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施道法降服恶鬼,帮善人夜游地府

降魔除妖記·跟泰·5,405·2026/4/8

卻說那惡鬼,化作旋風要逃,就見道長口唸真言,在白瓷碗中抓起一把硃砂,向那旋風打去,就見那旋風驟停,一縷陰風又撲向二柱。拌 此時,二柱身體猛起,又露出惡相。道長急道:“快把那符再給二柱貼上”二柱爹忙把符貼好。 道長一指二柱道:“惡鬼,你還能逃出我法!我再容你一次,放下魔害二柱之心,隨我道法迴歸地府怎樣?” 你再看那二柱,笑容全無,一臉害怕又為難之情,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這!這!那!那!那!那你說的現在送我歸地府是真?” “貧道以誠信為本,言出必行,怎會有假,你不要有逃跑之念,如若再逃,定將你魂魄裂碎,永無天日。”二柱道:“我實在無路,就聽命於你,你揭下符貼,送我去往地府去吧。” 道長從懷裡又掏出一張符說道:“二柱爹再將符揭下。”那符一揭,二柱仰身躺倒在床榻之上,再看那道長,符紮在寶劍尖上點燃,口唸真言,端起一杯酒倒入口中,向劍尖吹去,又是一條火龍,道長道:“張二狗隨符去吧!”但見那符帶著火苗,飛在空中,高約五尺,飛出大門,右拐奔向西方。 道長對阿貴說道:“你快把備用的黃紙,拿到大門外全部燒完則個。” “好的!”阿貴答應一聲,抱起備用黃紙,向大門外跑去,在大門右邊,把黃紙點燃燒盡,然後回到香案旁站立。拌 這時的二柱翻側身體叫了一聲:“娘,我餓呀。”眾人見狀都鼓起掌來,二柱爹更是高興的跳了起來。 三柱從屋裡給二哥端來一大碗稀粥,二柱接粥在手,狼吞虎嚥的把粥下肚,問弟弟道:“還有沒有啦?”弟弟還沒來得急回答,林阿貴就道:“你先等一等再吃,道長還有事呢。”二柱一伸舌頭做了一個鬼臉,就等在那裡。 但見那道長,把三隻酒杯斟滿,再上三柱香,口中默唸真言,先敬謝天,再敬謝地,然後敬謝四方。告訴阿貴道:“等你看見此香燃盡時,就可以撤去香案啦。”阿貴答道:“嗯!嗯!先請仙道和莊主堂屋裡小坐。”這時莊鄰也都以散去。 話說道長和莊主二人,又回堂屋落坐,林阿貴留下大柱三柱看守香案,帶著二柱進到堂屋,對二柱道:“快給仙道和莊主跪下磕頭,感謝他們的救命之恩,”二柱連忙跪倒在地,向二人磕了三個響頭道:“謝謝仙道和張爺爺的救命之恩。” 莊主心裡這個舒服和美呀,滿臉堆笑的忙說道:“快快起來吧,孩子。”二柱起身站立一旁。 林阿貴也轉身進了東屋,時間不大,帶著內人王氏一起出來,先把妻子王氏與道長互相引見完後,夫妻二人雙雙跪倒在地,連拜三拜,磕頭有三,道:“感謝仙道為我家除鬼,解我家邪難,救我兒性命,我家貧苦,也無以報答,家裡僅有不足一兩銀子和半貫銅錢,全部奉送給仙道,請笑納。”雙手舉起一個小布袋遞給道長。 道長道:“你家這些銀錢雖然不多,但你們的心意到了,也很誠實,貧道心領就是。貧道也看出你家正是用錢之際,把錢收回去吧。”說著用手把錢袋擋回。拌 這時莊主發話道:“仙道是一位行善好人,你家大兒子也已長大,你把錢留下,在院內蓋幾間廂房,以備孩子娶妻,有關仙道的香火錢,就由我來安排,也當我施捨於觀,你夫妻勿用此舉。” “不!不!不!那錢我們再積攢,一定要把這些錢讓仙道帶上,略表我家一點心意。”夫妻二人跪地不起,一定要表示心意。 道長說道:“你倆先起來說話。”