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東西呢?
等許知微來到警局說明情況後,接警員非常驚訝,不過還是幫她聯絡了趙隊。 “喂,趙隊嗎?你能先回局裡一趟嗎?好像有警情,和之前那個送琪琪來的小夥子有關。” “琪琪?” 等她打完電話,許知微好奇地問道:“他之前也見過趙隊嗎?” 接警員解釋道:“是的,當初還得感謝他,要不是他及時發現,琪琪的奶奶差點就救不回來了,不過由於琪琪的家裡情況比較特殊,所以我們沒給他說具體情況,那個時候的案子就是趙隊負責的,昨天看見他,趙隊還開玩笑說他跟這小夥子有緣呢。” “唔,沒想到他還挺忙的。” 許知微調侃了一句,隨後便是漫長又焦急的等待,一方面她有些擔心邵喻言的情況,一方面她又後悔沒有把檔案帶出來,不然還能順便處理一些。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趙隊才回來。 不過她先等到的是張一鳴。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接警員見他一臉焦慮。 張一鳴的臉上一陣糾結,他張了張口,又停住了,好像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這位先生?” 接警員又問了一句。 “我知道這聽上去可能有些離譜,但是我的同學今天早上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有人在追他,他沒來得及掛電話,所以我聽到他後來被人劫走了,後來他把電話掛了,我怕他有什麼危險。” 一口氣說了這一大段話,期間張一鳴還順手掏出了手機。 “這是真事兒,我電話還錄音了的。” 稍稍打量了他幾眼,許知微看他年紀和邵喻言差不多,說的事請也差不多對的上,就問他。 “你的同學,是不是叫邵喻言?” “啊,是的。” 張一鳴愣了一下,“你是?” “他表姐,剛剛給他打電話的時候發現他狀況不對,所以來報警了。” 許知微簡短地解釋了一下,“他指名道姓要求找趙隊,我現在在等趙隊回來。” “哦哦。” 見邵喻言有個表姐先過來報警了,張一鳴鬆了口氣,人突然開始變得呆呆的。 於是許知微就笑了:“是不是突然心裡大石頭落地了,整個人瞬間不知道說點什麼?” “嗯,是有點。” 張一鳴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髮。 “都這樣的。” 當發現有人和自己在幹同一件事情的時候,人似乎總是會放鬆些的。 閒聊了這兩句,許知微和張一鳴都沒那麼焦慮了。 趙隊回來時,就看見兩人坐在警局門口像是在說什麼。 “怎麼了這是?” 他抬頭看向接警員,眼神犀利地掃過二人。 接警員簡單地把狀況介紹了一下。 趙隊聽完後劍眉蹙起,隨即問道:“技術部的小陳在不在?” “在的。” “走。” 他大手一揚招呼二人跟他走。 “昨天他的新手機是小陳給他換的,沒準能找小陳直接定位。” “新手機?” 張一鳴迷惑了,他只知道昨天邵喻言做直播任務去了,然後一直到晚上七八點才聯絡他,還說自己不回來了,為什麼還會扯到什麼新手機。 “這個問題回去問你朋友。” 趙隊不再多說,帶著他們匆匆來到技術科。 “你們來了!” 還沒進辦公室,一個瘦小的青年男子就從一堆檔案裡鑽了出來。 “我正準備去找你的。” 他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許知微他們。 “他們是?” “邵喻言的朋友,你先說你的事兒。” “我今天接到舉報,我們在追查的琪琪家裡那件事,那幾個人今天出現在天河大廈了,還接走了一個男青年。我還在調監控,他們掛的假車牌,查起來有點麻煩。” “你把接人那段監控給他倆看看,很可能那個男青年就是當天報警的那個學生。” 聞言小陳的神色有些驚訝,一陣小跑來到電腦桌前,眉頭也皺了起來。 “別搞得他們要報復他啊,他們怎麼找到他的?” 這時張一鳴和許知微也聚在電腦桌前。 “怕是當天晚上他們一直都沒走,琪琪爸到底留了什麼東西?