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 吕师叔是明白人
厮杀继续,但很快就结束了。
有两位血屠夫被活捉,至于另外两位血云六煞,终究是武师,一旦拼命,以吕家的实力还无法活抓,最终被乱刀砍死。
“子……咳咳……秦师……咳咳……”吕泰强很快走到秦子凌面前,隔着两三米远就站住了,看着他,本想张口叫他子凌,但却叫不出口,又想改口叫秦师弟,但那个“弟”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很熟悉的同门。
“行啦,吕师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秦子凌见状笑着当胸给了吕泰强一拳。
“嘿嘿,不一样了,不一样了。”吕泰强被秦子凌当胸打了一拳,又见他跟以前一样称呼自己为师兄,这才放松了不少,笑着挠了挠头,哪还有半点豪门公子哥的架势。
秦子凌并没有特意去反驳,而是吩咐道:“吕师兄,你现在马上赶去水月山庄,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左师,请他调拨一些人随你尽快赶来。”
吕泰强闻言先是想到了什么, 身躯猛地一震,面露震惊之色, 但很快他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 朝秦子凌微微躬身道:“是, 我这就赶去水月山庄。”
说罢,吕泰强便准备翻身上马。
“骑云豹马去吧!”秦子凌叫住吕泰强, 指了指车队中的云豹马。。
云豹马的脚边,吕泰穹躺在血泊中,不知死活。
吕泰强, 还有已经走上前来,但一直还没开口的吕建仓,顺着秦子凌的手指,扭头望去。
两人脸色骤变。
“临阵逃脱,而且在逃跑中试图斩杀我, 当诛!不过他是吕家的人, 我给吕师叔和吕师兄几分面子, 留了他一条命。”
吕泰强和吕建仓闻言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这辈子只能做个废人了!”秦子凌接着淡淡说道。
吕建仓父子顿时愣住, 看着秦子凌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一股寒气从背后直往上爬。
“吕师叔有什么问题吗?”秦子凌看向吕建仓, 问道。
“没,没有!”吕建仓心头打了个哆嗦,连忙道:“秦武师这样已经很给我吕家面子了!而且若不是秦武师出手, 我们这些人恐怕都要被此逆子害死!”
“那就好。”秦子凌点点头,然后道:“吕师兄, 你尽快出发吧。吕师叔你命人打扫一下战场, 然后在刚才那个小山林继续休息,等左师他们派人过来之后, 你们再重新上路。”
“是!”吕泰强再度躬身抱拳,然后大步流星走向云豹马, 目光不屑厌恶地看了眼躺在血泊中的吕泰穹,翻身上了云豹马, 一抖缰绳。
怒马如龙, 一阵旋风般从众人身边刮过, 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秦武师, 请移步去山林中休息吧。”吕泰强骑着云豹马疾驰离去之后,吕建仓叫过戴大椿还有几个管事吩咐了几句,然后态度很是客气恭敬地对秦子凌说道。
“也好!”秦子凌微微点头, 然后在吕建仓的陪同下重返官道边的小山林。
此一时彼一时,这一刻秦子凌的地位陡然变得不同。
除了吕建仓和两位在边上服侍的秀丽婢女,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们所在的位置,甚至连讲话都是轻声轻语的,似乎生怕惊动到了秦子凌。
吕泰穹已经被他的贴身随从擡起,运到一辆车厢里疗伤。
整个过程,没人敢替他说一句话,吕泰穹自己也不敢发出一声哀嚎,疼痛都死死忍着。
他现在对刚才的一幕还历历在目,那泛动着血光的刀锋本来是要落在他的脖子上,但最终还是往下划过他的左胸膛。
“秦武师,先前有不敬之处,还请……”吕建仓说道。
“吕师叔这话见外了,大家都是自己人。”秦子凌微笑打断道。
“是,是。不过你是化劲武师,以后我可当不起你这师叔的称呼。”吕建仓先是连连点头,然后一脸谦虚地说道。
“只是个称呼而已,跟实力没关系。”秦子凌笑着摆摆手,然后话锋一转道:“吕师叔应该明白我为什么叫吕师兄去水月山庄报信吧?”
吕建仓点点头道:“血云寨在城外烧杀抢劫多年,老巢肯定收敛了不少财富。”
“吕师叔是明白人。”秦子凌淡淡一笑,没有继续就刚才的话题说下去,再次话锋一转,道:“说起来,吕师兄今年也才二十五岁,如今已经是凝劲武师,在吕家的三代子弟中应该也算是佼佼者了吧。而且他这人除了有点爱面子爱炫的缺点,比起吕泰穹这种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说罢,秦子凌笑而不语地看着吕建仓。
吕建仓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渐渐起了变化,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起来。
但很快,吕建仓摇了摇头道:“这不大可能。泰强还是差了些,而且我这一房在吕家中算是垫底的。”
“吕师叔你们三房的实力不重要,重要的是吕师兄是我们水月山庄的人。”秦子凌说道。
想起秦子凌一人独杀三位武师和一位化劲武师,吕建仓呼吸再次变得有些粗重起来,许久道:“我大哥是化劲武师,曾经还担任过东城校尉,几个子女也颇为争气,他那一房实力很强大。如果左庄主没有受伤,再加上你,或许能让我父亲和族中长老改变主意,立泰强为三代之长。”
“我就不出面了,而且此趟我以假名字和假面目出现,本就不想张扬,暴露真正身份。”秦子凌说道。
“左庄主门下弟子就那么些人,有心人真要追查,迟早还是能查出出手的人是你。”吕建仓说道。
“是吗?”秦子凌擡眼看了吕建仓一眼,淡淡问道。
吕建仓心头莫名颤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连忙道:“刚才坐一起喝茶的就那么几个人,我会吩咐下去,命他们不准说出你是寒铁掌院弟子的身份。
还有,其他人我也会给个说辞,让他们不要乱传今日之事,而且这些人都是要搬迁去清河郡的。如今世道乱,尤其方槊郡这边很不太平,再加上我的吩咐,想来短时间内是没办法把详细的讯息传到方槊郡。等时间一长,有些讯息基本上也就变成了捕风捉影,真真假假,谁能说得清楚呢?”
“这些事情,吕师叔看着办就是了。你是老江湖,我肯定信得过的。”秦子凌收回目光,缓缓转着茶杯说道。
虽然秦子凌说得风轻云淡的,但吕建仓反倒感觉压力倍增,犹豫了下,说道:“要不我先失陪一下,先把话传下去?”
“吕师叔请便。”秦子凌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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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章 郑师兄,你们来啦
吕建仓冲秦子凌拱拱手,然后起身离开,叫来了吕家几个主要人物,又叫来了罗家管事的人,声色俱厉地严严交代了一番。
吕建仓交代时,吕家和罗家的人,都时不时朝秦子凌那边偷瞄,目中透出一抹深深的畏惧之色。
《修罗武神》
也是,一个人独杀四位武师,其中一位还是化劲武师。
这实力放在方槊城,恐怕也就仅逊色于庞奇韦了,谁能不怕?
在吕建仓去召集人下达命令时,罗玉珂看着秦子凌一人坐在茶几边喝茶,想上前来却又不敢上前来,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了上来。
“秦……”罗玉珂声音颤抖,双目几乎不敢正视秦子凌。
“我说过了,我们的事情到此为止。你们罗家到了清河郡之后,真要无端被人欺负,无力反抗,看在同门的份上,你可来水月山庄寻求帮助。其他事情,你不必开口,也不必寻求水月山庄帮助。”秦子凌一脸平静地打断道。
“我明白了,谢谢!”罗玉珂听完后,神情呆滞了许久,才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罗玉珂走到一辆车厢前,登上车厢,掀开车帘钻进去。
再然后,她终于忍不住趴在座椅上失声痛哭。
到这一刻,她才明白真正愚蠢的是她自己,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也才明白为什么左乐如此厌恶她,丝毫资源也不再给她!
原来, 那个曾经被她嫌弃, 被她嘲笑贬低的窝囊货, 才是水月山庄的幕后之主!
她如此对待他,还能活得好好的, 还能自由进出水月山庄,那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罗玉珂离开之后,吕建仓很快返回, 重新落座。
“既然秦武师要继续瞒着,纵然吕泰穹被废,吕家三代子弟之长的位置也肯定是轮不到泰强。当然,我们三房这边的子女中, 以后肯定是以他为尊了,我也会尽量为他争取资源,努力栽培他。”吕建仓说道。
“这事不急,我想就算我不出面,吕郡丞他们也迟早会选吕师兄的。”秦子凌淡淡道。
吕家家主,吕建仓的父亲, 位居方槊郡的郡丞。
吕建仓闻言勉强笑笑,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吕泰强是他的儿子,他自然是希望儿子能成为吕家三代子弟之长,未来家主的候选人, 但秦子凌不出面,还要压着讯息,凭左乐和水月山庄那点分量,在吕建仓看来,还远远不足以左右吕家对未来家主人选的决定。
……
太阳渐渐西落。
突然间,大地震动。
很快,血色残阳下, 官道上有一群人策马奔腾而来。
正是吕泰强还有水月山庄的人。
一群人到了山林边, 翻身下马。
看着秦子凌和吕建仓在山林树荫下悠闲地喝着茶, 除了郑星汉和牧萱心里早就有数, 表现得相对平静,随同一起来的沈修谨等人表情都很微妙, 心情更是说不出的复杂。
先前,吕泰强赶回水月山庄向左乐禀告之后, 左乐当即就召集了他们, 正式告知他们,水月山庄幕后的正主是秦子凌,他们包括左乐自己和郑星汉能有今日全都是拜秦子凌所赐。
一开始,他们总难以相信。
甚至就算吕泰强跟他们讲述了秦子凌一人独杀三位武师和一位化劲武师的事情,沈修谨等人总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现在,他们远远看到秦子凌悠闲地喝着茶,对面的吕建仓明显有些拘谨,周边的人都离得远远的,方才真正认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曾经,他们几人中垫底的那一位,原来才是幕后最厉害的大佬!
也才真正相信,为什么短短一两年之内,寒铁掌院和水月山庄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郑师兄,你们来啦!”秦子凌很快站起来,对着走过来的郑星汉等人拱手。
“见过秦师兄!”众人整齐划一地恭敬拱手行礼。
秦子凌见状微微一愣,随即笑笑,并没有特意谦让,而是指了指茶几边的椅子:“各位师兄弟都坐吧。”
“是!”众人应了一声,这才纷纷入座。
这次水月山庄总共出动了三十七人,都是水月山庄真正可以信任的精锐。
不过有资格上前来的却只有七人。
郑星汉、沈修谨、余岩、牧萱、曲辰龙、左巍、包英俊七人,算上吕泰强则是八人。
其中,郑星汉是化劲武师。
沈修谨、余岩、牧萱、曲辰龙、左巍五人是凝聚和运劲武师,其中左巍是左乐的侄子。
包英俊是双臂铁皮,如今正在暗中锤炼双小腿的武徒。
看着郑星汉等人一一落座,个个身上气血澎湃如海,甚至还有一丝丝劲力气息散发出来,吕建仓当场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
除了包英俊之外,这一趟,水月山庄竟然一下子出动了六位劲力武师,若是再算上他的儿子吕泰强,左乐还有眼前的秦子凌,那就是九位武师,而且其中有两位还是化劲武师,而且除了左乐,清一色都是青壮年,而且这还仅仅只是水月山庄此趟派出来的人,谁又能保证,水月山庄还有没有藏着武师!
不算不知道,这一算,吕建仓忍不住心惊胆战,寒气直冒。
短短一两年之内,水月山庄的实力恐怕已经不逊色与当年称霸西城外的徐家堡。
“郑师兄,这次要辛苦你带人去一趟血云寨的老巢,剿灭了血云寨。吕师叔和吕师兄则带人重新启程前去清河郡,短时间内就不要让他们回来了。”众人坐下后,秦子凌开口说道。
“我这边没问题。东城外,方槊郡地域内最大的威胁是血云寨,如今连血云六煞都被你镇杀了,这一路不会再有问题。倒是血云寨老巢那边,想来肯定还留着一些好手看家。你不亲自前去,恐怕……”吕建仓听秦子凌的意思,竟然他自己不跟着去剿匪,不由心头一惊,连忙开口道。
“郑师兄是化劲武师,沈师兄等人又都是劲力武师,再带上一些牛皮、铁皮的好手,应该足够了。”秦子凌淡淡道。
他为水月山庄,为郑星汉等人已经做得够多了,也是时候放手让他们自己出去拼杀,为水月山庄聚敛资源财富。
“郑……郑武师已经是化劲境界了!”吕建仓闻言心头狠狠打了个哆嗦,满脸的震惊。
三十四岁的化劲武师,正当壮年,在方槊郡绝对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了。
最关键的是,郑星汉从突破成为凝劲武师以来,势头非常猛,正应了一句,大器晚成!
这要是再让他这样发展下去,一旦得到炼骨秘药,恐怕很有可能会成为炼骨大武师。
整个方槊郡,现在也就只剩下了两位炼骨大武师,一位是郡守庞奇韦,一位是承林县的叛军头领虞宏山。
他们也代表着方槊郡最大的两股势力!
若是郑星汉有朝一日也成为炼骨大武师,那水月山庄,还有自己的儿子……不对,我还忘了最关键的一个人!
吕建仓突然想到,刚才郑星汉都要对秦子凌鞠躬抱拳,还得听秦子凌的吩咐安排,心头再次狠狠打了个哆嗦。
“行了,我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再耽搁下去讯息传到血云寨,恐怕会生变化。郑师兄你们现在就带上那两个活口,马上动身,我在安河村等你们的好讯息。”秦子凌看了一眼一脸震惊的吕建仓,沉声道。
“是!”郑星汉等人起身领命,又对吕建仓和吕泰强微微拱拱手,转身离去。
“秦武师,有关郑武师等人……”目送郑星汉等人骑着马,卷起滚滚尘土,转眼远去,吕建仓转向秦子凌。
“你可以透露给吕郡丞,甚至有关血鹰等人被杀之事,也可以归到他们身上。”秦子凌淡淡道。
说罢,秦子凌站了起来,拍了拍边上若有所思的吕泰强的肩膀,笑道:“吕师兄,你果然说到做到了,继续努力。我先走了,我们改天水月山庄再见。”
“秦师兄!”吕泰强身子微微一震,背条件反射弯了下来,似乎承受不住秦子凌这两下的轻轻拍打。
“走啦,不用送!”秦子凌笑笑,走到黄骠马边上,翻身上马,一抖缰绳,一人一马扬长而去。
一辆车厢内,车帘卷起,一双红肿的眼睛目送一人一骑消失在夕阳尽头,再次忍不住落下悔恨的眼泪。
“父亲,秦师兄临走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目送秦子凌消失在官道尽头,吕泰强问道。
“他想让你取代泰穹的位置!”吕建仓回道。
“我取代泰穹的位置?这可能吗?”吕泰强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以前是绝无可能,但现在很难说了!一门三位化劲武师,而且秦子凌还这么年轻,战力又这么强大,郑星汉也才三十岁出头,其他的武师包括你在内,都是二十多岁,离三十岁还有好几年。年轻不仅代表着气血澎湃,更代表着未来和希望。
这次水月山庄若不出意外,肯定能缴获一笔巨大的财富和资源。有这一笔财富和资源相助,水月山庄的实力肯定会更强大。可笑庞家和林家此时不仅被承林县拖住了力量,而且还时刻存着削弱甚至铲除我们吕家和萧家的险恶心思,却不知道有一股更加年轻蓬勃强大的力量正在悄然崛起。”吕建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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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一章 你的意思他还隐藏了修为?
“父亲你的意思,水月山庄有可能渔翁得利,取代庞家?”吕泰强心头再次大震。
如果,他父亲说的是真的,秦子凌心志之大,目光之远,城府之深,实在让吕泰强想想都感到毛骨悚然!
“为什么不能?乱世出英雄!秦武师实力这般强大,却一直没有显山露水,这次说起来也是适逢其会,方才无奈出手。这样的人,你要说他没有图谋霸业的心思,可能吗?
而且为父如果没猜错的话,你这次回水月山庄,左乐才正式跟你们透露秦武师的事情吧?以前真正知道他身份的恐怕只有左乐和郑星汉吧?”吕建仓说道。
吕泰强默默点头,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羞愧感和敬畏感。
羞愧的是,自己说起来是豪门公子,年纪也比秦子凌大了好几岁,前些年却意志消沉,花天酒地,浪费时间。
敬畏的是,秦子凌出生寒门,今年才二十一,却已经有了图谋霸业的心思,甚至早已经悄然布局,暗中拥有了这么强大的班底。
“泰强,你是幸运的, 能遇到秦武师!否则,以你以前表现出来的性格和天赋, 这辈子注定是要碌碌无为一生的。不过好在你还是抓住了机缘, 不像那个罗玉珂, 错过了大好机缘。
她和秦武师之间应该有故事吧,否则她和你们都是同一时期的内门弟子, 绝不可能沈修谨等人都成了武师,就她一个人还只是一介牛皮武徒。”吕建仓继续说道,神色很是感慨。。
“我确实是幸运的!秦师兄不仅是一位强者, 更是一位重情义的人,跟着他,我心甘情愿, 踏实!”吕泰强点头道。
“确实,看看左庄主, 郑星汉等人就知道了,除了罗玉珂和已经死去的南宫越,没有一个落下的。”吕建仓说道。
说完之后,吕建仓和吕泰强, 父子之间似乎心有灵犀,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件事情, 浑身一震, 目透惊骇地看着对方。
“父亲, 你说林正机他们会不会是……”吕泰强声音突然间变得有些嘶哑。
有关林正机、林经瀚等人失踪之事,到现在也没有丝毫讯息和线索。
因为方槊城能杀他们就那么些人, 但都已经排除了嫌疑。
林正擎和南宫越等人的死也同样如此。
以前, 吕泰强肯定不会联想到秦子凌身上。
但刚才,秦子凌几乎是一气呵成,以雷霆之势, 连杀三位武师,纵然化劲境界的血鹰,也只是多缠斗了一阵子, 然后被他一刀斩杀。
林正机曾经上门打伤过左乐, 南宫越也是一而再地触犯秦子凌和左乐, 而秦子凌是个重情义的人,又有斩杀化劲武师的实力……
这一切联络在一起,曾经的绝无可能一下子变成了最大的可能。
“这事不好说啊!”吕建仓说道,背后直冒寒气,真要是这样,那这秦子凌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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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庞天鹏他们也死了, 庞天鹏也重伤过左师。”吕泰强犹豫了下,说道。
吕建仓闻言浑身都抖了一抖,脸色都唰地一下变白了,不过很快他就摇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庞天鹏可是炼骨大武师,而且据说他是死在清河……”
说到清河两个字,吕建仓后面的话说不出口了,父子两下意识地朝清河郡的方向望去,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滴滴冷汗冒了出来。
刚才,秦子凌不就是从清河郡的方向而来的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只是化劲武师。”很快,吕建仓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再次摇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林正机失踪,还有南宫越被杀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才只是牛皮武徒。而那时郑师兄已经是凝劲武师,左师已经是化劲武师,但他们那时已经对秦师兄表现出了很不一样的态度。
那时我还以为是因为他们看中秦师兄执着的练武精神和重情义的品格,现在想来绝对没那么简单啊!”吕泰强说道。
“咕噜!”吕建仓使劲蠕动了一下喉结,吞咽下一口口水,看着吕泰强,苦笑道:“你的意思他还隐藏了修为?可庞天鹏是炼骨大武师啊,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炼骨大武师,他要是能镇杀他,那得是什么修为?而他才多少岁啊?你别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父亲说的是,这确实不可能。我也只是因为事情有些碰巧,这才突然有了这个不切实际的猜想。”吕泰强说道。
说罢,吕泰强使劲摇了摇头,似乎想把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猜想彻底甩出脑袋。
正在这个时候,戴大椿走了上来,表情微妙。
“大椿什么事情?”吕建仓见戴大椿走来,表情微妙,主动开口问道。
“泰穹少爷说要马上返回方槊城!”戴大椿回道。
“不行!所有人全部继续重新启程前往清河郡。”吕建仓断然否定道。
“可是……”戴大椿闻言面露难色。
戴大椿是吕家大房的人,也是这次去清河郡辅助吕泰穹的武师。
“这事情我说了算。泰强,你去好好警告那个无情无义的废物,他要是敢再说三道四,就直接把他扔到山林里喂狼!”吕建仓沉声道。
向来表现得像个和气生财商人的吕建仓,这一刻身上多了一份霸气和冷厉。
“是,父亲!”吕泰强微微点头,大步离去。
戴大椿嘴唇抖了抖,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看向吕泰强的背影流露出不一样的思索目光。
“泰强少爷恐怕真要起来了!”
……
夜,雨不停地下,驱散了这几天的闷热。
西城外,位于西南方向十二里处的四贤山庄。
不断有刀光划破夜空,有鲜血喷薄而出,洒落与地。
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染红了四贤庄。
哭喊声,求饶声,不断响起,却被雨声吞没。
“熊岗,雷峪,你们这两个叛徒,畜生,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庭院中,魏飞举头发披散,浑身是血,神色狰狞如厉鬼般怒视着前面正一步步朝他逼近,手中拿着斧头和大环刀的两位面露狞笑的大汉。
这两位大汉不是别人,正是魏飞举和马钏当年执意要引进的两位新庄主,熊岗和雷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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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二章 摄拿
“那等你做了鬼再说吧!”雷峪狞笑着,手中斧头对着魏飞举一挥,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哈哈!跟着赤发老大做事情就是爽快!”雨中,雷峪狂笑着走向一位负手站立在屋檐下的男子。
此男子身材雄伟,赤红色的长发披散两肩,钢箍环额,颧骨凸起,眼眶深陷,鹰钩鼻,负手站在屋檐下,面带微笑地欣赏着眼前如同人间地狱般的场景。
此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森罗帮五大水鬼之首,赤发鬼车沥。
“老大,往北数里便是水月山庄。不若我们再做一票,洗劫水月山庄!”雨中,熊岗拎着还滴着血水的大环刀,走到赤发鬼跟前,神色狞厉说道,目中透出刻骨的仇恨。
去年,左乐当众打伤他,并羞辱他,熊岗到现在还刻骨铭心。
“老大,要慎行。水月山庄跟四贤庄不一样,四贤庄有雷峪和熊岗做内应,所以要拿下轻而易举。但水月山庄不仅戒备森严,而且左乐还是化劲武师,恐怕一时半刻难以拿下。。一旦时间拖久了,引来萧家堡的人,就有些棘手了。”一位个子瘦小, 满头绿发的男子,皱眉道。
“四帮主你放心, 左乐一把年纪了, 年前又被庞天鹏重伤, 现在是病秧子一个,根本没剩多少本事了。而且水月山庄才去年刚刚建立, 防御工事比起四贤庄差了不少,以我们的实力,要攻打进去, 轻而易举之事。就算引起萧家堡的注意,莫非凭萧家堡那点人能留住我们不成?嘿嘿,去年左乐带着左家和曲家的人离开,可是带了不少财物和豢养的异兽。”雷峪说道。
“动静弄得大一些也好, 如此萧家就只能出兵了!”一位头戴纱笠,整个人仿若融入夜色中的男子,阴恻恻说道。
此男子说话时, 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陶瓷罐,陶瓷罐上刻着许多符文,在黑夜中闪着点点幽光,陶瓷罐口上有一肉眼不可见的漩涡。
一缕缕从尸体上逸出的魂魄,仿若受到了陶瓷罐的吸引力,纷纷朝陶瓷罐飘飞而去, 被罐口的漩涡给吸卷了进去。
“既然大人也赞同洗劫水月山庄, 那就兵贵神速,留下一部分人清理这里, 其他人现在就动身前去攻打水月山庄。”赤发鬼猛地挺直腰杆, 狞笑道。
……
“秦爷走好。”西嵊山某处山崖山洞口,身材丰腴的夏妍细心温柔地给秦子凌戴好防雨斗笠,又用手抚了抚秦子凌身上有些起皱的衣服。
“好, 你回吧, 看好萧箐。”秦子凌微微一笑, 然后忍不住轻轻搂了下夏妍柔软的腰肢,随即又马上放开, 纵身下了山洞。
萧箐已经到了炼骨关键时刻,应该随时都有可能成功, 此时正闭关修炼, 无暇分身。
夏妍怅然若失地看着突然变得空无一人的山洞口,然后才转回山洞内。
走在绵绵夜雨中,手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夏妍腰肢的柔软,秦子凌不禁笑着摇摇头。
“温柔乡英雄冢,这句话说的还真有点道理啊。再跟萧箐和夏妍在山洞里朝夕相处下去,恐怕迟早要把持不住啊!”
心里想着,秦子凌加快了脚步。
细雨绵绵,很快,秦子凌已经能远远望到雨幕下,静悄悄的安河村。
今晚已经是秦子凌回到安河村的第三个晚上。
在他返回安河村的第二个晚上,郑星汉等人在两位血屠夫的带路下,趁着黑夜摸上了血云寨的老巢,杀灭了血云寨的余孽,将整个血云寨横扫一空,运回了大量的财物。
经历了血云寨一战,不仅收获了大量的财物,也让水月山庄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
从这一刻开始,水月山庄便如同雏鹰展翅,再也不仅仅只是偏居一隅的普通山庄。
她已经拥有了参与方槊郡势力角逐的资本和信心!