二人道:“仙道如果不受,我二人就長跪不起。” 道長也無計可施,這時莊主對林家夫妻道:“仙道一言既出,就很難更改,我看你們夫妻二人給我倆做一頓素食,我等領受了,你等也心安不是?” 道長也高興的說道:“正是!正是!如此甚好!”夫妻二人還是跪在地上不起,道:“飯是一定要食之,情也一定要表也。”莊主上前強拉起二人道:“起來吧,快去備飯食去吧。” 夫妻二人無奈,王氏進廚房生火,阿貴與二柱提燈去屋外採菜,全家人都忙活了起來。 這時香已燃盡,大柱和三柱先拆掉床榻,再撤去香案,並把庭院收拾停當,幫助母親燒火去了。拌 片刻,阿貴在堂屋擺上飯桌,一會就佈滿一桌素食,請道長和莊主入座,阿貴在下首相陪,王氏在旁佈菜。菜飯吃得道長非常高興,莊主也極其滿意。 食後,莊主對阿貴夫妻道:“你家住處極緊,仙道怎居,我帶仙道去我家住也,我還想與仙道攀談一夜,領教一二呢。” 道長道:“如此甚好。”阿貴夫妻也不便強留,只好順從道:“那好也!” 道長與莊主二人起身就行,阿貴全家緊跟相送,戀戀不捨的一直送到莊主家大門,還站在那目送道長二人進房後,方才轉身回家不提。 第二天莊主與道長吃過早食,在堂屋喝茶小敘。莊主把早已準備好的銀子拿了出來道:“仙道,這是紋銀五兩,贈與仙道做香火之用。” 道長說:“謝謝莊主,那貧道就接這善緣啦,無量天尊!”雙手合十,口唸道號。道長收銀已妥,剛要起身向莊主告辭,就見一個丫頭開門進來。莊主一見道:“小翠,你來此何干?” 小翠道:“莊主,我家員外讓我來請道長,到家一敘。”莊主微笑道:“你看看仙道,又有來請,你走不了了。”拌 道長雙手合十說道:“無量天尊,那莊主就陪我走一趟如何?”莊主面帶笑容的說道:“好!好!小翠你前頭引路!” 小翠答應一聲,在前邊帶路,道長緊跟,莊主於後,一行三人出了大門,左轉往莊東走去。 話說張員外把二人請進堂屋落座,員外吩咐道:“小翠,快去看茶。”小翠答應一聲:“好!”片刻,小翠端上來三碗熱茶,放在三人身邊的茶桌之上,回身離去。 道長端起茶杯,先是用鼻子聞了一下,然後用杯蓋輕輕的抹去茶水上的浮茶,慢慢的品嚐一口,連說:“好茶!好茶!”接著問張員外道:“無量天尊,請問員外,你這家業如此好,讓貧道家來作甚?”員外忙答道:“不瞞道長,我有實事相求啊。” “你說。”道長抬了一下右手示意。看到員外難以啟齒,就接著又說道:“看你的言談和舉止,就知道你是一位極善之人,只要貧道能相幫一二,一定盡力。” 員外道:“既然道長如此說,我就以實情相告,請道長海涵,莫要見笑。”道長道:“無量天尊,貧道從不恥笑他人,有話請講,不用客氣。” 這時的張員外臉已經紅到脖子,放低聲色羞羞答答的說道:“道長,你看我的家業很好,我今已年過不惑,家中尚無一男半女,子嗣一事成了我的心病,請道長幫我算算,我幾時可有子嗣呀。”拌 道長“哦”了一聲道:“把你的生辰八字報來。”張員外連忙把自己的生辰八字說出。只見道長略抬右手,在身前掐算起來,不多時又道:“請把你內人的生辰八字也報來。” “請道長稍等。”員外轉身往後院走去。時間不大,員外就回到堂屋坐下,把內人的生辰八字報上。道長繼續用手掐算,反覆掐算幾次,長嘆一聲“哎……”把手放下。 道長拿起水碗,放在嘴邊小潤一口道:“員外,按我算來,你夫妻命裡並無太多子嗣,僅有一子之命。” 莊主連忙接過話道:“那為何多年還無響動?”道長道:“我也正為此發嘆,命相是真,但總有詫異不解,難辦!難辦!” 