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诡雾（上）
萬米高空的庫斯圖海域邊緣外108公里，狂風捲著鹹澀水汽掠過卡瑟的銀白鱗片，在昏暗天光下泛著冷硬光澤，身後魔法協會總部已縮成天際黑點迅速消失。
他微微收攏雙翼，精神力調動體內魔力，轉化為風元素凝成雙螺旋透明漩渦裹住全身，飛行速度驟然飆升。
“本體，10秒後進入庫斯圖海域外圍。”他按洛克茲·凌的吩咐共享視野，聲音在識海中平穩響起。
“取消提速，放緩速度，延後入境。”洛克茲·凌的回應轉瞬傳來。
藉著卡瑟的視野，即便距目的地仍有324萬公里，前方五色濃稠霧氣阻隔，那座籠罩海域中心與深海地帶、直衝天際的浮空島異象依舊清晰。
這個異象，比當初來這處座標時還要壯觀、龐大……恩！
洛克茲·凌本想讓卡瑟在外圍繞海觀察，眼角餘光卻瞥見濃霧中閃過絲絲冷冽金光。嵤
堅冰護盾瞬間在卡瑟身前展開，與數片近乎透明的金光飛刃撞個正著。護盾堅韌異常，飛刃撞上後紛紛碎裂成光元素，在空氣中消散無蹤。
辦公室內，洛克茲·凌的右爪掌心驟然浮現一道深長切口，黃金龍血滲膚而出，順著指尖滴落，傷口竟毫無自愈跡象。
瞥見金光時他便心生警兆，即便以巔峰戰神境界、三十二萬分之一真實時刻頻段，全力催動第七感未來感知，也直到飛刃距卡瑟眉心僅剩數米時，才捕捉到重疊十幾道殘影的軌跡。
千鈞一髮之際，他以意志力觸發神國內的反能量法則卷軸，借分身位格共鳴開啟小型空間傳送門，右爪穿透門戶擋在卡瑟身前，捏碎卷軸展開護盾結界。嵤
即便反應神速，仍有一柄飛刃漏網，正中掌心。
“好險！本體，要不我們撤吧？”卡瑟穩住身形懸在半空，語氣帶著難掩的驚悸，這是他首次見本體吃如此大虧。
更讓他心驚的是，迷霧中的金光較之前激增十幾倍，閃爍頻率呈指數級攀升，第二波攻擊已然臨近。
“無妨。”洛克茲·凌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依舊。
“東北偏轉2節，俯衝43度，降至1000米高度，後撤50公里。”
“全力防禦20秒，捏碎創世規則封印石，為我準備【次級·意志降臨術】。”
他不願就此放棄，此行目的便是探明秘境變化，如今尚未踏入海域半步。嵤
洛克茲·凌從辦公桌前站起，一步跨出便已出現在辦公樓頂層，眸中寒光凜冽：“該死的龍隱！”
心中暗罵之際，他從儲物空間取出篡改神冊，以及不久前與奧為交易，所得的龍淵維度大門部件·虛設右手。
接下來，他將要施展自己最大底牌之一，擁有大範圍摧毀規則，斬殺一切存在，靈魂核心內篆刻下四維度術式——阿萊的撕裂次元維度。
這是龍隱給自己身份背景，設定上的前世阿萊·血之痕，利用龍淵部件之一虛設右手，本身編輯創造維度的本有力量，基於此提取，並透過自己的知識創造出來的本命神術。
正常來說，該神術需要洛克茲·凌啟用神格的情況下，施展神域降臨後，氣勢影響極限範圍內，可撕裂摧毀任何一處空間維度，根本不需要用到篡改神冊和虛設右手。
但是，卡瑟並不是他真正的靈魂分身，其本身只是龍隱使用作者許可權，透過劇情殺給自己配的，類似於巫妖“命閘”一類的東西，並不能代位施展術式。
其二，狂瀾幻想那個作者，為跑團遊戲寫的“塞迪納斯虛無虛空基礎規則”，因位格差距，設定上也無法承受這種層級的術式。嵤
