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9 真正的貧窮

規則類怪談遊戲·無終旅人·3,022·2026/5/23

疤哥吸了吸鼻子,道:“外城並非沒有美食。” 陳安眨巴了下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兩人踏上那厚重的木橋,眼前的光景也一改內城的整潔與漂亮。 滿地的灰白色砂礫中,佈滿了菸頭,易拉罐,口香糖皮等垃圾,周圍的房屋破舊而泛著油汙,一個個鐵皮罐,塑膠布,躺在地上曬著太陽,衣衫襤褸,嚴重營養不良,眸中沒有神采的外城人... 這一切的一切,組成了外城的風景。 彷彿每一個要素都在告訴陳安。 這裡是貧民窟。 陳安的鼻子微微一動,他的眉頭略微皺起,之前在外城的時候沒發現,這裡的味道...有些難聞。 汗水,垃圾,雜物,在烈日陽光的照射下,顯得乾燥而噁心。 在外城呆久了,習慣了還好,可從內城一出來,與內城的空氣相比,這種差距就很大了。 疤哥帶著路,陳安跟在旁邊,略微慢了半步。 一路穿過雜亂的房屋與破舊的帳篷,他們來到了一棟算得上“屋子”的屋子前。 這間屋子是由木板與鋼筋組成的,分為外部的開放式頂棚,內部的正常房屋,兩個部分。 頂棚下面擺著零零散散的幾個桌椅,上面鋪著洗的發白的布匹。 “很乾淨。” 這是陳安對那些布匹的第一印象。 縱然周圍滿是油汙,可這家店鋪的附近卻算是整潔。 “疤哥。” 那店鋪的門口走出一位繫著圍裙的女人,那女人的頭髮散亂,燙成了麻花一樣的卷,搭在肩上,後背上。 她的肌膚黝黑,嘴唇很厚,露出外翻的粉嫩,上面扎著一枚暗金色的唇釘。 她見到疤哥,便是打了個招呼,臉上掛上笑容。 “有失遠迎,疤哥大駕光臨,小舍蓬蓽生輝。” 陳安眨巴了下眼睛,這用語有點怪怪的,就像是過於刻意。 疤哥卻拍了拍陳安的肩,示意陳安不用擔心。 找了個偏右側的位置,兩人坐在了那馬紮高矮的凳子上。 凳子是圓形的,由三條扎入砂礫的木腿支撐。 坐起來很穩。 “這是姆魯扎瓦,這家麵館的老闆。”疤哥整理了下黑色襯衣的衣領,對著姆魯扎瓦揮了揮手:“扎瓦,兩碗麵,兩疊鹹蘿蔔乾。” 姆魯扎瓦黑黝黝的臉上露出笑意,她的聲音有些天生的乾啞,語氣卻帶著謙卑:“好的,疤哥,今天店裡新進了一批土豆,需要做點土豆泥麼?” 疤哥和陳安聽到土豆兩個字,都是下意識的心抖了抖。 “不用了。”疤哥搖了搖頭。 見姆魯扎瓦走回屋子裡,陳安這才疑惑的看向疤哥。 “姆魯扎瓦,奇怪的名字。” 疤哥將袖子挽起,雙臂放在圓形的,鋪著洗的發白的桌布的桌子上,瞥頭略微注視著周圍。 “在暗面,曾經現實各地的人都會出現,不論是咱們東方,還是那遙遠的西方。 扎瓦是一名接近赤道地區國家的玩家,在外城,她已經很了不起了。” 陳安點了點頭:“我能感覺到,這個麵館很乾淨。” 他摸了摸桌布,桌布乾燥,洗的發白,卻更能體現出乾淨。 外城的砂礫地面,很容易揚起灰塵,而桌布上卻摸不出。 相比於約翰和猴子那些勒索新人的惡霸,姆魯扎瓦這種商人在外城太少見了。 至少陳安之前從未見過。 “其實,外城人也挺可憐的。”陳安嘆了口氣,道:“不過這也是他們自找的,不面對故事世界的危險,就要接受其他的糟糕,例如貧窮。” 疤哥的鼻子噴了口氣,他從兜裡掏出一個精美的皮製盒子,開啟後,從裡面抖出兩根白色紙卷。 “來一根?軟都沒賣煙的地方,這我自己卷的,別嫌棄。”疤哥推了一根到陳安眼前。 陳安點了點頭。 他本是不怎麼抽菸的,不過疤哥都這麼說了,那就嚐嚐吧。 成為異變者後,體內的細胞大概被詭異物質改變了,丁萍的先天性心臟病不也是成為[白痴]後痊癒的麼? 抽幾口,對身體應該沒什麼影響。 疤哥掏出一個火摺子,點燃後,深深地吸了一口,噴出灰白色的煙霧,煙霧很濃郁,噴出後便是散開了。 陳安聞著,感覺好嗆。 他學著疤哥的模樣,拿起桌上的火摺子,點燃了手中沒有菸嘴的煙。 他很小口的吸了一口。 緊接著。 “咳咳..咳咳咳咳...” 頃刻間,眼睛通紅,鼻涕都有些要流出來的意思。 “好嗆。”陳安扯了扯嘴角,皺著眉頭道。 疤哥的鼻子裡發出笑聲,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帶著疤痕的面龐,看向陳安。 “習慣就好,要知道,你疤哥我這一根菸,足以讓許多外城人為我賣命。” “這麼恐怖?”陳安眨巴了下眼睛,不是很能理解:“他們不是飯都吃不起麼?” 疤哥嘆了口氣:“是啊,不僅如此,他們還要面對隱秘組織的威脅,隱秘組織的存在,對於暗界就像是個定時炸彈,它們宣揚著加入即可獲得幸福,可真正加入了,結局往往都是悲慘無比的。” “我到現在還沒見過隱秘組織的人。” 陳安看著手中的煙,這玩意感覺很珍貴,可自己真的抽不慣。 “不然隱秘組織為什麼叫隱秘組織?”疤哥低沉道:“你見到的每一個人,都可能是隱秘組織的瘋子,他們在發瘋之前,會偽裝的和正常玩家,正常外城人一樣。” 確實,陳安心中點頭,壞人也不會在臉上寫著壞人兩個大字。 “外城人其實挺命苦的,感覺還不如在故事世界闖個生死,活下來,好歹可以過過好日子,不比在外城受罪強。”陳安嘆了口氣。 這些外城人,又要經歷吃不飽穿不暖,沒有好的房子,還要小心隱秘組織的存在。 這樣活著,太累了。 反正陳安覺得,哪怕自己是個普通人,他也不會選擇成為外城的老鼠。 “話也不能這麼說。”疤哥低沉的笑了笑,嗓子因為抽菸變得有些沙啞。 陳安看了過去。 “你說,在這種環境下,是進入故事世界,直面致命的詭異需要勇氣, 還是,在這種環境下,苟延殘喘的活著更需要勇氣?” 疤哥低沉的聲音迴響在陳安的耳畔。 陳安聞言,微微愣住了。 半響後,他道:“我覺得,長痛不如短痛,苟延殘喘不如放手一搏。但提及勇氣的話...我也分不清,感覺,這並不能相提並論。” 疤哥笑了笑。 “你說的沒錯,不過,你覺得外城人要面對的,最大的困難是什麼?” 陳安馬上道:“吃不飽穿不暖唄。” 疤哥卻搖了搖頭,他嚴肅道: “陳安,你的思想還停留在現實世界。這在暗界很危險,你要知道,不論是成為異變者後,你所時時刻刻都可能面對的失控與瘋狂。 還是在故事世界中,你要面對的詭異。 亦是在暗面中,潛藏著的隱秘組織。 