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2 喚醒丁萍

規則類怪談遊戲·無終旅人·4,101·2026/5/23

平復了下心情後,陳安聽到了一些奇怪的動靜。 是咕咕咕的聲音。 不是鴿子,是肚子。 “是該吃飯了。” 陳安嘀咕了一句,拿起笑面兔,推門出了房間,順著沒開燈的二層走廊,一路朝著樓梯走去。 隔壁苗落櫻的屋子是虛掩著的,陳安瞥了一眼,卻驟然警惕了起來。 苗落櫻的屋子有些混亂。 雖然幅度沒有那麼大,但那散亂的亞麻色床單,歪歪扭扭的檯燈,地上碎裂的玻璃碴子... 能看出被打掃過的痕跡,但依舊顯得混亂。 “有人襲擊?” 陳安下意識的想到了這裡。 手,緩緩放到兜裡,將提前放進去的紙張掏出一張,悄然揉捏成了圓球。 陳安貼著牆面,控制著自身的肌肉,讓自己的走路發不出一丁點的動靜,並賦予了它詭異性,使它成為了“驚嚇魔盒”。 屏住呼吸,他微微靠過腦袋,朝著屋子的更深處看了過去。 “一旦有不對勁,馬上回去找小哭哭。” 陳安心裡想著。 而就在這時,他卻看到了一旁,剛剛從衛生間走出來的苗落櫻。 苗落櫻還是穿著那身米白色的,像是占卜師一樣的衣服,面紗和兜帽倒是摘掉了。 她正摸索著牆壁,一步步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陳安的瞳孔驟然收縮。 苗落櫻看不見他,而現在的自己也屏住了呼吸。 這怎麼提醒? 萬一影響到了那屋子裡可能存在的詭異或襲擊者怎麼辦? 陳安僅僅猶豫了幾秒,便做出了決定。 還是苗落櫻的安全重要。 只見陳安悄無聲息的走到了苗落櫻身前,輕輕地拍了下她的肩,低聲道:“你屋子裡可能有危險。” 苗落櫻的身子猛地一顫,她被陳安嚇了一跳。 聽到陳安的話,她也警惕了起來,陳安能感受到,那隔著一層柔軟發滑的衣服之下,苗落櫻肩膀處的肌肉微微繃起。 “你屋子很亂,像是遇到了襲擊,我懷疑有襲擊者翻了你的屋子,當然,也可能是小偷。”陳安快速且急促的說道。 可說到這裡,他卻發現苗落櫻的肌肉又放鬆了下來。 與此同時,她偏黃,帶著雀斑的臉頰上,有些發紅。 “我...”苗落櫻小聲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是我弄的,不是襲擊者...對不起...” 陳安聞言,不禁愣住了。 苗落櫻弄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陳安的不解,苗落櫻低下了頭,小聲道:“我想嘗試一下...自己走,我不太熟悉這裡,夜裡去衛生間的時候給杯子碰倒了,我不知道那裡有杯子...” 陳安的呼吸一滯,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昨天晚上沉浸在疤哥所講述的世界中,再加上過於疲憊。 竟然忽略了苗落櫻看不見這件事,忘記了帶她熟悉一下環境。 “你為什麼不喊我,我就在你隔壁。”陳安不解道。 苗落櫻搖了搖頭:“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陳安聞言,眼睛有些酸。 “沒關係的,下次直接喊我,嗯,今天有點晚了,明天,明天我會去交易所,給你買個手杖。” “好,多少故事點我給你,還有房租,我出一半吧...”苗落櫻說到這裡,卻頓了頓:“明天...可以帶我去一趟銀行麼?我第二場遊戲的獎勵還沒領。” 陳安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道:“這我的榮幸,女士。” “好...對了,你快去找下陰巧仙妹妹吧,她一直在等你醒了好做晚飯。” “阿,這妮子還會做飯?” “中午她出去買了食材,我們吃的麵包和果醬,軟都的食物比我想象的更貴,聽她說一根十釐米長的法棍都要兩個故事幣。” 