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脸色白似鬼,眼神凶如煞

醉金盏·玖拾陆·2,286·2026/4/7

目送定西侯府的表姑娘提著黑羽大將軍颯颯而走,管事捧著名帖左右為難。瓆 正猶豫不決,聽見後頭小廝殷勤送客的聲音,管事趕忙迴轉身去,見是沈臨毓,臉上霎時堆起討好笑容來,喚了聲“王爺”。 沈臨毓在經過管事身邊時頓住了腳步,問:“黑羽被人買走了,那隻蘆花雞呢?” 管事並未多想,老實答道:“蘆花雞不敵黑羽,受了重傷,恐無法再登擂臺了。” “這樣……”沈臨毓若有所思般點了點頭,“你讓人送到長公主府去。” 管事“啊?”了聲,忙用眼神詢問元敬。 元敬也不明白:“王爺,您要蘆花雞做什麼?” “燉湯,”沈臨毓一點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對,反問道,“不然還能做什麼?”瓆 今兒這兩隻大將軍倒了大黴,下午時你來我往殺了個昏天暗地,結果輸贏都沒撈著好,連夜要被敲骨剁塊、齊齊上路。 早知都是這般下場,倒不如下輩子當只下蛋的母雞,指不定能多活幾年光景。 可再怎麼想,管事也弄不清楚,這鬥雞燉湯難道是什麼仙品?為何侯府要,郡王爺也要? “王爺,”管事舔了舔唇,厚顏問道,“鬥雞燉湯真的好喝嗎?” “我不知道,”沈臨毓道,“不過天下既然有這道湯,怎麼能不叫我母親嚐嚐?貴為長公主都未曾品過,這不行。” 理直氣壯,初聽沒什麼不對,細想又盡是歪理。 管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被歪理糊弄了,很給面子地恭維道:“王爺孝順,長公主定然十分欣慰。” 沈臨毓淡淡唸了句“應該的”,伸手從管事那兒抽走了名帖,看了兩眼後又塞回去:“明日去定西侯府收賬後,再到長公主府來,一樣是二百五十兩,不少你們的。” 交代完了,沈臨毓才抬步往外頭走。 管事一路送出去,回來遇著那小廝,兩人面面相覷。 小廝的思緒還渾著:“小的把蘆花大將軍送過去?”瓆 “送吧,郡王孝敬長公主的雞湯,應該得送,”管事摸了摸腦門,問,“那我明兒去收賬?” “去的吧?”小廝應聲道,“王爺欠我們將軍坊銀錢,傳出去怪不好聽的。” 將軍坊外,沈臨毓上了馬車。 車把式詢問道:“您是回衙門、還是直接回府了?” “去定西侯府,”沈臨毓答完,見元敬瞪大著眼睛看他,便補了一句,“正好有事與侯爺商量。” “不信?”沈臨毓看他一副懷疑神色,發問道,“我不去商量事情,難道是去喝雞湯?你是不是在琢磨,戰敗的蘆花燉湯沒有得勝的黑羽來得香?” 元敬一口氣哽在嗓子眼,捂著脖子重重咳了好幾聲。 都琢磨著哪隻雞更香了! 還要按在他一個親隨腦袋上! 面前的書案上攤開了一本書冊,是近些時日書院中先生們很推崇的遊記。瓆 前幾天陸致還讀得津津有味,生動的遊記比枯燥的講題文章讀著有趣多了,但今夜他卻一行字都讀不進去。 他的腦海裡,還是硝煙戰場。 對陣的,一方是威風凜凜的黑羽大將軍,一方是趾高氣昂的蘆花大將軍。 兩將踱步、震懾、試探,直到突然出擊…… 那精彩絕倫的較量,歷歷在目。 他清晰地記得黑羽撲騰著翅膀飛起來一爪踢向蘆花的眼睛,周圍看客們揮拳高喊著,而他也是其中一人。 待那蘆花最終力竭倒下,黑羽大將軍雄赳赳氣昂昂在擂臺上踱步,那勃勃英姿,陸致只想給它送上四個字:神雞天降!瓆 “真帶勁啊!”陸致喃喃道。 從初登將軍坊,陸致就看好它,一路為它搖旗吶喊,比賽從未落下一場,而黑羽果然不負他的期待。 比試結束後,他還去看過黑羽,除了翅膀上傷了幾根羽毛,它並未有其他傷勢,想來不用休養幾天就又能登上擂臺。 “下次的對手應是那隻白羽金尾,那隻強在嘴喙,啄下去就是一個血洞,但黑羽翅膀有勁、飛得高,定能避其鋒芒,從高打低……” 陸致正琢磨著下一場對局,突然聽見幾聲雞叫。 陸致起初只當聽錯了,可那雞鳴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他從椅子上跳起來,快步跑到書房外。 此刻雲散開了些,露出璨璨月光。 月色之中,一人大步過來,身後遠遠有兩盞燈籠,似是追著前頭的人而來。 陸致心生疑惑,瞪大眼睛細瞧,這才看清來人身份。瓆 “你……”陸致愕然開口,再聽一陣雞叫,尋聲一看,那雞就在阿薇手上。 通身漆黑,與夜色相融,又因月色映得毛色如緞。 他沒有聽錯,這就是黑羽。 阿薇腳步飛快地走到陸致面前,抬起右手,將黑羽雞直直懟著他:“鬥雞好看嗎?” 陸致本能地往後退開一步。 “這隻雞厲害嗎?”阿薇連進兩步,幾乎把黑羽直接懟到了陸致腦門上。瓆 倏地見一雞頭杵在眼前,陸致腦袋一片空白,只下意識地偏開臉,喊道:“你幹嘛!你有病嗎!你什麼意思!” 阿薇冷笑一聲,手指用力縮緊。 黑羽雞吃痛,仰頭慘叫,脖子晃動,想要掙脫。 陸致險些被雞喙刮到鼻尖,不由自主接連後退幾步,腳下打了個趔趄,直撞到廊柱才一把抱緊穩住了。 “瘋子!”陸致又驚又怕,整個人掛在柱上,“你這個瘋婆子!” 他不怕黑羽大將軍,叫他心生恐懼的是阿薇。瓆 聽說這表姐把餘家上下克得差不多死絕了時,陸致不怕。 聽說表姐和姑母在春暉園裡擺陣法,陸致也不怕。 他就覺得這兩人煩,還討厭,一回來就在家祭上鬧得人仰馬翻,害他去書院還被同窗笑話。 可這一刻,陰冷月光下,提著黑雞,臉色白似鬼,眼神兇如煞的表姐,讓他從頭頂毛到了腳底板。 “把她拖走!”陸致衝趕過來的管事大喊,“你們把她拖走!”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jVzaU1yM3QvMEQvWHUrdFV2aitqV09iVHA4eVFFZnpBNFRQV3RJc2ZKclZnanM4M1ZHeXQydmx1YkhrQlRVUFFGTWNWb2RkdVVOUnN0Z3pvMThtVlpyZC8yb2xoaFlTOURHd25uNUhUZGFNV0RZYlhnb3NBWEVXMVRyQU45Q2pjIiwgMTYzMjI3OTEyMyk="; 感謝書友miya愛古言、政志壯心揚四海的打賞。