那一晚,秦子凌以幕后龙头老大的身份,第一次在水月山庄议事厅亮相。
当秦子凌出现时,众人尽数肃然起立,然后单膝跪地,整齐划一地口呼主公,把他给吓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但这就是这个世界很多人根深蒂固的思想和做事风格,秦子凌既然花了大代价栽培他们,把他们培养成自己在这个世界崛起的一支班底,自不可能再矫情地推辞。
不过主公的称呼委实让秦子凌感觉别扭,灵机一动,让众人私底下可以称他为大师兄,平时就以秦师兄相称。
如此一来,既确定了他老大的位置,又表明他对这份同门情谊的看重,让郑星汉等人是既肃然起敬又大大产生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水月山庄总算是培养起来了,只是还少了炼骨大武师,暂时还只能在方槊城立足。等左师和郑师兄成为炼骨大武师,水月山庄便有了向其他州郡发展的资本了。我的视野和力量,便能随着他们就像触须一样探伸到其他州郡。”心里想着,秦子凌突然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扭头朝西南方向望去。
西南方向,细雨绵绵中,有一群人正从荒野外的一条小路快速朝安河村的方向而来。
马匹的脚掌上都缠绕着消音的棉布。
有两道神魂瞬间出窍离去。
一道飞到那群人的上空,俯瞰下方,一道朝四贤庄的方向快速飞去。
神魂一出窍,秦子凌便感觉到隔这里数里开外的西贤庄血煞之气冲天。
“雷峪!熊岗!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身边的人又是谁?个个竟然都血煞之气缭绕,显然才刚刚杀过人!”神魂飞临到那群人上空,秦子凌很快就发现了雷峪和熊岗。
“赤发老大,等会把左乐那老狗留给我,我要好好折磨他!”熊岗说道。
“赤发老大?化劲武师!莫非是森罗帮的五水鬼老大赤发鬼车沥?”秦子凌的神魂“目光”落在了赤发鬼身上,微微一愣。
“不要节外生枝,速战速决,我们真正的目的是逼得萧家派兵来云罗湖剿灭,把他们留在云罗湖!如此郡守大人便可以从容收拾萧家和吕家,整合整个方槊郡的力量。”戴着纱笠的男子,目光透过纱笠幽冷冷地看了熊岗一眼,阴恻恻说道。
“是!”熊岗心头一紧,连忙回道。
“前面两里外就是安河村了,都注意一些,莫要打草惊蛇。”赤发鬼冷声道。
“是!”众人纷纷应道,目中透出残忍嗜血的目光。
在这个时候,天骤然黑了下来。
这个黑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仿若有人突然用巨大的黑色袋子罩住了天地一般。
“怎么回事?”众人纷纷惊呼,马儿也焦躁不安地踢着蹄子,发出嘶鸣声。
惊呼之际,森罗帮的人,还有马儿纷纷倒地,唯有武师和那幽冥教的杀手没有倒地。
“谁?是谁?”赤发鬼等武师个个满脸惊恐,刀斧都取出,劲力运转贯入。
刀斧在黑暗中发出点点寒光,隐隐带来了些亮光。
借着那一点亮光,赤发鬼等武师看到了黑暗中,有一尊巨大,浑身黑气缭绕,披着黑色鳞甲,手持三戟叉的魔神,正高高悬空而立,俯瞰着他们。
那魔神身上散发着极为恐怖强大的气息。
“这……”众人大惊失色,还没真正回过神来,那尊神魔已经狞笑着朝着他们落下了巨掌。
除了化劲修为的赤发鬼还能反抗两下,其他人直接就巨手一镇压直接晕死过去,然后被巨手抓了去。
雨夜中,突然刮起了一阵风。
一团巨大的黑雾从荒野小道上卷空离去,一路朝西嵊山的方向而去。
荒野,细雨绵绵,泥泞的小道上除了杂乱的马蹄印、脚印,空空如也。
仿若赤发鬼等数十人和马匹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西嵊山不远处的一座荒废村庄。
一团黑雾降落,一个个人,一匹匹马就像一个个沙包一样纷纷落下。
屋檐下,脸上带着狰狞面具,穿着绣有两个并排骷髅头黑衣,一身冥使打扮的秦子凌,看着眼前的一幕,心情很是微妙。
两年前,他还在为牛皮层次而努力的场面仿若还在眼前。
而现在他人在荒废村庄,只是让一道神魂带了幽煞葫芦和冥血炼魂幡过去,在空中一祭放,便将数里开外的一群贼匪连同马屁尽数摄拿了过来。
“都说仙家有腾云驾雾,排山倒海,甚至移星换斗的神通道法,以前总觉得虚幻不可信,如今我却也已经举手擡足间,把数十人摄拿了过来。若将来修行更精深,排山倒海,甚至移星换斗恐怕都不再是梦!”
秦子凌心中感慨着,一道神魂再次卷起幽煞葫芦和冥血炼魂幡破空朝四贤庄的方向而去。
又过了片刻,又是一团黑雾降落,一群人、马匹,还有各种物品像沙袋一样纷纷落下。
面具下,秦子凌此时的面目是森冷阴沉的。
刚才他的神魂已经去了四贤庄,发现那里如同人间炼狱一般的惨状,森罗帮的人正在血泊中欢快地转运财物。
所以他才会另外分出一道神魂携带了法宝前去。
神魂祭出冥血炼魂幡,放出暗天魔神将他们尽数摄拿了走。
暗天神魔,不仅拥有相当于炼骨后期大武师,或者真元后期大炼气师的战力,而且多了许多神魂变化莫测的手法,除非修为达到了炼骨境界或者真元境界,否则根本没办法跟它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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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知悉
秦子凌目光冷冷扫过下方,瞳孔突然微微一缩,透射出森冷的杀意。
目中杀意一起,漂浮在半空中的暗天魔神突然面露狰狞之色,隔空五指齐张,罩住下方。
五指之间,顿时射出一道道黑气,黑气凝聚成一道道利剑,刺入森罗帮帮众的眉心。
转眼,这些被刺中眉心的人都断了气,秦子凌手一扬,将尸体都收入养尸环中。
转眼间,残破屋子前面的大地一下子变得空阔了许多,只剩下一些马匹、货物,还有雷峪、熊岗、五大水鬼和幽冥教的杀手昏迷在泥泞的地上。
最先幽幽醒来的是赤水鬼。
不过他才刚刚醒来,暗天对着他的眉心一个指头便隔空按下,赤水鬼再次感到眼前一黑,脑子一阵天旋地转,神魂再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一个是化劲武师,一个相当于炼骨后期的大武师,两者境界实力相差太大啊,而且黑暗的真意真的很适合用来镇压神魂!”秦子凌见堂堂化劲武师的赤水鬼才刚苏醒过来,又被暗天一指头给镇压下去,神魂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颇为感慨地摇摇头,然后目光很快落在了幽冥教杀手身上。。
秦子凌目光才刚刚落在他的身上。
幽冥教的杀手睁开了双目。
杀手先是一惊,整个人跃身而起,不过当他看到带着狰狞面具,身上隐隐萦绕着一股很难用言语形容的吞噬邪恶的黑暗气息的秦子凌时,浑身打了个哆嗦,连忙跪地。
“拜见冥使大人。”
“看你们的架势,是准备进攻水月山庄?”秦子凌带着阴森味道的声音在雨夜荒村中响起。
“是!”
“水月山庄中有我的安排, 差点就要被你坏了好事, 你若不能说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就直接去见永夜神魔吧!”秦子凌冷声道, 气息陡然变得阴森森起来,一股无形的阴煞威严对着幽冥杀手压迫而去。
“冥使大人饶命,饶命!小的没想到水月山庄有大人的安排,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这幽冥教的杀手又哪里知道, 眼前这位不管手段气息还有穿着跟冥使大人完全一模一样的会是个冒牌货, 闻言连忙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秦子凌闻言这才明白最近在方槊郡活动,跟庞家勾结的幽冥教的人,乃是西云州幽冥分殿鳄幽狐堂。
幽冥教各分殿下,除了殿主之外, 有六大冥使, 十八个堂主。
这幽狐堂便是其中一个堂口,堂主外号幽狐,乃是一女子,炼骨初期境界的大武师, 兼修了一些炼气邪术。
这位幽冥杀手乃是幽狐堂的十大执事之一,运劲修为的武师。
这次出动是监督和配合森罗教屠灭四贤庄,以免出差错,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是用养魂罐收集阴魂。
整个四贤庄有上百人口, 其中不乏武者,这些人的魂魄相对普通人都要强大一些,而且雷峪、熊岗的出卖, 会让他们生前产生极大的仇恨怨气, 如此他们魂魄离体时会比较凝炼强大。
所以, 这是幽狐堂收集阴魂的一个好机会。
“看来平叛不利,庞奇韦终于还是决定先整合内部力量,然后一致对外了。用森罗帮制造惨案, 逼负责西城守卫的萧家派兵剿灭, 然后再把萧家的精锐灭在云罗湖, 如此再收拾城内的萧家和吕家就容易多了。
这庞奇韦身为郡守, 不仅不守护一方百姓,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不仅勾结幽冥教,暗中培养匪帮, 而且还如此残害无辜百姓,实在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啊!”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之后,秦子凌真有一种直接赶去郡守府,一把将庞奇韦抓起来,让银尸将他精血慢慢一点点吸食而死的冲动。
不过最终秦子凌还是压下了心头这股冲动。
庞奇韦为一郡郡守,真要莫名失踪被杀,西云州那边肯定会派人前来查案,而且庞奇韦一死,这郡守位置腾空出来,没有什么特殊原因, 恐怕也不会轮到萧家和吕家。
真要就这样杀了庞奇韦,秦子凌除了一泄心头义愤, 其他是什么好处都捞不到,而且一旦州城那边派人来调查,说不定还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看来还得先容他快活几天,我还需要好好筹划一下。”秦子凌心中转动着念头之际,暗天已经一个指头将幽狐堂执事重新镇压。
再接着, 秦子凌命暗天依次解除赤发鬼等人的黑狱镇魂术,然后一一审问了他们。
秦子凌如今乃是分神境界的神魂高手,比起当年审问徐家堡四堡主徐鹏进时不知道要强大了多少,而且最近又参悟到了一些黑暗真意,在手段上更加诡异莫测。
所以,一旦他们不愿意坦白,秦子凌直接施展神魂之术拷问,除了赤发鬼还能挣扎抵挡一番,其他人在惊惶之下,根本无法抵挡。
一番拷问下来,秦子凌心里便有了定计。
“也不知道萧箐这两天能不能炼骨成功,她若炼骨成功,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秦子凌心中有了定计之后,回头朝西嵊山的方向望去,目中闪烁着一抹思索期待之色。
……
半个时辰之后,水月山庄,议事厅。
群雄汇聚一堂。
大堂中间,云罗湖五大水鬼等人都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
郑星汉看着五花大绑的云罗湖五水鬼,目中透射出刻骨的愤恨,双手紧握,青筋根根暴起,气血劲力几乎失控,一丝丝气流从身上逸出,使得他的头发都无风飞扬,衣服鼓胀。
“车沥,你肯定没想到有今日吧?”郑星汉面部扭曲道。
“我跟你有仇吗?”车沥看着明显是化劲境界,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的郑星汉,不解问道。
“你肯定不认识我,但你肯定还记得郑家村吧?”郑星汉厉声问道。
“郑家村?郑家村,那已经有好些年头了,你姓郑,看来你是郑家村的人。反正我已经落在了你们的手中,要报仇你就报吧,给个痛快!”车沥说道。
“你杀了那么多的人,做了这么多坏事,还想要痛快?”秦子凌冷冷一笑,然后转向郑星汉道:“郑师兄,你的这些仇人一个都逃不掉的,肯定要由你手刃仇人。只是现在还需要留他们一条狗命,我还有一些用处。”
“好!”郑星汉点点头。
见郑星汉点头,秦子凌开口交代安排事情。
很快,郑星汉等人押解着已经被废掉了修为的五水鬼在雨夜中悄然离开了水月山庄,一路去了云罗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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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四章 金一晨得管我叫师叔
第二日一早,秦子凌先去了西嵊山。
秦子凌才刚到西嵊山那座山崖,便看到萧箐和夏妍亭亭玉立在山崖下。
萧箐一袭白衣,长发飞扬,眼眸深邃,玉骨冰肌,冷清高雅,仿若月宫之中走出来的仙子。
夏妍这是另外一种风格,一袭嫩黄色的纱裙,勾勒出丰腴的身段,眉毛弯月,鹅蛋脸,给人一种说不出温柔妩媚的感觉。
不过当萧箐看到秦子凌时,眼睛一下子成了弯月,两颊露出浅浅的酒窝,那股子冷清高雅一下子消失不见,变成了一个说不出温柔的美丽仙子。
“大哥!”萧箐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便轻松地飞掠过身前的山溪,落在秦子凌面前。
“你已经炼骨成功了?”秦子凌面露惊喜之色。
“要不要过一招?”萧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之色道。
“好啊!”秦子凌往后退开数米。
“看我的青龙探爪!”萧箐见状低喝一声,五指齐张,对着秦子凌隔空抓去。。
顿时间,爪尖掌心劲力喷吐,空中多出了一只蒲扇般大的青龙爪虚影。
这青龙爪虚影上面有青色鳞片,在朝阳下闪着点点寒光,看起来便如同真的一般。
秦子凌见状脸上微微露出一抹凝重之色,手起掌刀,对着青龙爪虚影隔空斩去。
“当!”一声响。
秦子凌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很快又稳住,眉头先是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就舒展开来,露出一抹喜色。
萧箐则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子,退后时黛眉微皱, 似乎有点不舒服的样子。
只简简单单一招,已经说明, 纵然萧箐踏入了炼骨境界, 从力道上讲, 她还是要逊色化劲境界的秦子凌一些。
“好!你现在不仅力道增加了数倍,而且你的骨劲非常的刚硬锐利, 比起龙啸天已经不遑多让了,就算我也得费些力气化解。”秦子凌满脸开心说道。
“大哥,你竟然把好几种劲力同时施展出来, 实在让人难以化解。”萧箐的黛眉很快舒展开来,然后看着秦子凌一脸惊讶和敬佩道。
“那是,你以四肢和主躯干铁皮为基础凝炼的劲力,现在又是炼骨境界。我若仅仅只是一种劲力,就算根基比你还扎实, 恐怕也抵不住你的力道啊!”秦子凌说道。
“不过大哥这样, 修行进度肯定要大大被拖慢, 而我一心锐意进取, 一旦我成为炼骨后期境界的大武师, 以我的根基, 大哥还没突破成为炼骨大武师, 恐怕在力道上就要完全被我压制了!”萧箐说道。
“嘿嘿, 那不正好吗?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妹子,以后看谁敢欺负我?谁敢欺负我,我就让你去揍谁!”秦子凌笑道。
“扑哧!”萧箐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美目白了秦子凌一眼, 嗔怪道:“哪个像你这么当大哥的?”
“你以为其他男人不想啊,他们只是没我这么好运气,找到了一位这么厉害的妹子而已!”秦子凌笑道。
“大哥越来越没个正经了。”萧箐再度白了秦子凌一眼, 说道。
“有吗?夏妍你来评评理,我有说错吗?”秦子凌“不服气”地问站在边上的夏妍。
《最初进化》
夏妍抿嘴笑笑, 并没有回答秦子凌这个问题,而是开口问道:“秦爷,您刚才说小姐比起龙啸天都不遑多让,那是不是意味着小姐现在的实力已经跟炼骨后期的大武师差不多了?”
“两次散掉劲力, 又两次凝炼劲力, 而且还是以四肢和主躯干铁皮为基础凝炼的劲力。这样的打根基方式, 恐怕整个大齐国就萧箐一个吧,而且她炼骨用的秘药还是化螭血肉。所以她一旦炼骨成功,其实力自然不能用寻常的炼骨初期大武师来衡量。
龙啸天只是普通的炼骨后期大武师, 而且年岁也已经老迈。实力在炼骨后期大武师中应该算是属于最普通的那一类,以萧箐现在的实力,想要越两个小境界打败他,暂时还不大可能,但跟他抗衡是绝对没问题。”秦子凌想了想回道。
“那就是说,若遇到炼骨中期大武师,小姐是有完全击败甚至镇杀的可能了。”夏妍又是吃惊又是兴奋地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但难保别人也根基格外扎实,或有隐藏的手段,所以一切还是要谨慎小心,决不能自大骄傲。那龙啸天若不是太过自信骄傲,以为肯定能轻松杀掉我,我也不大可能反过来将他镇杀。”秦子凌神色严肃道。
“大哥放心,我明白的。”萧箐说道。
“嗯。”秦子凌点点头,道:“既然你已经炼骨成功,也是时候回萧家了。”
“是该回萧家一趟了。”萧箐回头望了一眼山崖上的山洞,眼中闪过一抹留恋不舍之色。
“在你回萧家之前,有一件事我们需要好好谋划一下。”秦子凌说道。
接着,秦子凌把昨晚遇到的事情,以及庞家、幽狐堂还有森罗帮勾结,合谋算计萧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还好大哥及时撞破,否则真要让他们得逞,萧家就有危险了。”萧箐闻言说道。
“就算我没及时撞破,现在水月山庄有两位化劲武师坐镇,再加上邵娥,便是三位。以他们的实力如今根本不可能攻破得了水月山庄,反倒会被留在水月山庄。
但若是如此,动静太大,不仅提早暴露了水月山庄的实力,而且后续的很多谋划就没办法进行。现在他们竟然还贪心想要洗劫水月山庄,刚好被我撞到,倒是方便了我们顺势将庞奇韦给掀翻下马,将庞家和林家的势力连根拔起,而不会引起外界的注意和猜疑。”秦子凌说道。
“大哥是准备借机揭露庞家跟匪帮勾结,残害百姓,以及勾结幽冥教的事情?”萧箐若有所思道。
“没错,那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庞奇韦拉下马。”秦子凌点头道。
“这恐怕有些困难。庞奇韦的叔父庞智渊是西云州都督,掌管一州兵马,权势滔天。据说最近州城那边的政权角力中,连刺史大人都被他压着一头。
只要庞奇韦矢口否认,以庞智渊的权势,完全可以压下来,甚至倒打一把,说我们萧家嫁祸诬蔑他们。”萧箐摇头道。
“庞智渊权势再大,在西云州还远做不到一手遮天,否则庞奇韦也不需要这般大费周章来算计你们萧家和吕家。而且你别忘了,在大齐国官府中有一股力量是最为超然,独立特行的。”秦子凌说道。
“司天监!”萧箐脱口而出,然后很快就再度摇头道:“司天监的人都出自炼气道门,只对皇上负责,我们无法左右他们!而且,在方槊城庞家是一支独大,背后更有州城的庞家,金一晨作为新上任的管勾府管勾,只要不是脑子进水,他绝对不会帮我们对付庞奇韦。
因为这种事情,一旦扳不倒庞奇韦,恐怕金一晨在方槊城以后要寸步难行了,毕竟管勾府地位虽然超然,但在方槊郡还是郡守权势最大。而且就算扳倒了,等风声过去之后,州城那边的庞家肯定会找机会报复。”
“如果金一晨是我们的人呢?”秦子凌面带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淡淡道。
“金一晨是我们的人?这怎么可能?”萧箐吃惊道。
“别忘了我们跟金剑宗的宗主锋子洛有过过命之交,那金一晨刚好就出自金剑宗门下。前些天,我去了一趟金剑山,跟锋宗主加深了一下兄弟感情,然后弄了个金剑宗的客卿长老职位,而且论辈分,金一晨得管我叫师叔。”秦子凌微笑道。
“这……”饶是萧箐如今已经是大武师,闻言也是吃惊得目瞪口呆,看着秦子凌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许久,萧箐才一脸佩服道:“还是大哥厉害!这出去转了一趟,竟然就成了金剑宗的客卿长老,成了管勾的师叔。”
“不敢当,不敢当!”秦子凌连忙夸张地拱手谦虚道。
萧箐见状抿嘴笑了起来,然后白了秦子凌一眼,正色道:“有管勾府配合,那就能把这罪证做成实证。”
“做成实证还不够,还得有人接收庞奇韦留下来的地盘,不能让别人捡了便宜。这方槊郡虽然是穷山恶水之地,但穷山恶水也有穷山恶水的好处。
一来别人不会关注这里,方便我们暗中发展力量;二来,这种地方不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只要运转得好,容易得手,将它完全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至于穷山恶水不穷山恶水,其实也是要看人经营的。再好的家底若不懂得好好经营,也要被败光,而家底差一些,只要后天好好努力,也是能发展起来的。
这方槊郡是我们出生之地,还是一定要掌握在我们的手中,并好好发展。如此以后不管这世道如何乱,我们也有个退路安身之地。”秦子凌说道。
“看大哥的意思是想让我接手方槊郡了?”萧箐看着秦子凌,表情说不出的微妙。
去年,在盖通县段乌阳山脉外围某处山谷捕杀玄寒铁鸡时,秦子凌曾经说过要扶她为郡守,当时萧箐只把它当成一句玩笑话。
可现在,这句玩笑话却正在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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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五章 萧箐回来了
“除了你,还有谁有资格接手方槊郡?你出身本地望族,又是炼骨大武师,只要在这件事崭露头角,还有人比你更合适的吗?当然想上位肯定还有些难度,不过如果再加上平叛的功劳,方槊郡各世家名士举荐,崔家帮忙在州城运作,想来问题就不大了。”秦子凌说道。
“好,我听大哥的安排。”萧箐说道。
秦子凌点点头,接下来两人又商量了一番,便各自分道而行。
……
方槊城,萧家,议事大厅。
萧家家主萧文辰高坐家主之位,下面坐着西城校尉萧文义,萧箐父亲萧文柏,还有萧安正,萧安峙两位族老等族中最核心的人物。
大厅,气氛凝重压抑。
“文柏,萧箐最近有讯息传回来吗?”萧文辰开口问道。
“没有。。”萧文柏摇头回道。
“这萧箐是怎么一回事?这都过去快半年了,就算担心庞家暗算她,藏起来,那多少也应该时不时让人带个音信过来啊!不会是出事了吧?”族老萧安正皱眉道。
《控卫在此》
萧安正此言一出,大厅气氛越发凝重压抑。
“应该不至于,在方槊郡,除非庞奇韦亲自出手,没人能留下她。”萧文辰摇头道。
“希望吧!”萧箐父亲萧文柏叹了一口气,然后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回复庞奇韦?”
“难啊!昨晚四贤庄被森罗帮血洗,无一幸存,此事已经在城内传开了,引起了很大轰动。为了这件事,一大早庞奇韦就把我叫去狠狠训斥了一顿, 并要我立刻发兵剿灭森罗帮,否则就定我一个失职之责, 撤掉我的西城校尉之职。
现在大道理站在庞奇韦那一边, 而且民愤也很大, 我身为西城校尉,不发兵剿灭森罗帮是绝对说不过去。但云罗湖地形无比复杂, 森罗帮五大水鬼个个不仅实力强大,而且还深谙水性,狡猾如狐狸, 真要发兵,肯定要折兵损将。
若折兵损将能剿灭了森罗帮,那也是值得的,问题是很有可能是既折兵损将,又无功而返, 到头来不仅我们萧家损失了人马, 而且我这西城校尉的位置照样保不住。”萧文义满脸愁容道。
“哼, 这庞奇韦明显是故技重施, 想要像撤掉吕建晖东城校尉之职一样,把文义也给撤掉,让我们萧家失去掌军的权力。”族老萧安峙阴沉着脸说道。
“但现在民愤很大, 大义道理又在庞奇韦那边, 虞宏山一去, 现在方槊郡基本上是他说了算。在这件事上, 我们很难像以前一样,跟他阳奉阴违!”萧文辰说道, 一筹莫展。
“大伯不觉得, 这件事有些蹊跷吗?其他三个城门, 贼匪最近都没那么猖獗, 唯有森罗帮却在这个时候袭击了四贤庄也就算了, 而且还非要屠杀了整个西贤庄!莫非森罗帮是嫌在云罗湖太悠闲, 非要逼得官府不得不派兵去剿灭他们吗?”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清越的声音在议事大厅门口响起。
“萧箐!”议事大厅里的人全都面露惊喜之色地站了起来。
一袭白衣的萧箐不急不缓走了进来。
冰清玉洁,神色平淡, 自有一股超然清冷, 让人不敢冒犯的气质。
萧箐穿过大厅, 然后施施然坐在摆放在上首方桌右边,与家主萧文辰并排的椅子上。
“萧箐你终于回来了,这近半年你连一句音信都没有传回来,爹和你娘,还有各位叔爷叔伯都很担心你啊!”萧文柏说道。
“劳烦父亲和各位操心了,不过不达炼骨境界,就算回来,也要束手束脚,整天缩在萧家堡,那又有何意思?”萧箐淡淡道。
萧箐此言一出,整个大厅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整个大厅又像炸药被点燃了一样,一下子炸了开来。
“炼骨!萧箐你竟然炼骨了!你今年才二十五岁啊,二十五岁的大武师!”
“老天有眼啊,我们萧家终于又出现了一位炼骨大武师!”
“我们萧家兴起有望了,有望了!”
“……”
议事大厅,所有人都是满脸激动,两位上了年纪的族老甚至老泪纵横。
看着议事大厅里众人激动的样子,萧箐心情很是复杂感慨。
若没有秦子凌的出现,她现在恐怕已经被送人当妻妾了,而如今,她却成了萧家兴起的希望!
而且这些激动万分中的萧家人,还不知道,她不仅是炼骨初期的大武师,而且真正的战力已经直逼炼骨后期的大武师。
许久,议事大厅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萧箐,你刚进来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森罗帮血洗四贤庄还有内幕阴谋不成?”萧文辰问道。
“森罗帮其实是庞奇韦暗中养的一头恶狼,他们这个时候血洗四贤庄为的就是诱我们萧家兵马去云罗湖,好在云罗湖联手幽冥教的人伏击我们,将我们的人全部留在云罗湖。如此不仅我们萧家要元气大伤,而且还要被按上一个剿匪不力的罪名,由三伯空置出来的西城校尉之职也将被庞家夺去。”萧箐回道。
“嗤!”众人闻言都猛吸一口冷气。
“萧箐,你是怎么发现的?”过了好一会儿,萧文辰才阴沉着脸问道。
“森罗帮血洗四贤庄后,还不肯收手,又带人连夜赶去水月山庄,结果反被我和水月山庄的人半路截杀镇拿。”萧箐回道。
“父亲果真是庞奇韦这老贼勾结幽冥教干的!不杀庞奇韦,报杀父之仇,我萧文义有何脸面苟活在世!”萧文义满脸悲愤道。
“庞奇韦不仅是炼骨大武师,而且还是方槊郡郡守,背后还站着州城庞家,杀他谈何容易啊?”萧安正摇头道。
“是啊,纵然现在萧箐也已经是炼骨大武师,有能跟庞奇韦匹敌的实力,但庞奇韦是老牌大武师,身份和背后势力都非同小可,不说杀他几乎不可能,就算侥幸杀了他,那萧家恐怕也要马上迎来灭顶之灾了!”族老萧安峙跟着摇头道。
“难道要我们做儿子的明明知道庞奇韦是杀父仇人,却还要委屈成全,忍辱偷生吗?大不了,我们萧家也叛出大齐国,跟虞宏山一样投奔王琅。”萧文义说道。
“胡闹!”萧安峙闻言一拍椅子扶手,瞪眼道:“你想把整个萧家都至于万劫不复的境地吗?”
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气氛再次变得凝重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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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六章 我其实真正擅长的是武道
“要杀庞奇韦其实并不难,至于州城的庞家,他们在西云州还远无法一手遮天,只要我们能坐实庞奇韦暗中培养匪帮,跟幽冥教勾结,并且陷害同僚等罪名,州城的庞家就无话可说,甚至还得急着撇清跟庞奇韦的关系。”萧箐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朱唇微启,不急不缓道。
“什么?”众人闻言全都震惊得差点要跳起来。
“萧箐,庞奇韦可是炼骨初期的大武师,而且当年还是以双臂铁皮为根基凝炼的劲力,实力相对于普通的炼骨初期大武师要强上一些。更何况他身边还跟着九位血狼卫,个个都是武师境界,贴身管家计老头更是化劲修为,纵然你已经成了炼骨大武师,能跟他杀个旗鼓相当,已经是相当了不得了,想要杀他又怎么可能?
