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守恆的命運

範德海登輕佻的眼神並沒有在意眾人無奈的哀嚎，擺弄著手中的柺杖轉過身，手放在心口微微鞠躬紳士地說道 “歡迎你的到來，空靈花副團長奧斯曼·特萊爾。” 審視著眼前的會長，特萊爾收起笑意微微鞠躬回禮，卻狐疑地問道 “你知道我今晚就會來？” 而這一提問卻讓範德海登眼神閃爍了下。 一股秩序力量湧入他的雙眼，那無法察覺縹緲的命運線從虛無中慢慢浮現，無數的命運線從他身旁的眾人體內飄出，當然也包括的了眼前的特萊爾。 只是不一樣的是，眾人的命運線在現在的時間內都是有微微的紅色或是那最常見的灰色，但特萊爾的身上飄出的命運線卻在不停地變換，讓人無法分辨他任何可能存在的命運軌跡。 範德海登再次眨眼，神秘的秩序力量也悄然消失，看著眼前神情不定的特萊爾。 “能知道這一點的只有你自己，不是嘛。” 說完輕笑了下便轉身走向了讀書會中。 而特萊爾卻整個人呆在了原地，他察覺到了範德海登剛才使用的力量！ 那是當時在審判大廳內自己曾無意使出的力量。 而眼前的人可以隨意的呼叫這樣更高一層的秩序力量，便沒有理由在察覺不到當時自己的存在。 特萊爾的瞳孔不斷放大死死盯住範德海登的背面，想要看穿他的意象，卻什麼也沒有看到，就連一丁點模糊的感覺都沒有。 而這時一個身著白色學士服表情嚴肅的青年衝出了讀書會與特萊爾擦肩，左右環視迅速確定了熟睡中的珍妮弗，用【風】元素提起還在夢中傻笑的珍妮弗，又突然放開她把她丟在了地上。 特萊爾的思索也被身後隱約“作作”委屈的聲線和穿插在其中的驚呼所打斷。 但那有趣的小劇場並沒有完全奪走他的注意，邁開腳步迅速跟上範德海登，走進了辦公室中。 隨著一陣元素波動辦公室的門關上，讀書會嘈雜的討論聲也隨之消失。 沒有任何的遲疑特萊爾直接發問。 “你是【命運之輪】序列？！” 範德海登靠著身後的桌子，傾斜著身子扶住柺杖悠閒地回道 “是。” 沒有反駁或者狡辯嗎.. 特萊爾眼神一沉繼續追問。 “所以你是從那裡得知【命運之輪】的？你還知道什麼？” 要知道，如果當時沒有遇到貝洛塔，特萊爾就算有所懷疑也不可能得出【命運之輪】這個序列的名字。那範德海登又是從那裡知道這個不存在的序列完整的名字的？ 範德海登聽著特萊爾“友善”的追問，直接坐在了桌子上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低下頭輕輕把玩著他的柺杖又翻著眼珠有些邪地盯著特萊爾，雖然明白自己沒有迴避問題的選項，畢竟主動權在對方手中。 自己誤導或者不回答都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比起直接說出答案，他更喜歡引導，笑著回道。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要叫你和我一起去實戰教學用林深處嗎？” 特萊爾一愣卻也反應了過來。 “你是在實戰教學用林得到的【命運之輪】的線索，可那不是學院的建築嗎？怎麼可能會有...等等。” 就在特萊爾想要提出疑問的瞬間，卻也發現這個問題的答案。 之前他還在想為什麼學院會有這麼危險的建築，甚至鼓勵學生進去歷練。 但現在看來，答案除了讓學生適應外界沒有光塔的謎霧空間外，還有一個可能！ “難道那片區域從來就不是學院製造的練習用林，而是一個真實存在被學院搬運的遺蹟！” 可就在特萊爾說出這話的瞬間，新的問題卻又一次出現。摸著下巴繼續沉思默默地嘀咕著 “可是為什麼學院不自己進行探索呢？？” 範德海登看著沉思的特萊爾，眼皮上挑有些驚訝於他的推理和聯想能力，但也明白接下來的這個問題沒有資訊支撐，光靠聯想是得不出答案的，便帶著一絲神叨叨地口吻問道 “特萊爾，你真的瞭解命運嗎？” 特萊爾抬頭，微微皺眉思考著其中的韻味卻得不出準確的答案。 “命運在我看來就是自己對自己的束縛罷了，是一個很主觀的東西，“瞭解”這個詞用在它身上會不會有些詭異了。” 範德海登聽著特萊爾的答案，卻笑著搖了搖頭帶著有些遺憾。 “你錯了，命運是客觀存在的，它是會來找你討債的。我邀請你進入那片遺蹟不僅僅是想了解更多的關於【命運之輪】的事，其實也是在救你。” 特萊爾眉頭緊鎖，完全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救我？？ “據我所知，我們要去的地方和安全應該沒有任何的關係？” 範德海登的眼神一掃，把隨意的表情瞬間甩掉，此刻的他一臉嚴肅。 “我剛才說了命運會來討債的，如果我說的沒錯的話。你應該在那場衝突中動用了【命運線】的能力改變了不少人原本的命運，對吧。” 特萊爾愣了下回想起了那天的血線，卻依舊有些猶豫。 “也許是的，但我還不能明確控制你所說的命運線，那次它的出現也非常突然...” 出現得突然？？ 範德海登疑惑地看著特萊爾，因為那天他感受的序列力量就是二階的命運線，但特萊爾卻也沒有隱藏得必要，沉思了下卻沒能得到答案。 “我也不清楚你的情況，但你用能力改變了命運是事實，你已經背上血債。而不做任何補救，最後便只有一種可能，命運會迴歸他們原本的軌跡，並且危機會更加兇險。” 特萊爾平靜的內心不禁地波動，表情微微抽搐。 看著範德海登的雙眼，想要確認什麼時，卻只看到了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無奈。 低下頭理性的思考，想要找出他話語間的破綻，卻遺憾的什麼也沒有發現。 這個謊言對他沒有太大的收益，畢竟就算他不說自己也會和他前往訓練林，畢竟來到這裡其實就是一種答覆了。 瞥了眼陷入沉思的特萊爾，範德海登摸了下手中的柺杖接著說道 “所以你需要做的就是直面那些你可以避免的危機，還清他們的債。” 說完便拿著手中的柺杖走到門口，察覺到特萊爾依舊沒有說話，卻也明白自己的話有多麼的荒唐，正要繼續說什麼時。 特萊爾卻轉身先一步推開了門突然說道 “我加入，別忘了你對空靈花的承諾。” 看著邁步走出突然下定決心的特萊爾，聽著他毅然決然的話，範德海登笑了下，並沒有回應。 而是盯著那身影慢慢走出讀書會，回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回想起了，那柺杖原本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