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顧長蕭

邊關小醫孃的種田日常·雙葉成林·2,267·2026/4/8

凌爺爺朝她使個眼色,錦歲瞬間明白,爺爺不讓她說出與這人的一段過往。 當初過關時,聽百姓討論,此人不知是江洋大盜,還是惡貫滿盈之徒?反正能不與之有牽連最好。 沒想到那人倒挺敏銳,如一汪深潭般犀利的瑞鳳眼,掃一眼錦歲和凌爺爺的神情,便猜到: “你們見過我?” 聲音醇厚又柔和,像大提琴的音色。錦歲不禁想到他笑時的聲音,肯定是優雅又貴氣。 她前世學配音,對某些男聲優的聲音很是沉迷,而此人的聲音,竟然比她聽過任何一個男聲優的聲音都要動人。 見錦歲久久不言,他微微抬眸看向她,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錦歲反應極快地道:“沒見過,只是見你長得的英俊,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凌爺爺趕緊上前說:“老道季虛,這兩位是我孫兒,季歲,季安。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公子也是被山匪抓來的?我們祖孫三人也是,可知這山匪會如何處置我們?” 錦歲發現錦安在旁邊無聲默記三人的新名字,覺得有些好笑。 奶奶姓季,爺爺取假名,首秀用的就是季姓,可見其長情。 男子沉默片刻後道:“顧長蕭,道長有禮。” “這些山匪抓人是為挖礦,在礦沒采完之前,不會胡亂殺人。” 錦歲本能感覺,這顧長蕭也是他臨時起的化名,她當然不會指出來,假名對假名,很公平嘛。 但她疑惑的是:“既然不會亂殺人,那公子這一身傷是怎麼來的?” 顧長蕭沒有隱瞞地道:“欲逃之人,抓回後鞭一百。” 錦安大驚:“鞭一百!那不是活活打死?” 凌爺爺忙問錦歲:“那傷藥還有沒有?給顧公子一些。” 祖孫倆心有靈犀,錦歲明白爺爺是想跟顧長蕭打探逃跑經驗。 畢竟失敗是成功之母嘛,跟失敗的人取取經,咱成功的經驗就高了。 錦歲忙取出她從空間拿的傷藥,本欲上前幫顧長蕭上藥,被他拒絕了。 他接過傷藥之後,聞了又聞,神情未變地問: “這是什麼藥?你們從何處得來的?” 錦歲張口就來:“鎮上郎中配的,公子怕有毒不成?” 她看到顧長蕭捂了捂肩膀,神情凝重,但並未再說什麼。 慢慢地給自己上藥,那黃色藥粉倒在綻開的皮肉上面。 連他們這三個圍觀的人都覺得痛的很,這人竟然面不改色,只微微抿著唇。 真是個心思深沉的人,臉上好像帶了厚厚的面具,任誰也別想窺其一絲真實想法。 他上完藥之後,站起來向凌爺爺行了一禮:“多謝道長相助。” 凌爺爺忙扶他坐好,像長輩一樣問起來,又問從哪來的?為何被山匪抓住? 錦歲假裝繼續檢查柴房,實則豎起耳朵聽著,最後發現老狐狸不敵小狐狸,這個姓顧的很懂廢話文學。 凌爺爺的問題他回答得體,就是啥有用資訊也沒得到。 突然門外傳來肉香味,香味極濃,誘的人口齒生津。 然後門被推開,一個拿著肉塊啃的山匪,嘴上手上油旺旺的,指著凌爺爺道: “喂,你這道士跟我走。” 錦歲大急:“你要帶我爺爺去哪?我爺爺腿腳不便,帶我一起去!” 那人倒沒生氣,舉了舉手上的肉聲道: “沒想到你們三個老的老小的小,還能打到狼啊!” “看在這狼肉的份上,你,扶你爺爺一起過來。” 他指的是錦安,錦歲又氣又憋屈,這剩下的狼肉是她拿精鹽醃製的,當然好吃了。 路上沒吃完,結果便宜這些山匪了。 幸好大部份被她放在空間裡了,否則眼看著狼肉喂惡犬,她得氣死。 凌爺爺生怕惹怒山匪讓錦歲挨鞭子,忙叮囑她: “看樣子他們不會殺我們,你在這安心等著,爺爺去瞧瞧他們要唱什麼戲。” 沒想到凌爺爺三人才走,錦歲正想從這姓顧的嘴裡套點話,又有一山匪進來。 指著顧長蕭道:“你既然能站起來,那就去趕工!” 錦歲忙學乖乖仔,貼著牆角一動不動。 可惜沒啥用,那山匪又指著錦歲道: “老的小的幹不了重活,你別偷懶,給老子下礦去。” 等他將錦歲和顧長蕭送到礦山處,那礦工一看錦歲便問: “怎麼沒戴腳鐐?這小子一看就不老實。” 