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訛詐

邊關小醫孃的種田日常·雙葉成林·2,489·2026/4/8

錦歲看一眼三百黑羽軍,瞬間大怒,指著他們,對懷州官員吼道: “你們竟敢如此過分!他們可是邊關守軍,歷經沙場,九死一生。你們竟然敢扒他們的衣裳!” 眼前的黑羽軍,穿的不是鎧甲,而是破舊的麻衣,頂多胸前有塊護甲。 這一身穿著,跟錦歲和凌爺爺在洛城看到的災民,也強不了多少。 她想到在洛城山谷時,看到病死的災民衣裳被扒,本能反應就是,蔣南勝扒了黑羽兵的衣裳。 結果卻尷尬了,寒星連連咳嗽,懷州官一臉無辜。 只有黑虎這個二貨,趕緊向她解釋: “不是的王爺,他們本來就穿成這樣。” “我們出發前聽說關內熱的很,就穿了夏衣。” 錦歲只覺不可思議,知道邊軍窮苦,但沒想到你們窮成這樣啊! 她摸摸鼻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看一眼懷州兵,對蔣南勝道: “你們懷州兵的披掛不錯,給我們黑羽營將士一人一身。” 蔣南勝無語:“這不合規矩!” 錦歲冷笑:“私扣本王的親衛就合規矩了?暗殺大夏皇子就合規矩了?” “給不給?不給本王就不走了!” 蔣南勝已經感覺不到手痛了,只覺腦殼痛。 這哪裡是大夏皇子,明明就是潑猴轉世! 她說完還轉頭問寒星: “還缺啥,一事不煩二主,蔣大將軍都為咱操辦妥當。” 黑虎忙探頭道:“我們都五天沒好生吃一頓飯。” 懷州知府忙道:“本官這就為黑羽營將士準備宴席。” 錦歲忙道:“算了,我怕有人投毒!把食材準備好,我們自己做。” 懷州知府一噎,幽怨地看一眼錦歲,低聲道了個‘好’。 下面的黑羽營將士急道:“王爺,他們還搶了我們的馬。” 蔣南勝不等錦歲開口便道:“把馬牽給他們。” 當披掛、食材和馬匹都準備妥當,懷州官沒人敢留,也沒人想留戾王在懷州過夜。 錦歲知道蔣南勝定已經通知了譽王的人,隨時會有人來暗殺,她當然也不會懷州久留。 讓將士們揹著東西,舉著火把,連夜離城。 蔣南勝是憋了一肚子火氣,滿腦子想著,怎麼跟譽王告狀,一定要報這一刀之仇。 然後就看到出城之後的戾王突然勒馬,轉頭對城牆上的他道: “多謝蔣大將軍相助,本王才能平安到燕地,此生絕不忘大將軍的恩情!” 還跟那黑大個說:“大聲點重複一遍。” 黑大個回憶了一下戾王剛剛的話,太長了記不住,只抓住一句重點: “戾王絕不忘蔣大將軍恩情!” 雖然天很黑,但錦歲覺得蔣南勝的臉更黑。 她還嫌不過癮,揮手示意三百餘黑羽軍:“齊聲喊三遍。” 黑羽軍扯著破鑼嗓子,喊的半個城都聽的一清二楚: “戾王絕不忘蔣大將軍恩情!” 黑虎還給自己加戲,拿出那面鑼,連敲三下。 錦歲如願看到蔣南勝噴了一口鮮血,這才心滿意足。 捂著耳朵對寒星道:“得了,快走,連夜出懷州界。” 當他們一行人馬留下一溜煙塵,往燕地飛馳之時,誰也沒看到,在懷州城郊躲藏的一隊黑衣人。 領頭之人正是那霍統領,好巧不巧,他趕到懷州時,聽到的正是震耳欲聾的: “戾王絕不忘蔣大將軍恩情!” 他還在思索這其中有什麼內情?蔣南勝為何沒留下戾王? 他的部下已經義憤填膺地道:“姓蔣的果然背叛了王爺,投靠戾王!” “統領,我們不能進懷州城,姓蔣的說不定會抓我們向戾王邀功!” 