還沒聯絡上他嗎?” 趙隊單手撐著桌角,一幅大家長的模樣,站在眾人身後和他們一起看著螢幕。 “是他,是我舍友。” 張一鳴率先確定。 一時之間趙隊和小陳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他就是昨天那個公交車落水的青年,你能定位他嗎?” 小陳用手指按了按眉心,“我試試,大概要十幾分鍾。” 眾人關注的邵喻言,此刻正在被人綁在一個廢棄倉庫裡,一個不知名的混混正在把他的繩子打結。 邵喻言:這有必要嗎?我又跑不掉。 不過這話他只敢在心裡想想,他怕說出來惹這些傢伙不爽,恐怕要捱打。 那個大花臂坐在他的對面,等他被綁好後,大花臂拖著椅子靠近了些。 椅子腳和地面摩擦產生“滋滋”的噪音,讓邵喻言聽了很不舒服。 “東西呢?你把東西藏哪了?” 大花臂穿著一件黑色的汗衫,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幅兇惡的樣子。 “什麼東西?” 反問間,邵喻言瘋狂地思考這幾個人是什麼來歷,自己有拿人傢什麼東西嗎? “你自己心裡明白。” 大花臂的眼神也開始變得兇惡起來,“你到底說不說?” 這是料定東西一定在他手上了。 “為什麼他們那麼肯定?” 邵喻言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有什麼事情是隻有他做了的? 這時他的手機抖動了起來,是直播間的任務提示音。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了,你也是主播嗎?” 邵喻言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大花臂臉上閃過一絲疑惑,見他很真誠的樣子,反問道:“你和警察的女兒什麼關係?” 警察的女兒? 邵喻言腦中閃過琪琪那張稚嫩的臉,頓時警惕起來。想到那天琪琪遭遇的事情,他防備地看著對方。 “跟你有什麼關係?” 難道對方想繼續騷擾琪琪一家? “哼,”大花臂冷笑一聲,“當然有關係了,她的父親可是偷了我們公司的晶片,打著收集證據的名義搞錢呢。” 他的語氣和說法都讓邵喻言感到很不舒服,他感覺能把女兒培養的乖巧又懂事的人,不會是這人說的兩面派。 不過得知對方沒有再繼續騷擾琪琪一家的意思,邵喻言下意識鬆了口氣。 “我那天就是在路上遇見她了,然後看她一個小姑娘大晚上的不安全,所以就送她回去。我不知道你說的晶片在哪裡。” 大花臂狐疑地看著他,主要是他們之前調查過邵喻言,確定他和琪琪一家沒有什麼關係,昨天消失也只是因為住院了。 聽他這樣一說,大花臂稍微相信了一些,不過他絕對沒有放人的想法。 “那他們一家現在搬哪了你總該知道吧?” 聞言,邵喻言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我和他們家非親非故的,怎麼可能知道啊?” 他的手心都微微出汗了,這群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今天費那麼大力氣把自己抓到這兒來,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就是不知道這些人準備套些什麼話。 “你不知道沒關係,我知道誰能知道。” 說著,大花臂打了個電話。 “是的,他真的不知道。” “嗯嗯,好,我這就去幹。” 雖然不知道大花臂和電話那頭的人聊了什麼,可他時不時掃過來的兇惡目光,還是讓邵喻言心裡只打顫。 “唔,把他綁好了帶到湖邊來。” 大花臂掛了電話,衝邵喻言揚了揚下巴,示意手下行動。 危危危! 這話一聽就沒什麼好果子吃,邵喻言下意識地想掙扎,卻被大花臂不耐煩地踢了一腳。 他被踹倒在地,胃裡頓時一片翻江倒海,差點沒吐出來。 口袋裡的手機也摔了出來,他還看見了不斷出現的資訊通知,這樣一行字格外顯眼—— 【今晚20:00—22:00,在齊瑞山隧道里面撿二十顆鵝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