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慨然陳水府 外藥三問答

西遊前傳:蛟魔王小傳·楊花愁·2,214·2026/5/22

三敬之後。 “羬羊”大王再單獨敬過焦平一杯,便自擱下酒杯,表情沉吟。 戲肉要來了! 焦平放下酒杯,準備傾聽高論。 果然那“羬羊”大王,見自己停杯的動作已經引來了場上的注意,就沒有繼續賣多餘的關子。 它只略沉吟,即道: “想必‘鯥’與焦,二位道友都已是知道……此行之所以請二位道友前來,乃是為了剿除那‘三疊江’底的水怪‘四耳’……” 見焦平和“鯥”聽了都是點頭,“羬羊”大王繼續說道: “不過為何如此?恐怕兩位道友,只知其一、未知其二也……” “哦……倒要請教?!”未等“羬羊”大王說完,那“鯥”即粗聲接話道。 “羬羊”大王微微一笑,並不在意些許搶話的枝節,只道: “這一……自然是前番跟二位道友說過的,那‘四耳’不聽好言,霍亂江面,致使我路途不靖,大大影響集中生意……” “二來嘛……” “羬羊”大王拉長了音,悠然自在的倒過一杯酒吃下,吊足了場上的胃口,才微笑著繼續說道: “那江底之下……有一座‘仙府’。” “呼……”那“鯥”似喜怒形諸於面,一聽說有仙府,當即喘氣聲都粗了。 哦?他竟直接說了! 這是焦平的心理活動。 “羬羊”大王眼角餘光處,瞥見“鯥”與焦平都是不由自主地現出專注之色,不由暗自微微一笑,知道二客已入他彀中。 既然如此,就該添一把猛藥了! 它從容微笑著,再度開聲緩道: “‘鯥’與焦二位道友、以及我這位屬下‘夫諸’,三位修為,都在‘金液’一關。” “焦道友尚還是初入,而‘鯥’道友與‘夫諸’,卻已是久駐此境多時矣……” “非是不想突破,實不能也!” “鯥”與“夫諸”聞聽了,都是不由得緩緩點頭,認可“羬羊”大王的說法,顯然是心有慼慼然,正被說中心病。 焦平也暗暗留心在意。 “羬羊”大王已成場上唯一主角,它既而開始自問,言道:“此是何故也?” 接著又自答道: “無它,‘外藥’不足爾。” “煉氣化神”大境,繼第六小境“金液”之後的下一個小境,即名為“外藥”。 由於“藥”多被製成“丹”使用,故而第七個小境“外藥”,又被喚作“外丹”。 此小境修行之要,就是要以外藥金石草木之力,來彌補和配合修士的修行。 “羬羊”大王不理會焦平心裡思量,只侃侃而談,闊論滔滔,道: “昔者高上元君傳道於人間,指諭天地升降之理,日月往復之宜,自爾丹經滿世,世人得聞大道。” “廣成子以教黃帝,黃帝政治之暇,依法行持,久而不見功。” “廣成子以心腎之問而有真氣真水,氣水之問而有真陰真陽,配合為大藥,可比於金石之中而隱至寶,乃於崆峒山中,以內事為法而煉大丹。” “八石之中惟用硃砂,砂中取汞;五金之中惟用黑鉛,鉛中取銀。” “汞比陽龍,銀為陰虎。以心火如砂之紅,腎水如鉛之黑。年火隨時而不失幹坤之策,月火抽添而自分文武之宜。” “卓三層之爐,各高有九寸,外方而內圓,取八方之氣,應四時之候。” “金鼎之象包藏鉛汞,無異於肺液;硫黃為藥,合和靈砂,可比於黃婆。” “三年而小成,服之可絕百病,六年而中成,服之自可延年,九年而大成,服之而升舉自如。” “壯士展臂,可千里萬里,雖不能返於蓬萊,亦於人世浩劫不死。” 說到這裡,“羬羊”大王稍停一會,以供聽眾咀嚼、消化前面的內容。 又倒了一杯酒,飲下潤喉,再道: “然則歷古已來,煉丹者多矣,而見功者少,何也?” 不等回答,它又自答道: “煉丹不成者有三也——” “不辨藥材真偽,不知火候抽添,將至寶之物,一旦消散於煙焰之中而為灰塵,廢時亂日,終無所成者一也。” “藥材雖美,不知火候,火候雖知而乏藥材?