就見員外急忙屈膝跪地,抱拳道:“請仙道救我,幫我解困生子,我定重謝!”還叩起頭來,長跪不起。 道長急忙起身,把員外扶起,莊主也抱拳道:“仙道幫他一幫,救他一救吧。”道長坐回原位道:“二位善人,不是貧道不救,不明原由如何幫得,你夫妻均為行善之人,貧道僅有最後一法,就是過陰到地府求教閻羅王,也不知能否探明此事。” 莊主和員外忙施禮,莊主道:“就請仙道過陰,能否解明此事,我們都感激仙道的恩德。”員外也隨聲附和連連道:“是!是!是!一定感仙道大恩。”拌 道長道:“即如此說,我亥時過陰一探究竟,到時你倆都必聽我言。”莊主和員外連聲答道:“一定!一定!照辦就是。” 晚食後,更換新茶,戌時已到,這時道長說道:“張員外,你給貧道找一靜室,有一床榻就可。”張員外道:“請看東屋可行。”就推開東屋門,帶著道長進東屋觀看,只見這屋,但見—— 長方潔淨一臥房,床櫃桌椅齊擺放。白牆白棚貼年畫,百子建娃畫中藏。 裡面還有水碗四個,燭臺一個,是很清淨的臥室。道長看後道:“挺好,此處便可。”二人又回到堂屋落座,三人喝茶敘話不表。 亥時一到,道長站起身來,從懷中掏出一張符來,交給莊主道:“貧道現在去遊地府,你二人在門外候著,如明日寅時,我沒從房中出來,卯時一到,請莊主把符點火燃盡,一刻鐘之內,我就回來啦,切記!切記!”莊主道:“請仙道放心施法,我記下了。” 道長又對張員外說道:“你陪我進屋。”員外聽後忙回身開門,道長在前,張員外隨後,進得屋內。道長道:“你把蠟燭點上,我上床坐好,你就熄蠟出去把門關嚴,守在門外,任何人不得開此門,一定記住。” 張員外邊為道長鋪床邊道:“一定辦好!請仙道放心。”這時床已鋪好,道長上床盤腿而坐道:“貧道現已坐定,員外可出屋也!”員外熄蠟出得門來,把門關嚴,與莊主各搬一把太師椅,在門旁落座喝茶不提。拌 那道長,從腰囊中拿出一塊黑色鐵牌,牌上有一‘令’字,字周圍雕滿祥雲,你看黑鐵令牌,怎見得,但見—— 正正方方一令牌,烏黑錚亮放光彩。天門地關都行通,玄門法寶天上來。一個令字靈方正,鬼神見了也尊拜。浮雕祥雲如捧月,天地門丁把門開。 玄靈子道長,把令牌拿在手中,微閉雙目,雙手合十念動真言,就見一縷清風飄浮,滿室清香,繞道長打轉,怎見得,但見—— 淡淡清香一縷風,微風輕拂靜無聲。迎邀仙道遊地府,何愁陰間不融通。 就見那道長盤膝合十而坐,恰如睡去,靈魂從體內升起,隨清風從窗縫飛出,直奔西方地府而去。 片刻,來到鬼門關外。這裡陰氣瀰漫,忽隱忽現,歇山飛簷斗拱,黑色琉璃瓦蓋頂,黑色雙開大門全部開啟,六個鬼差執器把門。你看那陰間之門,怎見得,但見—— 陰氣雲霧繞門關,人神無緣它不現。陰陽相隔在於此,進得門來是陰間。拌 玄靈子道長來到鬼門關前,手舉令牌,那鬼差哪裡敢攔,道長就進到鬼門關以裡。你看那地府,陰沉沉,靜深深,空曠無垠,雲霧遮眼,氣霧茫茫,怎見得,但見—— 空曠無垠雲霧間,縹緲清淨陰氣纏。朦朧之中無日月,陰森可怖鬼域現。 玄靈子道長一直前行,不多時就見前面,雲霧纏繞著一所宮殿,陰森莊重,大氣磅礴,時隱時現。 在三層石臺基之上,青門青窗,青磚木柱築成牆體,架起雙層飛簷斗拱,歇山頂,上蓋青色琉璃瓦,坐落在雲霧當中,非常威嚴恐怖。怎見得,但見—— 雲霧縹緲時隱現,虛幻殿堂座陰間。飛簷斗拱萬字窗,琉璃瓦下陰氣見。又: 虛幻一寶殿,時有時不見。隱沒雲霧中,靜真又威嚴。青磚琉璃瓦,臺基石上建。民間生死事,均在此中斷。 道長手拿黑鐵令牌,舉步進入大殿內,就見兩個小鬼,手舉招魂牌,牌上篆書‘你也來了!’