至于坐实他的罪行,同样也不可能。他是郡守,如今在方槊郡又是权势遮天,州城那边更有大靠山,他随随便便便能推翻我们的说辞,甚至还倒打我们一把。”好一会儿,众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族老萧安峙皱着眉头直摇头。
“凭我个人和萧家的力量要杀他,还有坐实他的罪行,自然会有困难。但如果加上水月山庄和管勾府的帮忙,这件事应该会容易许多。”萧箐说道。。
“水月山庄?管勾府?”众人闻言都傻眼了。
“水月山庄的左武师已经完全恢复伤势,而且修为更精进了一步,郑星汉已经是化劲武师,其余武师还有十来位。他们昨晚就已经从森罗帮五水鬼口中得到了一些想要的口供,现在应该已经抄了森罗帮的老巢, 搜寻到需要的证据。
而且他们正蹲伏在森罗帮老巢,等着我们和管勾府的人前去跟他们汇合, 然后等着幽冥教的人自投罗网。至于管勾府那边, 你们不用管, 我自有办法让他们站在我们这一边,配合我们的行动。”萧箐扫了众人一眼, 继续说道。
萧箐此番话简直是如同天雷滚滚,轰得萧家的人个个两耳嗡嗡作响,半天都没办法回过神来。
“管勾府地位超然, 独立特行,不归郡府管辖,只对州城的判官府负责。若管勾府站在我们这一边,并且还当场在云罗湖捕杀幽冥教的人,那就绝对能做成铁证!剩下最大的问题便是镇杀庞奇韦, 水月山庄的力量, 再加上我们, 哪怕拉上吕家, 恐怕还是不够啊!”许久萧文辰才缓过神来, 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
“我一个人就有足够的实力镇杀庞奇韦, 但庞奇韦是郡守,必须出其不意,速战速决, 所以还需要几个化劲武师相助和一些强者牵制他身边的人。”萧箐说道。
“什么?你一个人就有镇杀庞奇韦的实力?”众人再次震惊。
萧箐见状缓缓站了起来, 淡淡道:“大伯,三伯, 你们可以全力攻击我。”
“好,去练武秘室吧!”萧文辰沉声道, 眼中闪着期待和兴奋之色。
很快, 众人移步位于家主府的地下练武密室。
“这里更好, 大家一起出手吧!”到了地下练武密室,萧箐说道。
“一起?你确信?”萧文辰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问道。
“如果我连你们联手都没办法击败,又何敢谈镇杀庞奇韦?”萧箐淡淡道。
“好!”众人闻言神色一凛, 身上劲力涌动, 将萧箐包围了起来。
很快,密室内劲力激荡,青龙爪影密布。
又很快, 一道道人影被打飞出去, 猛地撞在特殊材料打造而成的墙壁上,跌落与地。
四位化劲武师,两位运劲武师,竟然挡不住萧箐片刻攻击。
跌坐在地上,萧文辰等人先是无比的震惊,接着便是放声大笑起来,个个激动无比。
四位化劲武师联手绝对能抗衡一位炼骨初期的大武师,纵然庞奇韦比较厉害,再添上两位运劲武师,总也能一较高低。
但在萧箐面前,他们却只能抵挡片刻。
这如何不让他们又震惊又激动?
萧箐见状却只是微微一笑。
她真正的实力已经跟普通的炼骨后期大武师相当,而她这些叔爷和叔伯最厉害的也不过只是普通的化劲武师,两者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武者。
若不是她刚才特意收敛,真要放开手脚来,哪里需要片刻功夫,直接摧古拉朽般地横扫这些长辈了。
……
当萧箐在地下密室击败萧家六位长辈之际,秦子凌在管勾府见到了管勾金一晨。
金一晨年近不惑,个子瘦高,面容清瘦,两眼锐利有神,一袭青衣,腰间佩戴着一柄宝剑,给人一种威严凌厉的感觉。
金一晨目光如剑地看着秦子凌,面露一丝疑惑之色。
“既然宗主派你来找我,你在门中肯定是后起优秀之辈。但我这些年,每年都会回山门一趟,却怎么从来没见过你?”金一晨问道,目光越发凌厉起来。
“你看过这个应该就明白了。”秦子凌微笑着递过去一张宗主手令。
“宗主手令!”金一晨见状连忙微微躬身,双手接过手令,然后打了开来。
这一开启,目光一扫,金一晨顿时瞪大了眼珠子,简直就跟大白天见了鬼一般。
好一会儿,金一晨才擡头看向秦子凌,一脸震惊,不敢置信。
实在是秦子凌太过年轻,看来顶多也就二十岁出头,而宗主手令中的言辞又太过震撼,竟然说秦子凌不仅是他的师叔,而且还命令金一晨要敬他如敬宗主一般,说他的命令就是宗主的命令,不得违背。
“你,您是我的师叔?”金一晨蠕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小心翼翼地问道。
“难道宗主手令写得不够明白,还是说宗主手令有假?”秦子凌不答反问道,双目定睛看着金一晨。
这金一晨既是金剑宗的人,也是司天监的人。
他自是要看清楚,这金一晨对金剑宗还保留了多少忠心,宗主的手令在他心中还有多少权威!
“弟子金一晨拜见秦师叔!”许久,金一晨神色一凛,退后一步,整了整衣冠,对着秦子凌恭恭敬敬地一躬到底。
“好,你没让我失望!”秦子凌见金一晨没有自恃身份,以及因为他的年龄就轻慢他,目露欣赏之色,点点头道。
金一晨看着秦子凌老气横秋地点评自己,心里虽然感觉怪怪的,但表面上却是丝毫不敢流露出来,而是客气地请秦子凌上座,自己则站立在秦子凌跟前,微微拱手问道:“不知道师叔此趟前来,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弟子做的?”
“你坐下再说吧。”秦子凌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说道。
“谢师叔。”金一晨依言落座。
“我这次来确实有事情要吩咐你做,而且干系甚大。”秦子凌说道。
“师叔请讲。”金一晨坐正了腰杆,面露一丝凝重之色。
秦子凌点点头,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接提了森罗帮、幽冥教还有要借机扳倒庞奇韦之事。
饶是金一晨贵为管勾府管勾,真力后期境界的炼气师,也是越听越是心惊胆战,额头都冒出了点点冷汗来。
这何止是干系甚大啊,简直就大得上天了!
庞奇韦,方槊郡郡守,炼骨大武师,背后还有州城的庞家大靠山,就算金剑宗宗主也不敢说这话啊!
当然,庞奇韦所做的恶事也让金一晨听得心惊胆战,简直不敢相信。
这还是守护一番的郡守吗?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师叔,您真镇拿了森罗帮五大水鬼?还有水月山庄的人全都已经埋伏在云罗湖森罗帮的老巢?”许久,金一晨才渐渐冷静下来,看着秦子凌问道。
“莫非你怀疑我的能力?”秦子凌淡淡问道。
“弟子不敢,只是要扳倒庞奇韦此事非同小可,弟子心里总还是得有些底才行。”金一晨回道。
“好!”秦子凌点点头,道:“你可以全力攻我一剑。”
“那弟子放肆了!”金一晨没有客气,而是退后一些,手掌一翻,一道金光激射而出。
金光在空中化为一柄金光灿然的三尺飞剑,呼啸着对着秦子凌当胸刺杀而去。
秦子凌见状淡淡一笑,手指弯曲,对着刺杀而来的三尺飞剑隔空一弹。
一道无比凝炼的水系真力从指头激射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
“当!”一声响。
金剑和冰剑在空中剑锋撞击在一起。
金剑顿时光芒消失,化为一柄手指大的剑符往后跌落,而秦子凌随手以真力凝聚的冰剑却只出现一些裂缝,依旧破空往前,转眼便要逼近金一晨的脑门,吓得金一晨连忙对着往下跌落的剑符一指。
剑符再次冲天而起,试图挡住冰剑。
秦子凌却淡淡一笑。
冰剑突然在空中爆开,化为满天冰针,朝着金一晨刺去。
“师叔手下留情!”金一晨见状,面如土色,一边全力运转真力,在周身形成真力气流不断转动,一边叫道。
秦子凌见状再度笑笑。
满天冰针骤然停在了半空中,然后化为缕缕白雾水汽消失在空中。
看着满天冰针化为缕缕水汽消失不见,金一晨背后寒气直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见的。
同样的真力后期境界,他这位秦师叔真力之雄厚,还有对水系真力的控制,不知道比他强了多少倍。
甚至,金一晨都怀疑,就算宗主跟眼前这位师叔比拚术法,恐怕也要稍逊一些。
“我其实真正擅长的是武道,炼气方面暂时还不如武道。所以,我要杀庞奇韦并不是什么难事。关键在于是怎么杀他不会引来麻烦,留下尾巴,还有杀了他之后,谁来接他的位置。”秦子凌淡淡道。
“什么?”金一晨听到这话,差点就要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这么年轻的师叔,不借用法器法宝,单凭凝炼雄厚的真力,随随便便击落他的金剑,便已经亮瞎金一晨,让他不敢置信。
结果,现在秦子凌竟然还告诉他,他真正擅长的武道!
那他的武道实力岂不是足以比肩炼骨中期的大武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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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七章 云罗湖
“听师叔的意思,您肯定是不会出面接替庞奇韦的位置,而且师叔这么年轻,以前又从未露过头角,要是突然间冒出来镇杀了庞奇韦,然后还要接替他的位置,想不引起人猜疑都难。弄不好,别人还以为是金剑宗在幕后操纵,想要谋取方槊郡,那就比较麻烦了。
但若师叔不出面,纵然水月山庄的左乐和郑星汉已经是化劲武师,不管是镇拿森罗帮,还是幽狐堂的人,还有杀庞奇韦这件事都没办法有个合理的解释。没有合理的解释,弟子是没办法说服判官大人相信弟子,州城都督府那边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许久,金一晨才缓过神来,冷静地分析道。
看着一脸冷静分析的金一晨,秦子凌颇为满意地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这件事之所以我要这么大费周章,就是想不留尾巴,顺利的拿下方槊郡。”
“但这很难啊!庞奇韦是炼骨大武师,整个方槊郡只有师叔您有镇杀他的实力。”金一晨沉声道。
“不,还有一个人,萧家的萧箐。”秦子凌淡淡道。。
“萧箐?萧家的天才女子!弟子前些日子,倒是听说过她已经恢复了劲力,但……”金一晨闻言心头一惊,脱口道。
“她已经是炼骨境界的大武师,而且她根基比庞奇韦还要扎实不少,有镇杀他的能力。”秦子凌打断道。
金一晨当场呆若泥塑。
许久,金一晨才缓过神来,使劲吞咽了一口唾沫, 万分感慨道:“如果我没记错,萧箐姑娘今年才二十五岁吧。真没想到, 她不仅恢复了劲力, 而且还破而后立, 成为炼骨境界的大武师了。她这样的天赋别说庞天鹏根本没办法相比,就算放在州城都是顶尖的天才啊!”
“有她出面, 你这边应该没问题了吧?”秦子凌问道。
“萧家在方槊城,真要论根基底蕴,其实就算庞家都要逊色一些。只是自从萧家老太爷被幽冥教袭杀, 萧箐被废,还来又连续几个后代苗子被杀。这才导致了萧家的急速败落,庞家一支独大。
现在萧箐这位萧家天才女子重新出山,一鸣惊人,森罗帮五大水鬼被一网打尽, 从而牵出幽冥教、庞家等诸多勾结恶行就很好解释了。而且凭借萧家在方槊城的底蕴和威望, 萧家接替庞家的空出来的位置也很合理。只是这个萧箐……”说到后面, 金一晨面露一丝询问之色。
“她是我的人!”秦子凌淡淡打断道。
金一晨闻言浑身一震, 心里简直如同掀起了滔天大浪。
这个师叔厉害啊,怪不得宗主要让我听命与他,看来宗主是跟这位师叔结成了盟友关系!
“弟子一定全力配合萧箐姑娘, 也会将这里的情况一一汇报给判官大人!”很快,金一晨起身,一脸肃然地对着秦子凌躬身道。
“好!你是管勾府管勾, 很多事情你比我有经验。接下来就是你跟萧家,还有水月山庄左庄主之间商量配合的事情。从现在开始, 我就是个局外人, 不会再轻易出手了。”秦子凌起身说道。
“师叔放心, 弟子知道该怎么做的。”金一晨再度躬身道,脸上露出一抹自信之色。
“左乐是我的师父,你对他的态度上要注意一些。当然你是金剑宗的弟子,大家各交各的, 你也不必刻意迎合讨好他。”
秦子凌说罢, 扬长而走, 留下金一晨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
两天后,云罗湖, 烟雨朦胧。
一座座岛屿在烟雨中若隐若现,远远望去, 仿若仙境一般。
但方槊郡的人都知道, 这云罗湖是个凶险之地。
一些岛屿上不仅隐藏着匪徒,而且不少岛屿上面有各种毒蛇毒虫横行。
云罗湖周边芦苇丛生,多沼泽湿地,不是在这地方讨生活的本地人,一旦进去,十有八九要迷路,一旦陷进沼泽湿地,很快整个人就要被吞没。
《基因大时代》
在云罗湖西面,隔岸四五里距离的湖面上,星罗棋布着二十余座大小不一的岛屿。
岛屿之间港湾纵横交错,就像怪**错的牙齿一般。
这片岛群林木茂盛,当中一座岛屿上一座两百余米的青翠山峰,人站在上面可放眼纵览云罗湖。
山顶一个遮掩在松柏之间的观景亭上,负手立着一女三男。
女的身材高挑,气质清冷,正是萧箐。
三位男子,一位是左乐,一位是金一晨,还有一位则是一位老者。
此老者蓄着山羊胡,锦衣华服,气度威严。
四人静静站在亭子里,双目眺望烟雨朦胧的湖面。
“魏大人,他们来了!”突然萧箐开口说道。
果然,萧箐话音落下没一会儿,远处的湖面隐隐有划桨的水声响起,再接着雨雾笼罩的湖面驶出了数艘小船。
老者偏头看了萧箐一眼,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老者名魏禹福,西云州判官府八大鉴察使之一,主要职责是代表判官大人巡查西云州下辖的郡县。
金一晨用司天监特殊的通讯方式,将方槊郡郡守庞奇韦暗中培养匪帮,勾结幽冥教之事上报给判官府之后,判官府那边便立马派来了鉴察使魏禹福。
魏禹福是老牌真元初期境界的炼气大师,真元凝炼雄厚,只差少许便能突破真元初期,而且炼气道门的人一般对天地气机变化也格外敏锐。
结果,刚才萧箐竟然早他一步感应到有人前来,这让魏禹福如何不震惊?
“萧家倒真的出了一位天才女子啊!二十五岁便踏足炼骨境界,就算放在州城那也是一等一的天才。这次庞奇韦的罪证若落实无误,就算庞智渊恐怕都得受些牵连,肯定没办法再插手方槊郡。
庞家一去,萧家是本土望族,又有如此一位年轻的大武师坐镇,而且此趟萧家也是立了大功,这方槊郡以后恐怕就姓萧了!”震惊之后,魏禹福一时间脑海里转过了许多念头,看萧箐的目光越发不一样起来。
“魏大人,左庄主,萧姑娘,我们是否该下去了?”金一晨见小舟划近,提醒道。
“下去吧。”魏禹福点点头,紧跟着又神色严肃地叮嘱道:“幽冥教的人嘴中都含有毒药,一旦不敌被擒就会服毒自杀,所以等会下去时,各位出手要注意了,不要让他们有机会服毒自杀。还有那幽狐堂的堂主是炼骨初期的大武师,等会也要注意,莫要被她逃脱了。”
“是!”萧箐等人一脸肃然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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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八章 镇杀郡守
湖面,小舟上,头戴纱笠的幽狐堂堂主遥望前方岛屿,眉头微皱。
“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堂主多虑了。在这方槊郡,除非庞大人亲自出手,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灭了森罗帮。更何况资讯是林执事发回来的。”一位站在幽狐堂堂主边上的老妪说道。
“也是!”幽狐堂堂主点点头道,微皱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半个时辰之后。
幽狐堂此趟前来的五十人,尽数被杀或被镇拿。
炼骨初期的幽狐堂堂主,被萧箐的青龙枪一杆刺穿肩胛,狠狠钉在了地上。
她刚想咬毒自杀,被经验老道的魏禹福一道法术撑开了嘴巴,然后一只真元凝炼的虚爪伸进去,直接扣出了她嘴中的毒药。。
“好,好!这次擒拿幽狐堂堂主,萧姑娘当是首功!”阻止了幽狐堂堂主自杀之后,魏禹福喜出望外道。
“萧箐万不该当此首功,此趟多亏了大人指挥若定,才能擒拿住此魔,没有走漏一人!”萧箐连忙道。
“哈哈,好,好!”魏禹福见萧箐不抢功,越发开心,看她的目光满是欣赏敬佩之色。
刚才两人联手围攻幽狐堂堂主,萧箐表现出来的实力比他还要厉害一筹,已经丝毫不逊色与炼骨中期大武师。
这也是以魏禹福的身份,会说出萧箐当拿首功之言,不敢夺她的功劳。否则换一个人,以魏禹福的身份, 又哪会这般客气。
现在萧箐这么说,自然正中魏禹福的心意。
……
幽狐堂堂主被擒拿的第二天, 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方槊郡西城军营校场。
庞奇韦昂然立在点将台上, 身材雄伟如山, 气度威严,身后立着九位血狼卫。
血狼卫个个手按佩刀刀把上, 双脚跨立,双目精芒电闪,一股凶煞血气奔涌而出, 让人不敢正视。
点将台下,立着一列列铠甲鲜明计程车兵。
士兵面前,立着西城守军校尉萧文义。
萧文义左右两边是萧家老二萧文郎,族老萧安峙,身后是萧家精锐青甲卫。
这些青甲卫不仅身穿铠甲, 而且还戴着有面罩的头盔, 只露出两个眼睛, 看起来无比的肃杀森严。
庞奇韦目光扫过萧文义等人和他们身后的青甲卫, 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此趟, 萧家最核心的人物出动了近半, 精锐青甲卫也出动了大半, 一旦都葬送在云罗湖, 萧家基本上也就算是被打残,再也不敢跟他庞奇韦唱反调。
“萧校尉!”庞奇韦突然气沉丹田,大声喝道,声音洪亮如雷。
不过萧文义没有动, 只是冷冷看着他。
庞奇韦脸色微变,再次大声喝道:“萧校尉何在?”
这一次,萧文义动了。
不过萧文义并不是领命上前, 而是朝校场一处入口拱手,扬声道:“有请鉴察使魏大人!”
随着萧文义的声音响起, 魏禹福大步迈进校场,身后跟着数位随行炼气师。
庞奇韦见状脸色变了好几变,随即恢复了平静,遥遥朝魏禹福拱手道:“魏大人驾临我方槊郡, 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本官也好为大人接风洗尘。”
“本官可不敢接受庞大人的接风洗尘, 免得被幽冥教偷袭。”魏禹福冷声道。
“魏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庞奇韦脸色微变。
“庞奇韦你不用演戏了。森罗帮的五大水鬼已经尽数伏诛,还有你派去云罗湖,准备联手森罗教伏击萧校尉兵马的幽狐堂的人也已经被本官尽数擒拿下来。现在人证物证俱在, 你还是乖乖束手就缚,也省得本官麻烦。”魏禹福冷声道。
庞奇韦闻言终于脸色大变,浑身气血劲力涌动,半白的头发无风飞扬,官服鼓荡,衣袂猎猎作响。
“怪不得此趟萧文义会邀请本官前来点将,为出行的兵将践行壮胆,原来你们早有预谋啊!不过魏大人,你是不是太大意了?就凭你和这些人,你以为能留得下本官吗?”庞奇韦傲然道。
“凭我和这些人自然难以留下你,不过如果有萧箐姑娘帮忙,想来就没问题了。”魏禹福说道。
“萧箐?哈哈!”庞奇韦闻言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庞老贼,很好笑吗?”站在萧文义身后的青甲卫中走出一人,将头盔一摘,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的脸庞,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上迸体而出,使得四周的空气都跟着流转起来,仿若一条风龙要腾空而去。
“炼骨大武师!”庞奇韦浑身一震,目露不敢置信之色。
“庞老贼,你当年勾结幽冥教,袭杀我爷爷,逼得我散掉劲力,肯定没想到会有今日吧!”萧箐冷笑道,望向庞奇韦的目光透射出刻骨的仇恨。
“确实没想到,若是早想到你天赋竟然这么高,后来无论如何也得把你杀了。”庞奇韦冷声道。
他很清楚,这次肯定是已经证据确凿,否则以他的实力、身份,还有背后的靠山,魏禹福绝对不敢这么做,所以根本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老贼,果然是你杀了我父亲!”萧文义双目喷火。
“你不会今天才想到吧?”庞奇韦冷笑道。
“老贼纳命来!”萧文义怒吼一声,手握长枪,跃身而起,朝点将台上的庞奇韦扑杀而去。
但萧文义才刚刚跃身而起,已经有一道身影从他边上如电一般飞越而过,青龙枪刺出如怒龙入海。
“大胆!”见萧箐手握青龙枪,腾空杀向点将台,庞奇韦身后的血狼卫纷纷怒喝,掣出佩刀,冲杀上前。
萧箐人在空中,青龙枪左右横扫,如同蛟龙摇首摆尾。
“嘭!嘭!”两声响。
冲在最前面的两位血狼卫被青龙枪当胸扫中,整个人瞬间如沙袋一般往后抛飞,胸口铠甲崩裂,鲜血狂喷而出。
“嘭!嘭!”两位血狼卫飞过点将台,然后重重跌落在台下青石上,在地上挣扎两下,竟然两腿一蹬,直接一命呜呼了。
太阳在这一刻似乎都突然失去了光芒和热量。
一阵风吹来,吹得所有人背后凉飕飕的,汗毛根根立起。
庞奇韦的一双瞳孔骤然缩成了两个小点,透射出无比惊骇之色。
两位武师,而且还是庞家用残酷之法训练出来的武师,竟然被萧箐左右一扫,直接毙命。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道!
庞奇韦都无法做不到。
这是真正炼骨中期的大武师才能拥有的战力!
“杀!”庞奇韦厉声大喝,双脚猛地发力在点将台面上一点。
台面崩裂,庞奇韦整个人已经如同老鹰一般腾空而起,人不是往前,而是往后疾退。
“老贼往哪里逃!”萧箐脚尖在一个血狼卫的头顶一点,一脚踩裂他的脑袋,连人带枪,如同蛟龙腾空朝庞奇韦追杀而去。
人未至,青龙枪已经刺破虚空。
枪如青龙在空中游走,泛起点点寒芒。
不仅罩住了纷纷跃身而起,试图拦截她的血狼卫,也罩住了试图逃脱的庞奇韦。
《控卫在此》
这一刻,庞奇韦虽然周边有血狼卫纷纷跃起守护,但面对萧箐刺杀而来的一枪,却有一种孤身面对这一枪的感觉。
无奈,庞奇韦人在空中一个回身,腰间佩刀掣出,对着萧箐刺杀而来的青龙枪劈砍而去。
“当!”一声巨响。
星火四射。
萧箐飘然落地,而庞奇韦整个人却如同被狂奔中的野牛给狠狠撞击了一下,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狠狠撞击在点将台后面的墙面,方才止住退势。
一股血色涌上脸庞,又被庞奇韦给强行压了下去。
他的眼中尽是骇然之色。
“轰!”庞奇韦猛地撞开后的砖墙,砖石乱飞,尘土飞扬,整个人再次往后疾退。
庞奇韦才刚刚再次疾退,身后有一块散发着土黄色光芒的巨石对着他的后背轰隆隆地撞了过来。
庞奇韦脸色微变,双脚猛地发力,整个人冲天而起,试图躲开如流星陨石般冲撞过来的黄色巨石,正在这时,萧箐已经手握青龙枪杀到。
至于他的那些血狼卫,此时早已经被诸多将士围杀,无法再上前助他。
这一场厮杀很快就结束了!
庞奇韦被萧箐一枪刺透胸膛而死。
死时,庞奇韦的眼中满是不甘和不敢置信!
……
萧家和司天监的人联手在西城军营校场以雷霆之势镇杀了庞奇韦和他的血狼卫之际,管勾府议事大厅,群雄汇聚。
内城校尉庞奇峰等几个庞家重要人物,林家家主林经瀚和他的两个校尉儿子,还有吕家家主吕项禹等重要人物也都在。
“林大人,金管勾突然把我们邀请来,说有重要事情商议,究竟是什么事情你知道吗?”庞奇峰看向林经瀚皱眉问道。
他是内城校尉,军务在身,一般不会离岗,但金一晨是管勾府管勾,邀请他前来议事,这面子肯定是要给的。
林经瀚摇摇头,然后看向边上负责招待他们的一位术正,问道:“阎大人,你们金大人把我们邀了来,他自己人呢?”
