第006章 蛟龍稱爺爺 雙叉河大王

西遊前傳:蛟魔王小傳·楊花愁·2,157·2026/4/9

抓“舌頭”也是有所講究的。 首先是要選擇已經化了形、去了喉間橫骨的,這種能夠口吐人言,可以溝通。 而且這種腦袋夠靈光,也開始有了些見識,能夠言之有物,不會一問三不知。 其次,要儘量找普通獸類出身的。 如此一則容易抓,也容易問出東西;二則這種多半都是沒什麼跟腳的,也就不用怕不小心得罪了其背後的人。 第三,則是要儘量隱藏自己的企圖,不要大剌剌的表現出來,否則除了給自己增添難度之外,絕不會有其他的好處。 焦平現在就是這麼做的。 不過這三點都只是他自己“想當然爾”想出來的,具體能奏不奏效,還有待於實踐的檢驗。 他此時正悄無聲息的潛於水中,耐心的一點點熟悉著環境,不去驚擾了此地原本的生態,同時進行著挑選目標的工作。 而之所以選擇從水底下抓“舌頭”,那也是有道理的,畢竟相較於陸上,水底才是他更熟悉的、也更有作戰優勢的環境。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可不想在陰溝裡頭,翻了船。 …… 很快,焦平就選擇好了下手的目標。 那是一條泥鰍怪。 泥鰍這種生物,自古以來最為突出的特點,就是“滑”。 又喜歡往水底爛泥裡頭鑽,一直就靠著“滑不溜手”這一門手藝,來躲避天敵。 而在初成妖怪之後,這個顯著特點,相信在短時間內,不會產生什麼變化。 這是一個相當之理想的下手物件。 因為它反抗能力弱! 選定好了目標之後,焦平於是窺準了時機,待那泥鰍怪從河泥中鑽出來覓食的時候,他後腿大力一蹬,順勢化出原形。 跟著咆哮著衝殺出去。 蛟咆聲有如牛吼蛇嘶! 受到這怪異的、來自於天敵的聲音干擾,那泥鰍怪一時無法擺脫生物本能的恐懼,被震懾地在原處縮成一團。 竟是不敢動! 直如砧板上的魚肉,獸圈裡的羔羊。 焦平輕鬆上前一口咬住,而後迅速浮出水面,跟著一甩將這泥鰍甩到岸上去。 也算這妖怪運氣,抓它是有話要問,而不是為了果腹。 否則早一口咬下,管叫它沒命! 至於將其甩到岸上,這既是為了防止獵物逃跑,同時也是為了獲得一個更合適用來問話的環境。 畢竟相對來說,水中的生物密度是高於陸上的,尤其是這種河流的交叉口,氧氣豐富,在這裡聚集的魚類會更多。 因此陸上的環境,會少些干擾。 …… 焦平重新化做人形,一躍上了岸。 他大步走到那正痛得滿地滾來滾去的泥鰍怪身旁,無視其身上被自己鋒利牙齒破開、正在滲出血來的錐形傷口。 直接看準了,就是一腳大力踩下,一下釘住了泥鰍的的尾巴。 跟著,他另一腳一記兇狠的鞭腿,就無情的往泥鰍的魚頭上抽了過去。 只一腳,就把泥鰍怪踹得快要暈厥,挺在地上,再無力翻騰了。 然後他鬆開踩著魚尾的腳,另一腳再一踢將泥鰍翻了個身,而後冷聲命令道: “且給我變化出個人模樣來說話!” 對於這些個妖怪,你跟它打交道時,是萬萬客氣不得的。 彼輩雖然開了竅,有了個人樣,也能會得人言,但多不習道德教化,骨子裡還是奉行著弱肉強食那一套行事邏輯。 因此在打交道前,一定要先論一論拳頭,比個高低,將對方打服,才好說話。 這是經驗之談。 那泥鰍聞言一顫,不敢稍加遲滯,忙將身子往邊一滾,化出了個囫圇人樣來。 他只磕頭如搗蒜,叫道: “參見蛟龍爺爺!爺爺萬安!萬安!不知蛟龍爺爺駕到,小的有失遠迎,死罪!死罪!還請爺爺不要吃我……” 焦平都快被他氣笑了。 這妖怪,也不知去哪學來了這一嘴兒的囫圇話? 前幾句倒還似模似樣的,後面的簡直九不搭八,滿口胡柴,根本就自相矛盾。 不過,這妖怪能說得幾句迎來送往的場面話,至少證明了他並不是個閉塞的野妖,而是有跟外界交流過的。 否則,哪學來的這一嘴片湯話兒呢? 這倒是個好訊息了。 沒空聽這妖怪遂嘴,焦平毫不客氣地將其求饒話語直接打斷,冷聲喝道: “給我住了!” 