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西山坡

雍雍雁鳴·年歡愉·3,485·2026/4/10

狂風飄電黑雲生,霎霎高林簇雨聲。鄔 白衣男子不顧受傷的宗門弟子,若有所思地盯著晏羲和。 一介凡人卻有地階以上的符籙,數量甚至不比世族子弟少,偏生要護著棺材子,可惜了。 “無雙宗主親傳大弟子,喬磬。”玄玄道,“真想不到,他們竟然派你來了。” 喬磬收回視線,輕飄飄道:“許久不見,長了不少本事。” 轟隆——閃電照亮天空,以喬磬為中心,十二名無雙宗弟子紛紛現身,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所有人雙手結印,頭頂升起一個巨大的陣法。 威壓之下,晏羲和瞳孔一縮,陣法中閃爍的符文圖案,散發出強烈的殺意,竟然是三惡陣之一的窮殺陣!鄔 此陣若成,陣法之下身軀魂魄散盡,再無生還之日。 玄玄手中長劍不斷震顫,泛著詭異的紅光,他雙目赤紅,體內真氣瘋狂湧動,三條巨大的尾巴悄然出現,掃清降落在阿憂身上的強壓。 晏羲和感覺渾身輕鬆,疼痛不再。 眼中閃過一抹決然,她靠近玄玄道:“窮殺陣特殊,它的陣眼只能是主陣人,”目光落到對面人變幻的手,咬牙道,“玄玄,殺了喬磬!” 長劍脫手,朝喬磬飛去,晏羲和不甘示弱,指尖捏著地階喚雷符:“紫霄有命,雷霆之威,誅滅妖邪,保我無虞,劈!” 她沒有靈力,無法發揮出此符全部威力,不過也足夠,只有喬磬死,他們才能活。 喬磬身邊有兩名弟子保護,他根本不需出手,“蠢貨。”鄔 晏羲和咬牙,所剩的高階符籙不多,必須儘快。 她遞給玄玄一張符,道:“我保護你,你跟我念。” “天地同煉,雲破天開,青雲直上,障礙不存。” “天地同煉,雲破天開,青雲直上,障礙不存。” 青雲破障符,能破天地間障礙,強行突破陣法,使用者可瞬間移動至任何位置,無視距離與障礙。 強行破陣所需靈力之大,遠不是晏羲和能滿足的。 玄玄身後三尾飄蕩,召回靈劍,陡然爆發,彙集所有靈力刺向陣法中心。鄔 喬磬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眾弟子聽令,窮殺陣必成!” 轟隆隆!雷電落下,劈在無雙宗弟子身上。身後弟子不禁對喬磬說道:“大師兄,宗主讓我們把棺材子帶回去,這……” 喬磬喝道:“師尊可沒說是要活的。”他老人家狠不下心,他便替他做回主。 弟子無言以對,只能繼續起陣。 晏羲和再起一紙喚雷符,盡力幫助玄玄。 “啊!——”玄玄嘶吼著,身後尾巴快速生長,蕩起一片恐懼的嘶聲慘叫,方圓百里,化為死地,天地為之震撼! 一圈銀光炸開,窮殺陣出現裂縫,天雷落下,“砰!”窮殺陣破開,氣息強悍的身影,閃電一般,殺向喬磬。鄔 見狀,眾弟子連忙護住喬磬,晏羲和乘勝追擊,一紙地階焰火符徹底將窮殺陣擊碎,重創喬磬。 喬磬面容扭曲,眼中閃爍著殘忍暴力的光芒,他握著刺穿身體的劍,惡狠狠道:“殺了那個女的。” 只聽錚的一聲,玄玄擰身拔劍,朝他心臟處狠狠刺下,身軀如鵝毛般墜落,濺起一灘血水。 遠在千里之外的無雙宗主看著手中斷掉的毛筆,極為不滿的拍桌子怒斥:“孽子!” 無雙宗弟子被眼前一幕震驚,帶著悲憤殺向晏羲和。 方才與喬磬搭話的弟子,臉上閃過一絲驚恐,戰戰兢兢地給宗門傳遞訊息。 晏羲和身子側過來,做備戰狀態。扔出第一張符時,玄玄回到了她的身邊,與她並肩作戰。鄔 喬磬死了,剩下的十二人皆不是他們的對手,很快,沖天的火光將天空照得一片通明,晏羲和與玄玄背光而站,雨水沖刷掉臉上的血跡,火光消失,地上一片鮮紅。 彈指之間,一身影急掠而來抓走晏羲和。 玄玄心膽俱裂,彷彿一切都失去了控制,腳步踉蹌地追那道身影。 來人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她的臉漲得通紅,張著嘴和鼻子大口呼吸,空氣越來越稀薄,每一口都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四肢越發無力,在她即將失去意識時,那人將她一把扔在地上。 喉部彷彿被燃燒一般,呼吸變得灼熱而痛苦。 她趴在地上努力看清那人後,心中咒罵又是雲紋白衣。 晏羲和蓄力,趁機扔出一張符,那人只是揮手,符便被彈了回來,恍惚間她被彈飛,撞到身後的石頭上面,五臟六腑疼得面容煞白,無法呼吸。鄔 “識相點,別白費力氣。” 這人修為在喬磬之上卻不現身,晏羲和捂著胸口道:“方才為何不出手?說不定那些人就不用死了。” 他冷笑道:“為宗門故,是他們的榮幸。” 晏羲和換個動作倚在石頭上,她真是越來越討厭無雙宗的下作行為了。 