錦歲看一眼顧長蕭的腳腕處,磨破皮肉,可見白骨。 忙討好笑道:“我很老實的,大爺讓我做啥就做啥,我爺爺和弟弟還在你們手裡呢,保證不亂跑。” 沒想到這討好起了反作用,那礦工冷笑道: “我就說這是個滑頭吧!這些才抓來的肥羊,哪個敢跟咱們說話?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你瞧瞧他,左顧右盼,嬉皮笑臉,一幅滑頭模樣。快,鎖起來!” 錦歲無語,還想再分辨,就聽那押他們來的黢黑山匪道: “腳鐐沒了,這樣好了……” 說著他上前開啟顧長蕭的腳鐐,然後將其中一個鎖在了錦歲腳上,那腳鐐很長,完全不擔心會影響兩人做工。 但是,錦歲要絕望了,這樣一來我還怎麼逃? 她急道:“大爺快解開,這鎖起來我倆都沒法做事啊!” 那礦工一揚鞭子:“再敢叫囂老子抽死你!滾進去幹活。” 就這樣錦歲和顧長蕭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不對,一條鏈上的囚徒。 礦洞並不是在山洞裡,而是露天的,兩人和一群表情麻木的百姓,一起開採石頭,搬到山谷裡。 兩人因是一條鏈子鎖著,礦工不讓兩人搬石頭,只管挖石頭裝車。 這活可真累人啊! 因為他們不敢給鐵製的採石鍬,工具都是木製或竹製的,又難用又笨重。 錦歲才幹了小半個時辰,手上就都是血泡,累的臉發白汗直流。 石礦灰塵直揚,呼吸間刺的肺部火辣辣的痛。 低頭一陣頭暈目眩,偏偏動作慢一點,那監工的鞭子就往背上抽。 就在她又裝了一車,起身眼前發黑,一頭栽到石頭堆上,身體卻被長臂攔了一下,沒讓她跌倒。 扶她一把的人正是顧長蕭,他眉頭微皺,一臉疑惑: “你看著也有十五、六歲,怎麼身體這麼虛?” 錦歲生怕他看出自己是女兒身,忙道: “我和爺爺弟弟在山裡迷了路,幾天沒好生吃東西,餓的。” 顧長蕭聞言沉默,許久後才道: “天黑才放飯,你再忍忍。別那麼賣力挖,做做樣子,我來裝車。” 錦歲感激一笑:“多謝,你真是個好人。” 顧長蕭聞言神情落寞,自嘲一笑:“好人,呵呵。”

凌爺爺朝她使個眼色,錦歲瞬間明白,爺爺不讓她說出與這人的一段過往。 當初過關時,聽百姓討論,此人不知是江洋大盜,還是惡貫滿盈之徒?反正能不與之有牽連最好。 沒想到那人倒挺敏銳,如一汪深潭般犀利的瑞鳳眼,掃一眼錦歲和凌爺爺的神情,便猜到: “你們見過我?” 聲音醇厚又柔和,像大提琴的音色。錦歲不禁想到他笑時的聲音,肯定是優雅又貴氣。 她前世學配音,對某些男聲優的聲音很是沉迷,而此人的聲音,竟然比她聽過任何一個男聲優的聲音都要動人。 見錦歲久久不言,他微微抬眸看向她,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錦歲反應極快地道:“沒見過,只是見你長得的英俊,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凌爺爺趕緊上前說:“老道季虛,這兩位是我孫兒,季歲,季安。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公子也是被山匪抓來的?我們祖孫三人也是,可知這山匪會如何處置我們?” 錦歲發現錦安在旁邊無聲默記三人的新名字,覺得有些好笑。 奶奶姓季,爺爺取假名,首秀用的就是季姓,可見其長情。 男子沉默片刻後道:“顧長蕭,道長有禮。” “這些山匪抓人是為挖礦,在礦沒采完之前,不會胡亂殺人。” 錦歲本能感覺,這顧長蕭也是他臨時起的化名,她當然不會指出來,假名對假名,很公平嘛。 但她疑惑的是:“既然不會亂殺人,那公子這一身傷是怎麼來的?” 顧長蕭沒有隱瞞地道:“欲逃之人,抓回後鞭一百。” 錦安大驚:“鞭一百!那不是活活打死?” 凌爺爺忙問錦歲:“那傷藥還有沒有?給顧公子一些。” 祖孫倆心有靈犀,錦歲明白爺爺是想跟顧長蕭打探逃跑經驗。 畢竟失敗是成功之母嘛,跟失敗的人取取經,咱成功的經驗就高了。 錦歲忙取出她從空間拿的傷藥,本欲上前幫顧長蕭上藥,被他拒絕了。 他接過傷藥之後,聞了又聞,神情未變地問: “這是什麼藥?你們從何處得來的?” 