兩不契合,終無所成者二也。” “藥材可美,火候合宜,年中不差月,月中不錯日,加臧有數,進退有時,氣足丹成,而外行不備,化玄鶴而凌空,無緣而得餌,此不成者三也。” “又況藥材本天地秀氣結實之物,火候乃神仙修持得道之衛。” “三皇之時,黃帝煉丹九轉方成,五帝之後,混元煉丹三年才就。” “迨夫戰國,凶氣凝空,流屍滿野,物不能受天地之秀氣,而世乏藥材。” “當得法之人,而逃難老死巖谷,丹方仙法,或有竹帛可紀者,久而朽壤,人世不復有矣。” “若以塵世有藥材,則秦始皇不求於海島;若以塵世有丹方,則魏伯陽不參於《周易》。” “或而多聞強識,迷惑後人。” “萬萬破家,並無一成。” 既而三問,道: “外丹之理,出自廣成子,以內事為法則,縱有成就,九年方畢。” “況藥材難求,丹方難得,到底止能升騰,不見超凡入聖,而返十洲者矣。” “敢告內藥者,可得聞乎?” 接著又自己三答,言: “外藥非是不可用也,奉道之人晚年覺悟,根源不甚堅固。” “腎者,氣之根,根不深則葉不茂;心者,液之源,源不清則流不長。” “必也假其五金八石,積日累月,煉成三品,每品三等,乃曰九品龍虎大丹,助接其真氣,煉形住世,輕舉如飛。” “氣中有氣,如龍養珠,大藥成而陽神出,身外有身,似蟬脫蛻……” 說話到這裡,“羬羊”大王情不自禁地搖頭晃腦、曼聲吟哦著出聲。 似極其陶醉其中,三月不願醒。 焦平知道它說得是事實。 只是看著一頭妖怪,對道門的掌故如數家珍、一一歷數而來,感覺挺奇妙的。 “羬羊”大王只是陶醉一會兒,就自醒過來,慨然擲聲言道: “以黃帝堂堂之尊,尚需服食外藥以助修行,而況夫我輩?” “外藥之功,絕不可輕而視之!” “我輩雖未必通‘服食’、‘煮石’之道,然亦當盡力爭取大丹,助益修行。” “若論大丹,無過於‘九品龍虎’!” “而據我所知,江底下,那處仙人遺府之內,正有為數不少的‘龍虎大丹’!” “鯥”心搖而神動。

三敬之後。 “羬羊”大王再單獨敬過焦平一杯,便自擱下酒杯,表情沉吟。 戲肉要來了! 焦平放下酒杯,準備傾聽高論。 果然那“羬羊”大王,見自己停杯的動作已經引來了場上的注意,就沒有繼續賣多餘的關子。 它只略沉吟,即道: “想必‘鯥’與焦,二位道友都已是知道……此行之所以請二位道友前來,乃是為了剿除那‘三疊江’底的水怪‘四耳’……” 見焦平和“鯥”聽了都是點頭,“羬羊”大王繼續說道: “不過為何如此?恐怕兩位道友,只知其一、未知其二也……” “哦……倒要請教?!”未等“羬羊”大王說完,那“鯥”即粗聲接話道。 “羬羊”大王微微一笑,並不在意些許搶話的枝節,只道: “這一……自然是前番跟二位道友說過的,那‘四耳’不聽好言,霍亂江面,致使我路途不靖,大大影響集中生意……” “二來嘛……” “羬羊”大王拉長了音,悠然自在的倒過一杯酒吃下,吊足了場上的胃口,才微笑著繼續說道: “那江底之下……有一座‘仙府’。” “呼……”那“鯥”似喜怒形諸於面,一聽說有仙府,當即喘氣聲都粗了。 哦?他竟直接說了! 這是焦平的心理活動。 “羬羊”大王眼角餘光處,瞥見“鯥”與焦平都是不由自主地現出專注之色,不由暗自微微一笑,知道二客已入他彀中。 既然如此,就該添一把猛藥了! 它從容微笑著,再度開聲緩道: “‘鯥’與焦二位道友、以及我這位屬下‘夫諸’,三位修為,都在‘金液’一關。” “焦道友尚還是初入,而‘鯥’道友與‘夫諸’,卻已是久駐此境多時矣……” “非是不想突破,實不能也!” “鯥”與“夫諸”聞聽了,都是不由得緩緩點頭,認可“羬羊”大王的說法,顯然是心有慼慼然,正被說中心病。 焦平也暗暗留心在意。 “羬羊”大王已成場上唯一主角,它既而開始自問,言道:“此是何故也?” 接著又自答道: “無它,‘外藥’不足爾。” “煉氣化神”大境,繼第六小境“金液”之後的下一個小境,即名為“外藥”。 