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在期间
“呼！結束了。凱諾亞，封！”
洛克茲·凌渾身血汙地從深坑中飛出，緩緩落回地面。使用凱諾亞自我封印術式完成自我實力封印，回頭看向遠處緩步走來的卡瑟，問道：“你把他們安置在哪了？不會在洛姆斯奧小鎮那邊吧？！”
“冰咚！本體您猜得真準……”
沒等卡瑟再多說一句，洛克茲·凌已突進至他身前，揚起城門般大小的巴掌，徑直扇在他臉上。
這一掌力道之強，竟直接抽斷了卡瑟的脖頸，他的頭在脊椎上轉了5圈才停下。
“本體，幹嘛啊！我……我不過是想緩解下氣氛，這至於嗎！”
卡瑟將頭擺正。這點致命傷，在他中期巔峰戰神境界的強大自愈能力下，不過幾毫秒便恢復如初。杄
偏偏又是這樣，過程看著變了，結果還是要去新手村。
洛克茲·凌在心裡吐槽，伸手拉住這個常被龍隱當“皮套”用的靈魂分身，騰空而起，指著西南方向道：“你自己看。”
順著他指的方向，原本位於迷幻森林西南10公里處的洛姆斯奧小鎮，已變成一個佔地至少25萬平方公里、最深處達200米的巨大深坑。坑內只有一臉茫然的小鎮居民，其餘建築與公共設施全沒了蹤影。
“這個……是失誤，失誤。你也知道，我的活性湮滅大巫術還在試驗階段，所以才……”
這回卡瑟沒再嬉皮笑臉，尷尬得不敢與洛克茲·凌對視，急忙用龍翼捂住了頭。
先前的戰鬥，是洛克茲·凌昨晚臨時決定的。他用魔法協會內部的通訊軟體聯絡奧為，擬定襲擊計劃，打算聯合演戲，除掉運之創世者科瑞在主世界的最後一個眼線魯昊天。
兩人是初次合作，準備時間又緊，拿到“劇本”的卡瑟沒來得及調整戰鬥策略，且這次需要假戲真做。杄
某次演戲時，卡瑟瀕臨“死亡”，施法沒經思考，用了這個基於自身毀滅領域權柄、仿照洛克茲·凌【洛克茲的摧毀時空界】弄出的劣化版法則禁咒。
他張口噴出一道黑紅龍息射線，雖命中奧芬，卻因實力差距太大，連對方的靈威護盾都沒穿透。奧芬只用一招3級空間魔法【傳送門】，再以戰神境界的“扭曲”權柄改變空間規則，便轉移了他的【活性湮滅大巫術】。
後來戰場遭破壞，這道巫術的隨機出口落在了洛姆斯奧小鎮東門。強大的毀滅法則瞬間將小鎮夷為平地，後續的飽和爆炸又炸出了這麼個巨大深坑。
所幸，在開戰前洛克茲·凌在疊buff時，施加了個通用2級神術【陣營檢定】，他的禁咒才沒有對洛姆斯奧小鎮造成大量普通人、戰職者傷亡。
“算了，就當長個記性，沒完成的研究以後別用了。”
洛克茲·凌心裡清楚，這事不怪卡瑟，是創造者龍隱用“隨機事件”1d20黑骰子與“事件深度”1d100骰子，隨機出的結果。
只不過，這種隨機事件是龍隱玩跑團遊戲時，專門針對重大主線、支線、暗線情節，私下投骰子現編的，並沒有後續設定。杄
但一想起自己殺了魯昊天這個重要配角，洛克茲·凌真有點後悔剛才太沖動。
根據目前掌握的資訊，整個《賽迪納斯第七宇宙》指令碼，由龍隱主導，策劃、狂瀾幻想兩位DM輔佐，共同創作成OOC模組，之後由多位跑團玩家依據設定建立角色卡，再根據角色扮演時的跑團記錄改編而成。
自己的創造者龍隱，只設計了自己、路奇東、路龍文、卡瑟四個主要角色，以及運之創世者科瑞的8位次要主角，還有一批配角。只要不碰核心主角，事情別做得太出格，龍隱通常不會干涉。
而魯昊天，是三位DM裡最不好打交道，狂瀾幻想創造的角色。
據3.5版本時，自己靠金手指跑團系統“窺屏”他們閒聊得知，魯昊天的退場死亡早被定好——第三卷中期的跑團裡，他會因挑釁奧為，在一次團戰中把自己“浪死”，退場死亡的結局早已註定。
可就算魯昊天註定要死，自己這樣扭曲主線、動了別人創造的角色，大機率最近休息時會被龍隱拉去問責。
