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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海的魚·抹不去的雨·4,609·2026/4/10

“兄弟們!準備得怎麼樣啦?我們可愛的學妹學弟都準備好了服裝啦,咱們也得努力!”蝐 “老大,你一天天的喊麥呢。”他皺眉看著手裡花花綠綠的裙子……後面那張袋子又是什麼…… “哈哈哈,老三,這叫鼓舞士氣!來,老二幫我拉一下褲子,這褲子太卡我了!” “……老大,你確定你安全?” “說什麼呢!老子護得好好滴,來吧!” 兩人在那角落扯得不行,他在這糾結怎麼從哪裡把自己套進去,其他人七七八八的搬弄工具。 “那個……學妹,你知道這怎麼穿嗎?”他不得不向學妹求教。 “啊,劉學長你先坐到凳子上,”學妹蹲下捏住美人魚裙的魚尾部分擺弄好位置,“這個尾巴要從底下往上拉,嗯……要不學長換個短褲……”蝐 裙襬上掛滿了水鑽流蘇,他第一次看到這種修身款禮服,學妹拉開腰側的拉鍊道:“學長裡面穿薄些,然後把裙子往上套,上半身可以不用穿裡服,把這肩帶掛上就好。” 他進了個隔間自個擺弄。事後,他順著布料紋理一點點撫平褶皺,魚尾裙襬的弧度在膝蓋處收緊,勒著他大腿走不了一點路,腳踝處綻開成扇貝狀的花邊辛好可以小步走企鵝步。 等他咕扭著出了門,燈光下那條綴滿珍珠的美人魚裙鍍了層柔光。 拖地的魚尾裙襬如被揉碎的星河,藏青底色上織就漸變的銀藍鱗片紋,細密的亮片在燈光下泛著珍珠母貝的虹彩——近看時,每片“鱗片”竟是薄如蟬翼的歐根紗剪裁而成,邊緣用銀線勾出扇貝狀的弧線,層疊堆疊至腳踝,行走時隨步伐掀起細碎的“浪花”,像把整片深海的波光都縫進了布料裡。裙襬末端垂落幾縷綴著淡水珍珠的流蘇,行走時會發出細碎的“沙沙”聲,似人魚尾鰭拂過珊瑚叢的私語。 腰間收出極細的褶皺,深灰的緞帶從兩側斜斜繞過,在後背系成蝴蝶結,緞帶尾端垂落至臀部,隨轉身動作揚起,如人魚在水中擺尾時帶起的水痕。肩臂處覆著一層半透明的薄紗,紗面上繡著淡藍色的水波紋,抬手時薄紗輕顫,恍若人魚浮出水面時沾著的粼光。 他一出來就被這驚呼聲嚇了一跳:“怎麼了?” “老三,你真的很合適人魚公主耶,這身材……嘖嘖嘖,不錯不錯。”穿好女巫裝的老大戴著又高又大的尖帽子,雙手抱胸道。 “這裙子很漂亮,辛苦學妹們了,謝謝。”他羞澀著摸著頭對在場的學妹們道。 “哇!真的很好看,學長。” “學長來把這個假髮套戴上,我們來給學長化個妝,這樣好試戲。” 老四五成對從另一個隔間出來,他們穿的就只是潔白的修改過的長尾裙,兩人本就長得養眼,學妹見他們來了就將兩套粉色假髮給他們戴上,順便聊幾句。蝐 “老四老五啊,你們偷吃什麼了,嘴都紅腫了,能講好臺詞不啊。” “你這女巫裝不錯啊,很有個性。”老五居然誇老大了,這讓老大心情不錯,就笑著道:“你們沒看到剛才的好風景真可惜了。” “什麼風景?”老四溫柔著道,老大連忙上前道:“我們老三啊,可真漂亮了,特別適合人魚公主!我的眼光從來沒出錯過。” “真的嗎?那真期待。” “等他化好妝了就知道了。” “咦?王子呢?”老大問。 “王子被學妹們拿去試哪套衣服適合他呢,應該也差不多好了。”蝐 好了的他頭上戴著月牙形的銀冠,冠沿綴著迷你的海星、海螺吊墜,細碎的水鑽在“月牙”凹陷處聚成星群,髮間還彆著幾支珍珠魚鰭狀的髮簪,墨綠的絲帶纏在髮尾,隨動作飄動時像水草在水中搖曳。耳墜是水滴形的藍水晶,下端懸著一顆圓潤的珍珠,低頭時水晶擦過鎖骨,折射出冷冽的光——恰似人魚公主眼中藏著的、對陸地既好奇又哀傷的微光。 眉骨微微隆起,眉形如新月掠過海面,淺灰藍色的眉峰帶著海水的清冽,卻在眼尾輕輕下垂,像被浪花吻過的弧度。眼睛是最動人的存在——瞳孔呈漸變的海藍色,靠近眼頭處是剔透的淺藍,越往眼尾越深,凝成深海般的幽藍,眼尾微微上挑卻無凌厲感,睫毛長而捲翹,像沾著水珠的海藻,眨眼時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眼底隱約流轉著細碎的銀光,似藏著未化的星子或海底的磷光。 