他耳朵一動,突然伸出手掌,掌心向上,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周圍靈力聚集而來,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抵擋住玄玄的攻擊。 那人後退轉身掐著晏羲和的脖頸將她拎起來,“回宗!否則我殺了她!” 晏羲和痛苦不已的神色,令他心痛不已。 他突然惡劣的笑了一下,挽了個劍花,“陳昇,沈世光那個老東西是不是從未和你說過,他為什麼不敢殺我。”嗤笑道,“怕自己受制於人還要裝出一副慈父的面孔。” 晏羲和想起之前聊天的內容,臉色大變:“玄玄,不行!” 他安撫的朝晏羲和笑了笑,陳昇眉頭撇了撇一臉不耐煩。 看他背手的動作,晏羲和喊道:“你敢!你記得我之前說了什麼嗎!”鄔 [你再故意讓自己受傷,我不會再管你了。] 玄玄用力斬下一條尾巴,膝蓋不堪重負,跪倒在地上,死死瞪著陳昇。 “五行輪轉,生生不息,以身為引,以願為祭。” “吾以血親之命換陳昇之死,只願阿憂無虞常樂。” 黑夜籠罩大地,唯一一束光打在他的身上,晏羲和掙脫陳昇的手,奔向玄玄。 千里之外的無雙宗,沈世光捂著流血的右眼,心中強烈的不祥之感。下一秒,有弟子闖進來,看到他的眼愣在原地:“宗主您……”鄔 沈世光怒斥道:“說!”弟子低下頭恭敬道:“是小、小公子,過、過世了。” 他登時變了臉色,肅穆的臉猶如羅剎一般。他拂袖一甩,殿宇坍塌淹沒弟子。 他沈世光在此立誓,定要讓那棺材子生吞活剝!為我兩個兒子償命! 晏羲和說不上來那一剎那的感覺,只覺得有什麼拽著她跌墜,從此無法逃脫。 他躺在血泊裡,雨水無情地拍打在他身上,眼眸失去了往日的銳利,呼吸急促而不穩,疼痛使他全身劇烈的顫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呻吟聲。 他躺在她的懷裡,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順著臉頰落在他的眼睛上,拽了拽她的袖子:鄔 “對不起,讓你因我遭受無妄之災,對不起。” “阿憂,可不可以,不要扔下我?” 隨著他的聲音,淚水湧進眼眶,越湧越多,睫毛再也承受不住淚水的分量,成串的淚珠撲簌簌地滾了下來。 遠處陳昇痛苦地掙扎間,看到二人親暱地姿勢,越發不甘,即便死,也得帶他們一起死! 吸收天地靈力湧入丹田,靈力在他體內經絡橫衝直撞,遠遠超出其身體負荷,全身青筋暴起,爆體而亡。 煉虛期修士自爆威力不容小覷,爆炸聲響起的那一刻,晏羲和趴倒在玄玄身上,呈現一種保護的姿態。 瓊枝玉佩飛至二人身前,抵擋衝擊。 晏羲和若有所感抬頭看過去,裂紋緩緩出現,驀地,玉佩四分五裂地崩飛。 緊接著她腹部抽痛,失去意識前,好像看見有人走了過來,下意識地呢喃了一聲:“救…救…他…” 自那日大雨過後,天空暗淡無光,小雨淅淅瀝瀝下了好幾個月,瓊椋島今年冬天格外冷,寒風如冰刃似的,一下一下的刨著人們的骨。 晏羲和醒在十冬臘月,眼神微微睜開,看到的第一道光線猶如柔絲般輕輕閃過,漸漸明亮的視野中,是一雙滿含淚水的雙眼。 “曦兒你終於醒了!”鄔 晏羲和緩緩坐起,微微皺著眉頭:“你是?” 晏景臉上笑容戛然而止:“你不記得我了?” 晏羲和一怔,她投胎出問題了?不會暴露了吧? 她揚起標準且友好的微笑道:“剛才有點恍惚,現在記起來了,抱歉。我是發生什麼事了?” 晏景眼淚掉下來,晏羲和手忙腳亂的給她擦:“你、別哭啊。” 曦兒沒罵她,也沒打她,這不對! “你等著,我去叫人。”晏景慌忙起身,奪門而出。鄔 晏羲和左右看看,收回“爾康手”,乖乖坐在原地等人過來。 片刻之後,晏景帶著烏泱泱一大堆人來到她床前。 一把拉過一妙齡男子說道:“你記得他嗎?他叫晏自閒。” 晏羲和不知所措:“呃……” 旁邊一位長輩坐到她身邊,抱著她:“曦兒,曦兒我是阿孃,你不記得阿孃了嗎?” 看著她僵硬的動作,一位長者拉開她們,給了晏羲和喘息之機。 “沈華,先讓我給她檢查一番。”鄔 他抬手,晏羲和下意識閃躲,半晌,那人說道:“失憶之症。” 失憶?也對,她來的蹊蹺,這倒是個萬全之策。 他離開時帶走了晏自閒等人,只留下了晏景和晏修沈華夫婦。 晏自閒問道:“祖父,曦兒她到底怎麼了?” “她體內有道封印,先前我並未發現,不知是何時出現的。”晏訴道,“失憶多半跟它有關。” 翁意禮問道:“你們之前見過她,可知道她發生了何事?” 晏自閒搖搖頭道:“我與小景只與她見過一次,鬧得很不愉快,當時她身邊還有一小孩。再後來氣息突然強烈起來,我們一路找過去,發現那個地方經歷了一場惡戰,曦兒當時自己一人昏倒在那。”鄔 “那個小孩呢?”晏立道。 “不見了,但以當時曦兒對他的重視程度,兩個人應該不會分道揚鑣。”晏自閒道。 晏訴決定道:“我會派人去找,你們平日多和她說說話,看看能不能恢復記憶。” “是。”晏自閒叫住晏訴,“祖父,知行和姑母那邊要通知嗎?” “告訴知行吧,畢竟是他的妹妹。”

