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節 朕的大秦啊

重生後我成了拼爹界槓把子·郭怕肥·2,197·2026/5/22

距離那天父子兩莫名一夢見前世,已經過了一個多月。 那天醒來後父子兩人面面相覷,但也很快從彼此的神情眼神中,找到了熟悉的感覺。 不只是神情眼神的熟悉,便是樣貌,和前世相差也不大。 晏雍梧前世身為開天僻地的第一任皇帝,自覺功過三皇五帝,自稱始皇帝,一統六國,卻死在了求仙問道的路上。只可惜,他並不知道自己死後事,如今突然覺醒了身為皇帝的記憶,卻發現這輩子正在科舉的路上,心情之複雜,簡直難以言喻。 倒是靈蔚看著老爹,心情且喜且悲且憤,一句話不由問出了口:“陛下,您為何賜死兒臣?” 始皇:...... 寡人死的那麼突然,哪有空賜死你? 再說你踏馬是寡人擇定的繼承人,寡人死後,大秦天下,是要交給你的,寡人閒的嗎?賜死你幹嘛? 就是陪葬也輪不上你啊。 畢竟寡人還那麼多手辦呢。 當然,此時的始皇陛下,還不知道他的部分手辦,已經退色了。 不過,看著兒子且悲且憤,且有再見親爹的喜,始皇一時無言,沉默了一會兒,見兒子悲憤之情益重,只好道:“什麼賜死?你仔細與寡人......與我說一說。還有,你我二人,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靈蔚:??? 他把上輩子在上郡接到聖旨,聖旨中列舉他和大將軍蒙恬的罪過,並命他二人自殺的事,一一和始皇陛下說了。 哪怕這輩子的爹雖然威嚴,對他的要求也高,然卻不失為關心兒子的好爹,但這會兒面對記憶中的陛下,靈蔚還是不敢繼續放肆,雖然激憤之下,問出了那一句上輩子死前心底最真實的吶喊,這會兒再提起前塵往事,靈蔚還是敬畏之極。 始皇陛下卻被兒子這番陳述氣到冷笑:“所以,你收到了聖旨,便真的自殺了?哪怕蒙恬勸你,道是那聖旨或許是詭計,讓你重新請示,你亦不聽?!你就這般肯定,寡人冷酷到連父子之情都不顧,要親自賜死自己視為繼承人,培養了三十年的長子?你就沒有想過,倘若那是矯詔呢?” “陛下面前,誰敢發矯詔?”靈蔚失聲道。 始皇陛下目光如炬,直逼的靈蔚再次低頭:“倘若我已死了呢?我若死了,自有人敢!” “陛下!”靈蔚心神俱裂。 對他而言,陛下不只是他的父親! 那是他,以及整個大秦的神啊。 誰會想到,神會死? 始皇凌厲的眼神,露出失望:“寡人確實崩了,賓天之前,只來得及給你發了遺詔,讓你回咸陽主持寡人的喪事,並繼位登基!結果你現在問寡人,為什麼要賜死你!嬴扶蘇!你竟從未明白,寡人為何將你發配上郡!你但凡明白一點,都不會自己尋死!你若不自己尋死,手握大秦最精銳的軍隊,誰敢讓你死?” “你死前,是否想過,那若是矯詔,便意味著寡人不測,若寡人已遇不測,你亦死了,大秦將如何?!你現在告訴寡人,寡人的大秦,如何了?那是我們秦人世代努力才打下的江山,是多少大秦兒郎用生命熱血鑄就的大秦!你之一死,大秦會如何?你告訴寡人,除了你,誰還能繼承大秦?誰還能守護大秦的基業!” 靈蔚:...... 靈蔚此刻又懼又驚,他完全不敢去想他父皇質問下的那些後果。 然而如果時光重回,他大概還會是同樣的選擇。 陛下不只是他的父親,還是他心目中的神衹,他命令他死,他完全生不出反抗的想法。 不,不能說是沒有反抗的想法,而是,他知道陛下一向是對他失望的,而且當時,他是在陛下大怒之下,被髮配去上郡的啊。 在接到聖旨的那一刻,他的失望悲憤,已經淹沒了理智,所以,他才會問蒙恬一句:“如果父親命令兒子自殺,還要請示什麼呢?” 他只是,失望於父親對自己的失望,亦失望於身為兒子的自己讓父親失望。 對於一個兒子而言,哪怕外人如何評價他剛毅勇武,寬仁且有遠見,但無法讓父親這位大秦帝國的主人對兒子滿意,那他無論是作為兒子的人生,還是身為帝國繼承者的人生,都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然而這些,他卻無法與父親說。