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優勝劣汰
“你們看到了我真實的模樣,所有看到我真正模樣的人……都得死。” 吞夢者老大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掌抓起那層破損的外皮,不斷的撕扯了起來,彷彿一枚剝開蟲繭的蛹獲得了新生一般,只不過化繭成蝶後的事物往往應該很美好才對,可眼前的傢伙卻恰恰相反,醜陋的讓人看一眼都覺得反胃。 “我靠,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跟蛻皮的冷血動物一樣,將外表的皮全部蛻去之後,吞夢者老大的真身,終於原原本本的展現在了我們的眼前。 看著眼前的煥然一新的吞夢者老大,我由衷的想跟哥布林同志們道歉,對不起,我說錯話了,人家哥布林雖然醜了一點,但遠遠的看一眼的話,至少還像個人,可你再看看眼前的吞夢者老大呢,大小眼、歪鼻樑、彎弓駝背、身上更是連不滿了痤瘡,麻麻賴賴的像只癩蛤蟆一樣,就連左右兩邊的身形也都大相徑庭,一邊腫脹不堪,另一邊則是瘦骨嶙峋,彷彿兩具完全不相干的身體,臨時拼湊在了一起似的,簡直醜出了天際,醜出了花樣,醜的讓人多看一眼感覺都像是在受到莫大的折磨。 “怎麼樣,看上去是不是非常的醜陋不堪。” 被看到真容之後的吞夢者老大,像放棄治療了一般,徹底放飛了自我,開始故意展示起了身體的各個部位,有種純純在噁心人的既視感。 “對!就是你們現在這副表情,跟那時候的人一模一樣,從小到大,我都是在這種厭惡的注視中成長起來的,可長成這副模樣,難道是我的錯嗎?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大風族搞什麼近親繁殖導致的,搞到最後,遺傳到優秀基因的人就越優秀,反之,就會越加的低劣。 所以,長成這樣怎麼可能是我的錯,錯就錯在整個大風王國,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玩什麼優勝劣汰,又怎麼會出現我這麼一個存在,如果不是我那個母親用她的公主之位換取了我的性命,讓我這種殘次品最終沒有丟進焚化爐中,我又怎麼會平白遭受那麼多年的羞辱,可就算是這樣,她居然還告訴我不要在意其他人的眼光,而我,怎麼會不在意。 所以,在我成年之後,我便把她給殺了,在彌留之際,我那個母親居然還說什麼永遠愛我。 愛我?愛我的話,她就不應該把我生下來,愛我的話,她就不應該用公主之位,換取我這條可悲的生命,所以,都是他們的錯,他們都該死,所有大風王國的人都該死。” 吞夢者老大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神經兮兮的逼逼叨了一大堆廢話,越到最後,情緒越加的亢奮,彷彿一隻發狂的野獸一般,不停的手舞足蹈,宣洩著他那壓抑已久的憤恨。 但對我來說,這一切只能用無語兩個字來形容。 不是,哥們兒!咱倆很熟嗎?咱們兩個從認識到現在,也不過才幾個小時而已,而且還是敵對關係,你擱這絮絮叨叨的聊了這麼多你的往事,難道是為了博得我的同情嗎? 同情是不可能同情的,同情不了一點。 聽這貨的意思,他母親還是個公主來著,後來他母親為了這貨甘願放棄了公主之位,盡心盡力的將其撫養他長大,結果,等這傢伙成年之後,居然就把自己的母親給殘忍的殺害了。 聽聽,這都是人乾的事兒嘛,喪心病狂呀,簡直就是個連畜牲都不如的玩意兒。 至於這傢伙口中所說的那個大風王國,應該就是琴希南以前執掌的國度,不過此時聽他的描述,似乎也不是個什麼好鳥國家,制度類似於斯巴達古王國,但這些也不是對方殺害自己母親的理由,比起他們那個大風王國,吞夢者老大更加不是啥好鳥。 經過一系列宣洩之後,吞夢者老大似乎終於想起了正事兒,狂躁的狀態收斂了一番之後,忽的張開了那對比例很不協調的雙臂,控制著四周飄浮著的半透明積木,再次朝著同一個方向迅速飛去。 有人變禿了就會變強,有人則是在變醜後變強的,吞夢者老大就是後者,你們問我是怎麼看出來的,其實很簡單,那些半透明積木的飛行速度就是最好的證明。 “哎呦,我去!” 腳下踩著的那塊積木跟吃了大力丸一樣,速度上猛然加快了好幾個檔次,我一個踉蹌,差點直接從上面摔了下來,好在我反應夠快,及時穩住了身形,這才沒有發生翻車事故。 這麼快的速度,哪怕是我也差點被撂下去,想必弗萊德也是…… 好吧,人家弗萊德啥事沒有,因為這傢伙不知在什麼時候,就已經先一步來到了道路一側的建築物上了,這會兒,正跟個圍觀群眾一樣,站在屋頂上看大戲呢。 靠!白TM讓我擔心了,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沒,看來與其擔心弗萊德,還是多顧及我自己一下。 身形一動,我再次用上了瞬步,踉踉蹌蹌的落在了另一棟建築物的房頂上之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的體能,再次清空回零。 也就在我前腳剛剛踏上房頂的時候,那個由半透明積木拼湊出來的物體,已經出現了一個大概輪廓,那好像是一個人,一個高大數百米的巨人,仔細一看,這不就是吞夢者老大原先的帥氣時候的模樣嗎? 看來對方是真的很喜歡這副形象啊,早知道就不讓弗萊德給人家弄壞了,這下可好了,把人家給逼急了,直接變形成人形態的哥斯拉了,就這體型差距,還打個屁的打,一根指頭碾下來,我倆估摸著連個渣都不剩了。 千米高的巨人出現,一下子驚動了所有人,這已經不能算得上是災難了,這簡直就是末日,當它出現的那一刻,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大片的建築物就已經開始垮塌,從上一場災難中活下來的人,也早已是逃之夭夭,而我的父母也同樣在小夥伴們的生拉硬拽下,暫時離開了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