“哦，好。”見洛克茲·凌沒追究自己的責任，卡瑟不禁長舒一口氣，心裡懸著的石頭落下——自己那點小金庫總算是保住了。杄
“現在我們是回去接那兩個小傢伙嗎？”他跟在洛克茲·凌身後問道。
洛克茲·凌搖了搖頭：“不。這次事件超出預期，得先回耀輝蒂斯，把定期會議、帝國戰爭爭霸賽，還有魯昊天‘意外’死亡的收尾工作處理好。”
他忽然想到什麼，停頓了一下。
“嗯……你去聯絡我的助手哈爾·維達卡，讓他透過協會聯絡奧利弗皇家魔法學院的威廉·姆斯，帶他的埃爾·苟蒂斯來一趟我的辦公室。另外，讓他以個人名義給那兩個小鬼發院校邀請函，聘請他們擔任路奇東的私人導師，院校費用從魯昊天預留的基金裡出。”
如今路奇東的人設已被龍隱徹底改動，洛克茲·凌對這位同級別的核心主角毫無好感，甚至有些厭惡——對方早已不是自己最初記憶裡那個中二、重情重義的少年，自然沒了跟他相處的想法。
在當前版本里，他的熟人只剩埃爾·苟蒂斯，對方被安排在威廉·姆斯身邊，是洛克茲·凌當初耗費“跑團系統”上限三分之一、多達10萬靈魂耐久度的巨大代價，從煉獄副本1.0版本《帶著洛克闖魔界》的迴圈世界中提取出最初摯友紫龍埃爾的靈魂，再讓其奪舍而成的。
“哈哈，威廉那小傢伙又得大出血了。”杄
卡瑟清楚本體和埃爾·苟蒂斯之間遠超友誼的關係，這兩頭龍湊到一起，肯定會到處花銷。魔法協會那邊的物價本就高得嚇人，他已經能想到威廉·姆斯被埃爾·苟蒂斯當成提款機的場景。
不過話說回來，威廉·姆斯本身也確實夠富有。他不僅是一位戰神強者，還是奧利弗皇家魔法學院小學咒法院系的教導主任，同時擔任第37任魔劍帝國的聖龍騎士，背靠帝國高層委任會，身家自然不會少。
洛克茲·凌每次總找各種藉口薅威廉·姆斯的“羊毛”，薅了一百多年，居然沒把他薅“禿”過。
卡瑟嘴上開玩笑，手裡的活卻沒耽擱，迅速在自己和洛克茲·凌腳下佈下10級傳奇空間系術式【超遠端傳送陣】，同時用三維度感應確認了落點的空間情況。
“總部那邊居然是晚上了，希望還能喝到老喬頓的醉夢之境。”卡瑟低聲唸叨著。
一陣輕微的失重感過後，兩人眨眼間便出現在一處海港的廢棄倉庫裡。銀綠色的月光透過玻璃灑在臉上，卡瑟抬頭望了眼天空中兩輪月亮。
洛克茲·凌回頭吩咐：“你的情況我還沒公佈，先回神國去。”說完便轉身朝倉庫大門走去。杄
推開大門，外面是一處沒有船隻停泊的海港，街道冷冷清清，只有周邊樹林綠化帶裡的蟲子振動翅膀，發出它們自認為悅耳的聲響，給這處海港添了絲微不足道的活力。
這處黑石灘港口，是洛克茲·凌168年前入職魔法協會副會長時，為避免被人懷疑，特意乘坐驍勇群島秘境往來的商船登陸的地方。
魔法協會起源於平衡原始時空界種族紛爭的時代落幕轉折點，由亞瑟王·奈珂選址在魔劍帝國與巫師帝國東西相望的亞寒帶地區——那裡有一座由世界上最大魔力之源物質具象化而成的大型島嶼。
“時間還早，先去喝兩杯。”
洛克茲·凌轉身上岸，朝著記憶中的奧爾酒吧走去。那是路龍文曾為他賦予新身體後，他第一個結識的朋友喬頓開的店，就在黑石灘。
一聲熟悉的清脆鈴鐺聲響起，酒吧老闆喬頓·拉爾夫精神十足地朝門口看來，剛想說“本店還未正式營業，請您……”，看清來人後猛地頓住：“副會長，您……”杄
他抬頭時，洛克茲·凌正站在門檻前，手裡提著兩大袋從路奇東所在世界帶回來的各式調味料。
“剛從異世界完成任務回來，這是你一直惦記的異世界調料。”
“哈哈哈，老子自由啦！”
喬頓剛要伸手去接，卡瑟突然從神國裡開啟一道門，狠狠撞在他身上，接著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小巷裡。