一個故事幣,等於十故事點。 按照物價來說,一根法棍也就是二十塊錢。 “你先休息吧,我去找她。” 陳安將苗落櫻送回屋內,隨後走出了屋門。 緊接著,他利用[小丑]的能力,控制著身子的肌肉,讓自己的走路發不出動靜。 他悄然折返,看著盤膝坐在床上,像是在冥想的苗落櫻,眨巴了下眼睛。 緊接著,他蹲下身子,將那些玻璃殘渣小心翼翼的撿了起來,放在手中。 “扎著了怎麼辦...” 陳安心理嘀咕著,收拾好後離開了屋子。 將玻璃碎片扔到衛生間的垃圾桶裡,陳安洗了洗手,推開了主臥的門。 陰巧仙正坐在床上看著一本不知道是什麼的書籍,丁萍依舊呆滯的在一旁躺著。 “陳安哥哥,你睡醒啦。” 薛月兒的惡意見到陳安推門而入,連忙合上了書,臉上堆滿了笑意。 陳安眉頭一挑,冷聲道:“別叫我陳安哥哥,直接叫我陳安就行。” “好的主人。”陰巧仙跳下床,鞠了一躬,就像是個小女僕。 陳安卻沒理會她。 “陰巧仙什麼時候能醒?”他問道。 薛月兒的惡意聞言,身子微微一顫:“快...快了,主人。我,再給我點時間。” 陳安聞言,眸子頓時有些陰沉。 “你是不是,根本沒法喚醒她?或者,你在擔心陰巧仙醒了的話,你要怎麼辦?” 陳安看著她,聲音平靜。 其實,陳安自己也明白薛月兒惡意的酸楚。 雖然在大林山中,薛月兒的惡意是自己等人最大的敵人,自己更是險些被她害死。 可站在她的角度上來說,她也沒做錯什麼,不論是曾經還是當時。 因為薛齊松那個畜生,導致她一直都是悲慘的,哪怕成為了詭異,她也只是想要自由。 如果她真的喚醒了陰巧仙的意識,那也意味著她無法再主導這具身體。 和再度失去自由沒有區別,甚至更糟。 “我...我...” 薛月兒的惡意聽到陳安的話,臉色不禁泛紅,她的眸子水波盪漾,像是要哭出來了。 看著她焦急又窘迫的臉色,陳安不禁嘆了口氣。 “算了,這個詭異的世界總有辦法找一個容納你意識的東西的。你先替陰巧仙好好養著身子吧。” 要說對這麼一個可憐的小姑娘狠心,陳安還真有些於心不忍。 “陰巧仙真的能甦醒吧?”他又問了一句。 薛月兒的惡意聞言,臉色立刻露出喜色,她小頭點的跟撥浪鼓似的,又連忙道:“真的,是真的,我當時只是讓她的意識沉睡了,因為我當時沒力量徹底泯滅她的意識。” “你當時有那個力量,就直接給她的意識泯滅了?” 陳安冷冷道。 陰巧仙的臉色再次泛紅。 看著她這樣說不出來話,陳安不禁嘆了口氣。 算了,她也是個孩子,七歲的女娃,說到底,人家本身也是意識的惡念。 “去做飯吧。” 陰巧仙如獲大赦,連忙點著頭跑了出去。 ... 看向目光呆滯,乖巧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丁萍,陳安嘆了口氣,轉身關上了門。 將屋門反鎖後,他走到丁萍身旁,搬了把凳子,坐在上面。 “你說你,怎麼就那麼傻,你不是白痴誰是白痴。” 陳安苦笑著搖了搖頭,將笑面兔放到床頭櫃上。 “小笑笑,陳生說你有辦法治治她的腦子。” 陳安看向笑面兔。 “嘶嘶...嘶嘶嘶...” 陳安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你可以用侵蝕汙絲喚醒她的意識,但怎麼解決她的腦子,你也不知道?” “嘶。” 笑面兔點了點頭。 “那就來吧。”陳安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丁萍,輕聲道。 笑面兔張開了嘴,那佈滿尖刺的牙齒顯得很是猙獰,更深處,那黑洞洞的地方,在這一刻,吐出了七八根細小無比的絲線。 陳安注意到,笑面兔的侵蝕汙絲更細了。 如果說,最初的毛線粗細,後來是釣魚線粗細,那現在的就幾乎已經細微到看不到了。 