四個字,牛頭馬面鬼使鬼差相貌醜惡,其陋無比,分列兩邊。拌 左判官,右黑白無常各分東西。正位高坐閻羅王,頭戴冕旒冠,身穿絳紫色雲龍袍,勉襟寬袖,腳穿官靴,面色青紫,公心外露,眉毛濃黑,眼露兇光,鼻直口方,一副公平正義的威嚴。怎見得,贊曰: 殿堂高坐一神仙,雲袍寬大冕旒冠。凜然觀界問世事,不動聲色也威嚴。面露嚴光心公正,民間諸事在心田。明斷世間善與惡,任你高貴也枉然。又: 萬千年間閻王殿,總理天下生死關。任爾世間善與惡,到此難混報應關。天地崇善罰惡鬼,混沌地府有青天。古往今來饒過誰,明斷陽世忠於奸。 玄靈子道長進入殿堂,就見閻羅王對跪在地上的那人宣判道:“據判官之述,你在陽世雖無大惡,也無大善,小惡尚在,判你去陰山背後鬼域,受監牢之苦三月,期滿投胎陽世,帶了下去!”兩小鬼架起那人就走,牛頭馬面也緊跟出去。 就聽閻羅王道:“把那魏三帶上來!”就見牛頭馬面架上來一個人,按跪在地。閻羅王問道:“你是何人?”那人道:“小的是魏三。”閻羅王道:“判官,你翻看一下他在陽世所為。”你道那判官怎生模樣,但見—— 頭戴官帽青袍穿,面目和靜眉如燕。腳踏黑靴千層底,手拿筆冊站陰班。 判官應答一聲,就觀看本冊後道:“它在陽間打爹罵娘,極度不孝,並行盜五次,最多一次盜得紋銀三十兩,共盜銀五十二兩七錢,別無大惡。”拌 閻羅王聽後判道:“魏三,你為人不孝為罪一,偷盜五次,獲銀五十二兩七錢,為罪二,兩罪並處,朕判你到十八層地獄受刑三年,刑滿,轉世為牛,還今世之債和情,押它下去!”又有二鬼差架起魏三出了大殿。 這時閻羅王道:“持牌進殿的道士近前說話。”玄靈子道長連忙近前幾步,抱拳施禮道:“貧道這廂有禮啦!拜見閻羅聖君!” 閻羅王道:“好說!好說!不知道士來地府有何貴幹?”道長見問就回答道:“小道為香火計,出觀化緣,為塵世除鬼捉怪,安定人心,解民之難。” 閻羅王道:“好啊,這是善行啊,你說下去。”道長又接著說道:“花溪莊有一位大善人,姓張,名有德,年過四十,至今尚無子嗣,他把小道請去,讓小道幫忙算算。” 閻羅王道:“你算的如何?”道長道:“據小道算來,他夫妻有一子之命,但有點差池,小道也不知在哪。那張善人跪地相求不起,莊主也幫他求情,無奈,小道就來地府,請閻羅聖君指點迷津。” 閻羅王道:“噢……,些許小事,但不要洩露天機。判官你給道士檢視檢視!”判官道:“是!馬上檢視。” 判官放下手中賬冊,從後邊又拿出稍厚一本,翻看起來,不多時停住翻看道:“閻王爺,小的已經找到那張有德記事。”閻羅王道:“講來我聽。”拌 判官道:“那張有德夫妻原應有一子之命,只因他年僅八歲時,與父母去青雲寺進香,趁父母參拜時,溜到偏殿,不小心打碎送子菩薩座前香爐,僅打碎香爐事小,還將香爐拿到殿外扔掉,斷了送子菩薩香火,菩薩一怒,也讓他無子,斷他家香火。” 閻羅王道:“道士你可聽清?”道長道:“小道一字不落,字字聽得真切。”稍思,道長又接著說道:“閻羅聖君,那張有德夫妻廣施善緣,敬天地,尊神仙,重施捨,幫難人,是一對大善人,雖然碎棄菩薩香爐有罪,念其時年尚幼,懇請閻羅聖君還他命相一子可好?”也不知那閻羅王如何回答,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卻說那惡鬼,化作旋風要逃,就見道長口唸真言,在白瓷碗中抓起一把硃砂,向那旋風打去,就見那旋風驟停,一縷陰風又撲向二柱。拌