管勾府设管勾,管勾丞,管勾丞下面则是术正,术正下面则是不入流的衙役小吏。
术正都是由炼气师担任。
方槊郡是小郡,更是没什么炼气家族和道门,所以整个管勾府除了管勾,只设一位管勾丞,四位术正。
管勾也只是真力后期境界的炼气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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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九章 方槊郡易主
“林大人又何必这么着急呢?”回答林经瀚的不是那位被称为阎大人的术正,而是一脸冷笑站在大厅外的金一晨。
跟金一晨并肩而战的是水月山庄的左乐,萧家家主萧文辰,族老萧安正。
两人的身后还站着一些管勾府的炼气师,水月山庄的武师和萧家的一些精锐。
“金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庞奇峰等人骤然起身。
“经查证,庞家和林家勾结幽冥教,残害百姓。现在庞奇韦已经在西城军营伏诛,你们还不束手就缚吗?”金一晨冷喝道。
“哈哈,金一晨,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说的罪名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而且在方槊城谁能留下我大哥?”庞奇峰大笑道。
“别人留不下,鉴察大人和萧箐姑娘联手还是能留得住的。忘了告诉你,萧箐姑娘现在已经是炼骨大武师了!”金一晨冷笑道。
“什么?”大厅里的众人皆大为震惊。。
“全部拿下!”金一晨却在这时猛地一喝,一道金光如虹般朝庞奇峰射杀而去。
“吕大人,你们还在犹豫什么?”在金一晨出剑之际,萧文辰已经手握长枪,大喝一声,枪如怒龙,对着林经瀚刺杀而去。
吕家家主吕项禹见状脸色变了几变,然后猛地一沉,手在椅子上一拍,整个人飞身而起,人在空中,一对手掌已然变得通红,仿若火烧红了的铁掌一般。
掌劲喷吐,热风滚滚,竟然在半空中形成一个仿若燃烧着火焰的手掌虚影,对着林天瑞拍打而去。
此掌正是吕家的火阳掌。
随吕项禹而来的吕建晖,见状跟着起身杀向一位庞家武师。
激烈的厮杀瞬间在管勾府展开。
“当!当!当!”左乐和林家长子林天锐在空中连连双掌交击,掌劲朝四周冲开,卷起阵阵寒风。
燃文
林家的功法是寒冰掌。
“真没想到,左乐你竟然没有受伤!”林天锐脸色极为难看道。
林天锐话音刚刚落下,郑星汉突然奔袭而来,隔空对着林天锐后背起掌刀, 一刀劈砍而下。
劲力形成一把冰冷的大刀虚影,呼啸着破过虚空。
“你!”林天锐早就注意到了郑星汉, 但没有在意。
他的劲敌是左乐。
结果却没想到郑星汉隔空一掌打来, 竟然在空中形成劲力掌刀, 破空斩来,顿时间大惊失色。
“嘶啦!”一声, 劲力掌刀破开林天锐匆忙凝聚而起护住后背的劲力罡罩,然后重重劈在他的后背。
“嘭!”林天锐后背的衣料化为碎片纷飞,接着他的后背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 鲜血喷涌。
林天锐整个人受此一刀劈砍,往前踉跄。
“刺啦!”一声,左乐掌刀穿膛而入。
林天锐睁大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没想到吧,不仅我没受伤, 而且我的徒弟都成了化劲武师!”左乐冷冷一笑, 掌刀猛地拔出。
林天锐仰天倒地。
在林天锐仰天倒地之际, 庞奇峰等人也相继纷纷被镇杀。
……
当天,庞府和林府在群龙无首之下, 很快被攻破。
在庞府和林府中又搜出了不少罪证, 抓了一些人证。
城中和军中本来还有许多拥护庞家和林家的人, 但当鉴察使魏禹福公布了庞家和林家的罪行之后,那些人便再也没了替庞家和林家卖命的心思。
因为萧家联合司天监,水月山庄,将计就计,以有心算无心的策划下,先斩杀庞家和林家的主要人物,使得这一场变动造成的破坏, 比上次庞家和林家攻打虞家造成的破坏要小了许多。
而且萧家和吕家都是方槊郡城本土望族,在方槊郡的人脉很广很深, 许多人还是愿意信任他们。
在萧家和吕家做出一系列安抚政策,又有州城来的鉴察使魏禹福帮着背书站台情况下,经过短暂的惊惧恐慌之后。
方槊郡很快恢复了平静。
甚至许多受庞家和林家欺凌迫害的家庭还放鞭炮庆祝。
不少搬迁出郡城的武师们又纷纷返回郡城,重开武馆。
不少商家重新开业。
当然有更多的是在观望。
这一战之后, 萧箐在方槊郡竖立了无敌的形象,甚至许多年轻人都将她视为偶像。
除了萧箐,这一战,水月山庄也彻底打响了名声。
水月山庄一跃成为方槊郡继萧家和吕家之后的第三大势力。
庞奇韦被镇杀的当天, 萧家族老萧安峙便带人连夜赶去清河郡崔家。
庞奇韦被杀的第三天, 州城刺史府和判官府都派了高手来和魏禹福一起押解幽狐堂的人和一些庞家、林家证人还有证据前往州城。
当然森罗帮五鬼等人后来都被郑星汉杀了, 既是郑星汉报杀父母之仇,也是赤发鬼等人见过秦子凌的手段,肯定是不能留活口。
州城派来的人临走前,暂时命郡尉丞萧文辰统管方槊郡守军,郡丞吕项禹暂代郡守之职,统管方槊郡的政务。
州城来的人走后,在萧箐的提议下,很快萧文辰任命萧箐为校尉,由她组建一支队伍,带人扫荡方槊城周边一带的匪帮。
萧箐真正的实力相当于炼骨后期大武师,手下兵将有化劲修为的夏妍,炼气师云西梧,劲力武师石虎兄弟。为了锻炼水月山庄的人,在秦子凌的提议下,郑星汉等武师也都暂时编入萧箐军中。
如此一来,萧箐这支剿匪军队绝对是超级豪华配置,城外最厉害的匪帮的头领也就化劲武师,又哪里挡得住他们的扫荡。
很快,城外的匪帮一一被清扫。
城外的治安为之大大改善。
随着匪帮一一被清扫,萧箐在方槊郡的威望和无敌形象进一步拔高。
当萧箐在城外扫荡匪帮时,州城那边颇不平静。
都督府,一位身材雄伟如山,脸如铁铸,长发披肩,一对眼神予人狠冷无情感觉,身上带有震慑人心的霸气和威严的男子,猛地一掌拍在檀木几案上。
顿时间,檀木几案四分五裂,木屑四处飞射,吓得周边的人纷纷躲闪,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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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章 攻打承林县
许久,一位面容枯瘦的黑衣老者才走上前,低声道:“大人,要不老奴去一趟方槊郡?”
“不必,等风头过了再说吧!”威严男子摆手道。
刺史府,一位身材修长,个子很高,清秀的脸庞留了五缕长须,颇有儒雅气质的男子,一副悠然自得地抚着长须,对身边的一位文士打扮的男子,说道:“萧安阳的几个儿子和孙子没一个真正成材的,倒是出了一个逆天的孙女啊。
二十五岁就成为炼骨大武师,而且按魏禹福的说辞,她的真正实力毫不逊色与炼骨中期大武师。这份天赋,就算放在整个西云州都是最顶尖的天才啊!”
“看来大人是起了爱才之心啊!”文士说道。
“她杀了庞奇韦,跟庞智渊便是不死不休,又是这般天才人物,我自然要起爱才之心。这次任命她为郡守,你亲自去一趟,顺道也带一份四品下阶的炼骨秘药过去。独木难支,她身边也得尽快培养出一两个炼骨大武师出来。”长须男子说道。
“大人是担心庞智渊那边会对她下手?”文士说道。
“短期内应该不会,毕竟这件事判官府也牵扯进来。。而且以萧箐的实力,庞智渊手下有能力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以雷霆之势斩杀萧箐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且萧箐又不傻,这个时候肯定会全力防备,在这种情况下,就算那几个人也很难做到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镇杀萧箐。
不过等这阵风头过去,以庞智渊的性格,丢了方槊郡又被杀了侄子, 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恐怕就会找机会下手了。所以,萧箐身边还是得有一两个炼骨大武师随从, 如此庞智渊想杀她就没有那么容易, 也要顾虑走漏讯息的风险。”长须男子说道。
“像萧箐这样的天才, 一将难求啊,大人既然不放心她, 又何不把她调到身边来栽培?”文士犹豫了下提议道。
“你怎么知道她就愿意呢?二十五岁的炼骨初期大武师,而且真正战力还丝毫不逊色与炼骨中期大武师,她肯定有自己的野心和意愿。我一旦下令调她来身边, 一个不好反倒要适得其反。
而且方槊郡虽然是个穷山恶水的地方,但它的位置还是比较重要,一旦九高郡和合崖郡出问题,它可以起到缓冲牵制作用,需要有强者坐镇。
至于萧箐的安危, 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她若能历经凶险活下来, 说明她是真正的人才, 那时她只会更恨庞家, 而且为了防备和对付庞家,也只能完全投靠我。若她没能经受住考验死了,对我也没什么多大损失。相反,萧箐的死, 庞智渊是最大的嫌疑, 到时可以参他一本。”长须男子抚须微笑道。
“大人远见!”文士微微躬身道。
“哈哈!”长须男子闻言开怀大笑。
……
管勾府。
秦子凌坐在上位, 金一晨在他下首正襟危坐, 一副聆听教诲的晚辈姿态。
前些日子,方槊城在一日之间易主, 并且还没引起大的动荡,庞家和林家的所有主要人物,不是被杀就是被抓, 没有一个走漏。
外界都把这些功劳归给萧箐和州城判官府派下来的鉴察使大人, 称赞他们明察秋毫,算无遗策,办事雷厉风行, 修为高深。
尤其萧箐在西城军营校场一枪横扫, 直接打死两位血狼卫, 后来又一枪将庞奇韦刺死,讯息传开之后, 引起极大轰动, 萧箐的声望瞬间攀升到巅峰。
而且州城那边已经有讯息传来,经过多方势力的角力,最终各方达成了协议,由萧箐掌郡守印兼掌兵权,可谓是集军政于一人,但萧箐必须在一年之内平定承林县叛军,否则将被撤职。
现如今,萧家的门几乎已经被方槊郡大大小小各方势力的负责人给踏平了,所有人都想拜见萧箐,跟她提前打好交代。
但金一晨却心知肚明,这一切的真正幕后之手是眼前这位年轻的师叔。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安排之中,有条不紊地一步步进行着。
所以纵然金一晨是管勾府管勾,年近不惑,但在这位刚二十岁出头的师叔面前,却是摆足了晚辈的姿态。
“你这次做得很好。”秦子凌看着金一晨,目露欣赏之色道。
这一次,金一晨是非常关键的一环。
没有金一晨这一环,纵然杀了庞奇韦,后续的麻烦也会有很多,萧箐也很难顺利登上方槊郡郡守的位置。
“师叔运筹帷幄之中,弟子只是听令行事罢了。”金一晨谦虚道。
“你也不必太过谦虚,命令是一回事,执行力又是另外一回事。你执行力很强,这就是你的本事和功劳。”秦子凌摆摆手,笑道。
“谢谢师叔谬赞。”金一晨再次谦虚道。
秦子凌笑着指了指金一晨道:“你这性格可一点都不像剑修啊!”
“弟子在官场混迹多年,倒也明白了锋芒太露容易伤己,过刚则易折这个道理。所以弟子的锋芒只收敛在骨子里的最深处。”金一晨回道。
“好!”秦子凌赞许地点点头,念头微微一动,空间起了一丝涟漪,一个丹瓶从他右手凭空出现,然后平平飞向金一晨。
“你叫了我这么多声师叔,又帮我做了这么大一件事情,我这个做师叔的也不能亏待了你。这枚中品化元丹你拿着,你若不想继续熬炼积攒真力,便服了它,应该短期内就能凝聚真元,成为真元境界的大炼气师。”秦子凌淡淡道。
“中品化元丹!”金一晨接过丹瓶,正在想这是什么东西,听到这番话,惊得手都颤抖了一下,差点没能拿稳丹瓶。
他下山到司天监谋职,真正求的其实就是一枚化元丹。
但化元丹一丹难求,除非立下大功劳,才有可能得到赏赐,而且一般也只会是下品化元丹。
金一晨身处方槊郡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基本上没有什么立大功劳的机会。
这次倒算是立了一个大功,但真正的大功劳被魏禹福给拿了去,他也就得了些增进功力和上等疗伤的丹药。
实际上,就算上面赏赐下一枚下品化元丹,以金一晨修炼的功法,还有丹田内达到一百六十八道的金蛇虚影数量,他要凝炼真元的成功率也极低。
结果,金一晨做梦也没想到,他这位师叔竟然随手就扔给了他一枚中品化元丹!
“师叔,这……”金一晨拿着中品化元丹,想要推辞一下,却又实在舍不得。
“好好修行,不用送!”秦子凌却站了起来,扔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金一晨目送秦子凌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着那快要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
时间转眼到了八月。
天气变得越发炎热起来。
距离方槊郡庞家和林家的覆灭已经过去三个月。
两个月前,萧箐被正式任命为方槊郡郡守并兼郡尉之职。
萧箐上任之后,立马对方槊郡城方方面面进行大刀阔斧的改动。
首先是官场人事任命。
萧箐任命了左乐为郡尉丞,郑星汉为南城校尉,使得水月山庄真正一跃成为方槊郡豪门势力之一。
吕家的吕建晖恢复了东城校尉之职,其他方面没什么变化。不过在吕建晖恢复东城校尉之职的当日,吕家家主吕项禹正式立吕泰强为吕家长孙。
除了水月山庄和吕家,萧箐又不问出身提拔了不少有德有才的入郡府任职。
在这期间,萧箐又颁布了许多利民的政策,并持续派人扫荡四周匪帮,官道上日夜都有官兵巡逻。
现如今,方槊郡城不仅已经恢复了平静,而且开始呈现出一派百废待兴的繁荣景象。
城外一片片的田地被开垦起来,一些原本荒废的村庄又重新升起了袅袅炊烟,城门口每日都有大量的人进进出出。
相对于方槊郡城这边的平静繁华,方槊郡城南面,承林县城门外,一处空阔平地,此时正展开一场无比激烈血腥的厮杀。
背靠县城的军队,赫然一半是僵尸组成的。
僵尸大部分是黑尸和铁尸,很少一部分是铜尸。
在这些僵尸后面是一群戴着尖角高帽,穿着黑衣,手中拿着铃铛或幡旗的人。
他们一边摇动铃铛或者幡旗,一边掐动法诀,那些僵尸便悍不畏死地往前冲杀,浓浓的阴煞尸气滚滚朝前席卷而去,卷起阵阵无比阴寒腥臭的狂风。
面对县城的军队是清一色的人族将士。
这些将士都身披鲜明铠甲,手持刀枪利刃,分左右两军和中军。
中军,一位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手握青龙枪,笔挺骑在一匹云豹马上,目光如剑地遥望前方战场,正是萧箐。
萧箐的边上,还有一位跟她并驾而立的中年男子,正是管勾金一晨。
承林县有尸魔宗的教徒参与作乱,管勾府的人自然要参与平叛。
此时的金一晨,双目越发锐利如剑,真力气息波动晦涩莫深,已然是真元境界的大炼气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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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左军一马当先冲在前头的乃是一位气度沉稳,身披铠甲,身材魁梧,手握大刀的男子。
这男子驱马上前,手中大刀不断劈下,如一道寒芒闪电不断划破虚空。
每一刀劈下,迎面的僵尸全都一分两半,污秽腥臭的东西洒了一地。
甚至就连铜尸冲上前来,借着马匹的冲力,也是一刀劈砍成两半。
在这男子左右,紧随着两位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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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十一章 命运变化
左边的将士,身高两米出头,全身披挂着厚厚鱼鳞一般的钢甲,手中握着一长柄斧头,斧面有车轮般大,手柄有手臂粗,单看这架势就给人一种说不出威猛有力的感觉。
这左边的将士,哇哇叫着随带头将军冲杀,斧头往两边不断砍下,顿时间一个个头颅滚地,断肢断臂四处乱飞。
右边的将士,跟左边将士的身材刚好相反,他的个子很瘦小,长得尖嘴猴腮,不过他手中拿着一柄跟左边将士一样大,只是握手之处细小一些的斧头,给人一种说不出不协调的怪异感觉。
但这位手握车轮般大的斧面的瘦小将士,威猛却丝毫不逊与那高大如山的将士。
偌大的斧头在他手中就像轻若无物一般,挥舞自如,每一道寒光闪过,便是一具僵尸尸首分离,轰然倒地。
这三人呈品字型往前冲杀,便如一无比坚硬锋利的三角锥头,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头颅滚地,断肢断臂乱飞,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后门计程车兵在三人的带头冲杀下,便如一滚滚洪流,冲杀入敌军。
转眼间便把敌军的僵尸大军给冲得七零八落,眼看便能冲杀到操控僵尸的炼尸者的队伍。
离承林县城不远的一座山峰之巅, 秦子凌远远眺望着左军在三位威猛将士的带领下,杀得敌方人仰马翻, 支离破碎, 心情说不出的微妙复杂。
这是秦子凌第一次真正亲眼看到两支军队的厮杀, 那壮观惨烈的场面带给他心灵的冲击跟几个或者几十个高手对决是完全不一样的。。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战场上正在带头冲锋陷阵的将士, 还有在中间镇定指挥的统领,都是他的人,而他从某种程度上讲, 就是这场惨烈的大场面战争的幕后大手。
左军中手握大刀,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的正是郑星汉,左右两边紧随他之后的是刘小强和包英俊。
这三人原本都是注定要碌碌无为过一辈子的人。
但命运就是这般神奇。
郑星汉自从去了心魔, 又得秦子凌帮助之后,竟然激发了潜力, 成为了传说中的大器晚成人物,修为一路高歌猛进。尤其在斩杀了五大水鬼, 为父母亲和乡亲们报仇之后,郑星汉是彻底放下了心头包袱, 在修行上的进度越发惊人。
本来秦子凌以为肯定是邵娥先触控到炼骨境界的门槛,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的是, 竟然是郑星汉先一步触控到。前些日子,秦子凌给了他一些化螭血肉,他便顺利踏入了炼骨境界。
跟在郑星汉左边的男子是刘小强, 他本来只是个天生蛮力的莽夫, 大难不死反倒有了后福,不仅开了窍,而且还有专门的武师帮忙锤炼双臂, 更有大量异兽血肉进补。
现在他已经是运劲武师,虽然还没踏入化劲境界,但气血劲力之雄浑就算化劲武师都要逊色他一些。
这次秦子凌特意把他也派出来参与这场战争, 便是要以战场上的生死厮杀磨砺他, 让他领悟化劲的奥秘。
刘小强虽然已经开了窍,但在悟性这方面还是稍微差了点意思, 而生死边缘的徘徊, 则是最好的磨炼场。
跟在郑星汉右边的男子自然是包英俊。
本来以包英俊这副身材和形象, 纵然他天赋异禀,也要被人忽视,泯然于众。但他遇到了秦子凌, 命运便发生了巨大的转折。
现在包英俊也是运劲武师,但他是双臂和双小腿铁皮凝炼的劲力,所以哪怕不像刘小强那般天生神力,但他表现出来的威猛力量跟他的矮小的身子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真正的战力丝毫不逊色与化劲武师。
一个炼骨初期的大武师,两位相当于化劲武师的强者,三人开道,没有真正的强者出面,根本无人可挡。
右路军的表现丝毫不逊色与左路军。
右路军的领军是萧家老三,西城校尉萧文义。他的左边是南城校尉吕建晖,右边是萧家族老萧安正。
萧文义本来只是化劲武师,年过知命,按理而言炼骨希望很小,而且萧家最后一份炼骨秘药也已经给了萧箐,所以萧文义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成为炼骨大武师。
不过,自从萧箐归来之后,整个萧家的命运都开始跟着发生转变,其中自然也包括萧文义。
萧箐镇杀庞奇韦,攻破庞府和林府,收缴了三份四品下阶的炼骨秘药。魏禹福见识过萧箐越发厉害的本事之后,后面做事越发收敛,三份炼骨秘药只取走一份,剩下两份留给了萧家。
后来,州城刺史府派人给萧箐送任命书时,顺道也送了一份四品下阶异兽配置而成的炼骨秘药。
如此萧箐手中便有了三份炼骨秘药。
炼骨秘药在方槊郡绝对算是“战略”性资源,萧箐没有交给萧家,而是拿来给秦子凌分配。
以秦子凌的修为,如今自然看不上四品下阶的炼骨秘药,左乐等人他又早已经给他们预留了一份化螭血肉炼骨。
实际上,他的储物戒里还存了三份从龙啸天手中得到的炼骨秘药,其中一份还是四品中阶异兽血肉炼制而成的秘药。
所以秦子凌见萧箐拿炼骨秘药来,让他收留或者分配,想想萧箐终究是萧家的子女,也还年轻,要管理整个方槊郡,离不开经验丰富的萧家长辈辅助, 便干脆不仅没有收下三份炼骨秘药,反倒给了一些被银尸吸干精血的化螭肉干做添头。
那化螭肉就算被银尸吸掉了大部分精华,但终究是堪比五品异兽的血肉,还带有螭龙血脉,很合萧家的青龙玄木功。
刺史赠送的炼骨秘药是合适萧家服用的,萧箐把它转赠给了大伯萧文辰,并添上一份秦子凌送的化螭肉干。
萧文辰早就触控到了炼骨门槛,九年前曾服用过一份炼骨秘药,只是以失败告终。
这次有了化螭肉干辅助,有过炼骨失败经验的萧文辰服用一份炼骨秘药之后,终于一举炼骨成功,成为大武师。
萧箐见四品下阶的炼骨秘药配上化螭肉干竟然把药效似乎提高到了四品中阶水平,大大提升成功率,便马上透过崔家的关系,拿出一份从庞家得到的炼骨秘药换成适合萧家服用的炼骨秘药。
得到适合萧家服用的炼骨秘药之后,萧箐添上剩余的化螭肉干,一同赠给了三伯萧文义。
萧文义天赋根骨都比萧文辰还要差一些,只是比萧文辰年轻一些,但也已经五十六岁,本来炼骨希望比萧文辰还要小。
结果,因为有化螭肉干的辅助,再加上一份炼骨秘药,竟然运气很好,侥幸成功了。
如此一来,萧家一门便有了三位炼骨大武师。
这次攻打承林县,由萧箐统军,左军校尉是郑星汉,右军校尉是萧文义。
郡城那边,由郡丞萧文辰,郡丞吕项禹,还有郡尉丞左乐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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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十二章 邬护法
萧文义手握长枪,一马当先,枪出如龙,泛起漫天寒光,每一点落下,都能刺中一头僵尸,然后劲力迸发,被刺中的僵尸便整个炸了开来。
紧随其后的吕建晖和萧安正都是老牌化劲武师,老当益壮,劲力随着手中的兵刃喷吐,斩杀敌人虽然看起来没有刘小强和包英俊那般威猛,气势冲天,但却多了一份潇洒和游刃有余。。
在这三人之后,是萧家的精锐青甲卫,吕家的精锐火甲卫。
这一路杀进去,简直就如同怒龙闹海,滚滚向前,无人可挡。
承林县城城楼上,数位身披铠甲,手按佩刀的将士簇拥着两位男子,俯瞰下方战场。
两位男子,一位须发皆白,肩宽脖子粗,看起来很是威猛,正是原方槊郡郡尉虞宏山。
还有一位则是一位瘦高老者,脸上有许多老年斑, 身上散发着丝丝阴冷的气息,一对眼睛看人都是冰冷无情, 如同看死人一般, 让人望而生畏, 不敢靠近。
“这萧文义怎么突然成了炼骨大武师,还有那个男子, 不仅年轻而且还面生得很,竟然也是炼骨大武师。他的身后跟着两位年轻人,都是凶悍勇猛之辈, 实力绝对不逊色与化劲武师,更别说萧箐还没出手。
这方槊郡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强者?不会他们已经知晓了邬护法在此处秘炼……”虞宏山皱眉道。
“他们若知道邬护法在此,恐怕就不会只派这些人过来了。不过再这般被他们冲杀下去,我军迟早要溃败。这承林县城不同郡城高大坚固,一旦我军溃败, 肯定是经不起他们强攻的。一旦被他们攻破县城, 那处秘地就很难不被知道了。”瘦高的老者面无表情地说道。
“要不去请邬护法出手?”一位站在两人身后, 长得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微微上前, 开口说道。
这年轻男子正是虞家三代中的杰出子弟,曾经方槊郡六大青年高手之一,虞星剑。
“星剑,邬护法能出手早就出手了。这里不是南定州, 我们的力量还很是薄弱。之所以我们能跟方槊郡守军僵持那么久, 那是因为西云州州城那边没有对我们引起真正的重视, 不想扩大事态, 劳师动众,只是把平叛的任务交给庞奇韦来解决。
如此也正中邬护法之意, 所以两军就这样僵持着。但一旦邬护法出手,那必然会很快引起西云州州城那边的重视,肯定会派强者前来, 这承林县和此处的秘地就保不住了。”虞宏山回道。
“但邬护法若不出手, 这承林县和秘地马上就保不住!反正是同样的结果,还不如请邬护法出手,杀个痛快!”虞星剑说道。
“星剑这些话还轮不到你来说!”虞宏山脸色猛地一沉, 斥喝了虞星剑一声, 然后转向那瘦高老者道:“王堂主, 这承林县看来是守不住了,不若通知邬护法就此撤军吧?”
“我看星剑说的话不无道理, 反正这承林县和辛金阴煞的秘密已经守不住, 不若就杀个痛快吧!”回答虞宏山的不是被称为王堂主的瘦高老者,而是一位满脸麻子,额上正中处还生了个肉瘤,就像一只有角的怪物一样狰狞可怖的男子。
这男子脸色非常苍白,表情僵硬,浑身散发着无比阴冷的气息,就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
在男子的身后,站着一人面豹身双翼,通体覆盖着银色鳞甲的银尸。
这银尸气息很强大,丝毫不逊色与四首,而且银色的鳞甲上面赫然有几点零星的金光闪动。
“见过邬护法!”王堂主等人连忙躬身抱拳。
邬护法面无表情地走到护墙边,俯瞰下方,见战局已经呈现一面倒的迹象,而对方的中军还没有出动。
邬护法一双森冷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萧箐身上。
“那女子应该就是三个月前镇杀庞奇韦并取而代之的萧箐吧?”邬护法问道,眼中透射出一抹阴冷嗜血的目光。
“回护法,正是此女,据说真正战力堪比炼骨中期的大武师。”虞宏山回道,目中闪过一抹羡慕之色。
他虞家若也有这么一位出色的后裔,又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如此年轻便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委实是天纵之才。虞大人,你查过没有?这萧箐背后可有什么宗门势力?”邬护法问道。
“应该没有,萧家背后的势力也就清河郡的崔家。”虞宏山想了想回道。
“崔家只是日落西山的家族,族中也就崔柏明还有几分实力,可与我一战,可惜年纪已经老迈,估计也没几年好活了。”邬护法闻言面露一丝不屑之色道。
“邬护法想出手击杀此女?”王堂主眼眸中闪过一抹吃惊之色,问道。
“此女坏了本护法的好事,那就以她的性命来补偿吧。刚好我这头应豹银尸很久没有吸食过女性炼骨大武师的精血了!”邬护法冷声道,鲜红的舌头舔了舔了苍白的嘴唇。
“邬护法,虽然这萧箐背后没有宗主级人物撑腰,纵然您把她击杀了,应该也不会惹祸上身。但这萧箐有点邪门,不仅年纪轻轻就成为炼骨大武师,镇杀庞奇韦并取而代之,而且短短三个月时间,您看她身边便有了两位炼骨大武师。
此处又是西云州界内,司天监有特殊通讯方式传递讯息,邬护法身份非同寻常,还是要慎行,不要暴露为好。万一这萧箐身边还藏有炼骨大武师,一旦将您缠住……”王堂主闻言犹豫了下,微微躬身劝阻道。
“若是以前,本护法还真会有点顾忌,但如今应豹银尸实力又涨了一截,凭这些后起之辈又如何缠得住本护法?”邬护法冷冷一笑,然后纵身骑上应豹背上,手中铃铛一摇。
应豹便展翅一煽,卷起阵阵阴风,呼啸着朝下方俯冲而去。
“那是……邬峒,该死,他怎么会在这里?”见邬护法骑着应豹银尸呼啸飞来,卷起滔天阴风,使得整个天地都变得阴森森,金一晨瞳孔不禁猛地一缩,脸色大变道。
“邬峒?”