哪怕前世已成往事,今生還是說不出口。 始皇陛下見兒子深深的低下頭,淚流滿面,若是前世,他還是始皇,那麼流淚的贏扶蘇,只會引得他大怒。 而此時,他想到兒子年紀輕輕便被奸人害了性命,雖失望至極,卻也心痛至極。 朕的大秦啊。 定是趙高那該車馬分屍的賤奴從中作梗! 然而現在再如何憤怒,也無濟於事。 這裡不是他的大秦。 始皇深吸了一口氣:“罷了,你我父子如今......” 寡人不再是大秦帝國的主人,而你,我的兒子,也不再是大秦第一公子了。 靈蔚聽得父親這未盡之言,心下大痛,他的父皇,不再是帝國主人,如今不過是一舉人,哪怕考中進士為官,亦是屈居人下,這如何使得? 那是始皇帝啊。 是所有大秦人的神!誰見過神衹低人一等? 始皇看懂了兒子的表情,冷哼一聲:“寡人從趙國走回大秦,從大秦一公子之子,成為大秦的主人,何等的逆境未曾遇過?這些不是你該想的。” “陛下......”靈蔚再次淚流滿面。 始皇對兒子的話,倒不是虛言。 生於趙國,被父親拋棄,淪為人質,母親出身低微,母子二人在趙國活的忍辱負重,看不到明天。好不容易回到趙國,卻因母親的失寵,過的戰戰兢兢。十三歲繼位,更是步履維艱,然而他依舊可以平定長信候嫪毐的叛亂,除掉權臣呂不韋,獨攬大權,重用李斯和王剪,僅用十一年時間,一統六國,南征百越,北擊匈奴,築長城,修靈渠,成就大秦之基業。 他是從絕地走出來的強者,是天地之始皇。 又豈會因自己如今的身份,便覺得活不下去? 他甚至都懷疑,他和兒子現在的際遇,是否和他追尋的長生有關。 這麼一想,始皇陛下心中生出些莫名的感覺來。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再活一世,總比一死百事了,要強的多吧? 祖龍的心臟,就是這麼強大。(第一更)

距離那天父子兩莫名一夢見前世,已經過了一個多月。 那天醒來後父子兩人面面相覷,但也很快從彼此的神情眼神中,找到了熟悉的感覺。 不只是神情眼神的熟悉,便是樣貌,和前世相差也不大。 晏雍梧前世身為開天僻地的第一任皇帝,自覺功過三皇五帝,自稱始皇帝,一統六國,卻死在了求仙問道的路上。只可惜,他並不知道自己死後事,如今突然覺醒了身為皇帝的記憶,卻發現這輩子正在科舉的路上,心情之複雜,簡直難以言喻。 倒是靈蔚看著老爹,心情且喜且悲且憤,一句話不由問出了口:“陛下,您為何賜死兒臣?” 始皇:...... 寡人死的那麼突然,哪有空賜死你? 再說你踏馬是寡人擇定的繼承人,寡人死後,大秦天下,是要交給你的,寡人閒的嗎?賜死你幹嘛? 就是陪葬也輪不上你啊。 畢竟寡人還那麼多手辦呢。 當然,此時的始皇陛下,還不知道他的部分手辦,已經退色了。 不過,看著兒子且悲且憤,且有再見親爹的喜,始皇一時無言,沉默了一會兒,見兒子悲憤之情益重,只好道:“什麼賜死?你仔細與寡人......與我說一說。還有,你我二人,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靈蔚:??? 他把上輩子在上郡接到聖旨,聖旨中列舉他和大將軍蒙恬的罪過,並命他二人自殺的事,一一和始皇陛下說了。 哪怕這輩子的爹雖然威嚴,對他的要求也高,然卻不失為關心兒子的好爹,但這會兒面對記憶中的陛下,靈蔚還是不敢繼續放肆,雖然激憤之下,問出了那一句上輩子死前心底最真實的吶喊,這會兒再提起前塵往事,靈蔚還是敬畏之極。 始皇陛下卻被兒子這番陳述氣到冷笑:“所以,你收到了聖旨,便真的自殺了?哪怕蒙恬勸你,道是那聖旨或許是詭計,讓你重新請示,你亦不聽?!你就這般肯定,寡人冷酷到連父子之情都不顧,要親自賜死自己視為繼承人,培養了三十年的長子?你就沒有想過,倘若那是矯詔呢?” “陛下面前,誰敢發矯詔?”靈蔚失聲道。 