此時,二柱身體猛起,又露出惡相。道長急道:“快把那符再給二柱貼上”二柱爹忙把符貼好。

道長一指二柱道:“惡鬼,你還能逃出我法!我再容你一次,放下魔害二柱之心,隨我道法迴歸地府怎樣?”

你再看那二柱,笑容全無,一臉害怕又為難之情,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這!這!那!那!那!那你說的現在送我歸地府是真?”

“貧道以誠信為本,言出必行,怎會有假,你不要有逃跑之念,如若再逃,定將你魂魄裂碎,永無天日。”二柱道:“我實在無路,就聽命於你,你揭下符貼,送我去往地府去吧。”

道長從懷裡又掏出一張符說道:“二柱爹再將符揭下。”那符一揭,二柱仰身躺倒在床榻之上,再看那道長,符紮在寶劍尖上點燃,口唸真言,端起一杯酒倒入口中,向劍尖吹去,又是一條火龍,道長道:“張二狗隨符去吧!”但見那符帶著火苗,飛在空中,高約五尺,飛出大門,右拐奔向西方。

道長對阿貴說道:“你快把備用的黃紙,拿到大門外全部燒完則個。”

“好的!”阿貴答應一聲,抱起備用黃紙,向大門外跑去,在大門右邊,把黃紙點燃燒盡,然後回到香案旁站立。拌

這時的二柱翻側身體叫了一聲:“娘,我餓呀。”眾人見狀都鼓起掌來,二柱爹更是高興的跳了起來。

三柱從屋裡給二哥端來一大碗稀粥,二柱接粥在手,狼吞虎嚥的把粥下肚,問弟弟道:“還有沒有啦?”弟弟還沒來得急回答,林阿貴就道:“你先等一等再吃,道長還有事呢。”二柱一伸舌頭做了一個鬼臉,就等在那裡。

但見那道長,把三隻酒杯斟滿,再上三柱香,口中默唸真言,先敬謝天,再敬謝地,然後敬謝四方。告訴阿貴道:“等你看見此香燃盡時,就可以撤去香案啦。”阿貴答道:“嗯!嗯!先請仙道和莊主堂屋裡小坐。”這時莊鄰也都以散去。

話說道長和莊主二人,又回堂屋落坐,林阿貴留下大柱三柱看守香案,帶著二柱進到堂屋,對二柱道:“快給仙道和莊主跪下磕頭,感謝他們的救命之恩,”二柱連忙跪倒在地,向二人磕了三個響頭道:“謝謝仙道和張爺爺的救命之恩。”

莊主心裡這個舒服和美呀,滿臉堆笑的忙說道:“快快起來吧,孩子。”二柱起身站立一旁。

林阿貴也轉身進了東屋,時間不大,帶著內人王氏一起出來,先把妻子王氏與道長互相引見完後,夫妻二人雙雙跪倒在地,連拜三拜,磕頭有三,道:“感謝仙道為我家除鬼,解我家邪難,救我兒性命,我家貧苦,也無以報答,家裡僅有不足一兩銀子和半貫銅錢,全部奉送給仙道,請笑納。”雙手舉起一個小布袋遞給道長。

道長道:“你家這些銀錢雖然不多,但你們的心意到了,也很誠實,貧道心領就是。貧道也看出你家正是用錢之際,把錢收回去吧。”說著用手把錢袋擋回。拌

這時莊主發話道:“仙道是一位行善好人,你家大兒子也已長大,你把錢留下,在院內蓋幾間廂房,以備孩子娶妻,有關仙道的香火錢,就由我來安排,也當我施捨於觀,你夫妻勿用此舉。”

“不!不!不!那錢我們再積攢,一定要把這些錢讓仙道帶上,略表我家一點心意。”夫妻二人跪地不起,一定要表示心意。

道長說道:“你倆先起來說話。”二人道:“仙道如果不受,我二人就長跪不起。”

道長也無計可施,這時莊主對林家夫妻道:“仙道一言既出,就很難更改,我看你們夫妻二人給我倆做一頓素食,我等領受了,你等也心安不是?”