目送定西侯府的表姑娘提著黑羽大將軍颯颯而走,管事捧著名帖左右為難。瓆

正猶豫不決,聽見後頭小廝殷勤送客的聲音,管事趕忙迴轉身去,見是沈臨毓,臉上霎時堆起討好笑容來,喚了聲“王爺”。

沈臨毓在經過管事身邊時頓住了腳步,問:“黑羽被人買走了,那隻蘆花雞呢?”

管事並未多想,老實答道:“蘆花雞不敵黑羽,受了重傷,恐無法再登擂臺了。”

“這樣……”沈臨毓若有所思般點了點頭,“你讓人送到長公主府去。”

管事“啊?”了聲,忙用眼神詢問元敬。

元敬也不明白:“王爺,您要蘆花雞做什麼?”

“燉湯,”沈臨毓一點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對,反問道,“不然還能做什麼?”瓆

今兒這兩隻大將軍倒了大黴,下午時你來我往殺了個昏天暗地,結果輸贏都沒撈著好,連夜要被敲骨剁塊、齊齊上路。

早知都是這般下場,倒不如下輩子當只下蛋的母雞,指不定能多活幾年光景。

可再怎麼想,管事也弄不清楚,這鬥雞燉湯難道是什麼仙品?為何侯府要,郡王爺也要?

“王爺,”管事舔了舔唇,厚顏問道,“鬥雞燉湯真的好喝嗎?”

“我不知道,”沈臨毓道,“不過天下既然有這道湯,怎麼能不叫我母親嚐嚐?貴為長公主都未曾品過,這不行。”

理直氣壯,初聽沒什麼不對,細想又盡是歪理。

管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被歪理糊弄了,很給面子地恭維道:“王爺孝順,長公主定然十分欣慰。”

沈臨毓淡淡唸了句“應該的”,伸手從管事那兒抽走了名帖,看了兩眼後又塞回去:“明日去定西侯府收賬後,再到長公主府來,一樣是二百五十兩,不少你們的。”

交代完了,沈臨毓才抬步往外頭走。

管事一路送出去,回來遇著那小廝,兩人面面相覷。

小廝的思緒還渾著:“小的把蘆花大將軍送過去?”瓆

“送吧,郡王孝敬長公主的雞湯,應該得送,”管事摸了摸腦門,問,“那我明兒去收賬?”

