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1 誰是瘋子

一路將激動的握住自己胳膊的李子目送到南北區的交界處，陳安沒有想著開啟牛皮袋看看。 那封條很脆弱，自己不能這麼早就被發現異常。 這個醫院絕對有問題，雖然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但要是沒問題，這兒也就不是故事世界了。 如果這麼早的被這所醫院的詭異盯上，那可不是個好訊息。 南北區的交界處很嚴苛，陳安來到後發現這裡就像是兩個世界！ 北區的樓層比南區更大，南區是整體呈現為白色，而北區則是灰色。 交界處在一個院子裡，這裡的保安甚至拿著防爆盾牌，帶著黑色的安全頭盔。 “陳醫生，感謝您，實在是太感謝您了。” 李子目充滿感激的再次謝過陳安，走進了北區的鐵皮門內。 不知為何，陳安看著李子目的背影，心中有些發酸。 他甚至想伸出手阻止他進去。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北區，問題很大... 雖然這裡是故事世界，可這裡的人真實的就像是現實。 搖了搖頭，陳安一路穿過人流，朝著趙醫生的問診室走去。 一路上，他也在整理著思緒。 “故事世界不會只有我一個玩家，第一場遊戲中，開局的兩個怪物就是第一關的篩選手段，那這裡呢？” 陳安瞥了瞥周圍的人，這些患者的臉上似乎掛著溫馨的笑意，哪怕是面容憔悴，卻也很滿足。 這本該預示著醫院的醫患關係良好，氛圍也很好的景色。 卻讓陳安感到些許怪異。 他緩緩走著，也繼續想著。 “換句話說，我的隊友呢？我變成了其中的一個實習生，其他隊友會不會也是同一批的實習生？又或者，身份是隨機的，其他隊友可能是醫生...甚至...可能是患者？” 搖了搖頭，這些問題先放在一邊，自己還是得先探探趙醫生的口風。 不知不覺，已經到地方了，陳安再度輕敲兩下門，在趙醫生的“請進”之下，走進了屋內。 “陳安。” 趙醫生本是坐在沙發椅上的，見陳安來了，他主動站起身子，嘴角露出笑意。 還沒等陳安說什麼，他便是快步走到陳安身旁，鎖上了門，又拉著陳安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陳安，你是北山醫科大的高材生，對醫學有著一定的瞭解和認知，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問，對不對？” 看著面容淡然的趙醫生，陳安忽然感覺自己之前是不是猜錯了什麼？ 陳安點了點頭。 趙醫生嘆了口氣。 “剛剛的李先生，他的病症是嚴重的妄想症，帶有偏執狂的特徵，我看過他之前的檔案了，有些內容被他撕掉了。 這些精神疾病的患者很多都有些特殊，和醫生都不說實話，可能患者自己也無法意識到和控制。 我之前聯絡過他以前找的醫生，其中一名醫生在家訪的時候發現，李先生根本沒有吃他給開的藥，可李先生卻硬說自己吃了。 這種無意識不配合治療的患者，我們只能順著他來，用他的方式引導。 在北區，專業的精神科醫生會給予24小時的照顧，監督他吃下每一顆該吃的藥物，所以他最好的選擇就是住院治療。 什麼開顱手術，都是我騙他的，你能理解麼？” 趙醫生笑了笑，拍了拍陳安的肩：“我始終認為，咱們醫院是最人性化的，雖然有些制度外人可能不理解，但咱們醫院的醫生都是真情實意的為了患者好的。 嗯，善意的謊言，有的時候或許可以挽救一條生命。” 陳安緩緩的聽著，消化著這些資訊。 看來是自己錯怪趙醫生了... 陳安心中有些苦笑，還好，我還以為你們倆全是神經病呢。 最後瘋子只有一個，就是李子目，你的解釋我接受了。 嗯，暫定你是好人。 陳安鬆了口氣，他無奈的聳了聳肩，苦笑著。 “趙醫生，說實話，我之前還以為你也是瘋子呢，你跟他一起在沙發旁邊倒立的樣子...說實話，挺嚇人的。” 