錦歲張口就來:“鎮上郎中配的,公子怕有毒不成?” 她看到顧長蕭捂了捂肩膀,神情凝重,但並未再說什麼。 慢慢地給自己上藥,那黃色藥粉倒在綻開的皮肉上面。 連他們這三個圍觀的人都覺得痛的很,這人竟然面不改色,只微微抿著唇。 真是個心思深沉的人,臉上好像帶了厚厚的面具,任誰也別想窺其一絲真實想法。 他上完藥之後,站起來向凌爺爺行了一禮:“多謝道長相助。” 凌爺爺忙扶他坐好,像長輩一樣問起來,又問從哪來的?為何被山匪抓住? 錦歲假裝繼續檢查柴房,實則豎起耳朵聽著,最後發現老狐狸不敵小狐狸,這個姓顧的很懂廢話文學。 凌爺爺的問題他回答得體,就是啥有用資訊也沒得到。 突然門外傳來肉香味,香味極濃,誘的人口齒生津。 然後門被推開,一個拿著肉塊啃的山匪,嘴上手上油旺旺的,指著凌爺爺道: “喂,你這道士跟我走。” 錦歲大急:“你要帶我爺爺去哪?我爺爺腿腳不便,帶我一起去!” 那人倒沒生氣,舉了舉手上的肉聲道: “沒想到你們三個老的老小的小,還能打到狼啊!” “看在這狼肉的份上,你,扶你爺爺一起過來。” 他指的是錦安,錦歲又氣又憋屈,這剩下的狼肉是她拿精鹽醃製的,當然好吃了。 路上沒吃完,結果便宜這些山匪了。 幸好大部份被她放在空間裡了,否則眼看著狼肉喂惡犬,她得氣死。 凌爺爺生怕惹怒山匪讓錦歲挨鞭子,忙叮囑她: “看樣子他們不會殺我們,你在這安心等著,爺爺去瞧瞧他們要唱什麼戲。” 沒想到凌爺爺三人才走,錦歲正想從這姓顧的嘴裡套點話,又有一山匪進來。 指著顧長蕭道:“你既然能站起來,那就去趕工!” 錦歲忙學乖乖仔,貼著牆角一動不動。 可惜沒啥用,那山匪又指著錦歲道: “老的小的幹不了重活,你別偷懶,給老子下礦去。” 等他將錦歲和顧長蕭送到礦山處,那礦工一看錦歲便問: “怎麼沒戴腳鐐?這小子一看就不老實。” 錦歲看一眼顧長蕭的腳腕處,磨破皮肉,可見白骨。 忙討好笑道:“我很老實的,大爺讓我做啥就做啥,我爺爺和弟弟還在你們手裡呢,保證不亂跑。” 沒想到這討好起了反作用,那礦工冷笑道: “我就說這是個滑頭吧!這些才抓來的肥羊,哪個敢跟咱們說話?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你瞧瞧他,左顧右盼,嬉皮笑臉,一幅滑頭模樣。快,鎖起來!” 錦歲無語,還想再分辨,就聽那押他們來的黢黑山匪道: “腳鐐沒了,這樣好了……” 說著他上前開啟顧長蕭的腳鐐,然後將其中一個鎖在了錦歲腳上,那腳鐐很長,完全不擔心會影響兩人做工。 但是,錦歲要絕望了,這樣一來我還怎麼逃? 她急道:“大爺快解開,這鎖起來我倆都沒法做事啊!” 那礦工一揚鞭子:“再敢叫囂老子抽死你!滾進去幹活。” 就這樣錦歲和顧長蕭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不對,一條鏈上的囚徒。 礦洞並不是在山洞裡,而是露天的,兩人和一群表情麻木的百姓,一起開採石頭,搬到山谷裡。 兩人因是一條鏈子鎖著,礦工不讓兩人搬石頭,只管挖石頭裝車。 這活可真累人啊! 因為他們不敢給鐵製的採石鍬,工具都是木製或竹製的,又難用又笨重。 錦歲才幹了小半個時辰,手上就都是血泡,累的臉發白汗直流。 石礦灰塵直揚,呼吸間刺的肺部火辣辣的痛。 低頭一陣頭暈目眩,偏偏動作慢一點,那監工的鞭子就往背上抽。 就在她又裝了一車,起身眼前發黑,一頭栽到石頭堆上,身體卻被長臂攔了一下,沒讓她跌倒。 扶她一把的人正是顧長蕭,他眉頭微皺,一臉疑惑: “你看著也有十五、六歲,怎麼身體這麼虛?” 錦歲生怕他看出自己是女兒身,忙道: “我和爺爺弟弟在山裡迷了路,幾天沒好生吃東西,餓的。” 顧長蕭聞言沉默,許久後才道: “天黑才放飯,你再忍忍。別那麼賣力挖,做做樣子,我來裝車。” 錦歲感激一笑:“多謝,你真是個好人。” 顧長蕭聞言神情落寞,自嘲一笑:“好人,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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