狂風飄電黑雲生,霎霎高林簇雨聲。鄔

白衣男子不顧受傷的宗門弟子,若有所思地盯著晏羲和。

一介凡人卻有地階以上的符籙,數量甚至不比世族子弟少,偏生要護著棺材子,可惜了。

“無雙宗主親傳大弟子,喬磬。”玄玄道,“真想不到,他們竟然派你來了。”

喬磬收回視線,輕飄飄道:“許久不見,長了不少本事。”

轟隆——閃電照亮天空,以喬磬為中心,十二名無雙宗弟子紛紛現身,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所有人雙手結印,頭頂升起一個巨大的陣法。

威壓之下,晏羲和瞳孔一縮,陣法中閃爍的符文圖案,散發出強烈的殺意,竟然是三惡陣之一的窮殺陣!鄔

此陣若成,陣法之下身軀魂魄散盡,再無生還之日。

玄玄手中長劍不斷震顫,泛著詭異的紅光,他雙目赤紅,體內真氣瘋狂湧動,三條巨大的尾巴悄然出現,掃清降落在阿憂身上的強壓。

晏羲和感覺渾身輕鬆,疼痛不再。

眼中閃過一抹決然,她靠近玄玄道:“窮殺陣特殊,它的陣眼只能是主陣人,”目光落到對面人變幻的手,咬牙道,“玄玄,殺了喬磬!”

長劍脫手,朝喬磬飛去,晏羲和不甘示弱,指尖捏著地階喚雷符:“紫霄有命,雷霆之威,誅滅妖邪,保我無虞,劈!”

她沒有靈力,無法發揮出此符全部威力,不過也足夠,只有喬磬死,他們才能活。

喬磬身邊有兩名弟子保護,他根本不需出手,“蠢貨。”鄔

晏羲和咬牙,所剩的高階符籙不多,必須儘快。

她遞給玄玄一張符,道:“我保護你,你跟我念。”

“天地同煉,雲破天開,青雲直上,障礙不存。”

“天地同煉,雲破天開,青雲直上,障礙不存。”

青雲破障符,能破天地間障礙,強行突破陣法,使用者可瞬間移動至任何位置,無視距離與障礙。

強行破陣所需靈力之大,遠不是晏羲和能滿足的。

玄玄身後三尾飄蕩,召回靈劍,陡然爆發,彙集所有靈力刺向陣法中心。鄔

喬磬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眾弟子聽令,窮殺陣必成!”

