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人生天地間 何處是我家

西遊前傳:蛟魔王小傳·楊花愁·2,159·2026/5/22

焦平忍不住踏前一步。 但他忘了此時自己是在半空之中,渾沒個著落,這一腳直接踏空,好彩反應夠快夠及時,用手撐住了梭門的一側。 這一下撐住,人才沒有摔落下去、鬧出笑話來,不過也是夠狼狽的。 好在這一下,總算是讓他從恍惚之中醒過神來了,他連忙起身站好,深深呼吸了幾次使自己沉靜下來。 跟著他沉吟片刻,接著進入到靜功的狀態之中,希冀能在至虛至靜之中,感知更多、更確切的資訊。 他的嘗試,很快就得到了答覆。 “雨山”山脈之中,確是有一處應了緣法的“道場”在不停呼喚著他,至於具體是山脈中哪一處,還需他親身去遇。 焦平的呼吸略微急促,他從來沒想到才離出發尋覓緣法、過了不是很久,就這麼順利的找到屬於他的“道場”。 這大地,待他何其恩厚耶! 只是…… 只是那緣法之中的“道場”,在冥冥中呼喚自己的同時,又勸住了自己,告訴自己現在還不是過去相見的時候。 焦平莫名有悟。 只有斬斷因果,才能去尋“道場”! 因果為何?“雙叉河大王”所託,前往海外東方、探尋異響根源之差使是也。 如何斬之? 法有二也! 其一,就是此時仗刀返身,直接一刀劈了“雙叉河大王”,阻我道途者,即視為吾生死之仇敵。 當殺不赦! 不過“雙叉河大王”好歹也是稱霸一方的元神大妖王,一身實力深不可測,現在的問題不是他不肯殺,而是幹不過。 因此,這第一法直接略過,只能是走第二條的法子了。 第二個法子,那也很簡單。 那就是直接認栽,老老實實、踏踏實實把差事辦了,因果自然也就了結了。 這是個現實的法子,也是目前看來唯一可行的法子了。 焦平是個能拿主意的人,他最後深深地往“雨山”深處眺望過去一眼。 跟著,即再度返身、毫不停留地驅使著飛梭,快速地飛馳而過。 他從沒有對這差使,如此上心過! 至於原定中短途的休息打算,自然也就取消了,此地不宜久留,以免引來他人注意和猜測,暴露了自己的機密。 “道場”之秘,乃是秘中之秘,關於“道場”的一切,處理得再小心也不為過! 梭外景色如飛逝去。 …… 這一路疾馳不休。 很快,卻又來到一處,使得焦平不得不暫時停了下來,好校正自己的路線。 原來,浩浩湯湯的“三疊江”江水奔騰至此,在前方不遠,卻又以支流的形式,斜插匯入另外一條水流之中。 這條三疊江水,原來在“三疊瀑”左近的時候,就已經闊得一眼望不到對岸了。 而今再度匯入另一水流,那這條新水的廣闊和浩蕩湍急,就可想而知了。 只看水量的話,恐怕說眼前之水是天傾汪洋、上古大洪水,也有不少人深信。 置身於這新水江流之上,一旦稍微深入了些,目光所及就再見不到陸地了,很容易讓人產生類似“海病”的情緒。 渺滄海之一粟啊! 但焦平卻知道這裡還並不是海,他如今是蛟龍,只聞一聞水汽就知道,這裡還是淡水、而不是海水。 事實上就算到得此處,距離河流的出海口、或者說距離海的距離,還有將近五分之二個洲陸縱向長度的路程沒走呢! 焦平停梭,只略加辨認,很快就辨認出這條新的水流是為何物了。 原來這條水流名為“白水”,乃是這方洲陸之上的數條主流乾流其中的一條。 “白水”,因其水質白淨而得名。 它一路自高山融雪發源而來,最後蜿蜒入海,沿途不知哺育了多少生靈,是這片洲陸之上的母親河之一。 而“三疊江”,也算是最後一條、最晚匯入“白水”的一條大支流了。 在近處看,還不是很明顯。 若是從極高空處向下鳥瞰,就可以見得一塊黑沉如煤鐵一般的洲陸之上,卻正蜿蜒有一條白色匹煉玉帶,如雪潔白。 兩相對比,黑得愈黑、白得愈白,愈顯黑的深沉博大、白的聖潔耀眼。 因故“白水”又有“高山雪龍”之稱。 