霍統領沉思片刻,決定不做冒險,不管蔣南勝這邊發生了什麼事,眼下懷州確實不能進。 “走,從別的路追擊。” 也就是他這個決定,才一直沒追上戾王的隊伍,也讓錦歲一路暢通地跑到了燕地。 錦歲若知道,讓黑虎喊那一句,能起到這麼意想不到的效果,一定會讓他再多喊幾遍! 不知道為啥,呃,可能是黑羽軍的道德水準正常。 而錦歲仗著用別人的身份,可以不顧臉面,反正丟的又不是我的臉,丟的是戾王的嘛! 這道德水準,就稍稍低於正常值。 總之,整個黑羽軍的將士都覺得,是戾王為了他們‘訛’了蔣南勝。 一幅生怕蔣南勝帶兵追來討要東西的模樣,馬不停蹄地跑,累的馬都喘白氣了。 要不是錦歲自己餓的受不了,他們真想一路跑出懷州界。 天邊微光的時候,錦歲讓寒星停下,埋火造飯,整軍休息。 寒星將人分成三批,一批睡覺,一批造飯,一批值守。 黑虎負責貼身保護戾王,他扭扭捏捏地跟錦歲說:“王爺,末將去去就來。” 錦歲以為他要上廁所,擺手示意他快去。 沒一會黑虎回來,換了一身新衣裳,正是懷州軍的披掛,但他近兩米的身高,衣裳根本不合身。 身上穿的這件,要一直吸著肚子,稍不留神,就露出一截肚皮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似笑似哭的矮個子士兵,穿著他的衣裳,上衣襬都包臀了。 錦歲看這兩人的滑稽模樣,實在沒忍住笑了起來,黑虎扯著肚子上的衣襬說: “他們都有新的,俺沒有。” 寒星正在巡邏,過來看到這一幕氣的鼻孔都大了,給他倆一人一腳,讓他倆把衣裳換過來,誠然那小兵很委屈。 轉頭對錦歲道:“王爺,您看要不要給您換個護衛?” 這是怕錦歲嫌黑虎冒傻氣,嫌棄他嗎? 錦歲忙擺手笑道:“不必,黑虎很好!” 她忍不住問:“燕地邊軍,條件這麼艱苦嗎?” 寒星一幅不想打小報告,但上峰問話又不得不答的為難模樣道: “兄弟們都習慣了,其實朝廷的賞賜不少,只是燕地十六州,軍隊多,輪到我們邊軍的就沒什麼了。” 那個被黑虎搶衣裳的小將士探頭搶答:“好東西都是燕州軍的,我們的軍資都是他們剩下的。” 錦歲突然不想扮戾王了,我以為我冒充的是一個權勢滔天的王爺,能到燕地吃香的喝辣的。 怎麼感覺我接手的是個爛攤子啊! 怎麼說呢?就像某天你突然得到一棟別墅,歡喜勁還沒過去呢,就發現那別墅破爛的連鳥都嫌棄。 你想住還得重新修繕,而你現在別說修繕,連請人打掃的錢都麼得啊! 但這戾王都扮上了,也不能半路摞挑子不幹啊! 刺了蔣南勝一刀,這會戾王消失,不就是寒星他們背鍋了嗎? 做人不能這麼不地道。 只祈禱,顧長蕭你快點到燕地吧! 這時飯熟了,空氣中滿是食物的香味,一圈將士的眼睛,跟那夜錦歲看到的狼一樣,冒著綠光。 懷州知府還算妥貼,準備的食材有大米白麵,還有幾十只活雞,一頭宰殺好的肥豬,兩口大鍋,一筐碗筷。 說實話,這些食材在前世,都是最尋常不過的家常吃食。 但錦歲自穿越至今,天可憐見,唯一吃過的肉竟然是狼肉! 她再阿Q精神安慰自己,前世吃狼會喜提銀手鐲的,咱穿越都能吃保護動物了。 但內心深處依舊想哭,胃裡好像關著一頭猛獸,一直在那叫囂: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錦歲看一眼三百黑羽軍,瞬間大怒,指著他們,對懷州官員吼道: “你們竟敢如此過分!