這些,無一不是需要你,用最堅定的意念,最頑強的意志,所抵抗的東西。你要時時刻刻記住,保持自己的人性。” 疤哥指了指自己的左胸膛,莊重道: “外城人,所要面對的,最大的困難。 是自己的心靈。 吃不飽,穿不暖,尚可節衣縮食,苟延殘喘。 但他們坑害新人,謀殺同伴,卻無時無刻不在經歷著心靈的煎熬。 一旦他們的精神崩潰,哪怕是在崩潰的邊緣,隱秘組織的瘋子,便會像是跗骨之驅一般,纏上他們,讓他們徹底落入毀滅。” 陳安認真的點了點頭。 疤哥這是在告訴自己,心靈穩定的重要性。 疤哥低沉道: “小安哥,現在,我考你一個問題,這也是避免瘋狂的要素之一。” 陳安看著眼前的疤哥,忽然有一種既視感。 疤哥就像是一個老師,而自己坐在教室內的講臺前,現在被點名提問了。 “您說。”陳安道。 疤哥道: “外城人的貧窮,來源於什麼?” 陳安沉吟片刻,緩緩道: “飢餓,衣不蔽體,沒有房屋,心靈的空虛與煎熬。” 疤哥聞言,沒有說話。 陳安有些緊張,自己回答錯了? 疤哥嘆了口氣,道:“還記得我說過的麼?每個玩家,其實都是英雄,玩家雖然被迫經歷恐怖的故事世界,可每個在故事世界的玩家,又何嘗不是用自己的生命去對抗汙染,守護現實呢?” 陳安聞言,他的眸子驟然收縮。 他忽然明白了些什麼。 他也想起了丁萍這個“白痴”的信念。 半響後,陳安嘶啞道:“我想我知道了。” 疤哥看向陳安。 陳安半低著頭,微微眯著眼睛,右手攥拳,用中指的關節揉了揉太陽穴,道: “外城人的貧窮, 最大的貧窮, 是不被需要,沒有愛,和不被關心。”

疤哥吸了吸鼻子,道:“外城並非沒有美食。” 陳安眨巴了下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兩人踏上那厚重的木橋,眼前的光景也一改內城的整潔與漂亮。 滿地的灰白色砂礫中,佈滿了菸頭,易拉罐,口香糖皮等垃圾,周圍的房屋破舊而泛著油汙,一個個鐵皮罐,塑膠布,躺在地上曬著太陽,衣衫襤褸,嚴重營養不良,眸中沒有神采的外城人... 這一切的一切,組成了外城的風景。 彷彿每一個要素都在告訴陳安。 這裡是貧民窟。 陳安的鼻子微微一動,他的眉頭略微皺起,之前在外城的時候沒發現,這裡的味道...有些難聞。 汗水,垃圾,雜物,在烈日陽光的照射下,顯得乾燥而噁心。 在外城呆久了,習慣了還好,可從內城一出來,與內城的空氣相比,這種差距就很大了。 疤哥帶著路,陳安跟在旁邊,略微慢了半步。 一路穿過雜亂的房屋與破舊的帳篷,他們來到了一棟算得上“屋子”的屋子前。 這間屋子是由木板與鋼筋組成的,分為外部的開放式頂棚,內部的正常房屋,兩個部分。 頂棚下面擺著零零散散的幾個桌椅,上面鋪著洗的發白的布匹。 “很乾淨。” 這是陳安對那些布匹的第一印象。 縱然周圍滿是油汙,可這家店鋪的附近卻算是整潔。 “疤哥。” 那店鋪的門口走出一位繫著圍裙的女人,那女人的頭髮散亂,燙成了麻花一樣的卷,搭在肩上,後背上。 她的肌膚黝黑,嘴唇很厚,露出外翻的粉嫩,上面扎著一枚暗金色的唇釘。 她見到疤哥,便是打了個招呼,臉上掛上笑容。 “有失遠迎,疤哥大駕光臨,小舍蓬蓽生輝。” 