道長也高興的說道:“正是!正是!如此甚好!”夫妻二人還是跪在地上不起,道:“飯是一定要食之,情也一定要表也。”莊主上前強拉起二人道:“起來吧,快去備飯食去吧。”

夫妻二人無奈,王氏進廚房生火,阿貴與二柱提燈去屋外採菜,全家人都忙活了起來。

這時香已燃盡,大柱和三柱先拆掉床榻,再撤去香案,並把庭院收拾停當,幫助母親燒火去了。拌

片刻,阿貴在堂屋擺上飯桌,一會就佈滿一桌素食,請道長和莊主入座,阿貴在下首相陪,王氏在旁佈菜。菜飯吃得道長非常高興,莊主也極其滿意。

食後,莊主對阿貴夫妻道:“你家住處極緊,仙道怎居,我帶仙道去我家住也,我還想與仙道攀談一夜,領教一二呢。”

道長道:“如此甚好。”阿貴夫妻也不便強留,只好順從道:“那好也!”

道長與莊主二人起身就行,阿貴全家緊跟相送,戀戀不捨的一直送到莊主家大門,還站在那目送道長二人進房後,方才轉身回家不提。

第二天莊主與道長吃過早食,在堂屋喝茶小敘。莊主把早已準備好的銀子拿了出來道:“仙道,這是紋銀五兩,贈與仙道做香火之用。”

道長說:“謝謝莊主,那貧道就接這善緣啦,無量天尊!”雙手合十,口唸道號。道長收銀已妥,剛要起身向莊主告辭,就見一個丫頭開門進來。莊主一見道:“小翠,你來此何干?”

小翠道:“莊主,我家員外讓我來請道長,到家一敘。”莊主微笑道:“你看看仙道,又有來請,你走不了了。”拌

道長雙手合十說道:“無量天尊,那莊主就陪我走一趟如何?”莊主面帶笑容的說道:“好!好!小翠你前頭引路!”

小翠答應一聲,在前邊帶路,道長緊跟,莊主於後,一行三人出了大門,左轉往莊東走去。

話說張員外把二人請進堂屋落座,員外吩咐道:“小翠,快去看茶。”小翠答應一聲:“好!”片刻,小翠端上來三碗熱茶,放在三人身邊的茶桌之上,回身離去。

道長端起茶杯,先是用鼻子聞了一下,然後用杯蓋輕輕的抹去茶水上的浮茶,慢慢的品嚐一口,連說:“好茶!好茶!”接著問張員外道:“無量天尊,請問員外,你這家業如此好,讓貧道家來作甚?”員外忙答道:“不瞞道長,我有實事相求啊。”

“你說。”道長抬了一下右手示意。看到員外難以啟齒,就接著又說道:“看你的言談和舉止,就知道你是一位極善之人,只要貧道能相幫一二,一定盡力。”

員外道:“既然道長如此說,我就以實情相告,請道長海涵,莫要見笑。”道長道:“無量天尊,貧道從不恥笑他人,有話請講,不用客氣。”

這時的張員外臉已經紅到脖子,放低聲色羞羞答答的說道:“道長,你看我的家業很好,我今已年過不惑,家中尚無一男半女,子嗣一事成了我的心病,請道長幫我算算,我幾時可有子嗣呀。”拌

道長“哦”了一聲道:“把你的生辰八字報來。”張員外連忙把自己的生辰八字說出。只見道長略抬右手,在身前掐算起來,不多時又道:“請把你內人的生辰八字也報來。”

“請道長稍等。”員外轉身往後院走去。時間不大,員外就回到堂屋坐下,把內人的生辰八字報上。道長繼續用手掐算,反覆掐算幾次,長嘆一聲“哎……”把手放下。

道長拿起水碗,放在嘴邊小潤一口道:“員外,按我算來,你夫妻命裡並無太多子嗣,僅有一子之命。”

莊主連忙接過話道:“那為何多年還無響動?”道長道:“我也正為此發嘆,命相是真,但總有詫異不解,難辦!難辦!”