“去的吧?”小廝應聲道,“王爺欠我們將軍坊銀錢,傳出去怪不好聽的。”

將軍坊外,沈臨毓上了馬車。

車把式詢問道:“您是回衙門、還是直接回府了?”

“去定西侯府,”沈臨毓答完,見元敬瞪大著眼睛看他,便補了一句,“正好有事與侯爺商量。”

“不信?”沈臨毓看他一副懷疑神色,發問道,“我不去商量事情,難道是去喝雞湯?你是不是在琢磨,戰敗的蘆花燉湯沒有得勝的黑羽來得香?”

元敬一口氣哽在嗓子眼,捂著脖子重重咳了好幾聲。

都琢磨著哪隻雞更香了!

還要按在他一個親隨腦袋上!

面前的書案上攤開了一本書冊,是近些時日書院中先生們很推崇的遊記。瓆

前幾天陸致還讀得津津有味,生動的遊記比枯燥的講題文章讀著有趣多了,但今夜他卻一行字都讀不進去。

他的腦海裡,還是硝煙戰場。

對陣的,一方是威風凜凜的黑羽大將軍,一方是趾高氣昂的蘆花大將軍。

兩將踱步、震懾、試探,直到突然出擊……

那精彩絕倫的較量,歷歷在目。

他清晰地記得黑羽撲騰著翅膀飛起來一爪踢向蘆花的眼睛,周圍看客們揮拳高喊著,而他也是其中一人。

待那蘆花最終力竭倒下,黑羽大將軍雄赳赳氣昂昂在擂臺上踱步,那勃勃英姿,陸致只想給它送上四個字:神雞天降!瓆

“真帶勁啊!”陸致喃喃道。

從初登將軍坊,陸致就看好它,一路為它搖旗吶喊,比賽從未落下一場,而黑羽果然不負他的期待。

比試結束後,他還去看過黑羽,除了翅膀上傷了幾根羽毛,它並未有其他傷勢,想來不用休養幾天就又能登上擂臺。

“下次的對手應是那隻白羽金尾,那隻強在嘴喙,啄下去就是一個血洞,但黑羽翅膀有勁、飛得高,定能避其鋒芒,從高打低……”

陸致正琢磨著下一場對局,突然聽見幾聲雞叫。

陸致起初只當聽錯了,可那雞鳴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他從椅子上跳起來,快步跑到書房外。

此刻雲散開了些,露出璨璨月光。

月色之中,一人大步過來,身後遠遠有兩盞燈籠,似是追著前頭的人而來。

陸致心生疑惑,瞪大眼睛細瞧,這才看清來人身份。瓆

“你……”陸致愕然開口,再聽一陣雞叫,尋聲一看,那雞就在阿薇手上。

通身漆黑,與夜色相融,又因月色映得毛色如緞。

他沒有聽錯,這就是黑羽。

阿薇腳步飛快地走到陸致面前,抬起右手,將黑羽雞直直懟著他:“鬥雞好看嗎?”

陸致本能地往後退開一步。

“這隻雞厲害嗎?”阿薇連進兩步,幾乎把黑羽直接懟到了陸致腦門上。瓆

倏地見一雞頭杵在眼前,陸致腦袋一片空白,只下意識地偏開臉,喊道:“你幹嘛!你有病嗎!你什麼意思!”

阿薇冷笑一聲,手指用力縮緊。

黑羽雞吃痛,仰頭慘叫,脖子晃動,想要掙脫。

陸致險些被雞喙刮到鼻尖,不由自主接連後退幾步,腳下打了個趔趄,直撞到廊柱才一把抱緊穩住了。

“瘋子!”陸致又驚又怕,整個人掛在柱上,“你這個瘋婆子!”

他不怕黑羽大將軍,叫他心生恐懼的是阿薇。瓆

聽說這表姐把餘家上下克得差不多死絕了時,陸致不怕。

聽說表姐和姑母在春暉園裡擺陣法,陸致也不怕。

他就覺得這兩人煩,還討厭,一回來就在家祭上鬧得人仰馬翻,害他去書院還被同窗笑話。

可這一刻,陰冷月光下,提著黑雞,臉色白似鬼,眼神兇如煞的表姐,讓他從頭頂毛到了腳底板。

“把她拖走!”陸致衝趕過來的管事大喊,“你們把她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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