又發癲了。這次八成不是龍隱上身，大概是那個叫傻瓜的玩家又偷了卡瑟的角色卡，搞OOC發癲呢！洛克茲·凌心裡想著，連忙上前扶起喬頓：“沒事吧？”
“不打緊，都習慣了。”喬頓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急忙接過那兩大袋來自路奇東世界的調味料。杄
洛克茲·凌走到酒桌前，放下紙袋調侃：“都快600歲了，還不退休讓你兒子接班？”
“不行不行！那小子還沒準備好，不能讓他砸了我奧爾酒吧的名聲。”喬頓開啟桌上的袋子，一邊挑選裡面的香料一邊搖頭，忽然眼睛一亮：“嘖嘖，十三香，這個居然也有！”
他拿起一個裝著褐色粉末的小瓶子，開啟倒了點香料在手上嗅了嗅，又把香料倒回去，轉身正要離開時，洛克茲·凌叫住他：“這些東西都不要錢，是給那幫打工仔維繫關係的免費贈品。你回頭看看這是什麼。”
喬頓回頭，只見酒桌上擺滿了一排紅色小盒子，盒子正面印著“2088年國酒-×臺”。
“好傢伙！你這是去洗劫路龍文他們原世界國家的國庫了？連人家的國酒都弄來了，還是醇釀的！”喬頓粗獷地拿起一瓶酒，擰開蓋子，一股醇厚的穀物白酒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酒吧。
但喬頓很快從喜悅中回過神，重新蓋上酒蓋放下，捏著下巴試探著問：“您這次回來，是為了會長大人嗎？”
“不完全是，這次回來得去一趟光陰之村舊址。”洛克茲·凌讓喬頓給自己倒了杯草果酒，目光落在頭頂的天花板上。杄
“哈！那你就不用擔心了，那兩兄弟人很友善。你去異世界執行任務的時候，他們來我這兒買酒，還特意叮囑，要是你提起光陰之村的事，就去中央祭壇找他們。”
洛克茲·凌怎麼也沒想到，喬頓·拉爾夫居然比自己先接觸到奧芬和奧為。
“沒見過。每次來買酒，都是先開一道傳送門，從裡面丟出些魔力結晶或金幣，還有一張購物清單。我把清單上的東西放在門口，傳送門就會突然出現橫向力場，把東西全吸進去。”喬頓否認道。
洛克茲·凌陷入沉思，猜測大概是奧芬和奧為動用了質化力量，設下新規則預判了自己的行動軌跡。
之後，他又和喬頓聊了些最近黃昏之城蘭蒂斯、魔法界的情況，告別老友後，便朝著島嶼中心走去。杄
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因薩克特文明時代遺留的世仇，暗影帝國與巫師帝國公然違反當前魔法界的戰役規矩——在洛克899年14月50日至洛克899年15月49日期間，雙方在南半球無名之海上空打了一場非法戰役，參戰人數超20億。
礙於魔法協會的秩序中立立場，以及洛克茲·凌組建的戰神軍團帶來的制裁壓力，雙方都沒敢出動翠恆學者級別以上的戰職者。
可即便如此，一個月內死在戰場上的亡魂仍有17億之多。
其中，巫師帝國在黑暗中世紀時就扮演著軍火商人的角色，這次即便沒動用魔力科技軍備，只用已基本淘汰的熱能核輻射武器，也在損失7億兵力的情況下，將暗影帝國的10億軍力全留在了戰場上，鮮血染紅了整片海洋。
而當年的參戰國魔劍帝國，近來也在蠢蠢欲動。就在兩個月前，洛克茲·凌的母國幽鬼實權首相阿魯·布萊克，已透過他的助手哈爾·維達卡，向魔劍帝國發起惡意佔地挑事的入侵控告。
“嗯……雖說不合規矩，但警告一下讓他們安分點也好。”洛克茲·凌走在靜謐的街道上，操控魔力開啟隨身魔導器系統，調出股市頁面。
『您已掛出魔劍帝國國債1366億股，暗影帝國國債921億股。』杄
他隨即關閉系統，周身爆發一陣魔力波動，抬腳瞬間便返回了總部的住處，完全沒理會此刻世界公域網路上的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