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插扦

“規矩肯定是有的，按請神的規矩即可，主要是……” “好，我知道了。那這神像？” “自然是山的形象。” “尺寸？” …… 一一定下來以後，趙木匠暫時安心在依蘭村住了下來。他得先把神像雕完了才能走，他和許忠說的那些事，只能暫時延後，等他把神像完成了。 許忠也不急，畢竟山神大人才發了糧種下來，他還得幫妹夫一家耕地呢。 他們家那麼多人呆在妹夫家，總不能吃白食吧。 除了原有的地，他們準備再開些荒。 既然紅薯藤能種植，那是能種多少地就種多少。 還有土豆、玉米，他們自己的糧種若干，也都要準備起來。 “山神大人，我們能從黃山上引水到村子裡嗎？村子裡的那條河已經乾涸了，吃水都成問題，我怕不夠耕地。” 楊香薇：【可！不過我建議你們等神像雕好了以後再去。】 想到神像的尺寸，烏木村長有所猜測，老老實實應下。 暫時不能上山引水也沒關係，村裡的地可以先翻起來。 山神大人說的玉米杆能吃，紅薯藤能吃能插扦，他們也得試起來。 “這東西能吃？” 村長夫人望著玉米杆子，有些不敢相信。 這東西瞧著跟竹子長得挺像的，捏起來那麼硬，居然也能吃？ “山神大人說的，衪能騙我？” “那倒不能。” 反正就是幾柴刀的事，村長夫人也不覺得麻煩，也就看著她男人砍了一節下來，去掉上面的葉子，拿起一頭塞進了嘴裡。 很硬！ 烏木村長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東西太硬，不太好嚼。 難怪山神大人說，這東西適合餵豬、餵牛，人能吃，但吃起來費牙，確實夠費牙的。 但多嚼兩口就嚼出味了，那甜汁兒就像放了糖似的，慢慢就從費牙的莖杆間流了出來。 帶殼的那口太硬了，烏木村長試了幾下，咽不下去。 他把皮吐掉，換成中間的芯子。 芯子好一些，嚼到後面沒味了就跟嚼乾草似的，太多了，也不好咽。 “咋樣啊？” 村長夫人一直盯著，看著他嚼了半天還在嚼，有些搞不懂了，這東西到底能不能吃啊？ 烏木村長吐掉，說道：“太硬了，跟嚼木頭渣子似的，咽不下去。” 村長夫人：“……那你還嚼半天？” “但汁好吃，甜甜的，跟糖水似的。” 說著烏木村長砍了一切給村長夫人。 村長夫人學著他的樣子咬了一口，咀嚼。 還真是，乍一嚼上去確實跟嚼到了糖水似的，但多嚼一會兒，甜甜的味道沒了，就跟嚼沒味的土頭渣子似的，不太好咽。 小口小口嚼也不太好咽。 不過這點毛病跟“能吃”、“甜汁兒”一比，根本就不重要。村長夫人表示，她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麼甜的甜水，比放糖還清甜。 這東西可以！ 就衝著這，也可以砍回家去給兒子、孫子他們嚐嚐。 就十根玉米，很快就砍完了，夫妻倆扛著就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還碰到了村人。 “村長，你們扛這幹嘛？” “這個杆子裡有甜汁兒，就跟放了糖似的，砍回家給孩子嚼嚼。” “甜汁兒？” “對，甜的。就是嚼久了，甜味沒了，就跟木頭渣子似的。你家不是也有十根嗎？你要嫌麻煩，也可以把你家的砍了。” …… 一傳十，十傳百，家家戶戶的玉米杆兒都被砍完了。 有人偷了人家一根，還被人衝到了家門口罵了一下午，殺千刀的，生兒子沒屁眼的，罵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村長夫人不得不跑了一趟調解。 “好了，別罵，他吃都吃了。等今年玉米收了，到時候讓他賠你家十根杆子。” …… 就是楊香薇，也收到了村民上供的，他們嘗過的最甜的玉米杆子。 楊香薇：“……” 這還是算了，我更想啃甘蔗！ 雖然暫時沒有，但楊香薇相信，等以後村子恢復了種植，信徒變多以後，衪肯定能吃上。 趙木匠因為雕神像，也分到了一根，就那麼小孩手臂那麼長，啃得十分珍惜。 他覺得這玉米簡直太好了，結的玉米能填飽肚子，這杆子還能甜味兒。感覺要是過年過節的話，這都能拿出來待客了。 山神大人還說是這是餵豬餵牛的，真是“奢侈”啊！ “阿秋……” 楊香薇打了一個噴嚏，不清楚是哪個村民又在唸叨自己了。 他們今天不是跟衪祈禱豐收，就是明天跟衪祈禱降雨、家裡的母雞多生幾個蛋、我家兒媳婦什麼時候生兒子…… 楊香薇：“……” 雖然我是萬能的，但你們現在連肚子都吃不飽，就已經想著生兒子的事情，是不是太急了？ 哦，對了，母雞生蛋了，能給我煮一個嗎？ …… “這東西能插扦？” 村長夫人又和烏木村長去地裡了，只不過這一次，不僅她跟著，村裡其他發現他倆往地裡跑的人也跟著。 默默地看他們夫妻倆幹嘛。 烏木村長一邊用剪刀把紅薯藤剪成一節一節的，一邊說道：“山神大人說的，衪能騙我？” “那倒不能。” …… 因為是實驗，烏木村長沒有剪太多，而是稍微收拾了十多節出來，讓他兒子從河裡挖了些半溼的河床泥過來，泥在挖好的地裡，一個坑一個坑插了進去。 哦，他還不忘記灑些草木灰。 村人：“村長，你這是幹嘛？” 烏木村長：“山神大人不是說紅薯藤能插扦嘛，我先試試。要是能等，到時候能村裡引了水，我們就可以直接動了。” 圍了一圈的村人眼睛瞬間就亮了。 接下來幾天，他們沒事就往地裡跑，就是想看村長家插扦的紅薯藤活了沒有。 當發現那紅薯藤並沒有完全乾掉，而是似乎慢慢恢復了些生機，他們來得更勤了。 而另一邊，趙木匠的神像也終於雕好了。 十座不到一尺高的神像小山放在鋪了紅布的長盤裡，被烏木村長十分慶重地送到了山神廟裡。 楊香薇第一時間收到訊息，降臨開光。 手臂一揮，就見香爐裡的香灰騰空而起，直接被煉製成了金色的粉末，均勻地覆蓋在了神像上。 不知道是金粉太少了，還是怎麼，神像並沒有因此變成金色，只是石山上隱隱閃爍著一些星星點點的金色，就像星星一樣。 與此同時，神像散發出耀眼的金光。 過後再看就會發現，這些神像似乎變得不一樣了，似乎隱隱有了些神性。 烏木村長條件反射地望向了殿中那座巨大的，他們親自從黃山上請回來的大神像，發現它們還真是“神似”。 【我已開光，你們出門時帶上一座，便能安全一些。】 【就算不能嚇退所有的妖獸，天品以下的，也能保你們全身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