那妖怪嘎然而止,瑟瑟發抖。 兇厲的獸睛,上下來回地審視著泥鰍怪,焦平神色陰沉,又自冷聲言道: “接下來!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膽敢亂說一句,就撕了你喂嘴!” “可聽懂了?” 那泥鰍怪一個勁直點頭,生恐反應慢了惹怒面前的“蛟龍爺爺”,被撕去下飯。 焦平於是問了第一個問題,道: “此處是何地界?” 這個問題甚易,泥鰍怪連忙答道: “回稟爺爺,此處乃是雙叉河地界。” 焦平接著又問: “此地是何人做主?” 這個問題也是知道,泥鰍怪回道: “此地乃是雙叉河大王管轄地界。” 焦平再問,突道: “你既知‘蛟龍’,可知曉龍宮?” 這下就不知道了,那妖怪被問得愣在當場,只急得抓耳撓腮、坐立不安。 生怕眼前的催命閻王一個嫌慢,張口就把他囫圇吞了! 焦平只沉默的凝視著它。 “砰!” “砰!” 妖怪一顆心“砰砰”劇烈跳動,其聲有如擂鼓,眼看就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了。 它在萬急中突生出智來,靈光一閃陡厲聲叫道: “雙叉河大王知道!” “……沒錯!雙叉河大王一定知道!” 焦平快速又問道: “雙叉河大王在何處?” 妖怪舉手往右側一指,叫到: “就在那山中!” 焦平定眼看去,泥鰍怪所指的那山,正在河的三角斜對岸那邊。 那山正正擋在河前,其邊緣處猶如一把匕首一般,直將河流從中分成了兩道。 山石幽黑如鐵,其上廣有草木。 其勢望之鬱郁森森,似頗險惡。 滔滔河水,奔騰到此嘎然而止,霍然被割成兩半,從此一向東南,一向西南。 就像是一匹白色的錦絹,迎著鐵剪鋒刃而去,又絲滑無聲地被裁了開來。 焦平若有所思。 號為“雙叉河大王”,卻又住在山中? 看來這“雙叉河大王”,有些名堂。

抓“舌頭”也是有所講究的。 首先是要選擇已經化了形、去了喉間橫骨的,這種能夠口吐人言,可以溝通。 而且這種腦袋夠靈光,也開始有了些見識,能夠言之有物,不會一問三不知。 其次,要儘量找普通獸類出身的。 如此一則容易抓,也容易問出東西;二則這種多半都是沒什麼跟腳的,也就不用怕不小心得罪了其背後的人。 第三,則是要儘量隱藏自己的企圖,不要大剌剌的表現出來,否則除了給自己增添難度之外,絕不會有其他的好處。 焦平現在就是這麼做的。 不過這三點都只是他自己“想當然爾”想出來的,具體能奏不奏效,還有待於實踐的檢驗。 他此時正悄無聲息的潛於水中,耐心的一點點熟悉著環境,不去驚擾了此地原本的生態,同時進行著挑選目標的工作。 而之所以選擇從水底下抓“舌頭”,那也是有道理的,畢竟相較於陸上,水底才是他更熟悉的、也更有作戰優勢的環境。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可不想在陰溝裡頭,翻了船。 …… 很快,焦平就選擇好了下手的目標。 那是一條泥鰍怪。 泥鰍這種生物,自古以來最為突出的特點,就是“滑”。 又喜歡往水底爛泥裡頭鑽,一直就靠著“滑不溜手”這一門手藝,來躲避天敵。 而在初成妖怪之後,這個顯著特點,相信在短時間內,不會產生什麼變化。 這是一個相當之理想的下手物件。 因為它反抗能力弱! 選定好了目標之後,焦平於是窺準了時機,待那泥鰍怪從河泥中鑽出來覓食的時候,他後腿大力一蹬,順勢化出原形。 跟著咆哮著衝殺出去。 蛟咆聲有如牛吼蛇嘶! 受到這怪異的、來自於天敵的聲音干擾,那泥鰍怪一時無法擺脫生物本能的恐懼,被震懾地在原處縮成一團。 竟是不敢動! 直如砧板上的魚肉,獸圈裡的羔羊。 焦平輕鬆上前一口咬住,而後迅速浮出水面,跟著一甩將這泥鰍甩到岸上去。 也算這妖怪運氣,抓它是有話要問,而不是為了果腹。 否則早一口咬下,管叫它沒命! 