若不是藉助頭頂明晃晃的燈光的反光,陳安幾乎都分辨不出那是絲線。 他屏住了呼吸,看著那八根絲線緩緩朝著丁萍的頭部繞去。 緊接著,絲線從丁萍的太陽穴處,一邊兒四根的鑽了進去。 陳安焦急的等待著。 “你輕點,別弄出問題。”陳安叮囑道。 雖然這一招,之前笑面兔也對自己用過。 那還是剛去景山醫院的時候,在員工走廊裡,自己讓笑面兔提前侵蝕了自己,不然他早就在“很怪”這一關栽了。 大約過了三分鐘,在陳安的手已經微微握緊的時候,丁萍的眸子忽然有了些許神采。 她的眼皮眨巴了下,變得靈動,緊接著歪了歪頭,看向陳安。 “咦?”她發出一聲驚歎:“我醒了?” 陳安的嘴角也咧出了笑容。 “你醒啦。” 丁萍歪著頭看了眼陳安,隨後閉上了眼睛,半響後,她驚訝道:“我的腦子裡,有線在轉誒。” 陳安:“...... 對,那是笑面兔的能力,來源於詭術師路徑的怪誕級-戲耍者的能力。” “嘶嘶。”這個時候,笑面兔發出了聲響。 “它只能維持這種狀態十分鐘,因為它要控制著不能影響到你的神志,消耗很大。”陳安連忙道。 丁萍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太謝謝你啦,這樣就夠了。” 緊接著,丁萍身上的氣息出現了波動,這一幕在陳安的意識中是可以感受到的。 他不知道這該怎麼稱呼,但確確實實的可以感受到。 這似乎是成為異變者後才能感應到的,是來源於詭異源質賦予的什麼東西。 大約過了五分鐘,丁萍睜開了眼睛,眸中露出些許驚歎。 “之前過度使用白痴的詭異能力,導致我的腦部被屬於白痴的詭異源質侵蝕了...按理說,這種情況下,哪怕我可以清醒的尋找平衡,也需要很久才能完全恢復。” “笑面兔應該每天都可以維持一次十分鐘。”陳安點了點頭,有恢復的希望,就是好事兒。 丁萍卻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笑的很開心。 “不不不,陳安,我的意思是,我已經可以了。我超勇的!” “已經可以了?”陳安一愣,沒明白丁萍的意思。 丁萍眨巴了下眼睛: “我的意思是...”她頓了頓:“你可以讓那隻小可愛收回絲線啦,我,已,經,完,全,恢,復,了!” “你恢復了?這麼快?”陳安的瞳孔微微收縮。 丁萍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發現,之前沉睡在體內的白痴源質,已經完全被我吸收了,我可以完全的掌控白痴的力量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現在...我只要能找到[灰衣淨者]路徑的驚悚級源質與媒介,我就可以直接晉升為驚悚了!” “還有這種事兒?”陳安微微一愣。 疤哥說過,要完全吸收詭異源質,需要根據名稱,進行對應的理解與扮演...等等... 陳安忽然明白了些什麼。 他的嘴角微微拉扯,露出苦笑。 丁萍要吸收[白痴]源質,就需要完全理解並扮演,甚至於成為白痴。 可回憶起丁萍成為“真正的白痴”的原因,再加上她成為了這麼久的“真正的白痴”。 好嘛,還有比這更徹底的理解和扮演麼? “好事兒...哎,你呀。”陳安的心中如釋重負,他目光復雜的看向丁萍,輕聲道:“下次,可不許再幹過度使用詭異力量這種白痴事兒了。” 丁萍搖了搖頭,看向窗外,此刻的天空微微發黃,太陽即將徹底落下,正是夕陽之時。 半敞開的窗戶中,吹過幾縷微風,丁萍髮梢的散發微微隨風起伏。 “我不覺得我是個白痴。”她沒有塗抹胭脂,卻顯得粉嫩透亮的唇瓣微微開合:“我只是做了每個人都該做的事情,不拋棄,不放棄,信任隊友,也相信自己。不止是我,誰都會這樣做的。” 陳安看著丁萍這幅執擰的樣子。 眨巴了下眼睛。 看吧,我就說吧。 這丫頭,就是個傻子。 還有, 比她更白痴的人麼?

