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雪落无声

長生從負心開始·意千重·2,040·2026/4/10

兇殘的滅天閣,防不勝防的仙庭內奸,以及恨她入骨的玄鳥一族,加起來就是送死!隗 問題在於,司座似乎是在嚇唬、想讓她放棄的樣子,可她是刀啊,哄著、騙著都要用在最危險地方的刀啊。 因為看不懂,殊華添了十分慎重:“請司座指路。” 靈澤緩緩道:“還有另一條路,你入督察司,助我監察風紀。有你在,我相信一定能讓殿內風氣迅速好轉。” 督察司安全,高薪,有威望,手中有權,能夠經常在上司面前露臉,是無數修士拼命想要爭取的好差事,但向來只有上清界的仙族可以進得去。 殊華一陣狂亂心動,又迅速冷靜下來。 有司座這尊凶神鎮殿,案子數量肯定會直線下降,想要累積功勞,考取正式名額怕是很難。隗 再有,她與司座無親無故,選擇督察司也不會輕鬆如意,必然花費很多時間精力與那群仙族纏鬥,並不利於修行。 她不想永遠只做一個朝不保夕的臨時吏工,她必須爭取到那些豐厚的福利支撐自己活下去! 殊華瞬間下了決定,慷慨激昂地道:“司座救我於水火,我怎能貪生怕死,躲在殿中不出去呢?還請司座多賜幾個強大能幹的同僚與我作伴,我必然不辜負司座所望!” “啪”的一聲脆響,靈澤眉頭皺起,手中晶芒碎成齏粉,濃郁的靈氣隨之四散。 好浪費啊!殊華顧不得去想他為何生氣,迅速擺好造型吸收靈氣,同時不忘密切觀察,準備一不對勁就逃跑。 然而,想象中的不高興、不耐煩、嘲諷、呵斥,一樣都沒發生。 靈澤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沉默地看著她吸收靈氣,看起來疲憊又悲傷,還很無奈的樣子。隗 殊華隱約感覺到了他的不正常情緒,但她根本顧不得去管這種閒事,畢竟什麼都沒有提升自家修為來得重要。 靈氣迴圈三轉後,殊華睜開眼睛,十分忐忑:“司座,對不住,屬下似要破階,可否借用寶地?” 從元嬰到化神,自此跨入中階修士,渡劫難度加倍,必須確保安全清靜,若有助力更好。 朝暮崖是真合適,畢竟沒啥人敢闖。 至於助力什麼的,她並不在意,她命硬,每次都能獨自硬扛過去。 靈澤沉默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修行之路道阻且長,靈力突破與堪破心境,缺一不可。隗 殊華跌跌撞撞闖入一片光華璀璨的流霞之中。 修長挺拔的男子背對著她坐在窗前撫琴,花香醉人,晚風微醺,將他鬢邊散落的一縷碎髮吹得輕輕揚揚。 她的心情隨著那一縷碎髮上上下下,最終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幫他捋到耳後。 尚且離著一尺遠的距離,便聽得他沉聲呵斥:“放肆!” 她低頭收手,掩去淚意,再抬頭,笑得一本正經:“神君不是無嗔無愛嗎?為何介意被侍官照顧呢?難道只因我是女子?” 男子長身而起,徑直離去。 她默默站立許久,上前小心擦拭古琴,準備收入匣中。隗 上古神器散發著盈盈寶光,纖柔指尖觸及琴身,她的眼淚也隨之落到了上面。 她驚慌失措,忙著要去擦拭眼淚,卻見氤氳中綻開了一朵小小的迎春花。 神器與主人心意相通,綻開的是鮮花而非其他,這是不是說明,他其實並不討厭她? 她破涕為笑,歡快地抱著琴去追趕它的主人,卻怎麼也找不到他在哪裡。 她在銀色的月光之下、高大華美的宮殿之間穿行,快活得像只鳥兒。 卻見烏雲遮月,有人高聲叫喊:“就是她!她在那兒!抓住她!抓住這個沒有教養、不守規矩、不知廉恥的賤婢!”隗 “你丟了人修的臉面,讓山海界蒙羞!” “那是神君,高高在上,奉獻己身以保三界安危,你身為侍官首領,非但不盡心伺奉輔佐於他,反而起了歪心思勾引他,你怎麼敢!” “你的父母長輩就是這麼教導你的嗎?知不知道貞靜二字怎麼讀,怎麼寫?” “滾出上清界!這裡不歡迎你!” “滾出山海界!你怎麼好意思回來?什麼山海界之星,山海界之恥還差不多!” 殊華既悲憤又羞恥,既絕望又不服。 男未婚女未嫁,她也沒插足當第三者,更未脫衣下藥勾引對方,或是做出任何過分、不道德的舉動,更不曾耽擱正事。 難道只因為他是神,她是低一等的人修?所以註定她的愛意是高攀,是不配,是痴心妄想,是不知廉恥? “你是不是還幻想著他是喜歡你的,只是做神多年,端著慣了,不好意思說?” “並不是的,他向來溫潤守矩,大愛無情,你這種小事,並不值得他上心過問,亦不會口出惡言。” “別等了,他不會來。出色的侍官不止你一人,其他人都要比你更懂規矩,更無私心,少了你,他更舒心自在。” 她在幽暗荒涼的幽冥界煢煢孑立,孑孓獨行。隗 她的痴心妄想,是三界的笑料,嘲諷與鄙夷,沒完沒了。 她不敢露出真面目,不敢開口說話,不敢洩露身份,哪怕被大妖追殺圍獵,幾次瀕臨死亡,也不敢求醫,只是默默地忍著,獨自蜷縮在狹小陰暗的山洞裡苦挨養傷。 晨昏黑夜,春夏秋冬,雪落無聲。 她躺在潮溼腐朽的褥子上,全身傷病,滿頭白髮,容顏枯槁,自渡劫巔峰跌到修為盡毀。 “三百年了,他還是沒有來,他從未打聽過你的訊息,你從未入得他的眼,一切都是你的痴心妄想。” “你可真失敗,還活著做什麼呢?原本的天之驕子,修道天才,立刻就要飛昇成仙,卻跌到修為盡毀、傷病纏身,你是自作自受。” “你又老又醜,又窮又挫,蠢笨潦倒,好比乞丐,故人再見,怎好意思露臉?”隗 “活著太辛苦了,不如就這樣死掉算了,反正這世間無人愛你,更無人在意你,你就是最卑微的螻蟻……” 殊華越來越絕望,氣息越來越弱。