陳安眨巴了下眼睛,這用語有點怪怪的,就像是過於刻意。 疤哥卻拍了拍陳安的肩,示意陳安不用擔心。 找了個偏右側的位置,兩人坐在了那馬紮高矮的凳子上。 凳子是圓形的,由三條扎入砂礫的木腿支撐。 坐起來很穩。 “這是姆魯扎瓦,這家麵館的老闆。”疤哥整理了下黑色襯衣的衣領,對著姆魯扎瓦揮了揮手:“扎瓦,兩碗麵,兩疊鹹蘿蔔乾。” 姆魯扎瓦黑黝黝的臉上露出笑意,她的聲音有些天生的乾啞,語氣卻帶著謙卑:“好的,疤哥,今天店裡新進了一批土豆,需要做點土豆泥麼?” 疤哥和陳安聽到土豆兩個字,都是下意識的心抖了抖。 “不用了。”疤哥搖了搖頭。 見姆魯扎瓦走回屋子裡,陳安這才疑惑的看向疤哥。 “姆魯扎瓦,奇怪的名字。” 疤哥將袖子挽起,雙臂放在圓形的,鋪著洗的發白的桌布的桌子上,瞥頭略微注視著周圍。 “在暗面,曾經現實各地的人都會出現,不論是咱們東方,還是那遙遠的西方。 扎瓦是一名接近赤道地區國家的玩家,在外城,她已經很了不起了。” 陳安點了點頭:“我能感覺到,這個麵館很乾淨。” 他摸了摸桌布,桌布乾燥,洗的發白,卻更能體現出乾淨。 外城的砂礫地面,很容易揚起灰塵,而桌布上卻摸不出。 相比於約翰和猴子那些勒索新人的惡霸,姆魯扎瓦這種商人在外城太少見了。 至少陳安之前從未見過。 “其實,外城人也挺可憐的。”陳安嘆了口氣,道:“不過這也是他們自找的,不面對故事世界的危險,就要接受其他的糟糕,例如貧窮。” 疤哥的鼻子噴了口氣,他從兜裡掏出一個精美的皮製盒子,開啟後,從裡面抖出兩根白色紙卷。 “來一根?軟都沒賣煙的地方,這我自己卷的,別嫌棄。”疤哥推了一根到陳安眼前。 陳安點了點頭。 他本是不怎麼抽菸的,不過疤哥都這麼說了,那就嚐嚐吧。 成為異變者後,體內的細胞大概被詭異物質改變了,丁萍的先天性心臟病不也是成為[白痴]後痊癒的麼? 抽幾口,對身體應該沒什麼影響。 疤哥掏出一個火摺子,點燃後,深深地吸了一口,噴出灰白色的煙霧,煙霧很濃郁,噴出後便是散開了。 陳安聞著,感覺好嗆。 他學著疤哥的模樣,拿起桌上的火摺子,點燃了手中沒有菸嘴的煙。 他很小口的吸了一口。 緊接著。 “咳咳..咳咳咳咳...” 頃刻間,眼睛通紅,鼻涕都有些要流出來的意思。 “好嗆。”陳安扯了扯嘴角,皺著眉頭道。 疤哥的鼻子裡發出笑聲,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帶著疤痕的面龐,看向陳安。 “習慣就好,要知道,你疤哥我這一根菸,足以讓許多外城人為我賣命。” “這麼恐怖?”陳安眨巴了下眼睛,不是很能理解:“他們不是飯都吃不起麼?” 疤哥嘆了口氣:“是啊,不僅如此,他們還要面對隱秘組織的威脅,隱秘組織的存在,對於暗界就像是個定時炸彈,它們宣揚著加入即可獲得幸福,可真正加入了,結局往往都是悲慘無比的。” “我到現在還沒見過隱秘組織的人。” 陳安看著手中的煙,這玩意感覺很珍貴,可自己真的抽不慣。 “不然隱秘組織為什麼叫隱秘組織?”疤哥低沉道:“你見到的每一個人,都可能是隱秘組織的瘋子,他們在發瘋之前,會偽裝的和正常玩家,正常外城人一樣。” 