平復了下心情後,陳安聽到了一些奇怪的動靜。 是咕咕咕的聲音。 不是鴿子,是肚子。 “是該吃飯了。” 陳安嘀咕了一句,拿起笑面兔,推門出了房間,順著沒開燈的二層走廊,一路朝著樓梯走去。 隔壁苗落櫻的屋子是虛掩著的,陳安瞥了一眼,卻驟然警惕了起來。 苗落櫻的屋子有些混亂。 雖然幅度沒有那麼大,但那散亂的亞麻色床單,歪歪扭扭的檯燈,地上碎裂的玻璃碴子... 能看出被打掃過的痕跡,但依舊顯得混亂。 “有人襲擊?” 陳安下意識的想到了這裡。 手,緩緩放到兜裡,將提前放進去的紙張掏出一張,悄然揉捏成了圓球。 陳安貼著牆面,控制著自身的肌肉,讓自己的走路發不出一丁點的動靜,並賦予了它詭異性,使它成為了“驚嚇魔盒”。 屏住呼吸,他微微靠過腦袋,朝著屋子的更深處看了過去。 “一旦有不對勁,馬上回去找小哭哭。” 陳安心裡想著。 而就在這時,他卻看到了一旁,剛剛從衛生間走出來的苗落櫻。 苗落櫻還是穿著那身米白色的,像是占卜師一樣的衣服,面紗和兜帽倒是摘掉了。 她正摸索著牆壁,一步步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陳安的瞳孔驟然收縮。 苗落櫻看不見他,而現在的自己也屏住了呼吸。 這怎麼提醒? 萬一影響到了那屋子裡可能存在的詭異或襲擊者怎麼辦? 陳安僅僅猶豫了幾秒,便做出了決定。 還是苗落櫻的安全重要。 只見陳安悄無聲息的走到了苗落櫻身前,輕輕地拍了下她的肩,低聲道:“你屋子裡可能有危險。” 苗落櫻的身子猛地一顫,她被陳安嚇了一跳。 聽到陳安的話,她也警惕了起來,陳安能感受到,那隔著一層柔軟發滑的衣服之下,苗落櫻肩膀處的肌肉微微繃起。 “你屋子很亂,像是遇到了襲擊,我懷疑有襲擊者翻了你的屋子,當然,也可能是小偷。”陳安快速且急促的說道。 可說到這裡,他卻發現苗落櫻的肌肉又放鬆了下來。 與此同時,她偏黃,帶著雀斑的臉頰上,有些發紅。 “我...”苗落櫻小聲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是我弄的,不是襲擊者...對不起...” 陳安聞言,不禁愣住了。 苗落櫻弄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陳安的不解,苗落櫻低下了頭,小聲道:“我想嘗試一下...自己走,我不太熟悉這裡,夜裡去衛生間的時候給杯子碰倒了,我不知道那裡有杯子...” 陳安的呼吸一滯,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昨天晚上沉浸在疤哥所講述的世界中,再加上過於疲憊。 竟然忽略了苗落櫻看不見這件事,忘記了帶她熟悉一下環境。 “你為什麼不喊我,我就在你隔壁。”陳安不解道。 苗落櫻搖了搖頭:“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陳安聞言,眼睛有些酸。 “沒關係的,下次直接喊我,嗯,今天有點晚了,明天,明天我會去交易所,給你買個手杖。” “好,多少故事點我給你,還有房租,我出一半吧...”苗落櫻說到這裡,卻頓了頓:“明天...可以帶我去一趟銀行麼?我第二場遊戲的獎勵還沒領。” 陳安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道:“這我的榮幸,女士。” “好...對了,你快去找下陰巧仙妹妹吧,她一直在等你醒了好做晚飯。” “阿,這妮子還會做飯?” “中午她出去買了食材,我們吃的麵包和果醬,軟都的食物比我想象的更貴,聽她說一根十釐米長的法棍都要兩個故事幣。” 一個故事幣,等於十故事點。 按照物價來說,一根法棍也就是二十塊錢。 “你先休息吧,我去找她。” 