兇殘的滅天閣,防不勝防的仙庭內奸,以及恨她入骨的玄鳥一族,加起來就是送死!隗

問題在於,司座似乎是在嚇唬、想讓她放棄的樣子,可她是刀啊,哄著、騙著都要用在最危險地方的刀啊。

因為看不懂,殊華添了十分慎重:“請司座指路。”

靈澤緩緩道:“還有另一條路,你入督察司,助我監察風紀。有你在,我相信一定能讓殿內風氣迅速好轉。”

督察司安全,高薪,有威望,手中有權,能夠經常在上司面前露臉,是無數修士拼命想要爭取的好差事,但向來只有上清界的仙族可以進得去。

殊華一陣狂亂心動,又迅速冷靜下來。

有司座這尊凶神鎮殿,案子數量肯定會直線下降,想要累積功勞,考取正式名額怕是很難。隗

再有,她與司座無親無故,選擇督察司也不會輕鬆如意,必然花費很多時間精力與那群仙族纏鬥,並不利於修行。

她不想永遠只做一個朝不保夕的臨時吏工,她必須爭取到那些豐厚的福利支撐自己活下去!

殊華瞬間下了決定,慷慨激昂地道:“司座救我於水火,我怎能貪生怕死,躲在殿中不出去呢?還請司座多賜幾個強大能幹的同僚與我作伴,我必然不辜負司座所望!”

“啪”的一聲脆響,靈澤眉頭皺起,手中晶芒碎成齏粉,濃郁的靈氣隨之四散。

好浪費啊!殊華顧不得去想他為何生氣,迅速擺好造型吸收靈氣,同時不忘密切觀察,準備一不對勁就逃跑。

然而,想象中的不高興、不耐煩、嘲諷、呵斥,一樣都沒發生。

靈澤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沉默地看著她吸收靈氣,看起來疲憊又悲傷,還很無奈的樣子。隗

殊華隱約感覺到了他的不正常情緒,但她根本顧不得去管這種閒事,畢竟什麼都沒有提升自家修為來得重要。

靈氣迴圈三轉後,殊華睜開眼睛,十分忐忑:“司座,對不住,屬下似要破階,可否借用寶地?”

