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摧毁人心的阵法
威爾遜聽到特萊爾的話有些驚訝，卻苦笑著搖了搖頭鷰
“我建議你可以好好看看科爾西會在審判陣中經歷什麼在另做打算。”
他並不打算說太多來阻止特萊爾，因為眼前有一個很好的例子在這裡。
心靈上的折磨在很多時候比身體上的痛苦要可怕太多太多了。
特萊爾聽了威爾遜的話，便也沒有在說什麼，聚精會神地看著審判陣中的科爾西。
而艾瑞離開審判室後並沒有再進入辦公室，只是守在了客廳等待著審判的結束。
她並沒有興趣再看一次審判陣中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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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陣中，科爾西緊閉著雙眼皺著眉頭，彷彿在嘗試反抗著噩夢，汗水從他的鼻尖跌落，落在迴繞著他的【火】元素旁又被蒸發散去。
過了一會，審判陣中的火光逐漸變得有些暗淡，而科爾西緊皺的眉頭也在此刻得以放鬆，彷彿度過了什麼難關一般，全身的肌肉也都從緊繃的狀態緩了過來。
看著眼前這奇怪的一幕，又回想起威爾遜剛才那信誓旦旦的話，特萊爾提起了謹慎。
因為他知道危機往往就是在人們認為結束的瞬間產生的，而這個瞬間在夢境或者說人類的潛意識中是致命的存在，因為那是無法主觀防備的過程。
而正如他所想，審判陣中的火光也在這時開始劇烈燃燒！不停地搖曳嘲笑著那個放鬆的靈魂。
科爾西也隨著火光不停地搖曳，突然搖動他的腦袋，身上的青筋暴起想要掙脫束縛，不停地用腦後撞擊著椅子，想要把什麼想法扔出他的大腦。
而此刻撞擊的疼痛感依舊無法喚醒陷入幻境中的他，反而讓火光搖曳的更加快活再也無法壓制。鷰
就像一場邪教的儀式，逐漸高漲的火焰下，科爾西在椅子上張開嘴聲嘶力竭地大喊著什麼，但特萊爾他們卻因為隔音的原因什麼也聽不到。
“快樂”的火焰沒有一絲一毫放過他的意思，為這場默劇歡呼著。
再次加速了搖曳的頻率，科爾西的表情也再次隨著火焰的搖曳露出了瘋狂的模樣。
不知是在叫還是在笑，突然睜開雙眼，被血絲密密麻麻包裹的瞳孔乍現在特萊爾和威爾遜的眼前。
即使做好心理準備特萊爾也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撼到。
那是一雙因為絕望而自暴自棄陷入瘋狂的雙眼，鮮血從他的眼角流下與他嘴邊的唾液相融...
而即使如此，審判陣卻依舊沒有結束，他此刻的眼神看到的依舊不是現實。鷰
直到有過了一會，持續地癲狂後，科爾西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再也無法動彈。
全身癱軟般得倒在了椅子上不停地抽搐著。
火光才依依不捨地看著脫線的人偶向下沉去，飛出陣法回到了點燃的蠟燭上。
特萊爾看著眼前人的科爾西，深吸了一口氣回想著自己要是當時就接觸了審判陣會是什麼樣。
話說恩格對特萊爾這麼狠的嗎？還是說審判陣中也有強度區分？
“審判陣都這麼狠的嗎？”
威爾遜瞟了一眼特萊爾，以為他被嚇到了鷰
“一般民間貴族用的不會有這麼大的後勁，但我這個可不是為小少爺們準備的。怎麼樣還想試試嗎？”
看來家裡的審判陣應該是更低階的版本。
特萊爾苦笑了下，並沒有正面回答威爾遜而是另闢蹊徑繼續問道
“所以這樣一個傷者，我們該怎麼從他的嘴裡套出他們的計劃。”
威爾遜笑了下逃避問題的特萊爾，沒有說什麼。
而是隔著玻璃調動了對面房間中的【水】元素迅速走完了藏在房頂上的另一個陣。
房間內下起了大雨，雨水治癒著那不算太重的皮肉傷，並淨化洗去了衣服上的血跡與汙垢。鷰
“教授，恕我直言我說的是他崩潰的內心。”
威爾遜依舊沒有立刻回話，只是默默地掏出了只有一半劑量的遺忘水在特萊爾的面前搖了搖。
“人內心的愧疚，悲傷，憤怒，絕望都會隨著記憶的隱去而慢慢消散，但朦朧時卻會讓理智和絕望都部分暫存。”
特萊爾聽著威爾遜的話，微微一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用少量的遺忘水讓人處於夢境模糊的邊緣，再利用他內心已經垮掉的防線探出他們的內心的秘密，最後再補上劑量讓他們徹底忘掉這一切。
威爾遜把那半瓶藥水遞到了特萊爾的手中。
“要不你自己去試試？他現在應該是精神極度虛弱的狀態，你只要把藥水灌下去，再輕輕喚醒他進行引導就可以了。”鷰
沒有猶豫特萊爾順手接過了藥水，走到門邊停了下說道
“教授，我說的話依舊有效，只是希望你能在審判陣中給我準備一個舒適些的座椅。”
威爾遜苦笑了下，能在看到審判陣過程後依舊義無反顧的選擇這種方式提升自己。
回想起，有不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學生好像也幹過，但是堅持下去的人幾乎不存在。
可是威爾遜卻有股莫名的信心覺得特萊爾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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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艾瑞也已經把科爾西轉移到了另一個房間安置好，走出門卻看到了沒事人一樣的特萊爾。
默默有些不爽地咂了下嘴，無視了他友好的問候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卻看到了已經戴上單片眼鏡的教授，心裡那種不服輸的情緒更是湧了上來。
要知道教授在學院是不會戴上單片眼鏡的，唯有外出才會戴，雖然她一直不知道單片眼鏡到底意味著什麼，但從平常的觀察恐怕是很重要的東西，即使不用時教授也會隨身攜帶著，而此刻也是艾瑞第一次在學院看見教授戴上了單片眼鏡。
這足以證明了特萊爾在他眼中的價值，但艾瑞卻十分的不解，因為特萊爾不過是一個剛入學的小白，怎麼會被教授如此看重。
“威爾遜教授，我承認特萊爾有幾分實力以及潛能，但我想教授您可能過度高看他了。”
威爾遜沒有在意艾瑞的話，只是平靜地說道。
“特萊爾說他要在我這裡用審判陣強化自己的精神防禦，以防【情人】序列的襲擊。”鷰
但聽到這話，艾瑞卻有些不屑的笑了，她曾經也抱著滿腔熱血，信誓旦旦的想要透過審判陣，但最後卻失敗了，她太明白教會用的審判陣為什麼禁止私人貴族使用了。
那是摧毀人心的力量，即使被抹去了記憶，靈魂的深處也會被留下隱隱的烙印，你能察覺到它的存在，卻永遠不會想要把它想起。
因為那只是你不可能再讓自己經歷的一場噩夢，不存在的噩夢罷了。
“他進入審判陣的次數不會超過一次。”
“不，他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