“他是尸魔宗南定州分殿的六大护法之一,炼有一头高阶银尸应豹。按理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萧大人尽量缠住他,我马上通知判官大人。他会即刻调派清河郡的管勾和附近的鉴察使赶来围杀此魔。”金一晨一边匆忙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块上面刻画着一头不知名走兽和一个“令”字的令牌。
这令牌正是管勾府管勾令牌,一旦用鲜血滴入那不知名走兽,便能启用它,跟州城判官府联络上。
“不必了,我和你秦师叔联手足以镇杀他。虞宏山领军出城门了,中军交由夏妍指挥,金大人帮忙坐镇便可。”萧箐一脸平静地吩咐了一句,然后手握青龙枪,一夹云豹马肚子,朝着俯冲而来的邬峒杀去。
金一晨看着萧箐纵马而去,耳边回荡着她临走前说的话,如雷声轰隆作响。
他早就知道萧箐和他的秦师叔都是很厉害的人,但也从来没敢想象两人联手能镇杀一位能操控高阶银尸的炼尸人。
不过金一晨很快便回过神来,目光如剑地望向城门。
此时城门正轰隆隆开启,虞宏山带领一支五百人的军队从城中杀出。
在虞宏山的边上,还有一位瘦高老者,这老者手中拿着个铃铛,在他身前有一头通体闪着银色寒光的人形银尸随着他一起前进。
“金大人,你帮忙看着,哪里有需要,便援助哪里。”夏妍沉声道,原本妩媚的脸蛋,此刻变得格外的凌厉。
“是!”金一晨肃然回道。
“石虎,石龙,传令,命郑星汉和萧文义回中军与我汇合。”紧跟着夏妍再度下令。
“是!”石虎和石龙得令,分别一声怒吼,然后挥动令旗。
很快郑星汉和萧文义分别将左右两军交给手下大将,各自抽身驱马返回与中军汇合。
“杀!”见两位炼骨大将折返,夏妍长枪朝虞宏山大军一指,顿时中军如滚滚洪流冲杀而出。
很快,两军如同两道洪流在空阔的大地上撞击在了一起,一瞬间,便是人仰马翻,头颅滚滚落地。
郑星汉挡住了虞宏山,萧文义挡住了王堂主驱使的低阶银尸。
夏妍在石龙石虎两兄弟左右守护下,长枪如青龙游走,带起漫天寒光,每一点寒光便刺杀一人,转眼间,周边便躺了一地的尸体,空无一人。
虞宏山最得意的孙子虞星剑见夏妍勇不可挡,想要冲杀来抵挡他,只是他还没靠近,便有一道金光如虹从金一晨身上冲天而起,对着他划落而去。
虞星剑见状连忙挥剑,朝着飞剑斩杀而去。
当金剑却快如闪电,灵巧如蛇,与虞星剑的宝剑擦肩而过,转眼便抵达虞星剑的胸膛。
虞星剑劲力奔涌而出,想要护住胸膛,但金剑却直接贯穿而过。
虞星剑跌落战马,一命呜呼。
“真元境界!金一晨你竟然成了大炼气师!”虞宏山看到孙子被杀,更多的不是悲伤,而是震惊。
本来他和王堂主领军而出,是想拖住敌军,让邬峒可以心无旁骛地尽快镇杀萧箐,免得他被大军缠住,节外生枝。
结果,虞宏山却赫然发现,随军出征的金一晨竟然已经是真元境界的大炼气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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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十三章 伏杀
“不好王堂主,事情有变,马上请邬护法折返,我们必须马上撤兵!”很快,虞宏山一刀劈开郑星汉,退到王堂主身边,沉声说道。
这时王堂主也意识到不对劲。。
金一晨是真元境界的大炼气师,不仅没有前去帮萧箐阻杀邬峒,反倒留了下来。
而这里郡城的军队已然占了很大的优势!
甚至郑星汉和萧文义两人抽身离去助萧箐问题也不大。
如此便是四人阻杀邬峒一人,其中萧箐实力堪比炼骨中期的大武师,四人纵然不敌,邬峒想要镇杀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但偏生金一晨留了下来,郑星汉和萧文义也没有抽身前去保护主帅。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王堂主回应一句,铃铛猛摇,那头低阶银尸便对萧文义发起疯狂攻击。
萧文义节节后退。
王堂主紧随银尸之后,想要冲杀出去。
但一道金虹破空而来,助萧文义拦住了王堂主和银尸。
在一道金虹破空而来拦阻王堂主和银尸之际,邬峒和萧箐已经边战边朝秦子凌隐身的地方而去。
很快萧箐故作不敌,弃了云豹马,全身劲力鼓动,周身气流流转,长发飞扬,全速在大地上狂奔。
萧箐双腿都是铁皮入劲,奔跑起来速度之快,竟然仿若快艇驶过水面一样,生生撕开了空气,身影过去,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气浪。
气浪涌动,呼呼作响。
见萧箐逃跑,邬峒桀桀怪笑着骑上应豹。
应豹展翅飞翔, 在空中追逐萧箐。
邬峒骑在应豹身上,不停摇着铃铛, 在空中发出摄魂的“叮叮当当”声音。
这应豹虽然能飞翔, 又是高阶银尸, 但在空中飞行速度并不快,还不如庞天鹏的坐骑血苍鹰。
应豹体内尸力疯狂涌动, 双翼猛煽,卷起滚滚阴风尸气,才勉强追得上萧箐的脚步。
“就算她修炼的是腿功, 以双腿铁皮入劲,速度也不应该这么快啊!”邬峒越追越是心惊,实在没法想象炼骨初期的萧箐,速度怎么可以达到如此惊人的程度。
“不对,再这样追下去, 一旦清河郡的强者赶至, 我恐怕就有大麻烦了。这里是西云州, 我还是小心为上。”心惊中邬峒猛然回头, 发现远处承林县外计程车兵们已经成了密密麻麻一样的小蚂蚁, 不禁脸色微变,铃铛一摇,应豹停在了半空中。
“现在才想到要调头啊!太迟了!”就在邬峒将应豹停在半空之际, 四周一下子黑了下来,一团滚滚黑雾不知道何时突然从四面八方朝他狂涌而来,连天上的太阳也完全被遮挡住了。
“这是幽雾瘴!”骑在应豹上面的邬峒满脸震惊地尖叫道。
“你还是有几分见识啊!”一道声音在黑雾中响起。
再接着,邬峒便满脸惊恐地看到有两把门板般大的黑色弯刀突然破开黑雾对着他劈砍而来。
弯刀散发着点点幽光, 吞吐着无比阴煞冰冷的尸力。
“两头高……”邬峒再次尖叫。
不过邬峒后面的话还没叫出来, 头顶有破空声响起, 数道阴煞冰冷至极的尸力透顶而至,却是两只锋利的巨爪, 对着他当头扣下。
邬峒人在半空,三面受攻,一边摇动铃铛,驱使应豹急速往下坠, 避开前后攻击而来的弯刀, 一边擡手往天上隔空拍打而去。
阴煞尸力奔涌而出, 在头顶天空形成一只通体漆黑如同冰晶般的大手掌。
“当!当!当!“
三声巨响。
两把弯刀劈砍在了应豹的翅膀上,溅起团团火光,利爪落在大手掌上, 一下子就直接把冰晶般的大手掌击碎。
邬峒虽然驱使的是高阶银尸,但实际上他自己的修为只有真元中期境界,他的真正战斗力在应豹身上。
本来若在地面,他自然可以从容地站在远处操控应豹厮杀。
但现在他人还在半空中,根本无法离开应豹,真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这一下子在半空受到三头高阶银尸围攻,尤其他自己还硬生生抵挡了最为强大的四首一击,那还了得!
顿时,邬峒“噗”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越发苍白,应豹以更快的速度往下坠。
不过邬峒反倒心头一松。
只要应豹落了地,他便多了一份周旋的余地。
不过邬峒还来不及真正松一口气,不知道何时一把三戟叉已经当胸刺到。
“啊!”邬峒发出一声无比不甘和绝望的吼叫声。
吼叫声在幽雾瘴内回荡,却无法传出去。
三戟叉穿透他的胸膛,将邬峒整个人都挑了起来。
他的魂魄刚刚逸出,就被暗天一把抓在手中,塞进了嘴巴。
在暗天将邬峒的魂魄塞进嘴巴之际,秦子凌才踏着一团幽雾瘴凝聚而成的黑色云朵,从黑雾中缓缓飘了出来。
手一挥,秦子凌将邬峒的尸体收入养尸环,目光落在正在幽雾瘴中横冲直撞,却被四首和猿大猿二给打回去的应豹身上。
猿大猿二有幽雾瘴托着,可凌空而战,只是不能像四首一样飞行自如。
应豹失去了邬峒的控制,此时全凭本能在战斗。
这时若放开应豹,任由它离去,它便会成为见到生灵便吸**血,为祸四方的大害。
司天监的职责之一,便是斩杀天地间自然产生的僵尸,不让它为祸四方。
秦子凌将邬峒尸体收入养尸环,心念一动,暗天庞大的身子便化为一条粗大的黑色绳索,朝着应豹缠绕而去。
应豹利爪挥舞,将黑色的绳索抓得寸寸断开,黑气四处飞逸。
但转眼间黑色绳索又恢复如常,很快便将应豹缠绕了起来。
应豹猛地挣扎,一对银骨森森的羽翼猛地煽动,尸力如同山洪一般迸发而出,要将黑色绳索崩开。
不过应豹还没来得及崩开黑色绳索,猿大和猿大早就冲上前去,粗长的手臂张开,紧紧将应豹箍住。
四首的利爪也落下,死死扣住了它的脑袋。
说时迟那时快,秦子凌已经一刀割开手指,鲜血飚射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个奇怪的血色符文落在了应豹身上。
原本还要挣扎的应豹很快就停止了挣扎。
秦子凌见状并没有就此作罢,又有一缕神魂逸出,凝结成一道神魂法印落在了应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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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十四章 真正的实力
这一道神魂法印落下,应豹一双空洞的眼睛,望向秦子凌似乎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感情色彩。
“好!”秦子凌见收服了一头高阶银尸,面露喜色,很快便手一挥,将四头高阶银尸,还有暗天尽数收了起来。
幽雾瘴不断收拢,化为一朵黑色云朵托着秦子凌缓缓降落在山林间。
等秦子凌落了地,幽雾瘴便化为一缕缕黑烟收入幽煞葫芦。
山林里,萧箐看着秦子凌从半空中缓缓降落,天空上除了白云飘飘,一轮红日当空悬挂,再也没有任何东西,饶是她早已经知道秦子凌实力要比她厉害一截,这时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后背直冒寒气。
邬峒加上他的高阶银尸,那可是相当于炼骨后期境界的大武师啊!
这样一位厉害人物,就算宗主级人物出手,恐怕也得费些力气,折腾出点大动静来。
结果,她这位大哥倒是好,暗中命她将人引到这山岭里,然后一团黑雾罩下来,也就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烟消云散,邬峒和他的高阶银尸都不见了。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萧箐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大哥,你的实力是不是已经达到宗师级别了?”许久,萧箐忍不住脱口问道。
“我只是手段多,这些手段对付真正厉害的高手无非也就一些花架子,但用来对付准宗师以下的人物, 却能起到奇效。。而且那邬峒又自恃强大,傻乎乎地在空中追杀你, 根本发挥不出高阶银尸的真正战力, 我又是有心算无心, 所以才能这么快拿下他。
至于真正的实力,宗师级别暂时肯定没有, 不过准宗师应该是有了,而且宗师想要杀我,估计也没那么容易吧。”秦子凌闻言想了想回道。
虽然秦子凌给予了否定回答, 但萧箐反倒越发心惊胆跳,寒气直冒。
她本来就没想过秦子凌实力已经达到了宗师级别,只是见邬峒和他的高阶银尸消失得太快,这才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结果倒是问出了秦子凌的真实实力。
二十一岁的准宗师啊!
而且这才过了多久时间?
而且据她对自己这位大哥的了解,他说话总是偏保守, 留有余地!
“别多想了, 快赶回去吧!”秦子凌见萧箐一副惊骇的表情, 微笑着拍了下她的肩头, 说道。
萧箐深深看了秦子凌一眼, 然后转身急速折返战场。
承林县外的战场, 因为虞宏山和王堂主领兵加入,再加上方槊郡军队这边的主帅被邬护法追杀, 在士气上对承林县有利,所以暂时止住了溃败的趋势。
不过当萧箐从远处狂奔而来, 笔挺靓丽的身影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时, 方槊郡大军顿时爆发出山洪般的欢呼声和喊杀声。
士气如虹!
而虞宏山这边, 看到萧箐竟然这么快折返,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脸色都唰地一下变得苍白如纸。
“这不可能!”虞宏山脱口惊呼。
相对于虞宏山,王堂主二话不说便一边摇着铃铛, 让银尸死命挡住萧文义,一边自己却急速往后狂奔。
“快逃啊!”见王堂主转身就逃, 那些控制僵尸的赶尸人很快就吓尿了,纷纷叫着便四处逃奔,连僵尸也不管了。
他们对僵尸操控的距离很有限,并没有办法像王堂主一样,隔着两百余米还能借法器操控银尸。
他们撒腿一逃,距离一拉开, 僵尸其实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杀!”见敌军溃败, 萧箐双脚猛地一蹬地,整个人如同青龙腾空而起,踏空飞掠过数十米,同时手中长枪猛地往前一掷。
青龙枪“呼”地撕裂开虚空,拖着一条长长的气浪,然后狠狠刺中转身逃跑的王堂主,将他整个人带起狠狠钉在了城墙上。
看着青龙枪带着王堂主的身子呼啸着飞过半空,然后“嘭”地一下扎入城墙,将他整个人悬挂在枪杆上,整个天地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郡守大人威武!”
“郡守大人无敌!”
再然后,承林县外爆发出一波猛过一波的吼叫声。
虞宏山看着这一幕,突然收起了刀,看着郑星汉道:“年轻人,可以告诉老夫,老夫是死在谁的刀下吗?”
“郑星汉,我的师父是寒铁掌院的左乐!”郑星汉沉声回道,看向虞宏山的目光说不出的复杂。
曾几何时,眼前这位老者乃是方槊郡两大最为顶尖的大人物和高手,而他郑星汉只有在下面高高仰望他的份。
但现在,眼前这位老者就要死在他的刀下!
“原来你就是郑星汉,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便成了炼骨大武师。你的师父左乐我很早前也曾听说过,只是个并不出名的武师。
《仙木奇缘》
只是没想到我离开郡城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们师徒便如耀眼的星辰升空而起,身居高位,而我却落得如今这般地步,命运捉人,实在让人嘘嘘啊!好了,你给老夫一个痛快吧,下刀快一些!”
说罢,虞宏山闭上了眼睛!
郑星汉深深看了虞宏山一眼,然后手起刀落。
……
时隔一年半,承林县重回方槊郡名下。
萧箐大军开进承林县,本地商贾乡绅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纷纷出来夹道跪地欢迎。
萧箐好生安抚了承林县的商贾乡绅和老百姓,允诺既往不咎,又将城外战死的承林县将士都好生安葬。
至于方槊郡大军战死的将士,自然要运回郡城厚葬。
很快,萧箐便班师回方槊郡城,郑星汉留了下来,镇守承林县,具体县令、县丞,县尉等人选,还需萧箐上报之后,才能具体落实。
不过如今大齐渐乱,很多地方拥兵自重,像方槊郡这等地方的人事任命,基本上西云州这边敲定了,朝廷那边走一下形式便可。
承林县的捷报很快就被快马加鞭送抵刺史府。
有关邬峒之事,被萧箐特意压了下来,只字不提。
知晓邬峒身份的人,不管是承林县还是方槊郡这边只有那么少数几人。
邬峒只是出现了一下,然后便消失了。
所以对于两边的底层将士而言,理所当然便认为他实力不济被萧箐反杀了。
他们是绝对想不到,那邬峒乃是尸魔宗南定州分殿的六大护法之一,相当于炼骨后期的大武师。
萧箐压下不提,金一晨这位金剑宗的弟子,还拿了秦子凌一枚化元丹的管勾,自也不会上报给判官府。
反正以后就算暴露出来,他也就权当不认识邬峒!
撇开邬峒之事,承林县这等小郡名下的小县城的得失,对于西云州那些高层而言自然算不上什么大事。
当然,萧箐这么快就拿下承林县,镇杀了虞宏山和一位尸魔宗南定州分殿的堂主,还是引起了一些波动,但很快也就被西云州境内发生的其他一些大事给盖了过去。
……
承林县,县衙内院,原知县老爷的书房。
秦子凌坐在檀木椅子上,仔细翻看着一本从邬峒储物戒里找到的书卷。
书卷名“九煞天尸诀”,记载着炼尸者个人修行和炼尸法门。
“九煞”其实是指着炼尸者修行功法而言,“天尸”则指的是炼尸法门。
不过书卷中虽然有“天尸”二字,但实际上有关炼尸的法门只记载到银尸。炼尸者个人的修行也只记载到真元境界。
显然到了金尸境界,便已经牵涉到了密不外传的“法”,一般都存放在山门中,不得外带,甚至只能口口相传。
虽然“九煞天尸诀”没有记载牵扯到“法”的更高阶功法,但它把尸魔宗最基础的功法记载得非常详细完整。
秦子凌仔细翻看时,脑海里由厉墨残留下来的有关尸魔宗修炼功法的零碎记忆,因为这些详细完整的基础功法记载,渐渐连成了一条线,脑海里也随之渐渐明悟了许多高深的道理,有炼尸方面的,也有有关黑暗死亡方面的高深真谛。
“这厉墨倒是好运气,无意中得到了‘不灭星河观想大法’,以星河的光明和不灭来压制消弭因为修炼‘九煞天尸诀’而产生的黑暗和死亡对身体的侵蚀。只可惜,后来不知道何故会被强者发现行踪,被半路袭杀了。否则以他的机遇再发展下去,说不定将来会成为一位大牛人。”秦子凌缓缓合上书卷,心里颇为感慨。
“咚咚!”这时有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郑师兄,进来吧。”秦子凌收起了书卷,淡淡道。
郑星汉推门走了进来,然后微微拱手道:“大师兄,已经查清楚了,尸魔宗是在县城北面十五里的一座怪石山的一个山洞里进行秘密炼尸,我已经命包英俊带人封锁了那座怪石山,不准任何人靠近。”
“好,你叫个人带我去看看。”秦子凌闻言面露一丝喜色道。
邬峒炼制的那头应豹论根骨潜力比起四首和猿大猿二都差了不少,但它的身上已经隐隐带上了几点金芒。显然邬峒已经开始以炼金尸之法在炼制它,想让它进化为金尸。
以邬峒的身份出现在承林县这等小地方,也必然跟炼金尸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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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十五章 金尸之秘
金尸相当于宗师级别。
到了这个级别,不再只是简简单单的吸**血和阴煞尸气,凝炼尸力就能突破的,它牵扯到了更高深玄秘的炼制之法。
以前,关于金尸的炼制之法,秦子凌只有很零碎的记忆。
但这次得到了“九煞天尸诀”,那些零碎的记忆便被汇聚拼凑了起来。
可以说,现在秦子凌在炼尸一道上面所知道的高深功法和大道,已经远远超过了邬峒甚至他上头的尸魔宗南定州分殿殿主。
要炼金尸,首先需要寻到辛金阴煞地脉。
庚金属阳,刚硬锋利,可斩杀僵尸。
僵尸若直接吸庚金煞气入体,便是自杀。
辛金属阴,肃杀收敛,银尸引辛金阴煞入体,便可以起淬炼效果,当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便可进化为金尸。
当然银尸要进化为金尸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就像炼骨大武师要成为武道宗师,真元大炼气师要成为炼气宗师,都是百中无一,很是困难。。
首先,银尸的根骨潜力要好,这样才有进一步淬炼进化的可能。
其次银尸几乎是没有灵智的,做事纯粹凭借僵尸的本能。而辛金煞气虽然属阴,对银尸身体的破坏力不像庚金煞气那般厉害, 但五行中金属杀伐,辛金煞气依旧有着极大杀伐破坏之力, 银尸没有灵智, 炼煞入体时不懂得控制, 不仅起不到淬炼效果,反倒变成了破坏, 实力不升反降。
所以这时就需要炼尸者精心掌控尺度分寸,这对炼尸者的要求非常高,炼尸时都是要无比小心翼翼, 以免一个不慎,便是前功尽弃,又要修补银尸身体,然后再重头来过。这还算是幸运的,就怕一个不好, 破坏过头, 银尸便彻底没了进化为金尸的机会。
炼尸者炼制金尸, 十有八九便是栽在这个上面。辛辛苦苦寻到辛金阴煞地脉, 又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日夜忍受阴冷,耗费大量精力操控银尸,结果到头来却是半途而废, 甚至最后一刻, 功败垂成。
言情
除了上面两个条件,银尸在引辛金煞气入体时,还得隔三差五补充高品质的精血和阴煞之气,用来提升尸力和修补身体之用, 甚至很多时候还需要给它喂养炼尸者本身的精血, 以滋补银尸和加强双方的心神联络。
当然, 炼尸者也需要有很高的修为, 在炼尸方面有极为高深的造诣。
正因为如此, 金尸就如同宗师一般稀少。
一旦一位炼尸者拥有一头金尸, 便一下子等同于宗师级人物。
别看邬峒已经寻到了辛金阴煞地脉, 并且已经将应豹炼出了几点金芒来,但实际上他离将应豹炼制成金尸还差得很远。
不过,秦子凌在炼制金尸方面相对于其他人有着很大的优势。
首先,四首和猿大猿二都是厉墨精心挑选出来的僵尸,根骨天赋绝对没问题。
其次,秦子凌是分神境界的修神者,在四首它们身上落下有神魂法印,可以说跟四首它们是真正的心神相连,甚至从某种角度上讲,其实就是四首它们拥有了灵智。无非这灵智是属于秦子凌的,它们自己的还没有真正产生。如此一来,四首它们在引煞入体上的控制,完全可以做到时时刻刻都是精准的。
至于高品质的阴煞之气,秦子凌有养尸环和聚阴棺材在手,根本不是什么问题,而且三个多月前,他还在三位冥使身上得到了十二颗阴煞珠,如今还剩下六颗。
高品质的精血,刚刚他就镇杀了邬峒,此人据金一晨说,极为残忍无道,不知道屠杀过多少无辜之人,可留着备用。而且以后以他准宗师的实力和多样化的手段,或镇杀四品异兽,或镇杀类似幽冥教冥使和邬峒这类无比残忍的魔道中人,已经不算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若换成邬峒,他自身加上应豹合起来的实力也就那个水平,镇杀这等强者根本都是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对于秦子凌而言,想要炼金尸,当务之急反倒是要寻到辛金阴煞地脉,让四首和猿大猿二开始尝试着引辛金煞气入体。
猿大、猿二三个月前,吸食了一部分冥使精血,又食用了几颗阴煞珠之后,经过一段时间吸收炼化,已经顺利突破成为了高阶银尸。
本来,秦子凌也没想过这么快就开始尝试炼制金尸。
他这次之所以亲自来承林县,其实是想见识一下尸魔宗的人,毕竟他融合了一部分厉墨的残魂。当然,承林县能源源不断生产出僵尸兵,十有八九在某个地方藏有阴煞地脉。
秦子凌此趟前来,也是存了收取阴煞地脉,补充养尸环的打算。
结果,秦子凌没想到在这小小承林县竟然意外斩杀了尸魔宗南定州分殿的护法邬峒。
从他身上得了尸魔宗基础功法,将他有些零碎的记忆连成片,知道了完整的金尸炼制之法,并且他还发现邬峒的应豹银尸已经出现了一点金芒。
显然,这承林县某个地方藏有的不是普通的阴煞地脉,而是可以用来炼制金尸的辛金阴煞地脉。
“现在这承林县有吕师弟帮忙管理着,我倒是没什么事情,还是我陪你走一趟吧。”郑星汉说道。
“大家族出身还是有优势啊,师兄以后有时间还是需要多读读书,也多向萧文辰他们请教。你不要小看了这些,认为跟武道没有关系。实际上很多事情都是相通的,你知识多了,见识多了,你以后看问题站的高度就不一样,在武道上也是能触类旁通,看问题会有大局观和深度,而不会像那些武徒只看到表面上的一招一式的变化。
这方槊郡终究是小地方,师兄大器晚成,潜力无限,迟早是要走出这方槊郡。但你的知识基础,还有年轻时形成的一些固定思想,会制约你以后的格局,会影响你发展的高度。所以,师兄要趁着现在,在方槊郡多多学习。”秦子凌闻言颇有些感触地说道。
“谢谢大师兄教诲,我会的。”郑星汉肃然道。
秦子凌笑笑,然后跟郑星汉一起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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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十六章 辛金煞气
承林县县城,北面十五里。
郑星汉和秦子凌各自骑着一匹云豹马来到了一座怪石嶙峋,草木稀疏的山岭脚下,陪同一起的还有包英俊,在外围一些则有腰挎佩刀,来自水月山庄的护卫把守。
此时正是中午,火轮一般的太阳当空悬挂。
但两人站在山脚下,却似乎感觉不到夏天的炎日,反倒有一丝丝阴冷的感觉。
“大,大,师兄,看,看到那个山洞了吗?”包英俊指着一个不远处正对着他们的山洞,问道。
《控卫在此》
有风从那山洞口呼呼地吹出来,便是那风给人带来阵阵阴冷。
“嗯。”秦子凌点点头,眼睛微眯了起来。
“那,那山洞里常年刮,刮着很是寒冷的阴风,这,这阴风有时候能把一些石头都冻裂了。尸,尸魔宗的人便是偷偷把,把人的尸体运进这洞里,过,过上一段时间再取出来,便,便成僵尸了。。”包英俊说道,依旧有些结巴, 但比起以前却要好了许多。
“这山洞确实邪门,里面刮得风很是阴冷。我进去探查过, 但进到两百米处就有些难以忍受, 风刮在身上就像刀子割在皮肉上一样疼痛。普通人要是走进这山洞, 走不了几米,恐怕就要受风寒, 大病一场了。”郑星汉接过话说道。
“这山下有阴煞地脉,这山洞是阴煞出口,越往里阴煞之气便越浓烈, 正常人进去肯定是难受的。这座山林木稀少,也是受此阴煞之气影响。”秦子凌解释道,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欣喜之色。
此山洞里吹出来的阴煞之气给秦子凌的感觉跟在三源山那寒潭里冒出来的阴煞之气有很大不同。
三源山后山寒潭里冒出来的阴煞之气给人最大的感觉是阴冷,死气沉沉,而这里, 除了阴森死气沉沉之外, 还有一股肃杀, 杀伐的气息。
风吹在身上, 不仅仅阴冷, 还有一种像刀剑要刺入身体的感觉。
“原来如此,怪不得尸魔宗能在这里源源不断地炼制出僵尸来。”郑星汉说道。
“行了,此处我已经知道。你们都把人撤了吧, 我进去探一探。”秦子凌淡淡道。
“要不还是把英俊留下吧?”郑星汉犹豫了下,建议道。
“谢谢师兄,没必要,我心里有数。”秦子凌说道。
“那好!”郑星汉点点头, 没再坚持。
很快,郑星汉等人离开了这座怪石山。
秦子凌进了山洞, 分出一道神魂卷了冥血炼魂旗藏在山洞口暗处。
走了大概五十米, 秦子凌看到一个阴煞之气出口。
此处阴煞之气并不浓烈,但对于炼制普通僵尸而言已经足够了。
尸魔宗的人在这里挖了个大坑,将阴煞之气引到这大坑里, 形成了阴煞养尸穴。
秦子凌只是看了一眼, 便继续往里走。
到了两百来米,也就是郑星汉所说的地方, 寒风果然如刀刃, 纵然以秦子凌强悍的体魄,也颇感不舒服。
秦子凌继续前进, 到了五百米左右,便到了头。
尽头处有一个地缝, 那地缝形状就像一只巨大的眼睛。
不断有浓烈的辛金煞气从这气眼中冒出来,充斥着尽头的洞穴,滚滚散散,不断凝聚成刀、剑、矛、斧、戟、戈等等各种兵刃。
秦子凌才刚刚踏入这片气眼中心区域,辛金煞气凝聚而成的各种兵刃便对着他呼啸而来。
秦子凌心念一动,应豹出现在他身前。
“叮叮当当!”