陳安將苗落櫻送回屋內,隨後走出了屋門。 緊接著,他利用[小丑]的能力,控制著身子的肌肉,讓自己的走路發不出動靜。 他悄然折返,看著盤膝坐在床上,像是在冥想的苗落櫻,眨巴了下眼睛。 緊接著,他蹲下身子,將那些玻璃殘渣小心翼翼的撿了起來,放在手中。 “扎著了怎麼辦...” 陳安心理嘀咕著,收拾好後離開了屋子。 將玻璃碎片扔到衛生間的垃圾桶裡,陳安洗了洗手,推開了主臥的門。 陰巧仙正坐在床上看著一本不知道是什麼的書籍,丁萍依舊呆滯的在一旁躺著。 “陳安哥哥,你睡醒啦。” 薛月兒的惡意見到陳安推門而入,連忙合上了書,臉上堆滿了笑意。 陳安眉頭一挑,冷聲道:“別叫我陳安哥哥,直接叫我陳安就行。” “好的主人。”陰巧仙跳下床,鞠了一躬,就像是個小女僕。 陳安卻沒理會她。 “陰巧仙什麼時候能醒?”他問道。 薛月兒的惡意聞言,身子微微一顫:“快...快了,主人。我,再給我點時間。” 陳安聞言,眸子頓時有些陰沉。 “你是不是,根本沒法喚醒她?或者,你在擔心陰巧仙醒了的話,你要怎麼辦?” 陳安看著她,聲音平靜。 其實,陳安自己也明白薛月兒惡意的酸楚。 雖然在大林山中,薛月兒的惡意是自己等人最大的敵人,自己更是險些被她害死。 可站在她的角度上來說,她也沒做錯什麼,不論是曾經還是當時。 因為薛齊松那個畜生,導致她一直都是悲慘的,哪怕成為了詭異,她也只是想要自由。 如果她真的喚醒了陰巧仙的意識,那也意味著她無法再主導這具身體。 和再度失去自由沒有區別,甚至更糟。 “我...我...” 薛月兒的惡意聽到陳安的話,臉色不禁泛紅,她的眸子水波盪漾,像是要哭出來了。 看著她焦急又窘迫的臉色,陳安不禁嘆了口氣。 “算了,這個詭異的世界總有辦法找一個容納你意識的東西的。你先替陰巧仙好好養著身子吧。” 要說對這麼一個可憐的小姑娘狠心,陳安還真有些於心不忍。 “陰巧仙真的能甦醒吧?”他又問了一句。 薛月兒的惡意聞言,臉色立刻露出喜色,她小頭點的跟撥浪鼓似的,又連忙道:“真的,是真的,我當時只是讓她的意識沉睡了,因為我當時沒力量徹底泯滅她的意識。” “你當時有那個力量,就直接給她的意識泯滅了?” 陳安冷冷道。 陰巧仙的臉色再次泛紅。 看著她這樣說不出來話,陳安不禁嘆了口氣。 算了,她也是個孩子,七歲的女娃,說到底,人家本身也是意識的惡念。 “去做飯吧。” 陰巧仙如獲大赦,連忙點著頭跑了出去。 ... 看向目光呆滯,乖巧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丁萍,陳安嘆了口氣,轉身關上了門。 將屋門反鎖後,他走到丁萍身旁,搬了把凳子,坐在上面。 “你說你,怎麼就那麼傻,你不是白痴誰是白痴。” 陳安苦笑著搖了搖頭,將笑面兔放到床頭櫃上。 “小笑笑,陳生說你有辦法治治她的腦子。” 陳安看向笑面兔。 “嘶嘶...嘶嘶嘶...” 陳安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你可以用侵蝕汙絲喚醒她的意識,但怎麼解決她的腦子,你也不知道?” “嘶。” 笑面兔點了點頭。 “那就來吧。”陳安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丁萍,輕聲道。 笑面兔張開了嘴,那佈滿尖刺的牙齒顯得很是猙獰,更深處,那黑洞洞的地方,在這一刻,吐出了七八根細小無比的絲線。 陳安注意到,笑面兔的侵蝕汙絲更細了。 如果說,最初的毛線粗細,後來是釣魚線粗細,那現在的就幾乎已經細微到看不到了。 若不是藉助頭頂明晃晃的燈光的反光,陳安幾乎都分辨不出那是絲線。 他屏住了呼吸,看著那八根絲線緩緩朝著丁萍的頭部繞去。 緊接著,絲線從丁萍的太陽穴處,一邊兒四根的鑽了進去。 陳安焦急的等待著。 “你輕點,別弄出問題。”