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旧址
“這個，這個，還有這些，都給我打包一下。”
卡瑟站在藍蒂斯中心商業街的《我們的起源大世界》多人線上網路遊戲旗艦店內，指尖劃過貨架上的商品，語氣乾脆。
此前回到耀輝蒂斯，他已向本體洛克茲·凌討要過奧芬和奧為的相關檔案。二人來自上層四維度維吾具象化宇宙的科瑞瑪邪語共和文明。
某次虛空漫遊時，遇上了科瑞麾下負責管理《奧格2黎明夜神》前身——原腦機介面《戰靈》遊戲的策劃貝瑟與薩羅耶。
這兩個被派來阻攔他、近乎送死的小傢伙，瀕死之際與奧為、奧芬達成交易，主動獻出軀體和靈魂供其奪舍，並讓二人繼承了自己的所有記憶。拜訪前，買些遊戲客戶端和周邊當禮物，再合適不過。
店外噴泉邊，剛和埃爾道別的洛克茲·凌抬了抬眼，催促道：“差不多就行了，他們有凡人身份，不會全天待在舊址祭壇裡。”
奧芬和奧為後來兌現了對兩個小傢伙的承諾，為他們的老大哥凡人章洛復仇。返回平衡虛空平臺時，二人發動“碎裂時空”恐怖襲擊，無差別殺死了平臺上的絕大部分人。俓
包括零時空陣營總理事阿萊蕾爾·科瑞二世，摧毀所有平臺設施，捏爆海量陣營聯盟時空界與原石時空界，直接嚴重動搖了賽迪納斯虛無虛空主人溫特伯恩·奈瑟的界力加持。
在虛空守衛、溫特伯恩之子奧特洛趕到前，他們奪取了平衡原始時空界的絕大部分控制權，以此要挾對方不得輕舉妄動，否則便毀滅這個世界，讓科瑞即刻死亡，徹底斷絕核心世界重建的可能，進而引發四維度至強者“秩序天平”奧莫拉·莫爾查德的震怒。
奧特洛等人不得不妥協，之後策劃了針對奧為、奧芬的狙擊計劃《獵殺》。
這份計劃，是洛克茲·凌在第三次世界大戰魔獸之戰結束後，經路龍文引導加入相關陣營，後續翻閱檔案才知曉的。
但在他看來，奧為、奧芬主觀上不算極壞，也非十惡不赦的最終反派，不少不涉及立場的事上，雙方完全可以合作。
此行拜訪，核心目的是獲取“質化力量”的使用知識；其次，是向二人身後的外交官張克傳達善意，為後續前往第八戰場、嘗試打通科瑞瑪邪語文明的暗線鋪路。
卡瑟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打斷了洛克茲·凌的思緒。
他回過神，看向提著兩大包東西走出店鋪的卡瑟，點頭道：“買完了？那走吧。”
起身的同時，洛克茲·凌指尖湧動魔力，心中快速計算著開啟魔法門的出口座標。
卡瑟湊過來，沒趁機胡鬧，只是沒好氣抱怨：“催我走的是你，原地發呆的也是你，真雙標。”
洛克茲·凌沒理會他的抱怨，掌心魔力驟然爆發，徑直劃開身前的空間——一道邊緣泛著淡藍色的空間門瞬間顯現，門後是一片毫無生氣的枯木林，地面鋪著厚厚的褐黃枯葉。
卡瑟探頭看向門後景象，眉頭微蹙：“光陰之村舊址怎麼變成這樣了？難道他們對平衡原始時空界的掌控又加深了？”
隔著空間門，都能感受到這處空間的死寂。除了時間與空間法則，再無任何生命體的意志波動，空間遊歷的規則屬性也少得可憐，幾乎和賽迪納斯虛無虛空一樣空無一物。俓
“奧特洛降臨過，他是賽迪納斯虛空‘毀滅’宇宙意志的化身。”
洛克茲·凌率先踏入傳送門，“他曾降臨主物質世界，奧芬和奧為吸引了他的注意，被攆回魔法協會舊址。即便他沒動用質化等級力量，自身存在也能磨滅這處空間的大部分法則與創世規則，短時間內無法補充恢復。”
不過，奧特洛的質化等級是2.0，而奧芬和奧為均為1.8。兩人聯手，再加上逆天的同協共鳴特殊能力，戰力能達到3.2~4.0質化級別，真正做到1+1＞2。
真要打起來，奧特洛根本攆不走他們，能保命就已萬幸。
卡瑟跨出傳送門，腳下的枯葉發出清脆聲響，卻瞬間化作飛灰。他猝不及防雙腳踩空，直直往下墜去。
“張開翅膀！風系簡化龍語術式——浮空調整、鴻羽術！”洛克茲·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卡瑟的龍角，才沒讓他跌入枯葉下的漆黑深淵。俓
卡瑟立刻展開翅膀，呼呼扇動，調出一滴魔力瞬發術式，調整身形抬升，輕輕落在枯葉上，沒再下陷。
“都提醒過你，奧特洛是三維度毀滅的化身，他待過的主物質世界座標都不正常。”
洛克茲·凌一陣頭疼，自己這個分身沒了龍隱時不時附身，果然如策劃所說那般呆呆傻傻，踩空了都沒及時反應。