煞气凝聚的各种兵刃落在应豹身上,发出密集的金铁交击声音,应豹那如同披了厚厚银甲的身子表面立马就出现了许多印痕。
“这辛金煞气还真是厉害啊,怪不得纵然是高阶银尸,也得一点点吸煞入体,而且对根骨潜力要求也很高,否则稍有不慎就得受损。”秦子凌见状不禁大大吸了一口冷气。
不过很快秦子凌脸上就露出一抹庆幸的微笑。
“还好我有养尸环可以收取这辛金煞气,又有神魂法印跟猿大它们心神相连。否则要想将它们炼制成金尸,以后我不仅得每日窝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费时费力地操控它们炼煞入体,而且还得每日忍受这冰冷的刀剑加身啊!
果然每一行每一业都没有容易两个字啊。这魔门邪道,说起来走得是不折手段,毫无禁忌的掠夺捷径,但要想练到厉害的境地,也是非常不容易,要吃许多的苦头。”秦子凌心里庆幸感慨着,摘下了戴在右手小指上的养尸环,将它对准了地脉气眼。
心里默念法诀,看起来跟普通戒指一般大的养尸环,很快便散发出黑色光圈,这黑色光圈不断扩大扭曲,最终变成了一个巨口。
这巨口里面有一个个黑色的漩涡,深不见底。
巨口里的漩涡转动,洞穴里辛金煞气凝聚而成的各种兵刃便纷纷被卷入巨口漩涡,很快便荡然一空。
随着洞穴里的辛金煞气被扫荡一空,气眼里不断有辛金煞气逸出补充,又不断被巨口漩涡吸卷而走。
养尸环里,随着辛金煞气不断被摄入进来,正在发生着巨大变化。
原本养尸环中充满了黑色的阴煞死气,这些阴煞死气如同黑云黑压压低沉地笼罩在养尸环上空,现在上空又多了一团白色云雾。
这团白色云雾不断扩大,演变出各种兵刃,散发着阴冷的杀伐之气。
这团白色云雾正是辛金煞气。
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地脉气眼就不再往外冒辛金煞气。
秦子凌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气眼看了许久,才无奈地收起养尸环。
去年在三源山后山,那阴煞地脉,他用养尸环吸收了一个半多时辰,但这里却只是半炷香,数量上相差许多。
“怎么会这么少?难道已经被人收取过了?还是说这条辛金阴煞地脉本来就是迷你型的?”秦子凌自言自语着,人已经转身离开了这山洞地穴。
养尸环内,四首正仰着四个脑袋,张着鸟嘴,一缕缕辛金煞气就像一根根白线从白色云雾团中垂挂下来,落入它的鸟嘴。
很快,四首那四双看似空洞的眼睛里有幽火不断晃动,仿若被风吹动的残烛一样,随时要熄灭。
猿大和猿二依旧安静地躺在棺材里,吞吐着阴煞死气。
应豹也是如此。
猿大、猿二的根基还不够扎实,现在开始炼金身还有些早。
至于应豹,根骨比起猿大、猿二还有四首要差了一些,就这么点辛金煞气,秦子凌暂时不想浪费在它身上。
隔棺材不远之处,是邬峒的尸体。
四首它们前阵子已经饱饮过三个冥使的精血,暂时都不需要。
默默分出一道神魂,透过神魂法印,精准控制着四首的引煞入体,清晰感受到四首的身体正在不断经受辛金煞气的淬炼,正在不断变强,秦子凌少许的失望心情早就荡然无存,眼中流露出来的满是期待之色。
金尸相当于宗师的存在,尤其他的金尸是完全受他控制。
一旦四首进化为金尸,就跟他拥有一个宗师分身没有多少区别。
所以,现在四首在炼金身,换一种角度上讲,其实也是等同于他在尝试突破成为宗师。
而实际上,若按他现在的修炼进度,要突破到宗师境界,肯定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炼尸一道终究是旁门左道,借助的也是外力,在起步阶段,为了保命和尽快积累原始资本,所以要多多依仗。但最终打铁还需自身硬,我绝不能因为四首已经开始炼金身便自满,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很快,秦子凌便心生警惕,暗暗警告提醒自己。
……
时间转眼已经是十月。
离萧箐攻破承林县已经过去两个月。
天气渐渐转冷,风起时,落叶纷飞,多了一丝秋天的萧瑟。
乌阳山,秦子凌闭关修行的那个山洞,此时却是炎热如火炉,热风呼呼地在山洞里流转。
热风中,秦子凌赤膊着身子,不断运劲挥掌。
整个身子随着运劲挥掌,有火焰虚影不断从他身上显现,在周身不断变化,形成一具火焰赤甲,将他衬托得说不出的威严。
每一掌挥出去,便仿若有火焰从掌心喷出,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巨掌虚影。
这火焰巨掌虚影重重落在洞壁上,洞壁岩石都被烧红软化了,落下一个大大的手掌印。
“呼!”秦子凌缓缓收掌,往下虚压,长长吐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寒铁劲,我食用化螭血肉之后,很快就一路修炼到了极限。叠浪劲用了两个月就突破到了化劲极限,但青龙玄木劲却用了半年才达到极限。
现在这‘金刚烈焰劲’已经修炼了两个月,甚至我把从龙啸天那边得来三罐火属性的炼骨秘药尽数都吃掉,其中一罐还是用四品中阶异禽焢炎鹤炼制而成的秘药,但感觉离极限还相差很远。
看来想要加快进度,光靠大量进补,闭门修行还是不行,还是需要实战磨炼。异兽最是凶猛,喜欢直来直往硬碰硬厮杀,最是适合磨炼武道,锤炼体魄。不若我去找山谷里那头不知名异兽进行实战磨炼?”
秦子凌目光下意识地朝通向乌阳山深处的山洞方向望去,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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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十七章 生死磨砺
秦子凌被自己心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胆想法给吓了一跳,心跳都有些加速。
“不能飘,不能飘啊,那家伙可是五品异兽,别实战磨炼成了送死一战啊!”秦子凌重重摇了摇脑袋,想把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给甩出脑袋。
但很快,秦子凌就停止了摇头,目中的摇摆不定渐渐变成了坚决。
“想要打破极限,没有生死威胁的实战又能起到多少效果?我要的不就是这样的实战磨炼吗?否则又何必舍近取远,干脆放四首它们出来跟我对战就可以了?又或者去金剑山找老师也可以啊!
况且,四首日夜吸煞入体淬炼,又吸食了邬峒的精血之后,体内的骨骼现在都已经仿若渡上了一层黄金,体表也出现了不少金色斑纹,实力纵然达不到准宗师级别,恐怕也差距不远。
再加上暗天和猿大它们三头银尸,合起来的战力就算达不到宗师级别,应该也不会相差太大。而且暗天是神魂之体,可聚可散可飞,变化无穷,应豹和四首都能飞。我真要有大危险,便派它们帮忙挡一挡。如此,既能起到生死磨炼的效果,而且在生命上相对而言也有一定的保障!”
……
一刻钟之后。
乌阳山脉深处,某个湖泊山谷。
一尊通体黑气缭绕的魔头,手中握着一柄三戟叉朝湖泊南面飘飞而去。。
然后很快,一道震天响的咆哮声从南面山岭响起。
一头样子像牛,全身白色,独角独眼,四蹄, 尾巴如蟒蛇尾巴,末尾分叉的异兽从山林中冲了出来, 直接一头撞向暗天刺杀向它的三戟叉。
“轰!”一声响。
暗天整个身子连同手中的三戟叉全都爆了开来, 化为漫天黑气四处飘飞, 好一会儿才在空中重新汇聚,显出暗天来。
只是这一刻的暗天身子明显淡薄了不少, 身上不时有黑气飘逸而出,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高空上,秦子凌看着这一幕, 脖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一股寒气从脊背直往上冒,心中的决定开始动摇起来。
这头异兽的强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但很快,秦子凌还是手握裂天刀纵身而下。
“杀!”
乌黑的裂天刀瞬间爆发出黑、白、青、赤四种颜色交融在一起的刀芒。
刀芒喷吐出有二十多米,虚空被生生撕裂。
“哞!”异兽怒吼, 独角对着秦子凌劈砍而来的裂天刀直接冲撞而去。
“嘭!嘭!嘭!”刀芒一碰触到异兽的独角, 节节爆炸了开来, 发出耀眼的光芒, 气浪朝四周冲去,树木都直接拦腰折断,倒了一地。
秦子凌双手紧握裂天刀,手臂肌肉纠结在一起,青筋根根暴起,双脚不断往后滑动,在地上犁过两道长长的深沟。
裂天刀喷吐出的劲力刀芒急剧爆开和被不断压缩, 在裂天刀刀锋前形成一个光球, 裂天刀则被举在半空愣是落不下来。
“杀!”秦子凌见状怒吼一声, 上身的衣服都猛地爆炸了开来,露出一身如钢铁铸就的身子, 上面一条条肌肉就像一条条蟒蛇在身上盘绕, 胸口那道图纹在皮肤下猛地亮起。
“轰!”刀锋前被急剧压缩的劲力光球猛地炸了开来, 裂天刀终于劈下, 结结实实劈砍在了异兽独角上。
“当!”一声巨响。
秦子凌整个人都往后飞了起来,虎口开裂, 更有一股无比冰冷中带着锐利的力道就像锥子一样顺着裂天刀往秦子凌体内钻去。
只是瞬间, 秦子凌体内四种劲力奔涌,在体内形成一股股力量洪流,将那无比冰冷锐利又极为强大的力道缠绕住,然后猛地一绞,将它化解。
“痛快!痛快!”
虽然被异兽独角这么硬碰硬一撞, 秦子凌浑身说不出的疼痛难受,如同普通人被发疯的斗牛给撞上一样,但却也让秦子凌再一次体验到了曾经为了锤炼全身铁皮所承受的痛苦。
同时,这一击,也让秦子凌嗅到了一丝死亡的危机,让他整个人都亢奋起来,精神高度紧绷集中。
从重生以来,他一直都是苟着,行事小心翼翼,没有把握的事情,很少出手,所以生死的磨砺其实很少。
纵然上次进龙脉之地,还有后来跟龙啸天的一战,其实秦子凌都是有很大的把握。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是直接面对五品异兽,没有苟,也不会去动任何心思算计。
秦子凌双脚才刚刚落地,便看到异兽已经四蹄一纵,跃起三四十米高,如一道白色的闪电一般对着他再次冲撞而来。
“好家伙!”秦子凌瞳孔猛地一缩,顾不得压制体内动荡的劲力,金、木、水三种真力一起迸发,在空中凝聚成一巨木、巨剑和一座冰山对着异兽砸去。
“嘭!嘭!嘭!”真力凝聚而成的巨木、巨剑和冰山一碰到异兽身上,直接就炸了开来,根本伤不到它丝毫,仿若它全身都是钢铁铸就一般。
不过借助真力,秦子凌终于得到短暂的回力缓冲时间,裂天刀再次举起对着异兽劈砍而去。
“当!当!当!”
密集的巨响在山谷里不断响起。
一团团光芒就像绚丽的烟花一般,不断在山谷里炸开。
两者的实力相差太大。
每一次的交击,秦子凌都是直接被打飞。
但秦子凌全身的血液是沸腾亢奋的,这种完全被压着打,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感觉,深深刺激到了他,但同时,他的脑子在这一刻却是出奇的冷静清醒,神魂在这一刻如老僧入定一样盘坐在泥丸宫,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似乎忘掉了所有的一切,只有眼前的异兽。
异兽的速度太快,秦子凌的裂天刀大多数时候只能来得及抵挡,无法有更多的变化躲闪。
但他却渐渐地能在电光火石之间,捕捉到异兽的攻击轨迹,力量的薄弱处,在刀法上的运用上做出了非常细微的变化。
这种在危急中寻找机会和学会应对变化,让秦子凌沉浸在其中,甚至秦子凌都忘掉了四首它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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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十八章 快速突破
“轰!”秦子凌躲过了异兽最坚硬锋利,最有力的独角,却没能躲过它的肩头,被狠狠撞飞。
人在半空中,秦子凌感觉太阳说不出的刺眼,虚弱无力和浑身要散架一般的疼痛一同涌上来。
若不是泥丸宫里的神魂还静静端坐着,让他整个人的神志说不出的清晰,甚至能清晰地反映外界的任何变化,使得世界的色调都变得格外丰富起来,秦子凌都要怀疑自己马上要死了。
“嗷!”异兽望向不断往后飞起的那道身影,独眼透出嗜血的目光,四蹄纵跃,如闪电一般追击过去,两道白色的气息从它的鼻孔里喷出,竟然在空中凝聚成两道匹练朝秦子凌缠绕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暗天和应豹同时出现在半空中。
暗天的三戟叉猛地朝异兽刺去,应豹的两爪则朝两道白色匹练狠狠抓去。
“轰!”暗天再次直接爆开,化为缕缕黑气四处飘散。
“嘶啦!”应豹狠狠抓断两道白色匹练,但还没等它来得及躲闪,一道白色闪电已经划过来。
“当!”一道金铁交击声响起,应豹整个被撞飞。
异兽却只是身影稍微缓慢了一下,但很快就再次以极为恐怖的速度冲向秦子凌。。
一团黑雾罩向异兽。
“嘶啦!”一声,异兽的独角穿过黑雾就像尖刀割开锦帛一般,转眼间便冲出幽雾瘴。
两把门板大的弯刀在它冲出来之际,一起看向它。
“当!当!”两声,弯刀被反弹回去。
一而再,再而三。
异兽的去势终于被止住。。
一双银爪在阳光下折射出点点金芒落下,一把将秦子凌扣抓住,双翼猛地煽动,往高空飞去。
异兽见到口的猎物要走脱, 愤怒不已,四蹄猛地一蹬, 如同一颗巨大的炮弹冲天而起, 竟然一下子蹿到百多米的高度, 但已经迟了一步。
“真是厉害啊!这特么的不会是五品中阶异兽吧?我全身劲力,真力甚至图纹之力都用上了, 还有神魂相助,可以让感官敏锐无比,力道变化控制精准, 应该差不多有准宗主的战力,但在它面前竟然也只能支撑七八十个呼吸的时间。
不过真的过瘾啊!我感觉整个人各方面都有了不一样的突破,肉身之力、五行之力,还有神魂,似乎多了一种越发紧密玄妙的联络, 而且我感觉到神魂经过这一战被磨砺得凝炼如钢, 锋利如刀, 很有可能会在近期突破到分神中期。
怪不得刘小强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整个人竟然开了窍。萧箐两次散劲之后, 每一天的实力进步都让人吃惊。生死间的徘徊确实是最磨炼人的, 也最能激发人的潜力。看来我这一步是走对了。虽然真的很危险, 但越是危险, 却越是能磨砺我,尤其肉身和精神方面受益最大。”
随着越飞越高, 看着地面异兽渐渐变成了一个小白点, 但依旧能清晰感受到那滔天凶猛气势,秦子凌心绪万千, 既有害怕, 又有兴奋,还有期待……
非常复杂!
……
接下来,秦子凌每天都要去山谷挑衅那头异兽。
每一次都打得极为凶险。
每一次,秦子凌都是耗尽了全身的力量,都是靠四首及时出现方才极为惊险地逃离异兽的追杀。
但秦子凌在气血境时打下了无比扎实的根基, 三道同修, 养尸环中又不乏异兽血肉进补,愣是在第二天又是生龙活虎,满血复活。
时间一天天过去, 秦子凌能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凭借被磨砺得越发锋利敏锐的精神力,渐渐能在异兽那恐怖的攻击速度之下, 有了躲闪和寻找机会反击的能力。
时间转眼过去了两个月,已经是十二月。
天气真正开始寒冷起来,雨打在身上是刺骨的寒冷。
乌阳山脉,秦子凌潜修的山洞却很是炙热。
秦子凌隔空一掌打在山洞岩壁上,岩石发红,就像冰雪一样不断融化,竟然落下一个半尺多深的掌印。
“四个月,比‘青龙玄木劲’还要提前两个月突破到极限!而且我的神魂也终于突破到分神中期,不仅神魂变得更凝炼,而且可分化为九九八十一道神魂。
水系真力停滞在两百七十道黑蛇虚影之后就彻底不动,目前看来这是我在水系真力境界上的极限。木系真力现在是一百八十六道,还在提升,看来还是有不小提升空间。金系真力起点低,进步最快,现在已经是一百四十道金蛇虚影,后面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生死磨炼,果然是最有效的修行之道!若没有这般每天不断的生死磨炼,尤其面对比自己实力强大许多的强者的死亡威胁,‘金刚烈焰劲’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突破到极限,神魂方面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突破,炼气一道上的进步也肯定没那么快。
这两个月的生死修炼,恐怕都足以抵得上我正常的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苦修啊!也就我手段多,根基无比扎实,在生死关头能有办法逃出生天,别人恐怕想进行这样高强度的生死磨砺都没有机会啊!
不过,经过这两个月跟这般强大的异兽生死对决,就算我不动用魔道和神魂手段,单凭自身的武道和炼气一道,应该也不会输给准宗师了吧。真要动用银尸、暗天还有神魂等手段,应该能跟宗师拼个生死吧。
但宗师人物具体有多少实力都是我凭空想象,那头不知名异兽其实我也不知道它具体属于多少品阶,要想印证,改天还是需要抽空去一趟金剑山,跟老师切磋一番。老师是西云州宗师之下第一人,现在已经恢复了实力,跟他一切磋就一清二楚了。而且我现在‘金蛇庚金诀’已经达到了真力境界,也该去金剑宗的七杀剑窟看看。”
看着石壁上落下的半尺多深的掌印,秦子凌惊喜之余,一时间想了许多。
就在这个时候,秦子凌心头悸动了一下。
秦子凌脸色微变,然后下一刻便如鬼魅一般飞出了山洞。
进入乌阳山脉之前,秦子凌分别留了两块玉符给邵娥和萧箐。
这两块玉符里他都留下了一道神魂法印,只要她们捏碎这玉符,他便能立刻感应到。
刚才他便是感应到留给邵娥的那块玉符被捏碎了。
山洞外的山谷,立着一只双翼血红色的巨鹰。
此时它正用它那对锋利的黑色鹰爪扣着一只巨蟒,锐利的鹰喙正在一下一下对着巨蟒啄食。
这巨鹰正是血苍鹰。
秦子凌在山洞另外一头的山谷里抓捕而来的。
抓捕了这只血苍鹰之后,秦子凌先是一顿狠揍,然后借着它虚弱之际,隔三差五施展神魂之术驯化调教。
现在这只野生的血苍鹰经秦子凌调教之后,不仅非常顺服,敬他如人族敬神明一般,而且似乎因为秦子凌经常用神魂之术驯化调教之故,那双原本嗜血残忍的锐利鹰眼多了点灵性。
秦子凌身子还在半空中,血苍鹰已经展翅腾空而起,托住了他。
再然后血苍鹰便如一道红色闪电朝方槊郡的方向划去。
秦子凌这只驯化的野生血苍鹰比起龙啸天那只从小豢养长大的血苍鹰要大一号,速度也快了近一倍。
秦子凌骑在上面,风驰电掣,穿过层层云雾,不过片刻功夫便已经飞到方槊郡的上空。
秦子凌找了个地方,飞身落下,从养尸环里取出一大块四品下阶异兽黑泽鳄的血肉放在它的鹰喙之下,然后拍了拍血苍鹰的脑袋,轻声道:“回去吧。”
血苍鹰用嘴巴叼了那块血肉,展翅而去。
这些日子,秦子凌在山洞里隔一段时间就会捕杀一头四品异兽进补。
他现在实力强大,手段又多,人都无需出山洞便能捕杀异兽。
在这点上,就算宗师人物都没他那么厉害。
如果说术业有专攻,在捕杀异兽这点上,秦子凌便是有着“专业”优势的专业人士。
不过虽然捕杀异兽对于秦子凌而言相对容易,冒的风险也小,但现在秦子凌基本上不大会再特意给水月山庄那边输送异兽。
水月山庄真正要成长起来,最终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秦子凌已经给他们打下了基础,接下来就是他们自己去经历风雨,发展壮大,反哺给秦子凌,并且像以前的秦子凌一样给他们后面的人打基础,让这个团队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当然,秦子凌有着其他宗主所没有的优势,在适当关键的时候,他还是会借自己的优势,给水月山庄输送一些高品质的修行物质。
很快,秦子凌来到安河村。
虽然现在整个方槊郡从某种程度上讲,其实都已经掌控在秦子凌的手中。
在方槊郡,秦家其实没必要再像以前那样低调。
但崔氏这段时间下来,一心向道,喜欢清静,不喜喧闹,也念旧。
所以崔氏依旧住在秦家老宅,并没有搬去水月山庄。
当然秦家老宅还是翻修了一番,现在看起来多少有了些当年的兴盛样子。
不过家里并没有新增奴婢仆人。
秦子凌还没到秦家,便看到邵娥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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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十九章 再去清河郡
邵娥在一个月前,已经炼骨成功,现在是炼骨初期大武师。
“少爷,您回来啦。”邵娥连忙扭着她的妖娆水蛇腰,迎了上去。
“发生什么急事了?”秦子凌一边随着邵娥进屋,一边问道。
“老夫人想去一趟清河郡。”邵娥回道。
“她最近不是一直都静心吐纳炼气吗?怎么会突然动了去一趟清河郡的念头?”秦子凌闻言问道。
这才明白过来,邵娥为何会捏碎他给她留的玉符。
“昨日有清河郡来人给老夫人带了一封信,老夫人看了信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又问起您在哪里?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我说您在闭关修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返回。。她便越发心神不宁,今早跟我说,她今日就要动身去一趟清河郡。那清河郡强者如林,我担心护不了夫人周全,这才赶紧通知您。”邵娥回道。
“好,我知道了,你去水月山庄调一辆马车过来。既然我娘今日就想要去一趟清河郡,那就今日去吧。”秦子凌说道。
“是。”邵娥微微躬身,然后犹豫了下,请示道:“是否用云豹马拉车?”
“用云豹马,最好的车。”秦子凌不假思索地回道。
“是,我明白了。”邵娥再次躬身,眼眸里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她很清楚秦子凌素来低调,哪怕他现在是整个方槊郡的幕后之主,但也几乎不在人前高调显露。
所以到目前为止,真正知道秦子凌身份的,除了水月山庄的一些主要人物、萧家和吕家少数几个人,其他人其实都不知道, 顶多也就知道秦子凌是左乐的弟子,跟沈修谨等人一样都是凝劲或者运劲的武师。
邵娥离去后, 秦子凌敲开崔氏房间的门。
崔氏开启门, 秦子凌发现她的眼眶明显有些发红, 似乎落过泪。
“娘,发生什么事情了?”秦子凌关心地问道。
“你外公的身体很差, 估计熬不过这个年关了,我想回一趟清河郡,去看他一看。”崔氏回道。
“我已经安排邵娥去准备车子了, 您不要担心。”秦子凌宽慰道,心里倒是没有担心和感伤。
对那位从未某过面的外公,别说他了,就连这具身子的原主人都谈不上有一点感情,要说有, 那也是怨气居多。
因为从小到大, 崔氏就没提起娘家的事情。
“我不担心, 只是想去见他最后一面。”崔氏说道。
“要不您跟我说说外公外婆他们的事情吧?”秦子凌说道。
“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 没什么好说的。”崔氏回道。
“既然娘不想再提起, 那就让它过去吧, 我现在去让杜嫂准备一下。”秦子凌轻声说道。
“嗯。”崔氏点点头。
……
很快,一辆由两匹云豹马拉着的豪华马车从安河村出发, 转入官道,然后一路往方槊郡的方向而去。
赶车的是一位两米多高, 如同铁塔一般的强壮大汉。
这强壮大汉自然就是刘小强。
刘小强依旧只是运劲武师, 还没能真正领悟到劲力变化的诀窍。
车厢内, 坐着崔氏, 秦子凌和邵娥三人。
崔氏炼气已近两年,虽然起步时年龄偏大, 但近两年来,每日吃的都是灵米, 时不时还会吃一些灵丹妙药,木属性的异兽血肉, 这些资源加起来,就算培养一位真元境界的大炼气师都足够了。
所以短短不到两年时间,她在一个月前终于勉强在丹田内修炼出一道绿树虚影,成为一名炼气师。
以她这个年龄开始修炼,这个速度,在西云州的炼气界中绝对算是非常快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 谁让她有一位财大气粗, 手段诸多,综合实力都已经能堪比宗主的儿子。
秦子凌亏待谁都不可能亏待自己的母亲!
现在,崔氏头上的白发只有零星几根,脸上的皱纹几乎消失不见,虽然穿着比较简约,头上只戴着秦子凌给她买的那根样式古雅,值不了几个钱的银制发簪,但整个人举手投足,一言一笑之间,不经意间便透出一股养尊处优的雍容贵气和淡雅出尘气质。
邵娥坐在崔氏边上,脸上的丑妆已经卸掉。
炼骨境界大武师的气质再配上她天生艳丽的容颜和魔鬼般的身材,别说刘小强刚看到邵娥真面容时,整个人目瞪口呆,脸都涨红了,就连秦子凌也都恍惚了一下。
方槊郡现在是一派兴盛,百姓安居乐业之象。
虽然现在是冬天,官道人来车往甚是繁忙。官道两边曾经荒废的村庄,现在已经重新恢复了人气,有笔直夯实的道路由官道通向各个村庄。
每两三个村庄间,便会有一个学馆。有些大的村庄,会单独拥有一个学馆。
现在正是放学时间,可以看到有小孩从学馆里走出来,一路朝家的方向嬉闹奔跑。
崔氏很久没有出远门了,坐在车厢里不时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象,不禁大为感慨道:“这是太平盛世之象啊,真没想到萧箐竟是这般有大作为的女子,短短半年多时间竟然就让方槊郡发生了如此巨大变化!早知道,娘去年就应该让你和她拜了堂。现在她已经是郡守,你和她之间有些不般配了啊!”