鼻樑挺直卻帶著柔和的弧度,鼻尖微翹,唇色是淡珊瑚粉,唇峰不明顯,唇瓣飽滿柔軟,像剛浮出水面時被海風吻過的色澤,唇角自然上揚,自帶三分溫和的笑意,即便不說話,也讓人覺得如被海水輕裹般安心。 頭髮是及腰的墨藍色,髮尾卻漸變出銀白的光澤,像深海處忽然漫上來的月光,髮絲並非順滑的直髮,而是帶著細碎的自然捲,隨動作輕輕飄動時,會有幾縷不聽話地翹起,沾著水珠般的亮片,似人魚在水中游動時被水流揉亂的模樣。 下頜線細膩流暢,顴骨處泛著珍珠母貝般的淡粉色,像是常年浸在海水中,被珊瑚映出的淡淡血色,額頭光潔,眉心處點綴著一顆水滴形的藍水晶,與髮色相映,恍若海洋的守護者。 從腰部以下,光滑的人魚尾取代了雙腿,尾鰭從腰側延伸至末端,鱗片呈現出由淺到深的藍紫色漸變——靠近腰線的鱗片細小而柔軟,如淡紫的貝殼光澤,越往尾端越大,邊緣泛著銀白的光,每片鱗片都透著半透明的質感,陽光或燈光穿過時,會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海浪在沙灘上跳動的影子。 尾鰭末端分成兩瓣,呈扇形展開,邊緣綴著細密的流蘇狀軟羽,顏色是透亮的冰藍色,遊動時輕輕擺動,帶起無形的“水流”感,彷彿周圍的空氣都跟著泛起了漣漪。蝐 這是給予他的所有美好讚美。 剛進門的王子直直望著他,那個在他眼前的無具體輪廓的人影慢慢明顯。 可他只是覺得自己像偷穿了公主裙的小丑。 其實人生來是沒有禮義廉恥觀念,有的只是對最原始的生理渴望。 他也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只有媽媽而感到丟臉,也不會因為成績不好而感到低人一等,沒有因為自己身高而感到自卑,可是……在看到此時此刻的王子,他自卑到了深淵。 老師們常說要和成績好的同學一塊,這樣你就也能變好——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可是,如果本就是黑暗裡的生物的他來到陽光下,真的可以活著嗎?會被陽光下的他們所接受嗎?蝐 可為什麼明明就是黑暗裡的他還是那般渴望著陽光…… “好啦,我們開始對戲吧。” 他磕磕絆絆著和王子對到了最後結局,他選擇放下手裡的刀,放過王子,選擇犧牲自己。 看著沉睡著的王子,他依依不捨的扶上王子的手:“是我自己喜歡上的你,是我自己做的決定,是我自己沒有福氣,姐姐們說,只要殺了你我就可以回去……” “可是我怎麼捨得?”他跪著將頭輕放到王子的手臂旁:“你的新娘真的很好看,她溫柔善良勇敢,和你很配,親愛的王子殿下,你會記得我嗎?” “我要走了……做個好夢……”蝐 說著他頭也不回的往外跑,去迎接他清晨的死亡。 外頭是已經等著他的姐姐們,他們看到他走了出來連忙問:“妹妹你下手了嗎?” “姐姐,他沒有任何錯,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選擇,為何要讓別人來承擔呢?” “沒關係的姐姐,我已經得到了真親和愛,這已經足夠了。” 在清晨第一縷陽光下中他化成了泡沫…… “嗯……”他們就著這討論起來:“那後面怎麼改呢?”老二開口問道。蝐 “小美人魚後來被海神救活了,可是從頭到尾王子都不知道這個女孩就是那個救他的人啊,怎麼才愛上小美人魚呢……”學妹也陷入思考。 “王子,如果是你,你要怎麼才喜歡上小美人魚呢?”老大道。 “嗯,自顧自的做這些自我感動的事,真的很蠢。” “王子,你這樣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麼有女朋友的。” “早分了。”王子漠然道。 “……咦。”真讓人頭疼,這樣的人怎會喜歡人呢?更別說會愛上人。蝐 “王子,其實每個人的相遇也不全是別有用心。”老四道,“或許就在你去食堂的路上,見了一朵花,就覺得喜歡了。” “這樣舉個例子吧,就在你突然吃飯鬧肚子了,老三突然出現在你面前,然後他就揹著你去醫院,天不巧下大雨,他為了不讓你淋雨,把自己的衣服蓋你身上,然後你好了,他卻生病了,你能說是老三早有計劃的接近你嗎?還白白讓自己生病,遭罪是做什麼?”老大道。 “小美人魚和王子的相處時間太短了……” “那肯定是一見鍾情啊。” “哪有一見鍾情啊,那都是見色起意。” “這也不能一刀切嘛,一見鍾情多浪漫啊,要是彼此都對對方一見鍾情那就更是世間難得。” “好啦,咱們先想要怎樣才把結局改得合理。”蝐 他蹲坐著對王子道:“我們重新開始吧。” “哈?”所有人朝他看去,“重新開始?” “我倒覺得這個結局也不錯啊,王子因為女孩的離開選擇推遲婚禮,然後新生的美人魚與王子重新在海邊相遇,最後一眼萬年~”另一個學妹道。 “咦!可以啊,我們再改進下下,美人魚的姐姐將真相告訴了人類公主和王子,然後他們選擇停止婚禮!” 練戲結束後他留下給小魚小動物們餵了個飯,才背起小包往外走,王子早在外面等他。 “你今天怎麼了?”王子破天荒的關心到了他的情緒。 “沒事,我就是突然覺得……有些心慌。” “沒,可能是太累了,王子,等一下你有想吃的嗎?”他關心的問。 “也沒心情吃,就隨便吧。” 晚上他做了個夢,夢裡他在荒涼的山野裡趕路,天是灰暗的,全是霧氣,見不了方向,可他就知道腳下的這條路是回家的路。 心裡慌亂極了,怕迷了路,也怕趕不上時間,怕後面追趕著的東西…… 誰來救救他……有誰會在等他…… 趕緊回去!趕緊走!別停!可是,為什麼?回去?回去哪? “哈——”他猛的睜開眼睛,強制斷了他做的惡夢。 “王子?你怎麼下來了?”他乏力著問。 王子側躺著盯著他看,夜裡黑乎乎的,王子還帶著個小夜燈,是雲朵狀的,現在那小夜燈放在他們的間隔中,把他們的臉照亮。 “嗯?也不是,我沒有夢到鬼,可能是趕路趕累了。”他昏頭昏腦著回王子提的任何問題。 “你不喜歡我對感情的看法?”王子聲音輕柔著道。 “沒有,就是覺得王子太淡漠了,沒有人情味。”他此時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那你覺得該怎樣才有人情味?”蝐 “也許真的有一見鍾情呢。” “王子就很有可能,我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有這情況……” “你這是顏值歧視。”王子的聲音真的好溫柔,像來自山裡的風。 “哈哈哈,明明是顏控。” 他抬眸的瞬間,琥珀色瞳孔裡流轉的光突然凝住,夜裡的他們睡得真的很安穩,像是寒夜的湖面窸窸窣窣著結著冰稜。與王子眼神對視的那一刻周遭的聲浪驟然退潮,只剩下彼此目光糾纏時細微的震顫。 他的心猛然跳動,連耳朵都聽到了。蝐 “王子,我心跳得有些快,可能真的要生病了。”他十分擔憂,生病就得表明耽誤上課和學習,就表明著花錢…… 王子的神情在小夜燈裡分外明顯,只見王子伸手輕按在他的心口:“嗯,是挺快。” “王子……你確定是放在左邊嗎?”他腦子真的有點被鬧得糊了,什麼話都往外說。 “哈哈,是左邊。”王子悶笑著又往他那邊靠去,“可能是最近太忙了,你太累了,又精神緊繃,現在好好睡一會吧。” 再次入夢的他做了個完全相反的夢,他一會兒在雲端騎著銀龍盤旋,風呼嘯著掠過耳畔,龍鱗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低頭望去,城堡尖頂的旗幟獵獵作響,塔樓上女孩揮舞的白裙如同綻放的鈴蘭。巨龍俯衝時,他伸手接住她墜落的髮簪,指尖觸到的溫度比雲端的霧靄更輕柔,他化身恪守邊疆的將軍馳騁沙場。蝐 一會兒籃球砸向籃板的脆響突然變成歡呼浪潮,他滯空扣籃的身影在鎂光燈下舒展成金色剪影。汗水滑過下頜的瞬間,看臺傳來她清脆的吶喊。落地時掌心傳來的觸感溫熱真實,低頭看見她遞來的毛巾邊緣繡著桃花,和自己球衣背後的號碼一模一樣。 可無論是怎樣的夢他都看不清那女孩的面容,只記得有著頭漂柔的長卷發,甜美的笑容,細膩肌理間流動著液態的柔光,像被月光浸透的雪原,又似剛切開的溫潤羊脂玉,連細小的絨毛都裹著一層珍珠母貝的光暈,指尖若輕輕觸碰,彷彿會沾染上鮮奶表層那層薄如蟬翼的乳脂…… 清晨,醒來的他側頭時,便見到王子那下頜線切割出的弧度蒙著層淡象牙色的霧靄,脖頸處的肌膚在衣領間若隱若現,透著未經炙烤的冷白,像是冷藏過的牛奶表面凝結的乳霜,連脖頸處凸起的骨節都泛著瓷器般的瑩潤光澤——哈?夢裡的女孩子就在他身邊? 而後看清是王子後的他知道了一個獨屬於他的秘密。 ……他好像,想談戀愛了。