就見員外急忙屈膝跪地,抱拳道:“請仙道救我,幫我解困生子,我定重謝!”還叩起頭來,長跪不起。

道長急忙起身,把員外扶起,莊主也抱拳道:“仙道幫他一幫,救他一救吧。”道長坐回原位道:“二位善人,不是貧道不救,不明原由如何幫得,你夫妻均為行善之人,貧道僅有最後一法,就是過陰到地府求教閻羅王,也不知能否探明此事。”

莊主和員外忙施禮,莊主道:“就請仙道過陰,能否解明此事,我們都感激仙道的恩德。”員外也隨聲附和連連道:“是!是!是!一定感仙道大恩。”拌

道長道:“即如此說,我亥時過陰一探究竟,到時你倆都必聽我言。”莊主和員外連聲答道:“一定!一定!照辦就是。”

晚食後,更換新茶,戌時已到,這時道長說道:“張員外,你給貧道找一靜室,有一床榻就可。”張員外道:“請看東屋可行。”就推開東屋門,帶著道長進東屋觀看,只見這屋,但見——

長方潔淨一臥房,床櫃桌椅齊擺放。白牆白棚貼年畫,百子建娃畫中藏。

裡面還有水碗四個,燭臺一個,是很清淨的臥室。道長看後道:“挺好,此處便可。”二人又回到堂屋落座,三人喝茶敘話不表。

亥時一到,道長站起身來,從懷中掏出一張符來,交給莊主道:“貧道現在去遊地府,你二人在門外候著,如明日寅時,我沒從房中出來,卯時一到,請莊主把符點火燃盡,一刻鐘之內,我就回來啦,切記!切記!”莊主道:“請仙道放心施法,我記下了。”

道長又對張員外說道:“你陪我進屋。”員外聽後忙回身開門,道長在前,張員外隨後,進得屋內。道長道:“你把蠟燭點上,我上床坐好,你就熄蠟出去把門關嚴,守在門外,任何人不得開此門,一定記住。”

張員外邊為道長鋪床邊道:“一定辦好!請仙道放心。”這時床已鋪好,道長上床盤腿而坐道:“貧道現已坐定,員外可出屋也!”員外熄蠟出得門來,把門關嚴,與莊主各搬一把太師椅,在門旁落座喝茶不提。拌

那道長,從腰囊中拿出一塊黑色鐵牌,牌上有一‘令’字,字周圍雕滿祥雲,你看黑鐵令牌,怎見得,但見——

正正方方一令牌,烏黑錚亮放光彩。天門地關都行通,玄門法寶天上來。一個令字靈方正,鬼神見了也尊拜。浮雕祥雲如捧月,天地門丁把門開。

玄靈子道長,把令牌拿在手中,微閉雙目,雙手合十念動真言,就見一縷清風飄浮,滿室清香,繞道長打轉,怎見得,但見——

淡淡清香一縷風,微風輕拂靜無聲。迎邀仙道遊地府,何愁陰間不融通。

就見那道長盤膝合十而坐,恰如睡去,靈魂從體內升起,隨清風從窗縫飛出,直奔西方地府而去。

片刻,來到鬼門關外。這裡陰氣瀰漫,忽隱忽現,歇山飛簷斗拱,黑色琉璃瓦蓋頂,黑色雙開大門全部開啟,六個鬼差執器把門。你看那陰間之門,怎見得,但見——

陰氣雲霧繞門關,人神無緣它不現。陰陽相隔在於此,進得門來是陰間。拌

玄靈子道長來到鬼門關前,手舉令牌,那鬼差哪裡敢攔,道長就進到鬼門關以裡。你看那地府,陰沉沉,靜深深,空曠無垠,雲霧遮眼,氣霧茫茫,怎見得,但見——

空曠無垠雲霧間,縹緲清淨陰氣纏。朦朧之中無日月,陰森可怖鬼域現。

玄靈子道長一直前行,不多時就見前面,雲霧纏繞著一所宮殿,陰森莊重,大氣磅礴,時隱時現。

在三層石臺基之上,青門青窗,青磚木柱築成牆體,架起雙層飛簷斗拱,歇山頂,上蓋青色琉璃瓦,坐落在雲霧當中,非常威嚴恐怖。怎見得,但見——

雲霧縹緲時隱現,虛幻殿堂座陰間。飛簷斗拱萬字窗,琉璃瓦下陰氣見。又:

虛幻一寶殿,時有時不見。隱沒雲霧中,靜真又威嚴。青磚琉璃瓦,臺基石上建。民間生死事,均在此中斷。

道長手拿黑鐵令牌,舉步進入大殿內,就見兩個小鬼,手舉招魂牌,牌上篆書‘你也來了!’四個字,牛頭馬面鬼使鬼差相貌醜惡,其陋無比,分列兩邊。拌

左判官,右黑白無常各分東西。正位高坐閻羅王,頭戴冕旒冠,身穿絳紫色雲龍袍,勉襟寬袖,腳穿官靴,面色青紫,公心外露,眉毛濃黑,眼露兇光,鼻直口方,一副公平正義的威嚴。怎見得,贊曰:

殿堂高坐一神仙,雲袍寬大冕旒冠。凜然觀界問世事,不動聲色也威嚴。面露嚴光心公正,民間諸事在心田。明斷世間善與惡,任你高貴也枉然。又:

萬千年間閻王殿,總理天下生死關。任爾世間善與惡,到此難混報應關。天地崇善罰惡鬼,混沌地府有青天。古往今來饒過誰,明斷陽世忠於奸。

玄靈子道長進入殿堂,就見閻羅王對跪在地上的那人宣判道:“據判官之述,你在陽世雖無大惡,也無大善,小惡尚在,判你去陰山背後鬼域,受監牢之苦三月,期滿投胎陽世,帶了下去!”兩小鬼架起那人就走,牛頭馬面也緊跟出去。

就聽閻羅王道:“把那魏三帶上來!”就見牛頭馬面架上來一個人,按跪在地。閻羅王問道:“你是何人?”那人道:“小的是魏三。”閻羅王道:“判官,你翻看一下他在陽世所為。”你道那判官怎生模樣,但見——

頭戴官帽青袍穿,面目和靜眉如燕。腳踏黑靴千層底,手拿筆冊站陰班。

判官應答一聲,就觀看本冊後道:“它在陽間打爹罵娘,極度不孝,並行盜五次,最多一次盜得紋銀三十兩,共盜銀五十二兩七錢,別無大惡。”拌

閻羅王聽後判道:“魏三,你為人不孝為罪一,偷盜五次,獲銀五十二兩七錢,為罪二,兩罪並處,朕判你到十八層地獄受刑三年,刑滿,轉世為牛,還今世之債和情,押它下去!”又有二鬼差架起魏三出了大殿。

這時閻羅王道:“持牌進殿的道士近前說話。”玄靈子道長連忙近前幾步,抱拳施禮道:“貧道這廂有禮啦!拜見閻羅聖君!”

閻羅王道:“好說!好說!不知道士來地府有何貴幹?”道長見問就回答道:“小道為香火計,出觀化緣,為塵世除鬼捉怪,安定人心,解民之難。”

閻羅王道:“好啊,這是善行啊,你說下去。”道長又接著說道:“花溪莊有一位大善人,姓張,名有德,年過四十,至今尚無子嗣,他把小道請去,讓小道幫忙算算。”

閻羅王道:“你算的如何?”道長道:“據小道算來,他夫妻有一子之命,但有點差池,小道也不知在哪。那張善人跪地相求不起,莊主也幫他求情,無奈,小道就來地府,請閻羅聖君指點迷津。”

閻羅王道:“噢……,些許小事,但不要洩露天機。判官你給道士檢視檢視!”判官道:“是!馬上檢視。”

判官放下手中賬冊,從後邊又拿出稍厚一本,翻看起來,不多時停住翻看道:“閻王爺,小的已經找到那張有德記事。”閻羅王道:“講來我聽。”拌

判官道:“那張有德夫妻原應有一子之命,只因他年僅八歲時,與父母去青雲寺進香,趁父母參拜時,溜到偏殿,不小心打碎送子菩薩座前香爐,僅打碎香爐事小,還將香爐拿到殿外扔掉,斷了送子菩薩香火,菩薩一怒,也讓他無子,斷他家香火。”

閻羅王道:“道士你可聽清?”道長道:“小道一字不落,字字聽得真切。”稍思,道長又接著說道:“閻羅聖君,那張有德夫妻廣施善緣,敬天地,尊神仙,重施捨,幫難人,是一對大善人,雖然碎棄菩薩香爐有罪,念其時年尚幼,懇請閻羅聖君還他命相一子可好?”也不知那閻羅王如何回答,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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