那高山雪水融化、潺潺而匯成的涓滴小溪,就是它的“雪龍尾”;那蜿蜒盤踞橫跨洲陸的主流,就是“雪龍身”。 那些滔滔匯入的江水,大上一些的就是“雪龍爪”、小的則是“雪龍鬚”。 那一往無前、奔騰入海的,最為廣闊浩蕩之處,即是猶如那鹿角而獅鬃、威嚴而聖潔美麗的“雪龍頭”了。 “白水雪龍”之秀麗,冠於一洲! 到了這裡,基本上就不用再費心留意路況,擔心走過頭、或者走錯路了。 只需順著這條“雪龍”的身子前行,跟隨著它一同撞入海口便是了! 焦平暗暗點頭,再度合門催梭,將飛梭催運到前所未有的十成十速度,鉚足了馬力順著水道狂奔而去。 只不過,這畢竟是條大水。 因此他也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大搖大擺地從江心之處疾馳而過,而是低調的只在離岸不遠處的水面上馳行。 畢竟他現在雖小有修為,但要在這樣的大水之上當那過江強龍,卻還未夠班! …… 沿著“雪龍身”,踏著“雪龍”行。 這一路也不知過了多少春夏秋冬、寒來暑往、花紅柳綠、雨雪風霜。 這一日,焦平終於是駕梭,越過那鹿角獅鬃、威嚴而聖潔美麗的“雪龍頭”,一頭扎進腳大海了。 這尚是他此生之中,第一次離岸! 他停梭回望。 身後是黑色的巨大洲陸,沉默得猶如一頭龐大的巨獸,停棲在這方水上,已經不知道過去多少億萬之年了。 或許於它而言,只是片刻小憩吧! 洲陸的海岸線十分之漫長,焦平駕梭升空眺望,也同樣極目看不到盡頭。 只大致確定這方洲陸,是東西闊南北窄的格局,形如一方不規則的扁圓巨島。 洲陸如島嶼,孤單單地停在浩瀚無垠的海洋之中,好似蒼茫水中的一尾獨鯨。 人生天地間,漂泊如轉蓬。 何處是我家?何處是我家? 焦平久久不動,凝視眺望。 良久黯然回神,只是神情間、又不禁略帶些許疑惑的喃喃自語道: “鬱單越……”

焦平忍不住踏前一步。 但他忘了此時自己是在半空之中,渾沒個著落,這一腳直接踏空,好彩反應夠快夠及時,用手撐住了梭門的一側。 這一下撐住,人才沒有摔落下去、鬧出笑話來,不過也是夠狼狽的。 好在這一下,總算是讓他從恍惚之中醒過神來了,他連忙起身站好,深深呼吸了幾次使自己沉靜下來。 跟著他沉吟片刻,接著進入到靜功的狀態之中,希冀能在至虛至靜之中,感知更多、更確切的資訊。 他的嘗試,很快就得到了答覆。 “雨山”山脈之中,確是有一處應了緣法的“道場”在不停呼喚著他,至於具體是山脈中哪一處,還需他親身去遇。 焦平的呼吸略微急促,他從來沒想到才離出發尋覓緣法、過了不是很久,就這麼順利的找到屬於他的“道場”。 這大地,待他何其恩厚耶! 只是…… 只是那緣法之中的“道場”,在冥冥中呼喚自己的同時,又勸住了自己,告訴自己現在還不是過去相見的時候。 焦平莫名有悟。 只有斬斷因果,才能去尋“道場”! 因果為何?“雙叉河大王”所託,前往海外東方、探尋異響根源之差使是也。 如何斬之? 法有二也! 其一,就是此時仗刀返身,直接一刀劈了“雙叉河大王”,阻我道途者,即視為吾生死之仇敵。 當殺不赦! 不過“雙叉河大王”好歹也是稱霸一方的元神大妖王,一身實力深不可測,現在的問題不是他不肯殺,而是幹不過。 因此,這第一法直接略過,只能是走第二條的法子了。 第二個法子,那也很簡單。 那就是直接認栽,老老實實、踏踏實實把差事辦了,因果自然也就了結了。 這是個現實的法子,也是目前看來唯一可行的法子了。 焦平是個能拿主意的人,他最後深深地往“雨山”深處眺望過去一眼。 跟著,即再度返身、毫不停留地驅使著飛梭,快速地飛馳而過。 他從沒有對這差使,如此上心過! 至於原定中短途的休息打算,自然也就取消了,此地不宜久留,以免引來他人注意和猜測,暴露了自己的機密。 “道場”之秘,乃是秘中之秘,關於“道場”的一切,處理得再小心也不為過! 梭外景色如飛逝去。 …… 這一路疾馳不休。 很快,卻又來到一處,使得焦平不得不暫時停了下來,好校正自己的路線。 原來,浩浩湯湯的“三疊江”江水奔騰至此,在前方不遠,卻又以支流的形式,斜插匯入另外一條水流之中。 這條三疊江水,原來在“三疊瀑”左近的時候,就已經闊得一眼望不到對岸了。 而今再度匯入另一水流,那這條新水的廣闊和浩蕩湍急,就可想而知了。 只看水量的話,恐怕說眼前之水是天傾汪洋、上古大洪水,也有不少人深信。 置身於這新水江流之上,一旦稍微深入了些,目光所及就再見不到陸地了,很容易讓人產生類似“海病”的情緒。 渺滄海之一粟啊! 但焦平卻知道這裡還並不是海,他如今是蛟龍,只聞一聞水汽就知道,這裡還是淡水、而不是海水。 事實上就算到得此處,距離河流的出海口、或者說距離海的距離,還有將近五分之二個洲陸縱向長度的路程沒走呢! 焦平停梭,只略加辨認,很快就辨認出這條新的水流是為何物了。 原來這條水流名為“白水”,乃是這方洲陸之上的數條主流乾流其中的一條。 “白水”,因其水質白淨而得名。 它一路自高山融雪發源而來,最後蜿蜒入海,沿途不知哺育了多少生靈,是這片洲陸之上的母親河之一。 而“三疊江”,也算是最後一條、最晚匯入“白水”的一條大支流了。 在近處看,還不是很明顯。 若是從極高空處向下鳥瞰,就可以見得一塊黑沉如煤鐵一般的洲陸之上,卻正蜿蜒有一條白色匹煉玉帶,如雪潔白。 兩相對比,黑得愈黑、白得愈白,愈顯黑的深沉博大、白的聖潔耀眼。 因故“白水”又有“高山雪龍”之稱。 那高山雪水融化、潺潺而匯成的涓滴小溪,就是它的“雪龍尾”;那蜿蜒盤踞橫跨洲陸的主流,就是“雪龍身”。 那些滔滔匯入的江水,大上一些的就是“雪龍爪”、小的則是“雪龍鬚”。 那一往無前、奔騰入海的,最為廣闊浩蕩之處,即是猶如那鹿角而獅鬃、威嚴而聖潔美麗的“雪龍頭”了。 “白水雪龍”之秀麗,冠於一洲! 到了這裡,基本上就不用再費心留意路況,擔心走過頭、或者走錯路了。 只需順著這條“雪龍”的身子前行,跟隨著它一同撞入海口便是了! 焦平暗暗點頭,再度合門催梭,將飛梭催運到前所未有的十成十速度,鉚足了馬力順著水道狂奔而去。 只不過,這畢竟是條大水。 因此他也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大搖大擺地從江心之處疾馳而過,而是低調的只在離岸不遠處的水面上馳行。 畢竟他現在雖小有修為,但要在這樣的大水之上當那過江強龍,卻還未夠班! …… 沿著“雪龍身”,踏著“雪龍”行。 這一路也不知過了多少春夏秋冬、寒來暑往、花紅柳綠、雨雪風霜。 這一日,焦平終於是駕梭,越過那鹿角獅鬃、威嚴而聖潔美麗的“雪龍頭”,一頭扎進腳大海了。 這尚是他此生之中,第一次離岸! 他停梭回望。 身後是黑色的巨大洲陸,沉默得猶如一頭龐大的巨獸,停棲在這方水上,已經不知道過去多少億萬之年了。 或許於它而言,只是片刻小憩吧! 洲陸的海岸線十分之漫長,焦平駕梭升空眺望,也同樣極目看不到盡頭。 只大致確定這方洲陸,是東西闊南北窄的格局,形如一方不規則的扁圓巨島。 洲陸如島嶼,孤單單地停在浩瀚無垠的海洋之中,好似蒼茫水中的一尾獨鯨。 人生天地間,漂泊如轉蓬。 何處是我家?何處是我家? 焦平久久不動,凝視眺望。 良久黯然回神,只是神情間、又不禁略帶些許疑惑的喃喃自語道: “鬱單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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