他們可是邊關守軍,歷經沙場,九死一生。你們竟然敢扒他們的衣裳!” 眼前的黑羽軍,穿的不是鎧甲,而是破舊的麻衣,頂多胸前有塊護甲。 這一身穿著,跟錦歲和凌爺爺在洛城看到的災民,也強不了多少。 她想到在洛城山谷時,看到病死的災民衣裳被扒,本能反應就是,蔣南勝扒了黑羽兵的衣裳。 結果卻尷尬了,寒星連連咳嗽,懷州官一臉無辜。 只有黑虎這個二貨,趕緊向她解釋: “不是的王爺,他們本來就穿成這樣。” “我們出發前聽說關內熱的很,就穿了夏衣。” 錦歲只覺不可思議,知道邊軍窮苦,但沒想到你們窮成這樣啊! 她摸摸鼻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看一眼懷州兵,對蔣南勝道: “你們懷州兵的披掛不錯,給我們黑羽營將士一人一身。” 蔣南勝無語:“這不合規矩!” 錦歲冷笑:“私扣本王的親衛就合規矩了?暗殺大夏皇子就合規矩了?” “給不給?不給本王就不走了!” 蔣南勝已經感覺不到手痛了,只覺腦殼痛。 這哪裡是大夏皇子,明明就是潑猴轉世! 她說完還轉頭問寒星: “還缺啥,一事不煩二主,蔣大將軍都為咱操辦妥當。” 黑虎忙探頭道:“我們都五天沒好生吃一頓飯。” 懷州知府忙道:“本官這就為黑羽營將士準備宴席。” 錦歲忙道:“算了,我怕有人投毒!把食材準備好,我們自己做。” 懷州知府一噎,幽怨地看一眼錦歲,低聲道了個‘好’。 下面的黑羽營將士急道:“王爺,他們還搶了我們的馬。” 蔣南勝不等錦歲開口便道:“把馬牽給他們。” 當披掛、食材和馬匹都準備妥當,懷州官沒人敢留,也沒人想留戾王在懷州過夜。 錦歲知道蔣南勝定已經通知了譽王的人,隨時會有人來暗殺,她當然也不會懷州久留。 讓將士們揹著東西,舉著火把,連夜離城。 蔣南勝是憋了一肚子火氣,滿腦子想著,怎麼跟譽王告狀,一定要報這一刀之仇。 然後就看到出城之後的戾王突然勒馬,轉頭對城牆上的他道: “多謝蔣大將軍相助,本王才能平安到燕地,此生絕不忘大將軍的恩情!” 還跟那黑大個說:“大聲點重複一遍。” 黑大個回憶了一下戾王剛剛的話,太長了記不住,只抓住一句重點: “戾王絕不忘蔣大將軍恩情!” 雖然天很黑,但錦歲覺得蔣南勝的臉更黑。 她還嫌不過癮,揮手示意三百餘黑羽軍:“齊聲喊三遍。” 黑羽軍扯著破鑼嗓子,喊的半個城都聽的一清二楚: “戾王絕不忘蔣大將軍恩情!” 黑虎還給自己加戲,拿出那面鑼,連敲三下。 錦歲如願看到蔣南勝噴了一口鮮血,這才心滿意足。 捂著耳朵對寒星道:“得了,快走,連夜出懷州界。” 當他們一行人馬留下一溜煙塵,往燕地飛馳之時,誰也沒看到,在懷州城郊躲藏的一隊黑衣人。 領頭之人正是那霍統領,好巧不巧,他趕到懷州時,聽到的正是震耳欲聾的: “戾王絕不忘蔣大將軍恩情!” 他還在思索這其中有什麼內情?蔣南勝為何沒留下戾王? 他的部下已經義憤填膺地道:“姓蔣的果然背叛了王爺,投靠戾王!” “統領,我們不能進懷州城,姓蔣的說不定會抓我們向戾王邀功!” 霍統領沉思片刻,決定不做冒險,不管蔣南勝這邊發生了什麼事,眼下懷州確實不能進。 “走,從別的路追擊。” 也就是他這個決定,才一直沒追上戾王的隊伍,也讓錦歲一路暢通地跑到了燕地。 錦歲若知道,讓黑虎喊那一句,能起到這麼意想不到的效果,一定會讓他再多喊幾遍! 不知道為啥,呃,可能是黑羽軍的道德水準正常。 而錦歲仗著用別人的身份,可以不顧臉面,反正丟的又不是我的臉,丟的是戾王的嘛! 這道德水準,就稍稍低於正常值。 總之,整個黑羽軍的將士都覺得,是戾王為了他們‘訛’了蔣南勝。 一幅生怕蔣南勝帶兵追來討要東西的模樣,馬不停蹄地跑,累的馬都喘白氣了。 要不是錦歲自己餓的受不了,他們真想一路跑出懷州界。 天邊微光的時候,錦歲讓寒星停下,埋火造飯,整軍休息。 寒星將人分成三批,一批睡覺,一批造飯,一批值守。 黑虎負責貼身保護戾王,他扭扭捏捏地跟錦歲說:“王爺,末將去去就來。” 錦歲以為他要上廁所,擺手示意他快去。 沒一會黑虎回來,換了一身新衣裳,正是懷州軍的披掛,但他近兩米的身高,衣裳根本不合身。 身上穿的這件,要一直吸著肚子,稍不留神,就露出一截肚皮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似笑似哭的矮個子士兵,穿著他的衣裳,上衣襬都包臀了。 錦歲看這兩人的滑稽模樣,實在沒忍住笑了起來,黑虎扯著肚子上的衣襬說: “他們都有新的,俺沒有。” 寒星正在巡邏,過來看到這一幕氣的鼻孔都大了,給他倆一人一腳,讓他倆把衣裳換過來,誠然那小兵很委屈。 轉頭對錦歲道:“王爺,您看要不要給您換個護衛?” 這是怕錦歲嫌黑虎冒傻氣,嫌棄他嗎? 錦歲忙擺手笑道:“不必,黑虎很好!” 她忍不住問:“燕地邊軍,條件這麼艱苦嗎?” 寒星一幅不想打小報告,但上峰問話又不得不答的為難模樣道: “兄弟們都習慣了,其實朝廷的賞賜不少,只是燕地十六州,軍隊多,輪到我們邊軍的就沒什麼了。” 那個被黑虎搶衣裳的小將士探頭搶答:“好東西都是燕州軍的,我們的軍資都是他們剩下的。” 錦歲突然不想扮戾王了,我以為我冒充的是一個權勢滔天的王爺,能到燕地吃香的喝辣的。 怎麼感覺我接手的是個爛攤子啊! 怎麼說呢?就像某天你突然得到一棟別墅,歡喜勁還沒過去呢,就發現那別墅破爛的連鳥都嫌棄。 你想住還得重新修繕,而你現在別說修繕,連請人打掃的錢都麼得啊! 但這戾王都扮上了,也不能半路摞挑子不幹啊! 刺了蔣南勝一刀,這會戾王消失,不就是寒星他們背鍋了嗎? 做人不能這麼不地道。 只祈禱,顧長蕭你快點到燕地吧! 這時飯熟了,空氣中滿是食物的香味,一圈將士的眼睛,跟那夜錦歲看到的狼一樣,冒著綠光。 懷州知府還算妥貼,準備的食材有大米白麵,還有幾十只活雞,一頭宰殺好的肥豬,兩口大鍋,一筐碗筷。 說實話,這些食材在前世,都是最尋常不過的家常吃食。 但錦歲自穿越至今,天可憐見,唯一吃過的肉竟然是狼肉! 她再阿Q精神安慰自己,前世吃狼會喜提銀手鐲的,咱穿越都能吃保護動物了。 但內心深處依舊想哭,胃裡好像關著一頭猛獸,一直在那叫囂: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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