“兄弟們!準備得怎麼樣啦?我們可愛的學妹學弟都準備好了服裝啦,咱們也得努力!”蝐

“老大,你一天天的喊麥呢。”他皺眉看著手裡花花綠綠的裙子……後面那張袋子又是什麼……

“哈哈哈,老三,這叫鼓舞士氣!來,老二幫我拉一下褲子,這褲子太卡我了!”

“……老大,你確定你安全?”

“說什麼呢!老子護得好好滴,來吧!”

兩人在那角落扯得不行,他在這糾結怎麼從哪裡把自己套進去,其他人七七八八的搬弄工具。

“那個……學妹,你知道這怎麼穿嗎?”他不得不向學妹求教。

“啊,劉學長你先坐到凳子上,”學妹蹲下捏住美人魚裙的魚尾部分擺弄好位置,“這個尾巴要從底下往上拉,嗯……要不學長換個短褲……”蝐

裙襬上掛滿了水鑽流蘇,他第一次看到這種修身款禮服,學妹拉開腰側的拉鍊道:“學長裡面穿薄些,然後把裙子往上套,上半身可以不用穿裡服,把這肩帶掛上就好。”

他進了個隔間自個擺弄。事後,他順著布料紋理一點點撫平褶皺,魚尾裙襬的弧度在膝蓋處收緊,勒著他大腿走不了一點路,腳踝處綻開成扇貝狀的花邊辛好可以小步走企鵝步。

等他咕扭著出了門,燈光下那條綴滿珍珠的美人魚裙鍍了層柔光。

拖地的魚尾裙襬如被揉碎的星河,藏青底色上織就漸變的銀藍鱗片紋,細密的亮片在燈光下泛著珍珠母貝的虹彩——近看時,每片“鱗片”竟是薄如蟬翼的歐根紗剪裁而成,邊緣用銀線勾出扇貝狀的弧線,層疊堆疊至腳踝,行走時隨步伐掀起細碎的“浪花”,像把整片深海的波光都縫進了布料裡。裙襬末端垂落幾縷綴著淡水珍珠的流蘇,行走時會發出細碎的“沙沙”聲,似人魚尾鰭拂過珊瑚叢的私語。

腰間收出極細的褶皺,深灰的緞帶從兩側斜斜繞過,在後背系成蝴蝶結,緞帶尾端垂落至臀部,隨轉身動作揚起,如人魚在水中擺尾時帶起的水痕。肩臂處覆著一層半透明的薄紗,紗面上繡著淡藍色的水波紋,抬手時薄紗輕顫,恍若人魚浮出水面時沾著的粼光。

他一出來就被這驚呼聲嚇了一跳:“怎麼了?”