秦子凌闻言露出一脸错愕的表情。
要想富先修路,村村修路之事自然是他提出来的。
还有村村办学馆之事,当然也是秦子凌提出来的。
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比这个世界任何一个都明白教育的重要性,而且他也没有这个世界所固有的尊卑等级概念,他心里还是存着一个人生而平等,人人都能接受教育的美好理想。
当然还有方槊郡许多的改变,也是秦子凌在幕后提出来的。
可以说萧箐这位郡守,实际上是秦子凌思想理念的执行者和贯彻者。
至于钱财方面的支出,萧箐大肆剿匪,后来又抄了庞家、林家还有承林县的虞家,得了巨大的财富,暂时足以支撑这些改革。
当然财政收入方面,秦子凌也提了许多建议。
得益于另外一个文明世界正处于网际网路资讯爆炸时代,也得益与他后面几年的轮椅生涯,涉猎极广。
所以让秦子凌发展一个城市,他估计不行,但理论方面,这个世界恐怕还真没什么人能比得上他。
《基因大时代》
到现在,秦子凌想起当他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改革发展方槊郡的方案给萧箐时,萧箐那精彩的表情,都难免有些自鸣得意。
当然,他的不少设想都是超时代的,并不适合方槊郡,所以最终进入实际实施的都是经过萧箐和她的幕僚班子商议删减修改过的。
但核心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来自秦子凌的。
这些幕后之事,一直在家里潜修,大门不出的崔氏自然是不知道的,秦子凌也不会专门跟她说这些事情。
邵娥倒是多少知道一些,也知道方槊郡现在幕后之主是秦子凌。
所以邵娥见崔氏竟然担心起儿子配不上现在如日中天的萧箐,表情变得很是微妙,一双媚眼看着秦子凌,想笑又忍不住没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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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章 她说要见老爷一面
秦子凌偷偷瞪了邵娥一眼,然后斟酌了一下对崔氏说道:“娘您放心,萧箐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肤浅女人,她是个重情义的好女子,私底下我和她经常来往的。只是她知道您一心清修,不想被人打破平静生活,她如今身份非同寻常,所以最近才没来看望您。您要想见她,等回去后,我跟她说一声,她肯定会扔下一切政务来陪您喝茶聊天的。”
他和萧箐的关系很微妙复杂。
要说萧箐是靠他扶起来的,对萧箐未免不公平。
她两次散劲,又两次起来,这份坚毅的性格和勇气,根本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
还有她做事情也很有远见和大局观,这些也不是一般女子能比。
所以萧箐能有今日,离不开他的帮助,但跟她自己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秦子凌倒是不好跟崔氏吹牛说,萧箐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所以便干脆趁势夸一下萧箐,让她在母亲面前再加点印象分。
邵娥闻言明显愣了一愣,然后看秦子凌的目光很快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的男人大多数有着大男子主义,像秦子凌这样扶持起萧箐,换一个男人恐怕早就飘上天,在自家娘亲面前肯定要狠狠自夸一番。
但秦子凌不仅没拿出来自夸,还往萧箐脸上贴金, 这让邵娥错愕之后,心里只有肃然起敬, 和暗暗叹息自己已经是糟粕之躯, 否则若还留着清白身, 无论如何也要争个通房丫头的身份。
“好!好!这萧箐真是不错啊,有爱民之心, 有大才,又有情义,你以后可不能辜负了人家, 否则娘定然不轻饶你!”崔氏闻言满脸欣慰道。
“娘您放心,儿子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秦子凌说道。
崔氏闻言开心地笑笑,然后又不时对着外面指指点点。
……
清河郡城。
内城西,飞燕巷。
一座占地颇广的府邸。
朱红大门, 门前左右摆放着两个两三人高的石雕兽, 立着浑身散发着彪悍气息的家丁门卫……
这一切都显示着, 这是内城一个颇有势力的大户人家。
在这座府邸, 东南方向的一座院落里, 此时庭院里落满了发黄的枯叶,给人说不出萧瑟的感觉。
房间里,炉火烧得很旺, 一个老人躺在一张木床上, 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一脸枯瘦, 嘴唇毫无血色, 整个人缩在棉被里面, 仿若炉火和厚厚的棉被还是不能给他足够的温暖。
一位背有些佝偻的老者立在他边上。
“阿福啊,我看我是挨不过这个年了!我那可怜的女儿崔筠来了没有?”床上的老人颤抖着嘴唇,有气无力地问道。
“回老爷, 老奴已经托人去打听到大小姐下落,并给她送了信,估计过上些日子她应该就会来的。”佝偻老者回道。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们母女了!”老人闻言眼角滚落下两滴浑浊的眼泪。
“老爷当时也是没办法啊!”佝偻老者说道。
“怎么会没办法?是我太懦弱了, 如果当年我坚持不答应……咳咳咳!”老人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老爷,您不要激动, 不要激动。当年那件事真不能怨您,您当年要是不同意, 事情只会更糟糕。至少后来小姐健健康康地成长了,也顺顺利利地嫁到了方槊郡。”佝偻老者连忙上前轻轻拍抚老人的胸口, 轻声宽慰道。
“是啊, 至少崔筠健康成长了,至少她远嫁方槊郡了,可我这个父亲又为她做了什么?”老人满脸自嘲地说道。
佝偻老者暗暗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坤成他们呢?你托人带信给他们了吗?他们就住在城外,怎么到现在也没有来?”老人沉默一会儿,又问道。
佝偻老者犹豫了下,低声回道:“等天黑了,老奴就带他们进来。”
老人闻言浑身突然颤抖起来,枯瘦得如同鸡爪一样的手抓着床单,青筋根根爆起。
“你,你给我去把文红凤叫来!”老人几乎是用吼的声音说出这句话。
佝偻老者面露难色。
“柏瀚,你叫我有什么事情?”
正在这时,门被推了进来,走进来一位身穿华服,头戴华贵的珍珠步摇,表面年龄看起来大概在五十岁左右的女子。
看到这女子,崔柏瀚一对浑浊的老眼明显透射出愤怒之色,但很快又黯淡了下来,转为了无奈和哀求。
“红凤,我已经时日不多了,看在这么多年的夫妻份上,你就权当可怜我,让我见一见其他的子女好吗?”崔柏瀚求道。
“那些贱女人生的子女也配称为你的子女吗?崔柏瀚你要记住,我生的孩子才是你的子女,其他的都是野种杂种!你就没必要见他们了。”文红凤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崔柏瀚干枯的老手,轻轻抚摸着,面带微笑地说道。
“红凤,坤成他们我不见了,你让我见一见崔筠行吗?”崔柏瀚浑身颤抖着,但很快又压制住,哀求道。
“柏瀚,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忘不掉南雅诗那个女人吗?”文红凤轻声问道,眼眸深处透射出刻骨的怨恨和嫉妒。
“我已经忘掉雅诗了,而且这么多年,我都遵守当时的诺言,没再去见崔筠,也不曾过问她的事情。但崔筠终究是我的女儿,又远嫁他乡这么多年没见过面,我临走前若不能见她一面,实在是难以瞑目啊!”崔柏瀚说道。
“柏瀚,你不要再骗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偷偷留着那个女人的画像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最开始几年你每年都托人寄送财物去方槊郡吗?好在我都命人拦下了,否则不便宜了那个野种吗?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崔筠十多年前曾因为丈夫重病来过这里,不过那时你刚好不在家,所以我就命阿福出面把她打发走了,说你不想见她。我想,这应该没做错吧。你答应过我的,让崔筠远嫁他乡,不再见她,我则放过她。这么多年,我可是一直都没找过她麻烦。”文红凤继续轻轻抚摸着崔柏瀚的手,面带微笑道。
“阿福,你事后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件事?”崔柏瀚看向站立在边上的阿福。
“老爷,老奴就算说了也只能徒增您的痛苦,况且……”阿福看了一眼坐在床沿上的文红凤,面露苦笑,欲言又止。
崔柏瀚痛苦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许久,崔柏瀚又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还依旧坐在边上,轻轻抚着他枯瘦老手的妻子。
“红凤,你要怎么样才肯让我见崔筠一面?”崔柏瀚问道。
“怎么样都不行。”文红凤面带微笑回道。
“你真要我死不瞑目吗?”崔柏瀚问道。
“那你就死不瞑目吧。”文红凤说着放开了崔柏瀚的手,站了起来。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这个恶魔,我,我怎么会遇到你这种女人,你,你……咳咳!”崔柏瀚剧烈咳嗽了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你,都这个样子了,还这么激动干什么?”
文红凤见状又重新坐回去,轻轻拍抚着他的胸膛。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文红凤是个无比温柔的妻子。
这一幕看得阿福寒毛都根根立了起来,看向崔柏瀚的目光充满了无奈和愧疚自责。
“滚!你给我滚!”崔柏瀚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将她推开。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文红凤站了起来,微笑着说了一句,然后看向阿福道:“阿福,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服侍好你家老爷,不要再弄什么么蛾子,否则我就只好成全你们主仆情深了。”
“是!”阿福弯下了佝偻的老背,眼中满是无奈和悲伤。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一位管家模样的男子轻轻推门进来。
“什么事情?”文红凤看向男子。
“是,是……”男子看了一眼床上的崔柏瀚欲言又止。
“有什么不好说的,说!”文红凤冷声喝道。
“是!”男子浑身打了个激灵,然后躬身道:“崔筠来了,她说要见老爷一面。”
一听到这话,蜷缩在棉被里面的崔柏瀚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道:“崔选,快,快叫崔筠过来。”
崔选没敢应声,只是看着文红凤。
“崔选,你也是多年的老管事了。这些事情还需要特意跑来请教的吗?让她走!就说老爷不想见她!”文红凤脸色陡然冷了下来,斥喝道。
“红凤,你不能这样,你……咳咳!”崔柏瀚激动之下,一口气提不上来,剧烈咳嗽了起来。
“小的知道,只是,只是……”崔选吞吞吐吐道。
“只是什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文红凤冷声质问道,身上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压得崔选额头直冒冷汗。
“崔筠小姐她是乘坐云豹马拉扯的马车来的,而且那拉车的车伕看起来很是高大强壮,气血澎湃汹涌,气度威猛,十有八九是劲力武师。”崔选连忙道。
“是吗?”文红凤闻言面露一丝意外惊讶之色,但很快就阴沉了下来,甚至透出了一丝狠厉狰狞之色,道:“真没想到,她竟然时来运转,混出了点模样来了。不过这样也好,她既然送上门来,那她的运道也就到此为止了!”
说罢,文红凤衣袖一甩,往门外走去。
不过到了门边,她又猛地站住,头也不回地冷声道:“阿福,看住你的老爷!他要是踏出这房间一步,我拿你是问!”
“是,夫人。”阿福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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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一章 交给我亲自来处理吧
崔宅。
一位管事打扮的男子引领着四人走在一条长长,笔直通向厅堂的青砖石路上。
青砖石路两边的庭院纵然是冬天,还有应季的鲜花盛开,又有常年绿的树木葱葱郁郁,让人感觉不到冬天的萧瑟,只有豪门大户人家的兴盛繁华。
秦子凌和母亲崔氏并肩走在管事后面,两人的身后亦步亦趋跟着邵娥和刘小强。
在前头领路的管事,时不时要借着回头引路的机会,偷偷瞄邵娥一眼,暗暗只吞口水。
“子凌,等会一定要记住,一切事情都由着娘来做主,你不要轻举妄动。”走在青砖石路上,看着四周又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崔氏目光复杂中带着一丝不安和担忧,想了想,压低声音再一次叮嘱秦子凌。
“娘,放心吧,我知道的。”秦子凌回道,只是眼眸深处有点冷。
他现在已经知道,这宅子的主人崔柏瀚是他的外公,是清河郡四大望族之一崔家的旁系家族的老爷,跟崔家主家的老太爷崔柏明是同辈。。
按理而言,崔柏瀚是这旁系家族的家主,地位崇高,他母亲是他的女儿,远道过来拜访他,就算是庶出子女,看门家丁也是绝不敢怠慢。
但刚才看门家丁却拦住了他们,过了许久方才放他们进去。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禀告夫人。”把四人引到厅堂,管事的也没请四人落座,更没有命人奉上茶水点心, 只是交代了一句,便转身离去。
“娘, 您坐这里。”秦子凌扶着崔氏的手, 把她引到主宾的位置, 说道。
崔氏面露一丝犹豫之色。
“娘,不管如何您是外公的女儿, 况且我们也今非昔比了,没必要这么拘谨。”秦子凌轻声说道,眼眸深处的寒意更浓了一分。
虽然崔氏不肯重提往事, 但以秦子凌的眼力又岂会判断不出来,当年母亲在这里的卑微?而且平时肯定也没少欺凌!
不过他现在不急着翻桌子闹事,这里毕竟是他母亲的娘家,肯定要把事情弄清楚了,再做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因为母亲不是他。
他自己受点屈辱, 没关系, 大不了暗暗用点手段剪除了事。
就像当年那个南宫越, 再怎么蹦跶又能如何?到头来也就只是一刀了结的事情。
但他母亲不一样。
她的委屈, 她的屈辱,一旦等他弄清楚了, 做儿子的肯定是要光明正大地帮她讨回来,绝不可能偷偷摸摸, 暗暗地讨还!
崔氏看了一眼儿子, 心神稍安,依言落座。
秦子凌见状笑笑,挨着母亲下首坐下。
邵娥和刘小强, 则分别站在崔氏和他的身后。
很快,有脚步声从厅堂后的屏风传来。
人数不少。
很快, 一群人簇拥着文红凤走了进来。
崔筠看到文红凤走出来,连忙站了起来。
秦子凌见状跟着站了起来。
“胆子不小啊, 儿子都带来了, 看来确实是长本事了,你难道忘了, 当年你出阁时,我怎么跟你说的, 你又怎么回答我的吗?”文红凤目光在崔筠脸上打了个转,又落在秦子凌身上,说道。
“老夫人, 打扰了。我只是想见我父亲最后一面,见过后, 我马上就走。”崔筠不卑不亢道。
“行,向我磕三个响头,然后再在自己的脸上划两刀,我讨厌你这张脸,因为它让我想起了你的那个贱人母亲!”文红凤高高在上地看着崔筠,就像一个无比邪恶刻薄狠毒的女王一样。
“大胆!”
“放肆!”
几乎同时,邵娥和刘小强已经跨步上前,瞪目怒喝,浑身气血涌动,强大的气势迸体而出,朝着文红凤等人压迫而去。
文红凤和簇拥着她的众人俱都脸色大变。
文红凤更是下意识地后退到众人的身后,体内真力涌动,一圈圈带着绿色光晕的气流在周身萦绕,一柄碧绿的飞剑几乎同时激射而出,悬浮在她的身前。
文红凤赫然是一位真力后期境界的炼气师,而且修炼的还是碧木长青功。
随从们则纷纷挡在文红凤面前,全身气血涌动,双目警惕中带着一丝战兢地盯着邵娥和刘小强。
两人刚才跨步上前,迸体而出的气势惊人,绝对超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随着厅堂里的气机急剧变化,崔筠也受了影响,体内隐而未发的真力被刺激到,在经脉内加速运转起来,周身真力气息波动不止。
“炼气师,你这个贱女人竟然也成为一位炼气师!不对,你修炼的竟然还是碧云宗的‘碧木长青功’!”文红凤突然尖声叫起来,哪还有半点大家族夫人的气度,就跟一个尖酸刻薄的骂街老妇一般。
见文红凤再次出口羞辱崔氏,刘小强和邵娥杀意大起。
刘小强已经手起掌刀,劲力涌动,已经准备劈杀向前。
不过秦子凌伸出手拦住了刘小强和邵娥。
“这是我母亲的事情,交给我亲自来处理吧。”秦子凌一脸平静道。
“子凌!”崔氏见状有些不安地叫道。
“娘,没关系的。我知道往事您不想提起,但很多时候是无法避开的。今日既然来了,那还是跟往事做个彻底了结吧。至于这个泼妇,真不算什么!别说她,就算崔家家主崔山河亲来,他要是敢对您有任何羞辱,我都会打到他磕头认错为止!”秦子凌轻轻拍了拍崔氏的手背,温声和气地宽慰道。
“哈哈!”文红凤闻言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头上的步摇珍珠抖动个不停。
见文红凤突然放声大笑,仿若听到了世界上最荒唐的笑话一样,刘小强和邵娥看她的目光就像看死人一样,充满了冷漠无情和讥讽。
别人不知道秦子凌有多恐怖可怕,难道刘小强和邵娥还不清楚吗?
现在整个方槊郡可以说都是他的人马。
甚至他自己更是有镇杀炼骨后期大武师的恐怖实力。
区区一位崔家旁支家族的夫人竟然敢当面这般羞辱他的母亲,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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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二章 出手
“很好笑吗?”秦子凌放开母亲的手,一脸平静地看向文红凤。
“你不觉得好笑吗?你知不知道连你们方槊郡郡守萧箐所在的萧家,他们后面的靠山都是崔家!你区区一个来自方槊郡藉藉无名的小子,竟然敢在崔家大放厥词,还敢说出打到我们崔家家主磕头认错为止!你这是得有多无知,多大胆啊!”文红凤满脸嘲讽道。
“子凌!”崔筠闻言再次心头不安。
她一心清修,还真不知道萧家和崔家的关系。
“娘,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秦子凌冲崔筠微微一笑,然后信步朝文红凤走去。
守护在文红凤最前面的两位家将,也是这群人中唯二的劲力武师,见秦子凌信步走来,体内气血劲力奔涌,手握拳头,一个大跨步冲上来,对着秦子凌的肚子就是一拳头狠狠挥击而去,另外一个则是纵身而起,对着秦子凌的脑袋轰击而去。
“滚!”
一个冷冰冰的字从秦子凌的齿缝间崩了出来,然后他就像赶苍蝇一样大手挥了挥。
“嘭!嘭!”两声,两位劲力武师立时如同沙袋一样被直接抛扔了出去,然后“哗啦”一声,撞倒了后面的屏风。
屏风四分五裂,两人躺在屏风上挣扎着要站起来又噗通倒下。。
整个厅堂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文红凤身前的家丁家将们全都两眼发直地盯着正一脸平静朝他们走来的秦子凌,额头冷汗点点冒了出来,双腿直打哆嗦,想冲上去,但双腿就像注了铅一样,沉重得根本迈不动。
那可是两位劲力武师啊!在这个旁系家族的家将中绝对算是高手的存在。
可结果呢, 人家只是随手一挥就直接拍飞了,这得是什么恐怖的修为啊!
“还不给我上!”就在众家丁家将吓得不敢动弹之际, 一道非常严厉的尖锐声音突然划破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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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家丁家将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纷纷叫嚷着冲上前去。
在众人的身后, 一道碧绿的飞剑吞吐着剑芒,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吞吐着蛇信子的毒蛇, 寻找致命的一击机会。
但秦子凌仿若什么都没看见。
闲庭信步地穿过厅堂,时不时隔空一抓一扔,一个个冲上来的家丁家将就被隔空拎了起来, 然后像一个个沙袋一样被直接扔出了厅堂,重重落在庭院里,转眼间都堆成了一座人肉山,而文红凤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文红凤看着这一幕,脸色发白, 目中惊恐不敢置信中透出一抹狠色, 那道隐而不发的飞剑终于发动。
飞剑在空中化为一道绿光, 就像一条绿色电蛇一般, 不仅速度极快,而且飞行轨迹虚幻变动,难以捕捉。
“哼!”秦子凌却隔空伸手朝飞剑抓去。
文红凤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她这飞剑名碧蛇剑,锋利灵动无比, 是她父亲, 碧云宗的长老文传森, 特意为她从碧云宗掌教那里讨来的一件法宝。
不过文红凤脸上的惊喜之色转眼就凝固住了。
一股股无比沉重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朝在空中穿梭的碧蛇剑压迫而至。
灵动迅捷的碧蛇剑顿时成了仿若被松脂给包裹了的小飞虫一般, 悬停在半空,动弹不得。
一种无比窒息无助恐慌的感觉透过碧蛇剑传到了文红凤的心头, 让她体内的真力都仿若被镇压住了一般,无比沉重难受。
不过还没等文红凤从这种感受中回过神来,脖子已经被一只冰冷如钢铁的手卡住, 双脚缓缓离开了地面。
“啪!啪!啪!”秦子凌扬手对着文红凤那张看起来颇为雍容高贵的脸蛋就是狠狠来回甩了几个巴掌。
巴掌声回荡在厅堂, 厅堂惊得仿若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躺在地上的众家将家丁看着这一幕,全都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相信眼目所看到的。
在清河郡城, 就算在崔家主家, 权力威望仅次于崔柏明老太爷的家主崔山河, 对上文红凤也是要客客气气地执晚辈之礼,不敢轻易冲撞。
但现在呢, 眼前这位来自清河郡的小年轻, 竟然像拎小鸡一样将文红凤拎起来,还狠狠甩她巴掌!
崔筠也看傻了眼。
曾经无数次她幻想过这样狠狠修理这个刻薄恶毒,性格扭曲的女人,但清醒过来之后,她知道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结果,现在这无数次在她脑海里出现过的场景竟然真的出现了,无非出手的人换成了她的儿子!
“你,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我母亲是谁吗?跟我感情最亲的表兄是谁吗?”文红凤也被巴掌打蒙了,但很快就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啪!啪!啪!”回答文红凤的是清晰的巴掌声。
这件事牵扯到自己的母亲,秦子凌才懒得管文红凤背后站着是谁!
他现在自身综合实力应该有宗师级的战力,他的老师剑白楼是宗师之下第一人。
在这西云州,他真要豁出去,还真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
无非他苟惯了,所以处处低调隐忍。
但这也是分情况的。
别的事情,他可以继续苟着,但母亲这么多年受的委屈,被文红凤当面羞辱,在有实力做保障的前提下,秦子凌又岂会再继续苟下去?
“你,你……”文红凤气急败坏地叫起来。
“啪!啪!啪!”回答文红凤的依旧是响亮的巴掌声。
“红凤,求,求你,不要,不要为难我的女儿啊!”这时厅堂外响起了一个老者无比悲恸的哀求声音。
再接着厅堂外的庭院出现了一道身影。
一位佝偻的老者揹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
老人在佝偻老者的背上正伸出微微颤颤的手,声音嘶哑地哭叫着。
“爹!”厅堂里,崔筠听到老人的叫喊声,看到他行将就木的孱弱样子,这么多年积累在心头的怨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流着泪,哭着冲出了厅堂。
崔柏瀚看着崔筠跑出来,一对浑浊的老眼一下子就瞪圆了,充满了惊喜和意外。
“你,你是崔筠,你没事?”
“爹,我是崔筠,我没事。”崔筠流着泪说道,“您,您怎么样了?”
“我没事,我没事。刚才文红凤没……”崔柏瀚话说到一半,夏然而止,眼珠子瞪凸地落在秦子凌和他手中抓着,脸已经肿得像猪头一样的文红凤。
刚才崔柏瀚在外头,远远听到文红凤的尖叫声,又听到巴掌声,还以为文红凤再打自己的女儿,这才不顾一切地叫起来。
可结果不仅女儿安然无事,而且他还赫然发现,一位年轻人竟然还抓住文红凤的脖子,看文红凤那张猪头脸,显然刚才的巴掌声是这个年轻人在煽她耳光。
“柏瀚,柏瀚,你快让这个贱女人的……”文红凤这时也看到了崔柏瀚,立马尖叫了起来。
“啪!啪!啪!”秦子凌一脸平静地扬手继续煽耳光。
“咕噜!”崔柏瀚艰难地蠕动了一下喉结,硬生生吞咽了一口口水。
“崔筠,那个是……”许久,崔柏瀚才微微颤颤地问道。
“爹,他是您的外孙,秦子凌。子凌,还不快过来见过外公!”崔筠满脸骄傲自豪地回道。
“嘭!”秦子凌随手将文红凤扔到邵娥脚前,淡淡道:“看好她!”
“是,少爷!”邵娥微微躬身,然后蹲身冲文红凤妩媚一笑,低声道:“你可以试着逃,不过我保证我下手不会比少爷轻的。”
文红凤看着邵娥那张漂亮的脸蛋冲她微笑,心头不禁一阵发毛,但向来不可一世,强势惯了的她,嘴皮子还是很硬,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有几分本事,你少爷的本事也很厉害,但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你要是敢动我一根……”
“是吗?”邵娥冷笑一声,然后对着她的猪头脸直接就甩了一巴掌,然后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记住,我不管你的父亲是谁,我只知道我这条命是少爷的!”
文红凤因为红肿的脸蛋而挤成一条缝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邵娥,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再吭声。
“外孙秦子凌见过外公!”秦子凌走到崔柏瀚面前,一躬到底。
崔柏瀚这时已经从老仆人阿福的背上下来,正由崔筠搀扶着。
他见秦子凌长得一表人才,不禁老怀欣慰,道:“好!好!好!没想到我的外孙都已经长这么大了!现在我算是死也瞑目了。”
“爹,您还没到古稀之年呢,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崔筠闻言眼眶不禁一红道。
“外公还没到古稀之年吗?”秦子凌闻言不禁面露一丝意外之色。
他见崔柏瀚孱弱老态得就跟风中残烛一般,还以为他已经是耄耋之年,结果没想到他还没到七十岁。
要说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家,没到七十岁老弱成这个样子,秦子凌不会觉得奇怪。
但他的外公可是崔家旁系家族的老太爷,看看这豪宅就知道是大富大贵的人家。这样的人家,又是练武之人,一般寿命还是比普通人家要长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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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三章 下手注意一点
“娘是你外公的长女,你外公当然还没到古稀之年。”崔筠一边回道,一边搀扶着崔柏瀚穿过厅堂,让他在代表着主人位的太师椅上落座。
崔筠今年四十三岁。
“那外公身体怎么会这个样子?”秦子凌皱眉问道。
“回秦少爷,老爷他是十多年前练功出了问题,才会落得现在这样子的。”阿福回道。
“崔家的‘巨山诀’以沉稳厚重大力闻名清河郡,按理来说这种功法根基都是很扎实的,练功不应该出问题才对啊!”秦子凌面带疑惑道。
他现在修炼有金、木、水、火四种劲力,还差一种土属性劲力的功法。
崔家修炼的“巨山诀”便刚好是土属性的功法,而且秦子凌曾经特意向剑白楼打听过了,崔家祖上曾经出过宗师级的人物,这也是崔家能一代代传承下来,久盛不衰的原因所在。
所以,崔家的“巨山诀”有炼脏境界,成就宗师的法门。。
这次他“金刚火焰劲”修炼到极限,就算他母亲不说来清河郡崔家,他也会私底下亲自来一趟崔家。
既为弄清楚母亲之事,也为了“巨山诀”。
“这……”阿福目光朝文红凤看了一眼,面露一丝为难之色。
当阿福目光朝文红凤望去时,崔柏瀚才猛地从见到女儿和外孙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目光也朝文红凤望去,脸色发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崔筠,快快去扶你大娘起来。”崔柏瀚呼吸急促道。
“柏瀚,你现在才想到叫崔筠扶我起来啊!太迟了!”文红凤见崔柏瀚这么说,立马恢复了神气。
“邵娥,赏耳光!”秦子凌见状淡淡道。
“是!少爷。”邵娥微微躬身回了一声,然后扬手就是对着文红凤来回煽了四个耳光。
“啪!啪!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厅堂里回荡, 听得,看得崔柏瀚这大冬天心惊胆跳, 直冒大汗, 边上的阿福同样如此。
“崔筠, 使不得,使不得, 快叫子凌……”好一会儿,崔柏瀚嘴唇发抖道。
“外公没关系的。这女人刚才不仅不准我娘见您,而且还要我娘跪下, 自毁颜容,而且还羞辱我已经过世的外婆!我身为人子,岂能不教训她,替母亲和外婆讨回一个公道?