從元嬰到化神,自此跨入中階修士,渡劫難度加倍,必須確保安全清靜,若有助力更好。

朝暮崖是真合適,畢竟沒啥人敢闖。

至於助力什麼的,她並不在意,她命硬,每次都能獨自硬扛過去。

靈澤沉默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修行之路道阻且長,靈力突破與堪破心境,缺一不可。隗

殊華跌跌撞撞闖入一片光華璀璨的流霞之中。

修長挺拔的男子背對著她坐在窗前撫琴,花香醉人,晚風微醺,將他鬢邊散落的一縷碎髮吹得輕輕揚揚。

她的心情隨著那一縷碎髮上上下下,最終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幫他捋到耳後。

尚且離著一尺遠的距離,便聽得他沉聲呵斥:“放肆!”

她低頭收手,掩去淚意,再抬頭,笑得一本正經:“神君不是無嗔無愛嗎?為何介意被侍官照顧呢?難道只因我是女子?”

男子長身而起,徑直離去。

她默默站立許久,上前小心擦拭古琴,準備收入匣中。隗

上古神器散發著盈盈寶光,纖柔指尖觸及琴身,她的眼淚也隨之落到了上面。

她驚慌失措,忙著要去擦拭眼淚,卻見氤氳中綻開了一朵小小的迎春花。

神器與主人心意相通,綻開的是鮮花而非其他,這是不是說明,他其實並不討厭她?

她破涕為笑,歡快地抱著琴去追趕它的主人,卻怎麼也找不到他在哪裡。

她在銀色的月光之下、高大華美的宮殿之間穿行,快活得像只鳥兒。

卻見烏雲遮月,有人高聲叫喊:“就是她!她在那兒!抓住她!抓住這個沒有教養、不守規矩、不知廉恥的賤婢!”隗

“你丟了人修的臉面,讓山海界蒙羞!”

“那是神君,高高在上,奉獻己身以保三界安危,你身為侍官首領,非但不盡心伺奉輔佐於他,反而起了歪心思勾引他,你怎麼敢!”

“你的父母長輩就是這麼教導你的嗎?知不知道貞靜二字怎麼讀,怎麼寫?”

“滾出上清界!這裡不歡迎你!”

“滾出山海界!你怎麼好意思回來?什麼山海界之星,山海界之恥還差不多!”

殊華既悲憤又羞恥,既絕望又不服。

男未婚女未嫁,她也沒插足當第三者,更未脫衣下藥勾引對方,或是做出任何過分、不道德的舉動,更不曾耽擱正事。

難道只因為他是神,她是低一等的人修?所以註定她的愛意是高攀,是不配,是痴心妄想,是不知廉恥?

“你是不是還幻想著他是喜歡你的,只是做神多年,端著慣了,不好意思說?”

“並不是的,他向來溫潤守矩,大愛無情,你這種小事,並不值得他上心過問,亦不會口出惡言。”

“別等了,他不會來。出色的侍官不止你一人,其他人都要比你更懂規矩,更無私心,少了你,他更舒心自在。”

她在幽暗荒涼的幽冥界煢煢孑立,孑孓獨行。隗

她的痴心妄想,是三界的笑料,嘲諷與鄙夷,沒完沒了。

她不敢露出真面目,不敢開口說話,不敢洩露身份,哪怕被大妖追殺圍獵,幾次瀕臨死亡,也不敢求醫,只是默默地忍著,獨自蜷縮在狹小陰暗的山洞裡苦挨養傷。

晨昏黑夜,春夏秋冬,雪落無聲。

她躺在潮溼腐朽的褥子上,全身傷病,滿頭白髮,容顏枯槁,自渡劫巔峰跌到修為盡毀。

“三百年了,他還是沒有來,他從未打聽過你的訊息,你從未入得他的眼,一切都是你的痴心妄想。”

“你可真失敗,還活著做什麼呢?原本的天之驕子,修道天才,立刻就要飛昇成仙,卻跌到修為盡毀、傷病纏身,你是自作自受。”

“你又老又醜,又窮又挫,蠢笨潦倒,好比乞丐,故人再見,怎好意思露臉?”隗

“活著太辛苦了,不如就這樣死掉算了,反正這世間無人愛你,更無人在意你,你就是最卑微的螻蟻……”

殊華越來越絕望,氣息越來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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