“老三,你真的很合適人魚公主耶,這身材……嘖嘖嘖,不錯不錯。”穿好女巫裝的老大戴著又高又大的尖帽子,雙手抱胸道。

“這裙子很漂亮,辛苦學妹們了,謝謝。”他羞澀著摸著頭對在場的學妹們道。

“哇!真的很好看,學長。”

“學長來把這個假髮套戴上,我們來給學長化個妝,這樣好試戲。”

老四五成對從另一個隔間出來,他們穿的就只是潔白的修改過的長尾裙,兩人本就長得養眼,學妹見他們來了就將兩套粉色假髮給他們戴上,順便聊幾句。蝐

“老四老五啊,你們偷吃什麼了,嘴都紅腫了,能講好臺詞不啊。”

“你這女巫裝不錯啊,很有個性。”老五居然誇老大了,這讓老大心情不錯,就笑著道:“你們沒看到剛才的好風景真可惜了。”

“什麼風景?”老四溫柔著道,老大連忙上前道:“我們老三啊,可真漂亮了,特別適合人魚公主!我的眼光從來沒出錯過。”

“真的嗎?那真期待。”

“等他化好妝了就知道了。”

“咦?王子呢?”老大問。

“王子被學妹們拿去試哪套衣服適合他呢,應該也差不多好了。”蝐

好了的他頭上戴著月牙形的銀冠,冠沿綴著迷你的海星、海螺吊墜,細碎的水鑽在“月牙”凹陷處聚成星群,髮間還彆著幾支珍珠魚鰭狀的髮簪,墨綠的絲帶纏在髮尾,隨動作飄動時像水草在水中搖曳。耳墜是水滴形的藍水晶,下端懸著一顆圓潤的珍珠,低頭時水晶擦過鎖骨,折射出冷冽的光——恰似人魚公主眼中藏著的、對陸地既好奇又哀傷的微光。

眉骨微微隆起,眉形如新月掠過海面,淺灰藍色的眉峰帶著海水的清冽,卻在眼尾輕輕下垂,像被浪花吻過的弧度。眼睛是最動人的存在——瞳孔呈漸變的海藍色,靠近眼頭處是剔透的淺藍,越往眼尾越深,凝成深海般的幽藍,眼尾微微上挑卻無凌厲感,睫毛長而捲翹,像沾著水珠的海藻,眨眼時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眼底隱約流轉著細碎的銀光,似藏著未化的星子或海底的磷光。

鼻樑挺直卻帶著柔和的弧度,鼻尖微翹,唇色是淡珊瑚粉,唇峰不明顯,唇瓣飽滿柔軟,像剛浮出水面時被海風吻過的色澤,唇角自然上揚,自帶三分溫和的笑意,即便不說話,也讓人覺得如被海水輕裹般安心。

頭髮是及腰的墨藍色,髮尾卻漸變出銀白的光澤,像深海處忽然漫上來的月光,髮絲並非順滑的直髮,而是帶著細碎的自然捲,隨動作輕輕飄動時,會有幾縷不聽話地翹起,沾著水珠般的亮片,似人魚在水中游動時被水流揉亂的模樣。

下頜線細膩流暢,顴骨處泛著珍珠母貝般的淡粉色,像是常年浸在海水中,被珊瑚映出的淡淡血色,額頭光潔,眉心處點綴著一顆水滴形的藍水晶,與髮色相映,恍若海洋的守護者。

從腰部以下,光滑的人魚尾取代了雙腿,尾鰭從腰側延伸至末端,鱗片呈現出由淺到深的藍紫色漸變——靠近腰線的鱗片細小而柔軟,如淡紫的貝殼光澤,越往尾端越大,邊緣泛著銀白的光,每片鱗片都透著半透明的質感,陽光或燈光穿過時,會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海浪在沙灘上跳動的影子。