“看來他們當時是真放海了。”卡瑟指間捲起一團青綠色風元素，簡單清理身上塵土，回頭瞥了眼身後深淵。想起當初演戲被奧芬殺了幾百次，他對這類四維度生物難免生出些許恐懼與後怕。
洛克茲·凌的右爪再次攥住卡瑟的龍角，巨大的力量將他摁倒在地，拖著他朝前方那扇褐紅色的腐朽大鐵門走去：“走了！受影響的就那一小塊地方，今天還有不少事要做。”
“疼疼疼！我自己會走！”俓
兩龍剛走到鐵門10米範圍內，奧芬的聲音便在識海中響起：“你身上有奧特洛的意志關注印記，別掏篡改神冊，配合一下。”
話音剛落，兩人身前憑空出現一道血紅色雙重漩渦，爆發的空間坍縮牽引力瞬間將他們吞沒。
短暫的失重感消失後，洛克茲·凌沒急著睜眼，調侃道：“下次能不能別搞這麼玄乎？就算我跟你穿一條褲子，奧特洛他爹都不敢跟秩序天平叫板，更不會拿我怎樣。”
“你有質化等級24.0的至強者當靠山，再大的亂子都不怕……我們這些死刑犯可不一樣。”奧為緩緩走到他身前，伸出那具從貝瑟那裡交易來的身體，跳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睜眼了。”
洛克茲·凌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光陰之村中心的噴泉廣場。周身空間漂浮著湛藍色奇異魔力輻射光暈，建築物上爬滿金屬藤蔓，根莖中似乎有大量不屬於三維度的怪異規則在“流動”。
他環顧四周，眼前景象與記憶中某個版本高度重合——那時他攻略主線回到協會總部，因劇情殺意外來到3000多年前，亞瑟王·奈珂建立魔法協會之初的光陰之村，周邊環境幾乎沒任何變化。
“這就是光陰之村？”俓
卡瑟第一次來這裡，他細細感受著周邊既停滯又未完全停滯的奇異時間法則，目光落在噴泉池邊。奧為正泡著腳，腳下是連結地底魔力之眼、不斷湧出的深藍色魔力，此刻正朝他招手。
“噢……噢！感謝大人手下留情！”他趕忙跑過去，將手中的遊戲連結終端奉上。
“哦豁，最新款的遊戲，小傢伙有心了。”
奧為接過終端，拍拍卡瑟的腦袋，隨即拉著他走進一處連結魔法協會辦公大樓的分割空間小世界。
奧為看著弟弟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隨口嘆道：“若非上層‘使命’主導，再加上那雙無形大手借至強者大人傳導全域，這些破事我們根本不想摻和……真懷念當初流浪的日子。”
洛克茲·凌低頭看向始終維持著前身貝瑟14歲男童樣貌的奧為，在他身邊輕輕坐下：“不管是你和他，還是原身貝瑟兄弟、章洛他們，又有誰願意成為這些麻煩事的主角呢？”
洛克茲·凌最初得到金手指跑團系統時，就透過3級特殊使用者許可權檢視了自己的設定。雖早已知曉自己是龍隱以小說虛擬角色創造的存在，但當看到自身的記憶、經歷、能力，乃至遭遇的所有事件，都由一份“跑團角色卡”的黑白文字構建。俓
甚至曾引以為傲的、能干涉劇情線的金手指【歸檔】，也是龍隱刻意安排的劇情殺時，他仍難以接受。
奧為口中那雙無形大手，竟能透過劇情將四維度至強者奧莫拉·莫爾查德都化作提線木偶，間接影響四、三維度——這般沉重的真相，洛克茲·凌實在不忍告知。
“算了，這話題太沉重，到此為止吧。不聊那些大人物的陰謀詭計了。”
奧為深吸一口氣，翻手掀起一陣空間漣漪，一本近乎全新的筆記本出現在手中：“這是前不久給你抄錄的質化運用初學者手冊，在不違背‘劇本’的前提下，我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算我欠你個人情。”洛克茲·凌也不客氣，伸手捏住筆記本另一端，正要接過，卻發現奧為沒有鬆手的意思。
奧為搖了搖頭：“按當前進度，這本手冊我們大機率用不上了。如果可以，現在就想把這個人情用掉。”俓
“那就是交易了。但目前，我還沒有能左右你們這等存在命運的力量。”洛克茲·凌識趣地鬆開手。
“與力量無關，現在的你絕對能做到。”
奧為用精神念力操控著筆記本晃了晃，隨即從儲物空間取出一杆金色天平，放在兩人中間：“交易之前，還請龍淵造訪者·奧莫拉·莫爾查德大人前來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