陳安叮囑道。 雖然這一招,之前笑面兔也對自己用過。 那還是剛去景山醫院的時候,在員工走廊裡,自己讓笑面兔提前侵蝕了自己,不然他早就在“很怪”這一關栽了。 大約過了三分鐘,在陳安的手已經微微握緊的時候,丁萍的眸子忽然有了些許神采。 她的眼皮眨巴了下,變得靈動,緊接著歪了歪頭,看向陳安。 “咦?”她發出一聲驚歎:“我醒了?” 陳安的嘴角也咧出了笑容。 “你醒啦。” 丁萍歪著頭看了眼陳安,隨後閉上了眼睛,半響後,她驚訝道:“我的腦子裡,有線在轉誒。” 陳安:“...... 對,那是笑面兔的能力,來源於詭術師路徑的怪誕級-戲耍者的能力。” “嘶嘶。”這個時候,笑面兔發出了聲響。 “它只能維持這種狀態十分鐘,因為它要控制著不能影響到你的神志,消耗很大。”陳安連忙道。 丁萍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太謝謝你啦,這樣就夠了。” 緊接著,丁萍身上的氣息出現了波動,這一幕在陳安的意識中是可以感受到的。 他不知道這該怎麼稱呼,但確確實實的可以感受到。 這似乎是成為異變者後才能感應到的,是來源於詭異源質賦予的什麼東西。 大約過了五分鐘,丁萍睜開了眼睛,眸中露出些許驚歎。 “之前過度使用白痴的詭異能力,導致我的腦部被屬於白痴的詭異源質侵蝕了...按理說,這種情況下,哪怕我可以清醒的尋找平衡,也需要很久才能完全恢復。” “笑面兔應該每天都可以維持一次十分鐘。”陳安點了點頭,有恢復的希望,就是好事兒。 丁萍卻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笑的很開心。 “不不不,陳安,我的意思是,我已經可以了。我超勇的!” “已經可以了?”陳安一愣,沒明白丁萍的意思。 丁萍眨巴了下眼睛: “我的意思是...”她頓了頓:“你可以讓那隻小可愛收回絲線啦,我,已,經,完,全,恢,復,了!” “你恢復了?這麼快?”陳安的瞳孔微微收縮。 丁萍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發現,之前沉睡在體內的白痴源質,已經完全被我吸收了,我可以完全的掌控白痴的力量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現在...我只要能找到[灰衣淨者]路徑的驚悚級源質與媒介,我就可以直接晉升為驚悚了!” “還有這種事兒?”陳安微微一愣。 疤哥說過,要完全吸收詭異源質,需要根據名稱,進行對應的理解與扮演...等等... 陳安忽然明白了些什麼。 他的嘴角微微拉扯,露出苦笑。 丁萍要吸收[白痴]源質,就需要完全理解並扮演,甚至於成為白痴。 可回憶起丁萍成為“真正的白痴”的原因,再加上她成為了這麼久的“真正的白痴”。 好嘛,還有比這更徹底的理解和扮演麼? “好事兒...哎,你呀。”陳安的心中如釋重負,他目光復雜的看向丁萍,輕聲道:“下次,可不許再幹過度使用詭異力量這種白痴事兒了。” 丁萍搖了搖頭,看向窗外,此刻的天空微微發黃,太陽即將徹底落下,正是夕陽之時。 半敞開的窗戶中,吹過幾縷微風,丁萍髮梢的散發微微隨風起伏。 “我不覺得我是個白痴。”她沒有塗抹胭脂,卻顯得粉嫩透亮的唇瓣微微開合:“我只是做了每個人都該做的事情,不拋棄,不放棄,信任隊友,也相信自己。不止是我,誰都會這樣做的。” 陳安看著丁萍這幅執擰的樣子。 眨巴了下眼睛。 看吧,我就說吧。 這丫頭,就是個傻子。 還有, 比她更白痴的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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