尾鰭末端分成兩瓣,呈扇形展開,邊緣綴著細密的流蘇狀軟羽,顏色是透亮的冰藍色,遊動時輕輕擺動,帶起無形的“水流”感,彷彿周圍的空氣都跟著泛起了漣漪。蝐

這是給予他的所有美好讚美。

剛進門的王子直直望著他,那個在他眼前的無具體輪廓的人影慢慢明顯。

可他只是覺得自己像偷穿了公主裙的小丑。

其實人生來是沒有禮義廉恥觀念,有的只是對最原始的生理渴望。

他也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只有媽媽而感到丟臉,也不會因為成績不好而感到低人一等,沒有因為自己身高而感到自卑,可是……在看到此時此刻的王子,他自卑到了深淵。

老師們常說要和成績好的同學一塊,這樣你就也能變好——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可是,如果本就是黑暗裡的生物的他來到陽光下,真的可以活著嗎?會被陽光下的他們所接受嗎?蝐

可為什麼明明就是黑暗裡的他還是那般渴望著陽光……

“好啦,我們開始對戲吧。”

他磕磕絆絆著和王子對到了最後結局,他選擇放下手裡的刀,放過王子,選擇犧牲自己。

看著沉睡著的王子,他依依不捨的扶上王子的手:“是我自己喜歡上的你,是我自己做的決定,是我自己沒有福氣,姐姐們說,只要殺了你我就可以回去……”

“可是我怎麼捨得?”他跪著將頭輕放到王子的手臂旁:“你的新娘真的很好看,她溫柔善良勇敢,和你很配,親愛的王子殿下,你會記得我嗎?”

“我要走了……做個好夢……”蝐

說著他頭也不回的往外跑,去迎接他清晨的死亡。

外頭是已經等著他的姐姐們,他們看到他走了出來連忙問:“妹妹你下手了嗎?”

“姐姐,他沒有任何錯,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選擇,為何要讓別人來承擔呢?”

“沒關係的姐姐,我已經得到了真親和愛,這已經足夠了。”

在清晨第一縷陽光下中他化成了泡沫……

“嗯……”他們就著這討論起來:“那後面怎麼改呢?”老二開口問道。蝐

“小美人魚後來被海神救活了,可是從頭到尾王子都不知道這個女孩就是那個救他的人啊,怎麼才愛上小美人魚呢……”學妹也陷入思考。

“王子,如果是你,你要怎麼才喜歡上小美人魚呢?”老大道。

“嗯,自顧自的做這些自我感動的事,真的很蠢。”

“王子,你這樣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麼有女朋友的。”

“早分了。”王子漠然道。

“……咦。”真讓人頭疼,這樣的人怎會喜歡人呢?更別說會愛上人。蝐

“王子,其實每個人的相遇也不全是別有用心。”老四道,“或許就在你去食堂的路上,見了一朵花,就覺得喜歡了。”

“這樣舉個例子吧,就在你突然吃飯鬧肚子了,老三突然出現在你面前,然後他就揹著你去醫院,天不巧下大雨,他為了不讓你淋雨,把自己的衣服蓋你身上,然後你好了,他卻生病了,你能說是老三早有計劃的接近你嗎?還白白讓自己生病,遭罪是做什麼?”老大道。

“小美人魚和王子的相處時間太短了……”

“那肯定是一見鍾情啊。”

“哪有一見鍾情啊,那都是見色起意。”

“這也不能一刀切嘛,一見鍾情多浪漫啊,要是彼此都對對方一見鍾情那就更是世間難得。”

“好啦,咱們先想要怎樣才把結局改得合理。”蝐

他蹲坐著對王子道:“我們重新開始吧。”

“哈?”所有人朝他看去,“重新開始?”

“我倒覺得這個結局也不錯啊,王子因為女孩的離開選擇推遲婚禮,然後新生的美人魚與王子重新在海邊相遇,最後一眼萬年~”另一個學妹道。

“咦!可以啊,我們再改進下下,美人魚的姐姐將真相告訴了人類公主和王子,然後他們選擇停止婚禮!”

