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請神

楊香薇交待，這座“神山”祂已經開過光了，具有一定“靈性”，在請到神廟裡之前，一定不要隨意揭開它上面的紅布，免得招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烏木村長不懂這東西既然已經開了光，為什麼還會招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但還是依言照辦，叫了一個細心的，還沒成親的姑娘在旁邊看著紅布，一群人又浩浩蕩蕩地下山了。 快到村子前，烏木村長讓大家準備好，一邊敲鑼打鼓，告祭上蒼，一邊抬著這位“神仙”繞著村子走了一圈，叫做“認路”。其實就是圈地，告訴要楊香薇，他們依蘭村到底有多大，哪些範圍是祂未來要管的地方。 即使不做這個步驟，楊香薇降身以後，也能知道。不過讓他們走一遭，也是對他們的一種“考驗”。 神嘛，總不能“請”得太容易了。 太容易了，容易被人“忽視”。 繞完以後，“神山”才被抬進了山神廟當中，擺在了它的神位上。 “公元XX，歲次XX，依蘭村村長烏木攜全村，謹以清酌庶饈之奠，敢昭告於本山之神： 伏惟山神，巍峨矗立，坐鎮此方。其勢凌天，庇佑山川之靈秀；其德厚土，滋養萬物之生長。山林皆為汝之疆土，飛鳥走獸鹹承汝之惠澤，而吾村依傍於斯，蒙恩久矣。 今吾村百姓，齊聚於斯，心懷敬畏，感恩戴德。然世途多舛，歲月無常，村人每遇艱難險阻，心憂難安。今有諸般祈願，皆盼山神垂憐…… 吾村百姓，素以敬畏之心待汝，歷年祭祀，不敢有怠。今備糧食清水，敬獻於前，雖禮輕情重，唯願山神鑑我誠心，納我祈願。如蒙庇佑，定當歲歲年年，尊崇有加，傳頌汝之功德，永誌不忘。 尚饗！” 隱約中，楊香薇感覺自己整個人變得一輕，飄到了半空當中。 一張虛擬的地圖出現在了祂的腳下，地圖廣博而沒有邊界，一個三角形的表示點亮著，上書“黃山”二字。 緊接著，“黃山”旁邊又亮起了一個三角形，上寫“依蘭村”三字。 楊香薇略有所感，這應該是請神成功，祂與依蘭村的聯絡建立成功了。 當祂的視線落到依蘭村，稍微凝視了一下，依蘭村的那個圖示一閃，眼前就出現了依蘭村的現實鳥瞰圖——在一片廣袤而略顯荒蕪的土地上，坐落著一座貧窮的村莊。 規模不大，稀稀落落地分而著幾十戶人家。 村晨的房屋皆是泥草屋構造，歲月的痕跡在它們身上清晰可見。那用泥土混合著乾草夯築而成的牆壁，經過風雨的侵蝕，已出現了不少斑駁的裂痕，彷彿是一位位老者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默默訴說著往昔的故事。屋頂上覆蓋著的茅草，也因年久失修變得稀疏且雜亂，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塌陷下去，露出了屋內簡陋的陳設。 然而，就在這一片略顯破敗的景象中，村莊的中間卻矗立著一座相對建得好些的山神廟。和周圍的房屋一比，它顯得就要高大、牢固許多了。 楊香薇：“……” 他們把我的山神廟建在了村子的中央？ 好吧，想到他們沒有任何防禦能力，一有事情只能往山神廟中躲，楊香薇好像有些明白為什麼他們要把山神廟建在那個位置了。 再一看村子和山的距離，楊香薇慶幸，還好村子是建在山腳下，否則這不是讓祂“孤立無緣”，沒辦法自己支援自己嘛。 為什麼這麼說呢？ 離山比較近，即使這座山不是祂自己的領地，祂也多多少少能夠藉助到一些力量，甚至透過山連山的方式，從黃山那邊調來神力。 但若是和山的距離遠了些，那祂能使用的神力就變得十分有限，身體裡的用完了，就沒辦法從別的地方“借用”了。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祂會建議烏木村長把山神廟建在離山比較近的地方。 因為祭文是楊香薇自己準備的（沒辦法，村裡人不識字，只能祂自己上了），什麼內容祂心裡一清二楚，所以祂根本沒細聽，只等著祭祀結束。 隨著烏木村長上前揭開了“神山”上的紅布，隱約間，眾人似乎看到了一陣金光閃過。 楊香薇本人也是眼前一閃，整個人就附身在了“神山”上，透過神山的眼睛看到了神廟裡的所有人。 除了烏木村長已經起身，其他人都還跪著。 他們抬著頭，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然而更讓他們震驚的是下一幕——烏木村長試探地輕喚了一聲。 “山神大人，你在嗎？” 楊香薇：“吾在！” “山神大人洪福齊天，與天地同壽！”烏木村長二話不說，撲通跪下，高呼著伏身而拜。 村民們一愣，也跟著高呼：“山神大人洪福齊天，與天地同壽！” 伏身而拜。 楊香薇有些哭笑不得，前面還挺正經的，怎麼到了後面，又變成“邪教現場”了？ “都起來吧，儀式已經結束了，小孩子的腿都要跪酸了……” 一陣微風拂過，在場所有人感受到，似乎有什麼東西扶了一下自己，他們就跟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明明跪了這麼久，應該腿痠的，現在居然沒感覺到一點不適。 難不成，是山神大人幫了他們？！ 烏木村長趕緊道謝：“多謝山神大人！” 楊香薇看了一下桌案上的祭品，還是滿多的，看得出來，應該是各家各戶都出了東西，那麼大一張桌子，擺得滿滿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楊香薇強調過“新鮮”問題，他們給的都是“食材”。 本來以為自己可以蹭一口的楊香薇：“……” 你們都不煮一下嗎？ 嘆了口氣，讓烏木村長把祭品分了回去。 “這不好吧？這是獻給山神大人的祭品，我們怎麼能自己帶回去？”烏木村長有些遲疑。 “我又不燒鍋做飯，你們獻的食材我也吃不著，都帶回去吧。祭祀過山神的食材都是受到過我庇護的，帶回去做成食物，就是把福氣帶回家。記得讓老人和孩子多吃一點，讓他們多沾一點福氣。” “山神大人真是良善，老朽和村民感激不盡，多謝山神大人！” 楊香薇微笑著提醒：“以後，我的信徒要自稱‘信眾’二字哦~” “老……信眾和村民感激不盡，多謝山神大人！” 不只烏木村長，在場不少人都將“信眾”這個詞記在了心裡。 哦，原來山神大人的信徒要自稱“信眾”啊！ 【叮……信仰+1。】 【叮……你擁有一個新信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