趙醫生聞言，哈哈一笑，道： “你是新人，趕緊背背咱醫院的規則吧，還記得【三、醫患溝通規則】的4.3麼？” 陳安一愣，他迅速掏出手機。 “我記得我存了，您稍等一下啊。” 就在陳安剛要開啟APP的時候，卻聽見趙醫生道： “4.3 醫生在為患者診治時要詳細詢問其病史，耐心、細緻地傾聽患者主訴。在回答病人提出的各種問題時須態度和藹，解釋和告知要客觀、準確到位，必要時候，可以以患者的視角理解患者的話語，以便更好的理解患者的病情。 我剛剛做的，不過是用患者的視角理解，也能說出更合理的解釋。” 陳安看著手機螢幕，這4.3的規則寫的和趙醫生背的一字不差。 “原來是這樣...只是按照規則辦事兒啊。” 陳安再度鬆了口氣，得了，最後的詭異疑惑也解決了。 他目光炯炯的盯著趙醫生，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看不出這個人有什麼異常。 可能，他真的和這個故事的詭異沒關係吧。 “我之前還以為趙醫生你真和那個患者一樣，能看見人臉變成動物呢。” 輕鬆了許多，陳安笑著也打趣道： “你說要是我真是兔子，那兔子得多帥氣啊。” 趙醫生笑了笑，道：“那可不好說，萬一很醜呢？” 陳安笑著的嘴角，忽然僵住了。 笑面兔，確實很醜。 是巧合麼？ 是自己想多了嗎？ 或許吧，但在故事世界中，陳安不能讓自己忽略哪怕一點點的異常。 看著趙醫生帶著柔和笑意的眼角，陳安再一次搞不清楚狀況了。 緊接著，他和趙醫生交接了一下工作，在得知自己的實習期的工作內容，是照顧二層住院區的病人之後，他點了點頭。 再問了問詳細的東西，也都是一些很簡單的工作，無非就是巡邏一下，然後照顧和安撫病人的情緒。 不過讓陳安感到奇怪的一點是，這裡的二層住院區竟然不讓家屬進入，趙醫生給他的回答是，會影響病人的安穩情緒。 這陳安表示不能理解，趙醫生卻說了一些大道理，陳安感覺是歪理，卻也找不到反駁的點。 奇怪的醫院，奇怪的規則。 推開診室的門，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鐘了，正是醫院最忙碌的地方。 門外，還陸陸續續有著病人路過，其中一位剛剛好，在陳安離開後推門進入，大概是趙醫生的下一個病人。 就在這時，從走廊的盡頭猛地竄出一個女人。 那女人容貌尋常，臉上帶著些許雀斑，頭髮是黑色的爆炸頭，皮膚蠟黃，顯得不太健康。 她猛地撲到一個病人身上，嘴裡止不住的唸叨著： “你是我的隊友麼？你是我的隊友麼？你是我的隊友麼？” 她的眸中泛著淚光，語氣有些癲狂。 那病人被嚇了一跳，低聲罵了一句，連忙掙脫，快步離開。 那女人也沒去追，就呆呆地愣在原地，看著那病人離去的身影。 忽然，她感覺眼前出現一個黑影，抬頭一看，是一個容貌清秀的男人。 “那個...你是玩家麼？” 陳安露出自認為柔和的笑容，在她臉前擺了擺手。 “你是...玩家？ 你是...我的隊友！” 那女人猛地驚呼一聲，眸子有些泛紅，情緒激動的撲在陳安身上。 陳安沒想到這人反應這麼強烈，直接被撲倒在地。 可緊接著，那女人就帶著哭腔道：“已經有玩家瘋了！已經有玩家瘋了！” 陳安的呼吸，驟然急促。 他目光一凝，沉聲道：“你彆著急，慢慢說，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女人卻哽咽了起來，她死死的抓著陳安的胳膊，有些抓狂。 “誰是瘋子，到底誰是瘋子！” “什麼誰是瘋子，你慢慢說，你別急啊。” 陳安感覺胳膊被抓的生疼。 “我沒有時間了！”那女人忽然歇斯底里的尖吼道！ 她的眼睛中佈滿了紅血絲，那雙目欲裂的模樣看的陳安一陣心驚。 女人將臉，緩緩朝著陳安靠近，陳安甚至能感受到女人的喘息所帶來的熱氣。 “告訴我...告訴我...是誰瘋了？ 是醫生，還是病人， 還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