練戲結束後他留下給小魚小動物們餵了個飯,才背起小包往外走,王子早在外面等他。

“你今天怎麼了?”王子破天荒的關心到了他的情緒。

“沒事,我就是突然覺得……有些心慌。”

“沒,可能是太累了,王子,等一下你有想吃的嗎?”他關心的問。

“也沒心情吃,就隨便吧。”

晚上他做了個夢,夢裡他在荒涼的山野裡趕路,天是灰暗的,全是霧氣,見不了方向,可他就知道腳下的這條路是回家的路。

心裡慌亂極了,怕迷了路,也怕趕不上時間,怕後面追趕著的東西……

誰來救救他……有誰會在等他……

趕緊回去!趕緊走!別停!可是,為什麼?回去?回去哪?

“哈——”他猛的睜開眼睛,強制斷了他做的惡夢。

“王子?你怎麼下來了?”他乏力著問。

王子側躺著盯著他看,夜裡黑乎乎的,王子還帶著個小夜燈,是雲朵狀的,現在那小夜燈放在他們的間隔中,把他們的臉照亮。

“嗯?也不是,我沒有夢到鬼,可能是趕路趕累了。”他昏頭昏腦著回王子提的任何問題。

“你不喜歡我對感情的看法?”王子聲音輕柔著道。

“沒有,就是覺得王子太淡漠了,沒有人情味。”他此時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那你覺得該怎樣才有人情味?”蝐

“也許真的有一見鍾情呢。”

“王子就很有可能,我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有這情況……”

“你這是顏值歧視。”王子的聲音真的好溫柔,像來自山裡的風。

“哈哈哈,明明是顏控。”

他抬眸的瞬間,琥珀色瞳孔裡流轉的光突然凝住,夜裡的他們睡得真的很安穩,像是寒夜的湖面窸窸窣窣著結著冰稜。與王子眼神對視的那一刻周遭的聲浪驟然退潮,只剩下彼此目光糾纏時細微的震顫。

他的心猛然跳動,連耳朵都聽到了。蝐

“王子,我心跳得有些快,可能真的要生病了。”他十分擔憂,生病就得表明耽誤上課和學習,就表明著花錢……

王子的神情在小夜燈裡分外明顯,只見王子伸手輕按在他的心口:“嗯,是挺快。”

“王子……你確定是放在左邊嗎?”他腦子真的有點被鬧得糊了,什麼話都往外說。

“哈哈,是左邊。”王子悶笑著又往他那邊靠去,“可能是最近太忙了,你太累了,又精神緊繃,現在好好睡一會吧。”

再次入夢的他做了個完全相反的夢,他一會兒在雲端騎著銀龍盤旋,風呼嘯著掠過耳畔,龍鱗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低頭望去,城堡尖頂的旗幟獵獵作響,塔樓上女孩揮舞的白裙如同綻放的鈴蘭。巨龍俯衝時,他伸手接住她墜落的髮簪,指尖觸到的溫度比雲端的霧靄更輕柔,他化身恪守邊疆的將軍馳騁沙場。蝐

一會兒籃球砸向籃板的脆響突然變成歡呼浪潮,他滯空扣籃的身影在鎂光燈下舒展成金色剪影。汗水滑過下頜的瞬間,看臺傳來她清脆的吶喊。落地時掌心傳來的觸感溫熱真實,低頭看見她遞來的毛巾邊緣繡著桃花,和自己球衣背後的號碼一模一樣。

可無論是怎樣的夢他都看不清那女孩的面容,只記得有著頭漂柔的長卷發,甜美的笑容,細膩肌理間流動著液態的柔光,像被月光浸透的雪原,又似剛切開的溫潤羊脂玉,連細小的絨毛都裹著一層珍珠母貝的光暈,指尖若輕輕觸碰,彷彿會沾染上鮮奶表層那層薄如蟬翼的乳脂……

清晨,醒來的他側頭時,便見到王子那下頜線切割出的弧度蒙著層淡象牙色的霧靄,脖頸處的肌膚在衣領間若隱若現,透著未經炙烤的冷白,像是冷藏過的牛奶表面凝結的乳霜,連脖頸處凸起的骨節都泛著瓷器般的瑩潤光澤——哈?夢裡的女孩子就在他身邊?

而後看清是王子後的他知道了一個獨屬於他的秘密。

……他好像,想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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