轟隆隆!雷電落下,劈在無雙宗弟子身上。身後弟子不禁對喬磬說道:“大師兄,宗主讓我們把棺材子帶回去,這……”

喬磬喝道:“師尊可沒說是要活的。”他老人家狠不下心,他便替他做回主。

弟子無言以對,只能繼續起陣。

晏羲和再起一紙喚雷符,盡力幫助玄玄。

“啊!——”玄玄嘶吼著,身後尾巴快速生長,蕩起一片恐懼的嘶聲慘叫,方圓百里,化為死地,天地為之震撼!

一圈銀光炸開,窮殺陣出現裂縫,天雷落下,“砰!”窮殺陣破開,氣息強悍的身影,閃電一般,殺向喬磬。鄔

見狀,眾弟子連忙護住喬磬,晏羲和乘勝追擊,一紙地階焰火符徹底將窮殺陣擊碎,重創喬磬。

喬磬面容扭曲,眼中閃爍著殘忍暴力的光芒,他握著刺穿身體的劍,惡狠狠道:“殺了那個女的。”

只聽錚的一聲,玄玄擰身拔劍,朝他心臟處狠狠刺下,身軀如鵝毛般墜落,濺起一灘血水。

遠在千里之外的無雙宗主看著手中斷掉的毛筆,極為不滿的拍桌子怒斥:“孽子!”

無雙宗弟子被眼前一幕震驚,帶著悲憤殺向晏羲和。

方才與喬磬搭話的弟子,臉上閃過一絲驚恐,戰戰兢兢地給宗門傳遞訊息。

晏羲和身子側過來,做備戰狀態。扔出第一張符時,玄玄回到了她的身邊,與她並肩作戰。鄔

喬磬死了,剩下的十二人皆不是他們的對手,很快,沖天的火光將天空照得一片通明,晏羲和與玄玄背光而站,雨水沖刷掉臉上的血跡,火光消失,地上一片鮮紅。

彈指之間,一身影急掠而來抓走晏羲和。

玄玄心膽俱裂,彷彿一切都失去了控制,腳步踉蹌地追那道身影。

來人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她的臉漲得通紅,張著嘴和鼻子大口呼吸,空氣越來越稀薄,每一口都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四肢越發無力,在她即將失去意識時,那人將她一把扔在地上。

喉部彷彿被燃燒一般,呼吸變得灼熱而痛苦。

她趴在地上努力看清那人後,心中咒罵又是雲紋白衣。

晏羲和蓄力,趁機扔出一張符,那人只是揮手,符便被彈了回來,恍惚間她被彈飛,撞到身後的石頭上面,五臟六腑疼得面容煞白,無法呼吸。鄔

“識相點,別白費力氣。”

這人修為在喬磬之上卻不現身,晏羲和捂著胸口道:“方才為何不出手?說不定那些人就不用死了。”

他冷笑道:“為宗門故,是他們的榮幸。”

晏羲和換個動作倚在石頭上,她真是越來越討厭無雙宗的下作行為了。

他耳朵一動,突然伸出手掌,掌心向上,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周圍靈力聚集而來,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抵擋住玄玄的攻擊。

那人後退轉身掐著晏羲和的脖頸將她拎起來,“回宗!否則我殺了她!”

晏羲和痛苦不已的神色,令他心痛不已。

他突然惡劣的笑了一下,挽了個劍花,“陳昇,沈世光那個老東西是不是從未和你說過,他為什麼不敢殺我。”嗤笑道,“怕自己受制於人還要裝出一副慈父的面孔。”

晏羲和想起之前聊天的內容,臉色大變:“玄玄,不行!”

他安撫的朝晏羲和笑了笑,陳昇眉頭撇了撇一臉不耐煩。

看他背手的動作,晏羲和喊道:“你敢!你記得我之前說了什麼嗎!”鄔

[你再故意讓自己受傷,我不會再管你了。]

玄玄用力斬下一條尾巴,膝蓋不堪重負,跪倒在地上,死死瞪著陳昇。

“五行輪轉,生生不息,以身為引,以願為祭。”

“吾以血親之命換陳昇之死,只願阿憂無虞常樂。”

黑夜籠罩大地,唯一一束光打在他的身上,晏羲和掙脫陳昇的手,奔向玄玄。

千里之外的無雙宗,沈世光捂著流血的右眼,心中強烈的不祥之感。下一秒,有弟子闖進來,看到他的眼愣在原地:“宗主您……”鄔

沈世光怒斥道:“說!”弟子低下頭恭敬道:“是小、小公子,過、過世了。”

他登時變了臉色,肅穆的臉猶如羅剎一般。他拂袖一甩,殿宇坍塌淹沒弟子。

他沈世光在此立誓,定要讓那棺材子生吞活剝!為我兩個兒子償命!