確實,陳安心中點頭,壞人也不會在臉上寫著壞人兩個大字。 “外城人其實挺命苦的,感覺還不如在故事世界闖個生死,活下來,好歹可以過過好日子,不比在外城受罪強。”陳安嘆了口氣。 這些外城人,又要經歷吃不飽穿不暖,沒有好的房子,還要小心隱秘組織的存在。 這樣活著,太累了。 反正陳安覺得,哪怕自己是個普通人,他也不會選擇成為外城的老鼠。 “話也不能這麼說。”疤哥低沉的笑了笑,嗓子因為抽菸變得有些沙啞。 陳安看了過去。 “你說,在這種環境下,是進入故事世界,直面致命的詭異需要勇氣, 還是,在這種環境下,苟延殘喘的活著更需要勇氣?” 疤哥低沉的聲音迴響在陳安的耳畔。 陳安聞言,微微愣住了。 半響後,他道:“我覺得,長痛不如短痛,苟延殘喘不如放手一搏。但提及勇氣的話...我也分不清,感覺,這並不能相提並論。” 疤哥笑了笑。 “你說的沒錯,不過,你覺得外城人要面對的,最大的困難是什麼?” 陳安馬上道:“吃不飽穿不暖唄。” 疤哥卻搖了搖頭,他嚴肅道: “陳安,你的思想還停留在現實世界。這在暗界很危險,你要知道,不論是成為異變者後,你所時時刻刻都可能面對的失控與瘋狂。 還是在故事世界中,你要面對的詭異。 亦是在暗面中,潛藏著的隱秘組織。 這些,無一不是需要你,用最堅定的意念,最頑強的意志,所抵抗的東西。你要時時刻刻記住,保持自己的人性。” 疤哥指了指自己的左胸膛,莊重道: “外城人,所要面對的,最大的困難。 是自己的心靈。 吃不飽,穿不暖,尚可節衣縮食,苟延殘喘。 但他們坑害新人,謀殺同伴,卻無時無刻不在經歷著心靈的煎熬。 一旦他們的精神崩潰,哪怕是在崩潰的邊緣,隱秘組織的瘋子,便會像是跗骨之驅一般,纏上他們,讓他們徹底落入毀滅。” 陳安認真的點了點頭。 疤哥這是在告訴自己,心靈穩定的重要性。 疤哥低沉道: “小安哥,現在,我考你一個問題,這也是避免瘋狂的要素之一。” 陳安看著眼前的疤哥,忽然有一種既視感。 疤哥就像是一個老師,而自己坐在教室內的講臺前,現在被點名提問了。 “您說。”陳安道。 疤哥道: “外城人的貧窮,來源於什麼?” 陳安沉吟片刻,緩緩道: “飢餓,衣不蔽體,沒有房屋,心靈的空虛與煎熬。” 疤哥聞言,沒有說話。 陳安有些緊張,自己回答錯了? 疤哥嘆了口氣,道:“還記得我說過的麼?每個玩家,其實都是英雄,玩家雖然被迫經歷恐怖的故事世界,可每個在故事世界的玩家,又何嘗不是用自己的生命去對抗汙染,守護現實呢?” 陳安聞言,他的眸子驟然收縮。 他忽然明白了些什麼。 他也想起了丁萍這個“白痴”的信念。 半響後,陳安嘶啞道:“我想我知道了。” 疤哥看向陳安。 陳安半低著頭,微微眯著眼睛,右手攥拳,用中指的關節揉了揉太陽穴,道: “外城人的貧窮, 最大的貧窮, 是不被需要,沒有愛,和不被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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