至於將其甩到岸上,這既是為了防止獵物逃跑,同時也是為了獲得一個更合適用來問話的環境。 畢竟相對來說,水中的生物密度是高於陸上的,尤其是這種河流的交叉口,氧氣豐富,在這裡聚集的魚類會更多。 因此陸上的環境,會少些干擾。 …… 焦平重新化做人形,一躍上了岸。 他大步走到那正痛得滿地滾來滾去的泥鰍怪身旁,無視其身上被自己鋒利牙齒破開、正在滲出血來的錐形傷口。 直接看準了,就是一腳大力踩下,一下釘住了泥鰍的的尾巴。 跟著,他另一腳一記兇狠的鞭腿,就無情的往泥鰍的魚頭上抽了過去。 只一腳,就把泥鰍怪踹得快要暈厥,挺在地上,再無力翻騰了。 然後他鬆開踩著魚尾的腳,另一腳再一踢將泥鰍翻了個身,而後冷聲命令道: “且給我變化出個人模樣來說話!” 對於這些個妖怪,你跟它打交道時,是萬萬客氣不得的。 彼輩雖然開了竅,有了個人樣,也能會得人言,但多不習道德教化,骨子裡還是奉行著弱肉強食那一套行事邏輯。 因此在打交道前,一定要先論一論拳頭,比個高低,將對方打服,才好說話。 這是經驗之談。 那泥鰍聞言一顫,不敢稍加遲滯,忙將身子往邊一滾,化出了個囫圇人樣來。 他只磕頭如搗蒜,叫道: “參見蛟龍爺爺!爺爺萬安!萬安!不知蛟龍爺爺駕到,小的有失遠迎,死罪!死罪!還請爺爺不要吃我……” 焦平都快被他氣笑了。 這妖怪,也不知去哪學來了這一嘴兒的囫圇話? 前幾句倒還似模似樣的,後面的簡直九不搭八,滿口胡柴,根本就自相矛盾。 不過,這妖怪能說得幾句迎來送往的場面話,至少證明了他並不是個閉塞的野妖,而是有跟外界交流過的。 否則,哪學來的這一嘴片湯話兒呢? 這倒是個好訊息了。 沒空聽這妖怪遂嘴,焦平毫不客氣地將其求饒話語直接打斷,冷聲喝道: “給我住了!” 那妖怪嘎然而止,瑟瑟發抖。 兇厲的獸睛,上下來回地審視著泥鰍怪,焦平神色陰沉,又自冷聲言道: “接下來!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膽敢亂說一句,就撕了你喂嘴!” “可聽懂了?” 那泥鰍怪一個勁直點頭,生恐反應慢了惹怒面前的“蛟龍爺爺”,被撕去下飯。 焦平於是問了第一個問題,道: “此處是何地界?” 這個問題甚易,泥鰍怪連忙答道: “回稟爺爺,此處乃是雙叉河地界。” 焦平接著又問: “此地是何人做主?” 這個問題也是知道,泥鰍怪回道: “此地乃是雙叉河大王管轄地界。” 焦平再問,突道: “你既知‘蛟龍’,可知曉龍宮?” 這下就不知道了,那妖怪被問得愣在當場,只急得抓耳撓腮、坐立不安。 生怕眼前的催命閻王一個嫌慢,張口就把他囫圇吞了! 焦平只沉默的凝視著它。 “砰!” “砰!” 妖怪一顆心“砰砰”劇烈跳動,其聲有如擂鼓,眼看就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了。 它在萬急中突生出智來,靈光一閃陡厲聲叫道: “雙叉河大王知道!” “……沒錯!雙叉河大王一定知道!” 焦平快速又問道: “雙叉河大王在何處?” 妖怪舉手往右側一指,叫到: “就在那山中!” 焦平定眼看去,泥鰍怪所指的那山,正在河的三角斜對岸那邊。 那山正正擋在河前,其邊緣處猶如一把匕首一般,直將河流從中分成了兩道。 山石幽黑如鐵,其上廣有草木。 其勢望之鬱郁森森,似頗險惡。 滔滔河水,奔騰到此嘎然而止,霍然被割成兩半,從此一向東南,一向西南。 就像是一匹白色的錦絹,迎著鐵剪鋒刃而去,又絲滑無聲地被裁了開來。 焦平若有所思。 號為“雙叉河大王”,卻又住在山中? 看來這“雙叉河大王”,有些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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