晏羲和說不上來那一剎那的感覺,只覺得有什麼拽著她跌墜,從此無法逃脫。

他躺在血泊裡,雨水無情地拍打在他身上,眼眸失去了往日的銳利,呼吸急促而不穩,疼痛使他全身劇烈的顫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呻吟聲。

他躺在她的懷裡,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順著臉頰落在他的眼睛上,拽了拽她的袖子:鄔

“對不起,讓你因我遭受無妄之災,對不起。”

“阿憂,可不可以,不要扔下我?”

隨著他的聲音,淚水湧進眼眶,越湧越多,睫毛再也承受不住淚水的分量,成串的淚珠撲簌簌地滾了下來。

遠處陳昇痛苦地掙扎間,看到二人親暱地姿勢,越發不甘,即便死,也得帶他們一起死!

吸收天地靈力湧入丹田,靈力在他體內經絡橫衝直撞,遠遠超出其身體負荷,全身青筋暴起,爆體而亡。

煉虛期修士自爆威力不容小覷,爆炸聲響起的那一刻,晏羲和趴倒在玄玄身上,呈現一種保護的姿態。

瓊枝玉佩飛至二人身前,抵擋衝擊。

晏羲和若有所感抬頭看過去,裂紋緩緩出現,驀地,玉佩四分五裂地崩飛。

緊接著她腹部抽痛,失去意識前,好像看見有人走了過來,下意識地呢喃了一聲:“救…救…他…”

自那日大雨過後,天空暗淡無光,小雨淅淅瀝瀝下了好幾個月,瓊椋島今年冬天格外冷,寒風如冰刃似的,一下一下的刨著人們的骨。

晏羲和醒在十冬臘月,眼神微微睜開,看到的第一道光線猶如柔絲般輕輕閃過,漸漸明亮的視野中,是一雙滿含淚水的雙眼。

“曦兒你終於醒了!”鄔

晏羲和緩緩坐起,微微皺著眉頭:“你是?”

晏景臉上笑容戛然而止:“你不記得我了?”

晏羲和一怔,她投胎出問題了?不會暴露了吧?

她揚起標準且友好的微笑道:“剛才有點恍惚,現在記起來了,抱歉。我是發生什麼事了?”

晏景眼淚掉下來,晏羲和手忙腳亂的給她擦:“你、別哭啊。”

曦兒沒罵她,也沒打她,這不對!

“你等著,我去叫人。”晏景慌忙起身,奪門而出。鄔

晏羲和左右看看,收回“爾康手”,乖乖坐在原地等人過來。

片刻之後,晏景帶著烏泱泱一大堆人來到她床前。

一把拉過一妙齡男子說道:“你記得他嗎?他叫晏自閒。”

晏羲和不知所措:“呃……”

旁邊一位長輩坐到她身邊,抱著她:“曦兒,曦兒我是阿孃,你不記得阿孃了嗎?”

看著她僵硬的動作,一位長者拉開她們,給了晏羲和喘息之機。

“沈華,先讓我給她檢查一番。”鄔

他抬手,晏羲和下意識閃躲,半晌,那人說道:“失憶之症。”

失憶?也對,她來的蹊蹺,這倒是個萬全之策。

他離開時帶走了晏自閒等人,只留下了晏景和晏修沈華夫婦。

晏自閒問道:“祖父,曦兒她到底怎麼了?”

“她體內有道封印,先前我並未發現,不知是何時出現的。”晏訴道,“失憶多半跟它有關。”

翁意禮問道:“你們之前見過她,可知道她發生了何事?”

晏自閒搖搖頭道:“我與小景只與她見過一次,鬧得很不愉快,當時她身邊還有一小孩。再後來氣息突然強烈起來,我們一路找過去,發現那個地方經歷了一場惡戰,曦兒當時自己一人昏倒在那。”鄔

“那個小孩呢?”晏立道。

“不見了,但以當時曦兒對他的重視程度,兩個人應該不會分道揚鑣。”晏自閒道。

晏訴決定道:“我會派人去找,你們平日多和她說說話,看看能不能恢復記憶。”

“是。”晏自閒叫住晏訴,“祖父,知行和姑母那邊要通知嗎?”

“告訴知行吧,畢竟是他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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