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女裝總是措不及防
那人應該是走了,邵喻言試探性地把手從縫隙裡拔了出來,集裝箱上不平整的小顆粒,把他的手背劃出了兩道血絲。 不知道那人去了哪裡,於是他們只好在集裝箱裡靜靜地等。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了很久,集裝箱縫隙中透進來的光越來越暗,整個環境安靜的他們能聽見遠處鳥兒的叫聲。 這樣詭異的安靜讓人的心裡直髮怵。 “我怎麼感覺你說完那句話後,我們的處境好像更危險了。” “我也覺得。” 他們面面相覷,卻又暫時找不到好辦法。 “怎麼樣?現在能確定我是你們的人了吧?” 一個女聲突然出現,打破了平靜。 “什麼情況?” “噓,”邵喻言做了一個噓聲的表情,然後趴在集裝箱的壁上偷聽了起來。 “現在我能見福叔了嗎?” “去醫院找他吧,301。” 邵喻言皺著眉聽著他們說話,張一鳴也趴在壁上聽。 他們的對話到此為止。 “福叔?” “醫院301?” 兩人的關注點有些不一樣,正當他們準備仔細分析的時候,集裝箱的門開了。 “起來搬磚,”是之前那個住在集裝箱裡的男人。 “搬磚?”邵喻言有些疑惑。 “少廢話,你們跟我走,明天早上你不用來了。” 兩人也不敢吭聲,只好跟著他走,沒有想到碼頭上真的多了一批磚一樣的東西。看來是他們昏迷的時候運進來的,如果是這樣,那坡腳男人急著趕他們走也是有原因的。 邵喻言抱起一排磚,想象中的重量沒有出現。 這種重量,即使是沒搬過磚的邵喻言都能感覺到不正常。 “快點啊,你以為喊你們來喝茶的?” 旁邊的男人在呵斥他們。 雖然這磚重量很輕,但是連搬兩個小時,人還是有點受不了。 當把最後一排磚搬完,邵喻言都累的癱坐在地上,張一鳴也沒好到哪去,差點就要扶著集裝箱乾嘔了。 “搬完磚直接開席,”張一鳴靠在集裝箱上虛弱地開著玩笑。 “你再多說兩句,就真的要開席了。”邵喻言看著他這虛弱的樣子,有點擔心。 “過來按手印,”坡腳男人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還嫌棄地看了他們一眼:“這麼點活就累了?” 邵喻言掙扎著起身,走過去看他給的合同。 “這是什麼?” “讓你按你就按,廢話什麼?” 邵喻言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我不看清楚是不會按的。” 坡腳男人冷笑一聲,用嘲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就不再管他,似乎篤定他看不懂。 他沒猜錯,邵喻言確實看不懂,這只是一份普通的勞務合同,邵喻言看不出來哪裡有問題。 但是直覺告訴他,這份合同有問題,他不想按手印。可對方人太多,逃跑不現實 “你喜歡被別人按著頭做事是吧?”坡腳男人等的不耐煩了作勢就要招呼人過來。 邵喻言狠狠地把手指戳進印泥,又大力地在合同上面碾了幾遍。 “你的手印不需要,”見張一鳴也要來按手印,坡腳男人阻止了他。 “好了,你們可以滾了。” 坡腳男人拿起合同,對著那個鮮紅的指姆印吹了吹,想讓它快些凝固。 邵喻言環顧了一圈,四周都是一身腱子肉的彪形大漢,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坡腳男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拽什麼拽,”張一鳴想到剛剛坡腳男人的嘴臉,有些憤憤不平。 “福叔,醫院301,貨物。” 邵喻言喃喃自語道。 “你還在想這件事?以後沒準都不會有交集了。” “不會,他既然留我的拇指印,以後我們肯定還會有牽扯的。”邵喻言盯著遠處的江面神情嚴肅。 張一鳴也被他影響的有些緊張,“你說的很有道理,那我們現在要先去找福叔嗎?” “對啊,”邵喻言眼睛一亮,“反正這裡醫院也就那幾家,我們每個醫院301都去一下不就行了嗎?” 事實證明邵喻言他們還是太天真,回到學校拿到手機後,他們才發現,這個城市裡大大小小的醫院加起來居然有40多家,而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邵喻言看著羅列出來的醫院名單,做了個深呼吸。 “衝他!” “那走?” 邵喻言有些詫異地看著活蹦亂跳的張一鳴,忽然就懂了。 “我們先到最近的一醫院看看。” 不過,有時女裝這種事情總是來得措不及防。 【請於今晚8:00——10:00,女裝兩小時,活動內容不限。】 正在醫院找人的邵喻言忽然收到手機的訊息。 “這是什麼情況?”他看了一眼手機,發現明天搬貨的任務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這個女裝任務。 “怎麼了?”張一鳴湊過來看他的螢幕。 “你要女裝兩小時,也就是說在八點之前你就要把女裝換上了?” 現在已經是七點五十了,十分鐘的時間可能連醫院都出不去。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女護士從他們身邊經過。 “我覺得,我們可以從醫院借點衣服穿,”邵喻言盯著那抹身影,計上心頭。 確定試衣間沒人後,他們趁別人沒注意,鑽了進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張一鳴一邊拿起一件白大褂,一邊道歉。 邵喻言:???他怎麼穿的比我還積極。 不過離八點只有三分鐘了,邵喻言抓起護士帽就往頭上戴,勉強看的出來是個女裝。 “我們要去哪搞點假髮就好了。” 邵喻言看著好友,一臉複雜。 算了,就這樣吧,這個世界已經夠複雜了。 八點,邵喻言準時把攝像頭對準自己。 4252:這什麼東西啊?怪嚇人的,這倆是在女裝嗎? 3654:這待哪在啊?怎麼像倉庫。 下一秒,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嚇得他們趕緊躲了起來,所幸那人只是來放東西的,並沒有多待。 等那人出去後,邵喻言驚魂未定地站了起來。 “我們還是快點出去吧。” 於是兩人就頂著這一身十分勉強的女裝走了出去,走前邵喻言還不忘留了一百塊錢。 幸好邵喻言長了個心眼,戴了口罩,所以即使頂著眾人的目光,他並沒有太大壓力。 一路摸到了三樓,邵喻言悄悄地趴在301的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這是他們找的第三家醫院,所以他對此已經輕車熟路了,張一鳴則是跑到護士臺去了,邵喻言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你是誰?在這裡幹嘛?” 何佳寧看著眼前這個有些不男不女的傢伙。 邵喻言一下子就聽出了她的聲音,他下意識地捂住臉,掐著嗓子解釋道:“我,我只是路過。” 何佳寧眯著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伸手就去撥他的手。 “不要,不要這個樣子,你再這樣我要喊人了。”邵喻言拼儘自己從張一鳴那裡學來的演技,想要趕緊離開這裡。 “我看你分明就是有意來這裡的吧,”何佳寧沒有那麼好糊弄,但是醫院不是可以亂來的地方,所以她沒有強行把那人怎麼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走了。 她正準備推門進去,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啟直播間。 果不其然,邵喻言簡陋的女裝身影出現在螢幕上,她開始翻看邵喻言的評論區,大概兩分鐘後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3522:這個主播的任務不是去碼頭搬貨嗎?怎麼改成女裝了? “怎麼了?”張一鳴遠遠地看見一天土色的邵喻言。 “我遇見何佳寧。” “何佳寧?她不是應該被父母接走了嗎?而且她也不再這家醫院啊。” “不知道。” 最後兩人找了一晚也沒有找到那個叫福叔的人。 第二天,邵喻言起了個大早,和張一鳴換了手機,他隻身來到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