兩件神器入手，掌心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洛克茲·凌從靈魂中撕下一絲精魂碎屑，混入一滴蘊含惡龍之神·提亞瑪特神力的黃金龍血，在虛設右手上打下靈魂核心印記，完成認主。
神器發出輕微嗡鳴，化作虛影融入他的右臂之中。
“本體，好了沒有？！”
卡瑟牙關緊咬，體內魔力瘋狂燃燒，與體表多重法則護盾疊加，雙目死死鎖定前方翻滾的五色濃霧。
短短數秒，霧中金光閃爍頻率突破臨界點，密密麻麻的光點匯成洪流，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衝而來。
第二波攻擊遠超先前，密集的撞擊聲震得卡瑟耳膜發麻，每一道金光都能擊穿2~5層護盾，且破盾速度還在飛速攀升。嵤
這些飛刃彷彿早已鎖定他的氣息，無論如何躲閃，都像被提前預判般精準命中，總能在他停頓的瞬間給予最強一擊。
就在魔力與神力即將耗盡的剎那，洛克茲·凌的聲音在識海中炸響：“放！”
一道溫和熒光，同步包裹住卡瑟的靈魂核心。
當即放棄所有防禦，不再生成新的護盾，將剩餘的魔力、神力，乃至全部生命力，在這一刻徹底燃盡。
混雜著魔力、法則與創世規則的混沌黑蘑菇雲轟然升起，狂暴的衝擊波震碎方圓數十萬公里的空間，時間刻度崩壞引發輕微紊亂。
中心的恐怖高溫將下方海洋瞬間氣化，周邊主物質焚燒殆盡，硬生生撞出一片人造虛無，海床上留下深不見底的巨大隕坑。而爆炸中心的金光飛刃，竟出現了一絲凝滯。嵤
洛克茲·凌的暴喝在庫斯圖及相鄰海域上空迴盪。
整片空間驟然死寂，時間停止流轉，所有法則與創世規則陷入停滯，天地瞬間化為黑白虛無。
一隻遮蔽天穹的青銅龍爪憑空顯現，對著蘑菇雲前方270度隔空橫掃。被觸及的金光飛刃紛紛崩解，未被碰到的則被壓縮成輕飄飄的“紙片”，失去所有威能，緩緩向地面飄落。
越是靠近隕坑，這些“紙片”形體越淡，落地後化作“自衛型諧律機關”的文字，燃起深邃黑焰，融入大地後消失無蹤。
當最後一片文字湮滅，天地瞬間恢復如初，彷彿剛才的浩劫只是一場幻夢。嵤
唯有漫天金光飛刃已然消失，籠罩庫斯圖海域的五色迷霧也褪去色彩，變得灰濛濛一片。
“咳咳……呃，咳咳！”
洛克茲·凌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咳血，暗金色龍鱗失去往日光澤，意識混沌得如同漿糊，連調整呼吸都倍感吃力。
“不愧是讓聖域神殿、科瑞瑪邪語共和文明、星域大聯盟，乃至閒散強者都忌憚的四維度術式……哈哈，還是太勉強了。”
這是他獲得“阿萊的撕裂次元維度”後首次施展，徹底低估了術式對靈魂、意識與意志的巨大負擔。
即便依靠篡改神冊的追加技能bug——命運庇佑免異常、靈魂繫結者能力永續巔峰、靈魂強化永生不滅，也沒能避免反噬。
因尚未掌握質化力量、未晉升四維度生命體，他的魔力之源與靈魂連結暫時斷裂，陷入一小時禁魔狀態，無法施展任何術式。嵤
好在他身為巔峰戰神，肉身自愈能力極強，這般全身骨碎、基因破損的致命傷，在地上躺幾分鐘便能恢復。
待身體勉強能活動時，又一次玩自爆的卡瑟，復活後的透過精神力連結重新開啟視野共享，傳來了久違的好訊息：
“本體，已進入庫斯圖海域境內，目前無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