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瘋子

女人抱著孩子警惕地望著二人，這時房間裡難聞的味道慢慢溢了出來，排洩物發酵的味道衝擊著邵喻言的嗅覺。 他只能把注意力轉移到房間的佈置上，企圖以此來分散注意力。 這一動作讓他發現了環境的不對勁，房間四周的牆上被人用紅色的顏料寫滿了不知名的，像符文一樣的字型。 如果在修仙故事裡，用煉丹爐來形容這個環境最合適。 “你們是誰？” 女人說話了，可以確定和之前開腔罵人的是同一個人。 她的雙眼瞪得老大，在她髒亂的頭髮下，那雙眼睛像黑暗地獄裡的火光，亮的嚇人。 “我們……我們是來找東西的，要不要幫你報警？” “啊！報警！” 聽到這個詞，女人突然尖叫一聲，她猛地放開手裡的孩子，雙手舉在半空中，左右不斷地打量，就像是有人在監視她一樣。 “媽媽，媽媽，”小孩拽著她的褲腳，試圖用自己的哭泣喚回母親的理智。 “報警，報警，報警。” 女人看上去神色癲狂，她一腳把孩子踢到旁邊，身體不自覺地顫抖，口中唸唸有詞。 “你又來了是嗎？你又來了是嗎？” 早在她把孩子踢到一邊時，邵喻言就衝了過去，檢查小孩的情況。 雖然小孩身上很髒，但整體來說，還是可以讓人接受和他的近距離接觸。 “媽媽，媽媽。” 小孩的狀況似乎也有些問題，他直直地盯著自己的媽媽，不斷地哭喊，對邵喻言的問候恍若未聞。 “小心！” 李多洋大吼一聲。 等邵喻言轉過身去就看見了兩人搏鬥的身影。 那女人手裡拿著一把銼刀，正不斷地試圖往李多洋的脖子扎。 “媽媽，”那小孩見狀哭的更大聲了，場面頓時亂做一團。 只見李多洋一個背摔把女子放倒，可那女像是感覺不到痛苦一般，掙扎著起身再次向邵喻言衝去。 嚇得邵喻言趕緊起來，離開那個孩子。 女主神色癲狂地摟住孩子，手上的血糊了孩子一臉。 “你還好嗎？” 邵喻言忙去看李多洋的情況，只見他左手捂著脖子，還在不斷往外滲血。 “還行，沒傷到動脈。” 女子像受驚的母狼一般，把幼崽護在身下，齜牙咧嘴地瞪著他們。 “還是報警吧，這件事我們處理不了。” 邵喻言警惕地和那個女人對視，謹防她再一次發起攻擊。 李多洋捶在身側的拳頭緊了又松，看上去糾結又痛苦。 半晌，他頹然的聲音響起：“我來打吧。” 不過即使警察來了，這個女人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甚至她一看到穿警服的幹員就變得更加瘋狂。 “你們都是他派來的，你們都是他派來的，”女人帶著恐慌的聲音叫罵著，同時她一股腦地把身邊的物品砸出去。 此時的邵喻言他們已經被作為嫌疑人扣起來了，畢竟半夜出現在這裡，很難有機會跟警察說清楚“其實我是個好人”。 “嘖，”其中一個年長些的幹員看上去有些冷酷，他嫌棄地看了一眼髒兮兮的女人，不滿地捏著鼻子，“這人多久沒洗澡了？” “李叔，你看這個女的是不是這個？” 一個年輕些的警員給他看了一份檔案。 由於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個女人的身上，邵喻言踮起腳尖試圖看那個檔案上的內容。 具體寫的什麼他看不起，但是隱約可以看見“失蹤人口”幾個大字。 “你瞅什麼呢！” 那個年長的幹警看到了他的小動作，吼了一句，邵喻言的眉心一跳，做出一副乖巧的樣子坐了回去。 最後四人都被帶回了警局，由於李多洋已經沒有家人可以聯絡，所以只能邵喻言喊人來接他們。 在選人的時候邵喻言留了個心眼，他報的是趙文述的資訊。 等趙文述趕到時，已經是當天下午了，在羈押室裡邵喻言分析了很多。 首先這個女人肯定和原來東方之珠俱樂部有關係，由於看不了女人的資料，所以無法確定她到底是不是失蹤人口，如果是，那她失蹤了多久。 其次就是這個女人被關在那裡的原因，雖然不知道她被關了多久，但從一些她口中流露的隻言片語可以看出，她和那個小孩已經斷糧一天多了。 最後就是那些詭異的設定，雙面臉的娃娃，密室牆壁的符文圖案，從這些地方不難看出，佈置這一切的人是個有些迷信的人，並且做了某些喪盡天良的事。 “你在想直播？” 見他一直踱來踱去，李多洋以為他第一次進關押室有些緊張，所以找了個話題聊。 “啊，沒有，我在想那個人把他們母子關那裡是為什麼。” “沒有那麼多為什麼，我估計就是這個女的惹人厭了，索性他們也要走了，乾脆順手把她處理了。” 李多洋的神色看不出來有什麼，但他的語氣很冷漠，像是在說某個預設的規則一般，毫無感情。 “應該不會吧，”這個回答讓邵喻言有些懷疑。 李多洋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來靠在牆上，他把頭抵在鐵柵欄上向外看去，他的目光所及之處，只是無人的辦公區。 “誰知道呢，”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也許現在已經不是這樣了吧，這個世界看上去總歸是越來越好了。” 說完這句話他像是突然洩了氣，整個人一下子老了許多。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樣過去許久，直到有人打破寂靜。 “你小子出息了啊，”趙文述人還沒有出現，他中氣十足的聲音就已經冒了出來。 他穿著便服，穩步向他們走來。 等趙文述走近，他突然示意邵喻言把耳朵貼過來，他壓低了聲音告誡道：“我跟他們說你倆是我的線人，幫我跟案子的，別露餡了懂嗎？” “嗯嗯，謝謝趙哥，”邵喻言高興笑出一口大白牙。 就這樣混了過去。 對於李多洋的存在，趙文述還是很警惕的。 考慮到自己時間已經不多了，加上邵喻言之前說過趙文述也是直播間的知情人之一，所以李多洋給他說了自己的故事。 故事說完，兩個壯年男子相顧無言。 在沉默間趙文述給他倒了一杯茶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陳金芳已經出國了，他們跑到緬西泰谷那邊開展業務了。” 李多洋安靜的聽著，沒人看得出來他在想什麼。 “那，那對母子呢？” 想到那詭異的一幕，邵喻言決定問問。 “這你就不用管了，”趙文述話音剛落，邵喻言就來了條新訊息。 【直播計劃更改，暫定。】 對了，還忘了這茬。 看著這條訊息，邵喻言重新想起自己來這兒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