始皇陛下目光如炬,直逼的靈蔚再次低頭:“倘若我已死了呢?我若死了,自有人敢!” “陛下!”靈蔚心神俱裂。 對他而言,陛下不只是他的父親! 那是他,以及整個大秦的神啊。 誰會想到,神會死? 始皇凌厲的眼神,露出失望:“寡人確實崩了,賓天之前,只來得及給你發了遺詔,讓你回咸陽主持寡人的喪事,並繼位登基!結果你現在問寡人,為什麼要賜死你!嬴扶蘇!你竟從未明白,寡人為何將你發配上郡!你但凡明白一點,都不會自己尋死!你若不自己尋死,手握大秦最精銳的軍隊,誰敢讓你死?” “你死前,是否想過,那若是矯詔,便意味著寡人不測,若寡人已遇不測,你亦死了,大秦將如何?!你現在告訴寡人,寡人的大秦,如何了?那是我們秦人世代努力才打下的江山,是多少大秦兒郎用生命熱血鑄就的大秦!你之一死,大秦會如何?你告訴寡人,除了你,誰還能繼承大秦?誰還能守護大秦的基業!” 靈蔚:...... 靈蔚此刻又懼又驚,他完全不敢去想他父皇質問下的那些後果。 然而如果時光重回,他大概還會是同樣的選擇。 陛下不只是他的父親,還是他心目中的神衹,他命令他死,他完全生不出反抗的想法。 不,不能說是沒有反抗的想法,而是,他知道陛下一向是對他失望的,而且當時,他是在陛下大怒之下,被髮配去上郡的啊。 在接到聖旨的那一刻,他的失望悲憤,已經淹沒了理智,所以,他才會問蒙恬一句:“如果父親命令兒子自殺,還要請示什麼呢?” 他只是,失望於父親對自己的失望,亦失望於身為兒子的自己讓父親失望。 對於一個兒子而言,哪怕外人如何評價他剛毅勇武,寬仁且有遠見,但無法讓父親這位大秦帝國的主人對兒子滿意,那他無論是作為兒子的人生,還是身為帝國繼承者的人生,都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然而這些,他卻無法與父親說。哪怕前世已成往事,今生還是說不出口。 始皇陛下見兒子深深的低下頭,淚流滿面,若是前世,他還是始皇,那麼流淚的贏扶蘇,只會引得他大怒。 而此時,他想到兒子年紀輕輕便被奸人害了性命,雖失望至極,卻也心痛至極。 朕的大秦啊。 定是趙高那該車馬分屍的賤奴從中作梗! 然而現在再如何憤怒,也無濟於事。 這裡不是他的大秦。 始皇深吸了一口氣:“罷了,你我父子如今......” 寡人不再是大秦帝國的主人,而你,我的兒子,也不再是大秦第一公子了。 靈蔚聽得父親這未盡之言,心下大痛,他的父皇,不再是帝國主人,如今不過是一舉人,哪怕考中進士為官,亦是屈居人下,這如何使得? 那是始皇帝啊。 是所有大秦人的神!誰見過神衹低人一等? 始皇看懂了兒子的表情,冷哼一聲:“寡人從趙國走回大秦,從大秦一公子之子,成為大秦的主人,何等的逆境未曾遇過?這些不是你該想的。” “陛下......”靈蔚再次淚流滿面。 始皇對兒子的話,倒不是虛言。 生於趙國,被父親拋棄,淪為人質,母親出身低微,母子二人在趙國活的忍辱負重,看不到明天。好不容易回到趙國,卻因母親的失寵,過的戰戰兢兢。十三歲繼位,更是步履維艱,然而他依舊可以平定長信候嫪毐的叛亂,除掉權臣呂不韋,獨攬大權,重用李斯和王剪,僅用十一年時間,一統六國,南征百越,北擊匈奴,築長城,修靈渠,成就大秦之基業。 他是從絕地走出來的強者,是天地之始皇。 又豈會因自己如今的身份,便覺得活不下去? 他甚至都懷疑,他和兒子現在的際遇,是否和他追尋的長生有關。 這麼一想,始皇陛下心中生出些莫名的感覺來。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再活一世,總比一死百事了,要強的多吧? 祖龍的心臟,就是這麼強大。(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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