由於“藥”多被製成“丹”使用,故而第七個小境“外藥”,又被喚作“外丹”。 此小境修行之要,就是要以外藥金石草木之力,來彌補和配合修士的修行。 “羬羊”大王不理會焦平心裡思量,只侃侃而談,闊論滔滔,道: “昔者高上元君傳道於人間,指諭天地升降之理,日月往復之宜,自爾丹經滿世,世人得聞大道。” “廣成子以教黃帝,黃帝政治之暇,依法行持,久而不見功。” “廣成子以心腎之問而有真氣真水,氣水之問而有真陰真陽,配合為大藥,可比於金石之中而隱至寶,乃於崆峒山中,以內事為法而煉大丹。” “八石之中惟用硃砂,砂中取汞;五金之中惟用黑鉛,鉛中取銀。” “汞比陽龍,銀為陰虎。以心火如砂之紅,腎水如鉛之黑。年火隨時而不失幹坤之策,月火抽添而自分文武之宜。” “卓三層之爐,各高有九寸,外方而內圓,取八方之氣,應四時之候。” “金鼎之象包藏鉛汞,無異於肺液;硫黃為藥,合和靈砂,可比於黃婆。” “三年而小成,服之可絕百病,六年而中成,服之自可延年,九年而大成,服之而升舉自如。” “壯士展臂,可千里萬里,雖不能返於蓬萊,亦於人世浩劫不死。” 說到這裡,“羬羊”大王稍停一會,以供聽眾咀嚼、消化前面的內容。 又倒了一杯酒,飲下潤喉,再道: “然則歷古已來,煉丹者多矣,而見功者少,何也?” 不等回答,它又自答道: “煉丹不成者有三也——” “不辨藥材真偽,不知火候抽添,將至寶之物,一旦消散於煙焰之中而為灰塵,廢時亂日,終無所成者一也。” “藥材雖美,不知火候,火候雖知而乏藥材?兩不契合,終無所成者二也。” “藥材可美,火候合宜,年中不差月,月中不錯日,加臧有數,進退有時,氣足丹成,而外行不備,化玄鶴而凌空,無緣而得餌,此不成者三也。” “又況藥材本天地秀氣結實之物,火候乃神仙修持得道之衛。” “三皇之時,黃帝煉丹九轉方成,五帝之後,混元煉丹三年才就。” “迨夫戰國,凶氣凝空,流屍滿野,物不能受天地之秀氣,而世乏藥材。” “當得法之人,而逃難老死巖谷,丹方仙法,或有竹帛可紀者,久而朽壤,人世不復有矣。” “若以塵世有藥材,則秦始皇不求於海島;若以塵世有丹方,則魏伯陽不參於《周易》。” “或而多聞強識,迷惑後人。” “萬萬破家,並無一成。” 既而三問,道: “外丹之理,出自廣成子,以內事為法則,縱有成就,九年方畢。” “況藥材難求,丹方難得,到底止能升騰,不見超凡入聖,而返十洲者矣。” “敢告內藥者,可得聞乎?” 接著又自己三答,言: “外藥非是不可用也,奉道之人晚年覺悟,根源不甚堅固。” “腎者,氣之根,根不深則葉不茂;心者,液之源,源不清則流不長。” “必也假其五金八石,積日累月,煉成三品,每品三等,乃曰九品龍虎大丹,助接其真氣,煉形住世,輕舉如飛。” “氣中有氣,如龍養珠,大藥成而陽神出,身外有身,似蟬脫蛻……” 說話到這裡,“羬羊”大王情不自禁地搖頭晃腦、曼聲吟哦著出聲。 似極其陶醉其中,三月不願醒。 焦平知道它說得是事實。 只是看著一頭妖怪,對道門的掌故如數家珍、一一歷數而來,感覺挺奇妙的。 “羬羊”大王只是陶醉一會兒,就自醒過來,慨然擲聲言道: “以黃帝堂堂之尊,尚需服食外藥以助修行,而況夫我輩?” “外藥之功,絕不可輕而視之!” “我輩雖未必通‘服食’、‘煮石’之道,然亦當盡力爭取大丹,助益修行。” “若論大丹,無過於‘九品龍虎’!” “而據我所知,江底下,那處仙人遺府之內,正有為數不少的‘龍虎大丹’!” “鯥”心搖而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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