还有如果我没猜错,外公这些年也肯定处处受她欺辱!否则外公这般疼爱我娘, 又岂会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秦子凌打断崔柏瀚道。
“孩子, 我知道你有孝心, 你也有些本事!但你本事再厉害, 能比她的父亲碧云宗的长老文传森厉害吗?他可是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而且不仅如此, 她的母亲还是侯家的嫡女, 是侯家现任家主侯岳鸿的亲姑姑, 侯岳鸿自幼没了母亲, 跟文红凤的母亲最亲, 所以跟文红凤也是情同亲兄妹。”崔柏瀚解释道。
崔筠当年出阁时才十七岁,因为文红凤的缘故,她没有机会练武,也没什么机会像崔家的其他子女一样经常出入清河郡世家贵族子弟的圈子。
所以她对炼气界, 武道界,其实所知道的很有限,而且二十六年前, 文传森还没成为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侯岳鸿也还没成为侯家家主。
所以崔筠当年也只大概知道文红凤出身比她的母亲要强许多,为了娶她入门, 她的父亲废掉她母亲正室之位,导致她母亲郁郁而死。
为此, 崔筠一直很怨恨她的父亲。
但现在, 崔筠已经年过不惑, 思想比起当年要成熟许多, 而且她自己如今也成了炼气师,有时也会出于好奇,问邵娥一些武道界和炼气界的事情,自然明白碧云宗长老,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意味着什么!
也明白现如今侯家家主又是何等的权势!
所以越听父亲的解释,崔筠就越心惊胆跳。
“啊,这可如何是好?”崔筠脸色发白道。
文红凤见崔筠吓得脸色发白,这回学乖了什么都没说,而是盘腿坐起来,目光冷冷看着崔筠和秦子凌。
崔柏瀚太了解文红凤了,见她目光冷冷看着崔筠和秦子凌,顿时感到浑身发冷,整个人如坠冰窑一般。
“走,你们马上走,离开西云州!”崔柏瀚当机立断道,再也没有丝毫想挽回的幻想。
“走?柏瀚叔,你这做法就不对了!你的女儿和外孙打了婶婶,这要是让他们走了,我们崔家的脸面何在?到时文长老和侯家那边追究起来,我们又拿什么回复他们?”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仙木奇缘》
接着一位锦衣老者带着六人走了进来。
这锦衣老者气势强大,赫然是炼骨初期的大武师,随着他一起来的六人个个气血澎湃,劲力涌动,清一色的劲力武师,其中有一个还是化劲武师。
“崔坤冶,这是我的家事,文长老和侯家那边要追究,一切自然有我一力承担!”崔柏瀚见那锦衣老者带着六位武师劲力,脸色微变,但很快就尽量坐正身子,摆出长辈的威严,沉声说道。
“柏瀚叔,你就不用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你现在一身还剩下多少力量?你们这一分支,又有几人是你能指挥的动的?你能承担什么?
说起来,这一切也都是你自找的。当年若没有婶婶扶持你,以你的实力能坐上你这一分支的家主之位吗?
你却不懂感恩,厚待婶婶,反倒处处跟她作对,以至她对你彻底失望,不再扶持你。失去了婶婶的扶持,你看看你现在活成了什么样子?”崔坤冶面带嘲讽不屑之色道。
“你,你……咳咳!”崔柏瀚被一位侄子辈当面揭短羞辱,不禁气得浑身发抖,剧烈咳嗽起来。
“外公您不要动怒,一切让我来应付!”秦子凌连忙伸手轻轻拍抚崔柏瀚的后背,轻声说道。
“子凌,你,你不要……”崔柏瀚连忙抓住了秦子凌的手,连连摇头使眼色。
“放心吧,外公,凭这种不入流的小人物,外孙还不放在眼里!”秦子凌轻轻拍了拍崔柏瀚的手背,微笑宽慰道。
“子凌,他是炼骨境界的大武师!”崔柏瀚提醒道。
“那在外孙面前也得趴着!”秦子凌淡淡道。
“哈哈!”崔坤冶放声大笑起来,道:“哪里来的狂妄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罢,你们上去掂量掂量他,看看他究竟有几分本事。”
“是,老爷!”六位武师微微躬身。
等六位武师直起腰杆时,个个目露凶光,气势冲天。
文红凤见状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看到秦子凌朝她冷冷看了一眼,心里立马打了个哆嗦,乖乖闭上了嘴巴。
“少爷,这六人就交给我和小强吧。”邵娥朝秦子凌微微躬身道。
“也好,下手注意一点,不要打死人了。”秦子凌点点头道。
“是,少爷!”邵娥和刘小强应了一声,然后朝六人望去。
那六人见邵娥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个个两眼放光,有一人还淫笑道:“放心吧,美人儿,我下手也会注意的。”
说话时,双目肆无忌惮地盯着邵娥挺拔的胸。
“找死!”刘小强和邵娥的关系是亦师亦姐,见状顿时浑身肌肉根根纠结绷紧,怒吼一声,两条粗壮的大腿猛地在地上一蹬,大地都震动了一下。
接着众人便看到一道如铁塔般的身影如同猛虎一样朝着说话那人扑杀过去。
气势凶猛,迅如奔雷,人未至,众人已经感觉到一股无比猛烈的劲风扑面而来。
出言调戏邵娥的那位武师脸色微变,连忙运转气血劲力,挥拳格挡。
刘小强却没有跟他硬碰硬,而是借着手臂比他粗长,在要撞击上之际,微微一变招,掌刀跟他的拳头“擦肩”而过。
在对方的拳头还没碰到刘小强的胸膛时,他已经一个崩山掌猛地拍在对方的胸膛上,雄浑的气血劲力一起迸发。
“嘭!”一声巨响。
那位武师立马整个人都往后飞了起来,然后“嘭”一声重重落在地上,胸口都凹陷了进去,鲜血不断从嘴中涌出来。
全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秦子凌见状微微颔首,目露一丝欣喜之色,他看得出来刘小强已经正在尝试变化,进一步领悟化劲的诀窍
崔坤冶瞳孔都微微一缩,透出一抹凝重之色。
一个手下就如此强大,不难推想,主子的实力恐怕也跟他一样,已经达到了大武师境界了。
正当崔坤冶和其他人都暗暗心惊之际,邵娥动了。
邵娥一动,迅如闪电,魔鬼般的身子破开空气,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在庭院里划过。
再接着,便是“嘭!嘭!”两道声音响起。
站在最前面的两位武师往后飞起,然后重重落在地上。
这两人身上的伤势不像第一位那么夸张,甚至被拍打的部位看起来平平整整,仿若没受到拍打一样,但鲜血却不断从他们的嘴中冒出来,脸上满是痛苦之色,身子躺在地上竟然一时半刻连动弹的能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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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四章 麻烦你去请崔山河来一趟
“不好,是炼骨大武师!”剩下的三位武师终究还是有点眼力,个个脸色大变,惊拨出声。
不过等他们意识过来时,邵娥和刘小强已经双双杀到他们中间。
两人的武道风格截然不同,一个如灵巧的水蛇,迅如闪电,让人难以捕捉到出手轨迹身影,但一旦碰触到时,却能瞬间迸发出恐怖的力量。
另外一个人则如同凶猛的老虎,不仅速度快,每一拳打出去的力量都是无比刚烈巨大,除了那位化劲武师还能跟他硬碰硬,其他两位武师,一碰到他的掌刀,立马就要被打飞,手臂发疼,仿若要折断了一般。
崔坤冶看着自己带来的六位得力手下,三位闪电般被放倒,另外三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马上也是要被放倒的命,脸色无比阴沉难看,目光警惕地盯着秦子凌,双脚却悄然往后挪退。
两位手下,一个实力至少堪比化劲武师,一个是炼骨大武师。
现在崔坤冶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那位少爷实力至少不会输给他。
一旦他和两位手下联手,就算他是炼骨初期的大武师,恐怕也难走脱。
所以,三十六计先走为上计。
这里是清河郡,崔家的地盘, 只要先走脱,崔坤冶不愁弄不死对方。。
“想走吗?”秦子凌看着崔坤冶, 冲他微微一笑, 风轻云淡地问道。
看着秦子凌冲自己露出笑容, 莫名地崔坤冶感到根根汗毛耸立,双脚猛地往地上一蹬, 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一样冲天而起,往后急速飞退。
不过崔坤冶快,秦子凌比他更快。
众人只看到一道气浪朝两边倒卷, 吹得庭院里的树木都东倒西歪。
再接着,众人便看到两道身影在半空中飞快的交手。
“嘭嘭嘭!”
劲力凝炼而成的掌影拳影密布半空,不断交击,又不断爆开,巨大的冲击波往四处猛地冲卷而去, 瓦片乱飞, 哗啦啦落了一地。
“这个世界强者太多, 偶尔高调一下, 也得有个度啊!否则太早招来宗师级人物,总是麻烦。要不然就这种货色, 又哪里需要费这么多手脚?不过现在戏应该演得差不多了,也该杀青了!”
大概过了二十多个呼吸,秦子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突然间身影在半空中一扭一摆, 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在崔坤冶还没来及反应之际,已经一掌隔空狠狠拍打在他的手背。
崔坤冶后背的衣料一下子就炸了开来, 碎布如花蝶满天飞舞。
崔坤冶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整个人往前跌落。
正在这个时候, 一道身影再次鬼魅般划过天空。
接着“嘭!嘭!”两声, 秦子凌的脚尖在半空中狠狠对着崔坤冶的后背连踩两脚。
崔坤冶就像一块急速下坠的沙包,面朝地面,重重砸在了地面。
青砖石头铺就的地面都纷纷裂开, 看得所有人莫名浑身一紧,身上都有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这砸得有多狠啊!
不过正当众人都替崔坤冶感到疼痛时,一道身影紧跟着落下。
“嘭”一声,直接双脚踩落在了崔坤冶的后背上。
“啊!”崔坤冶就像鲤鱼打挺一样, 头脚都翘了起来, 发出一声惨叫。
一张本来还算周正的脸, 此时是满脸血糊,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看起来比文红凤还要惨一些。
天地一片死寂!
除了已经放倒余下三位武师的邵娥和刘小强表现得很平静之外,其他人全都是满脸惊骇,肝胆俱裂。
这可是炼骨初期境界的大武师啊!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竟然就被打成这个样子!
那对方岂不是有炼骨中期,不,不对,是炼骨后期的修为!
众人又哪里知道,秦子凌现在不借助其他手段,真正的战力已经不逊色准宗师。
若不是考虑到自己的年龄,还有太过耀眼容易“英年早逝”。否则对付一位只是最普通,而且还上了年纪的炼骨初期的大武师,秦子凌又哪里需要费那么多时间,直接一拳就能把他轰飞镇压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外公的家事,也配代表崔家?”在众人震惊之际,秦子凌冷冷一笑,然后单脚在崔坤冶的后背一侧一踩,再一勾一踢。
崔坤冶整个人便飞了起来,“嘭”一声落在了文红凤的身边。
“既然你这么支援你这位婶婶,那就跟她躺在一起吧。等会崔山河来了,我倒要好好问问他,崔家的子弟是可以这么对待他们的长辈的吗?也要好好问问他,这崔家究竟是谁在做主的?是这种刻薄狠毒的女人吗?”秦子凌重新返回厅堂,看着崔坤冶冷冷说了几句话,然后朝躲在厅堂外,满脸惊恐地朝里面偷看的一位男子招了招手。
那男子见秦子凌朝他招手,下意识地要转身逃,但很快还是又转过身来,战战兢兢走到秦子凌跟前。
这男子正是刚才引秦子凌等人进门的管事。
“麻烦你去请崔山河来一趟。”秦子凌面带微笑地对管事说道。
“啊!”管事闻言张大了嘴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我的意思是去请崔山河来一趟。”秦子凌继续微笑道,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管事看着秦子凌脸上的微笑,莫名感到一阵尿急,连忙点头道:“是,是,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
说罢,管事对着秦子凌深深一鞠躬,然后面朝着秦子凌后退几步,再然后猛地一转身,撒腿就跑。
“老人家,麻烦你吩咐人把这里的炉火烧得旺一些,我外公身子骨有些虚弱,别着凉了才好。还有也麻烦你吩咐人把这庭院和厅堂稍微整理一下,乱糟糟的,等会你们主家家主来看了总归不大好。”秦子凌吩咐了管事之后,转向阿福,微微躬身抱拳道。
阿福看着秦子凌,愣了好一会儿,才浑身打了激灵,连忙点头道:“是,是。”
“邵娥。”秦子凌吩咐了阿福之后,从储物戒里取出少许紫雾灵米和青雾灵米,递给邵娥,嘱咐道:“这些灵米你拿去,再新增一些稻米,煮点热粥给我外公暖暖身子,补一补。”
“是,少爷。”邵娥微微欠身,接过灵米,出去抓差一位仆人,带着去了厨房。
厅堂里,众人见秦子凌吩咐邵娥这样一位美艳得不像话,而且还是一位炼骨大武师给他外公煮热粥,而邵娥却很乖巧地领命,就跟普通的婢女丫头一样,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寒气直冒。
崔柏瀚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明明记得很清楚,他女儿嫁的丈夫只是一位稍微有点家底的商人!
倒是崔筠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还是有些担心崔柏瀚刚才说的话,看向秦子凌,有些不安地道:“子凌,这件事你有把握处理吗?”
“娘,您就放心吧。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秦子凌宽慰道。
“我就是太清楚你的性格,知道你肯定见不得娘和外公受委屈,我才担心啊!”崔筠说道。
“没事的娘。这世界最大的莫过于两样东西,一是道理,二是武力。没武力做凭仗,跟这种恶毒的女人和她背后的人,讲道理也是没用。
但有武力做凭仗,我们就可以跟他们坐下来好好讲一讲道理了。谁的道理大,那就听谁的。当然,也有可能他们还是不愿意低头,不甘心按道理来论对错,那也没关系,大不了打一场。”秦子凌微笑道。
崔筠闻言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文红凤的父亲是碧云宗的长老,碧云宗是西云州两大炼气宗门之一,有宗师级人物坐镇。
“崔筠,子凌说的没错,我看子凌应该有炼骨后期的实力。这样的实力,我们崔家也就家主一人,别说在清河郡,就算放眼整个西云州都是一等一的强者。有这强大的实力做凭仗,纵然文传森是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也是得好生掂量掂量的。
当然最关键还是在于,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太跋扈狠毒,心里扭曲变态造成的。以前为父没有实力,谁会听我讲道理?就连这个家,我养的人都得听这个女人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有子凌这等实力,我们就有跟人摆道理讲事实的资本。
碧云宗怎么说也是西云州两大炼气宗门之一,我想文传森可以不要脸,不讲道理,但碧云宗的宗主总还是需要顾及宗门名声,不好让碧云宗参与进这件私人恩怨吧。至于侯家,我们崔家和他们关系本就不大好,子凌说起来算是半个崔家的子弟,又是拥有炼骨后期的实力,我想家主肯定懂得该怎么做的。”崔柏瀚见崔筠还是有些不放心,接过秦子凌的话说道。
这一刻,本来一副病入膏肓,行将就木的崔柏瀚的精神竟然出奇的好,思路也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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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里落了一地的碎瓦片,折断的枝叶都已经被打扫干净。
那些被放倒受伤的家丁家将都被集中到庭院边的抄手游廊,由刘小强看管着,不得离开。
文红凤和崔坤冶则被安置在厅堂的一个角落里。
厅堂里,炉火的火越烧越旺,使得整个厅堂都变得暖烘烘的。
崔柏瀚的膝盖上多了一条毛毯,此时正在诉说着往事,苍老的脸映着火光,时而流露出悲伤,时而屈辱,时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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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五章 怎么会是你?
秦子凌坐在边上静静听着,神色平静,但内心的怒火却如同那厅堂中间的炉火一般越烧越旺。
而母亲崔筠在边上听得不时落泪。
许久,崔柏瀚讲完了他的往事。
整个大厅很安静,只有他短促的喘气声和咳嗽声,似乎刚才那一番追忆和讲述,耗费了他很大力气。
秦子凌表情平静得吓人。
到这一刻,秦子凌才算是真正知晓了母亲和外婆在崔家经历的往事,也知道了母亲离去之后,在外公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
崔柏瀚原本只是他现在所在旁系家族的次子。
他在修行上没多少天赋,纵然出生在大家族,不缺修行资源,二十五岁才堪堪成功凝炼劲力,成为劲力武师。
但崔柏瀚是个有文采,样貌俊朗,气质温文尔雅,随便一个微笑就能迷倒一大片女子的男子。
很多时候,像崔柏瀚这样的男子难免是个多情风流种,但他却不是个多情风流之辈,也没多少野心,没有任何跟兄长争夺权势财富的欲望心思。。
有一次,崔柏瀚遇到了秦子凌的外婆苏冰倩。
一位出生于当地一户书香门第人家,知书达理,容貌端庄的千金大小姐。
虽说崔柏瀚不是长子,但毕竟出自清河郡四大望族之一,当时苏冰倩还是有些配不上他。
但两人一见钟情,崔柏瀚执意要明媒正娶苏冰倩,家里也就同意了。
苏冰倩带了两位通房丫头过来,也都长得清秀,知书达理。
崔柏瀚本身就不是什么风流人物,也没有野心,有了一妻两妾便心满意足,整日陪着妻子游山玩水, 吟诗弹琴,日子过得好不逍遥。
后来不久, 秦子凌的母亲崔筠便出生了, 两位小妾也给崔柏瀚生了一儿一女。
崔柏瀚就感觉更幸福了, 觉得老天待他丰厚,此生已无憾。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一日崔柏瀚出行无意中遇到了文红凤。
文红凤一见崔柏瀚便“惊为天人”, 对他情根深种,非他不嫁。
这文红凤是独女,从小就深得父母亲的宠溺, 而她的父亲是碧云宗的长老,母亲是清河郡四大望族之一侯家主家的嫡女。
背靠两大势力的大人物,又深得宠爱,可想而知,文红凤在清河郡简直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日月风华》
她是独女, 执意要嫁给崔柏瀚, 她父母也拗不过, 只好从了她。
本来这也没什么, 大不了崔柏瀚被硬塞一个女人。
但文红凤什么身份,又哪肯委身在秦子凌外婆名下当小的, 非要崔柏瀚休掉苏冰倩和赶走两个小妾, 只明媒正娶她一人。
崔柏瀚不是薄情之人,自然不从。
一开始, 文红凤还许以各种好处, 包括扶持他为所在旁系家族的家主,甚至炼骨秘药都会陪嫁过来一份。
但崔柏瀚却依旧不从,哪怕秦子凌的外曾祖父出面施压, 他也是不从。
文红凤是个无比骄横的女子,从小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见崔柏瀚不肯屈服, 便也懒得跟他谈什么好处,直接就以苏冰倩等三位妻妾和子女的性命威胁他。
崔柏瀚只是区区一介劲力武师, 当时所在的旁系家族最厉害的人物也就化劲武师,而且自己的父亲也不支援他,巴不得他娶了文红凤。
现在文红凤又拿三位妻妾和子女的性命威胁他, 他也只能无奈屈从。只是哀求文红凤看在子女不能没有母亲的份上, 让他留下苏冰倩三人,他改立文红凤为正室。
文红凤这才勉强答应下来。
但文红凤这人占有欲望极强, 甚至可以说是扭曲变态的。
她嫁过来之后, 很快就开始百般刁难折磨苏冰倩。
苏冰倩因此很快就郁郁而终。
两位小妾也被她逼得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崔家。
这时崔柏瀚虽然因为她的缘故被扶上了旁系家主之位,但实际上整个家族的人都是看她脸色行事。
但文红凤还是不满足,怎么看崔筠怎么不爽。
崔柏瀚担心她对崔筠下手,刚好崔筠一次外出结识了秦子凌的父亲,两人一见钟情,崔柏瀚便趁机将她远嫁他乡。
文红凤明白崔柏瀚的心思,心里反倒更加不爽,认为他在算计她,便硬逼着他发誓以后不得再见女儿,也不得偷偷拿东西给她,算是彻底断了父女关系。
崔柏瀚为了让文红凤死心,无奈发了誓。
“其实,小姐刚嫁过去那几年,老爷担心小姐受苦,还托人偷偷寄了不少财物过去,可惜都被拦截了。
十多年前,小姐来崔府求见老爷。老爷其实一直不知道,是我被逼着无奈跟小姐说老爷不见您的。”阿福苍老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听到阿福这话,崔筠忍不住低声抽泣了起来。
十多年前,她丈夫病重,她走投无路这才来清河郡求父亲帮忙,结果崔柏瀚却不肯见他,此后不久她丈夫就过世了。
为这事情,崔筠到现在心里还是记恨,结果到现在崔筠才知道,她出嫁之后,崔柏瀚其实并没有忘掉她这个女儿,而是偷偷寄了好些财物,只是没能到她手中。
那一年,他也不是不愿意见她,而是根本不知道她来过。
“十多年前,是不是父亲重病的时候?”秦子凌取出手绢轻轻替崔筠擦掉泪水,问道。
崔筠点点头。
“好!”秦子凌点点头,擡头朝文红凤望去。
目光很平静。
但文红凤却浑身汗毛都根根立了起来,整个人如坠冰窑一般。
“你,你要干什么?”文红凤往角落里蜷缩起来,颤抖着声音问道。
“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十多年前我娘来求见我外公而不见,意味着什么吗?”秦子凌冷声问道。
说话间,手中多了一根长长的鞭子虚影。
再然后秦子凌手一扬,长长的鞭子虚影便对着文红凤抽打过去。
一鞭接着一鞭,抽得文红凤满地打滚哀嚎,看得众人全都毛骨悚然。
崔柏瀚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痛快解恨。
因为她,害得他最爱的妻子备受屈辱,早早地郁郁而终,害得他跟子女多年不能相见,害得他修炼走火入魔……
崔筠扭过了头。
“住手!”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道充满威严的叫喝声从厅堂外传来。
接着庭院入口便出现了一位五短身材,但双臂双腿格外粗壮,肩膀很宽,脸上的肌肤很粗糙但线条分明,头发半白的男子。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崔山河。
说起来,秦子凌跟崔山河龙脉之地一别已经隔了一年出头。
崔山河除了因为服用“燃血秘丹”使得人看起来比以前显老之外,整个人的气势更加威猛,气血涌动之间给人巨山压迫而来般的感觉,赫然已经踏入炼骨中期境界。
崔山河今年才三十四岁,正当壮年,而且以他的身份和天赋,当年打的根基非常扎实。
他的炼骨中期,其实已经有了跟龙啸天这等炼骨后期大武师抗衡的实力。
“家主,家主快救救我,快救救我!”文红凤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哭天喊地地叫了起来,一边叫一边朝厅堂外手脚并用地爬动。
不过秦子凌的劲力长鞭将她一卷,席卷上半空,然后一松,文红凤便“嘭”地一声重重落在崔坤冶边上。
“你大胆!”崔山河脸色猛地一沉,双目精芒暴涨,身上气血劲力瞬间如同山洪一般爆发出来,使得四周的空气都一下子急剧流转起来。
“锵!”跟在崔山河身后的护卫个个掣出了佩刀,大步跨前,刀锋遥指秦子凌。
这些护卫人数不多,只有六位,但个个都是化劲修为。
劲力涌动,刀芒吞吐,在夕阳下映出一片血色。
“崔兄,一年多不见,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对待故友的吗?”秦子凌缓缓转身,目光平平地望向崔山河。
“秦兄,怎么会是你?”崔山河虽然不认得秦子凌那张年轻的脸,但秦子凌这一开口,再加上他的身型,崔山河立刻认出了秦子凌来,顿时惊拨出声。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和你还是表兄弟关系!”秦子凌说道。
崔山河看着秦子凌,又看看厅堂里的景象,嘴巴张在那里,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表情也是极为复杂,就像便秘了一样。
而厅堂内外的众人则全都傻了眼。
崔筠扭过了头,一脸吃惊意外。
崔柏瀚猛地睁开了双眼,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欢喜。
碧云宗的文长老,还有侯家,这两股力量终究还是太强大。
若崔家袖手旁观,两不相帮,单凭秦子凌一人,崔柏瀚还是担心的。
但现在看来,他这位外孙竟然早在一年多前就跟崔山河认识,而且两人还称兄道弟,显然关系还不一般。
“见过家主。”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崔柏瀚先打破了沉默,巍巍颤颤的要站起来。
“叔爷身体不好,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崔山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道。
“唉,老了,这身子骨越来越不中用,估计很难挨过这个年了。”崔柏瀚叹了一口气,擡起的屁股又重新落回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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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六章 拜见老太爷
崔山河闻言表情很不自然。
按理而言,崔柏瀚身体不好,他这位家主是应该来看望他的,但因为这个旁系家族牵扯的关系很复杂,甚至跟他的关系有些恶劣,所以崔山河基本上很少踏足飞燕巷崔府,也几乎不过问他们家的事情。
这次若不是事情闹大了,又有管事专门去找他,他这位家主若不出头说不过去,崔山河还真不想来。
“这是我女儿崔筠,崔筠出嫁时,家主你才八岁,恐怕早已经不记得还有这么一位堂姑了。这是她的儿子,秦子凌。所以按血缘关系,你和他还真是远房表兄弟关系。”崔柏瀚重新落座后,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崔山河这才明白过来。
先是冲崔筠行礼,然后才转向秦子凌拱手道:“真没想到你我竟然还有这么一层血缘关系,看来还真是有缘份了。”
“是啊!”秦子凌点头感慨道。。
“但你这样做,是不是……”崔山河犹豫了下,指了指文红凤和崔坤冶,面带苦笑道。
秦子凌却摆手打断了崔山河,脸色微微一沉道:“我还想问这个家主是怎么当的?我外公身为旁系家族家主,被架空欺负成这个样子,你这个主家家主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
崔山河闻言表情变了好几变,然后叫过一位化劲武师随从,道:“把人都散了, 守住庭院,不准任何人进来, 还有去请老太爷来一趟。”
“是, 老爷!”化劲武师躬身领命。
很快, 庭院里的人,包括那些受伤的人尽数都撤离了现场, 本来崔山河的人想把刘小强也请出去,但秦子凌开口说了一句,崔山河只好让刘小强留下来。
“秦兄, 以你我之间的过命交情,其实这事情我也没什么好羞于启齿的。”该遣散的人都遣散之后,崔山河说道。
说着,崔山河朝文红凤和崔坤冶看了一眼。
“你外公这边的事情,其实并不是我不想管。一来是清官难断家务事, 他们辈分又比我高, 这就更难断了;二来, 你也知道的, 我这位叔祖……”
“是文红凤!”秦子凌淡淡打断道。
崔山河闻言愣了一下, 将后面那个“母”字给吞了回去, 苦笑道:“她很强势, 而且背景很强大。你估计还不知道, 她的儿子现在在碧云宗修道,据说前阵子已经突破成为了真元中期的大炼气师, 而且他还兼修了武道, 是化劲武师。”
“第二点才是关键吧!”秦子凌说道。
“形势逼人强, 你也知道崔家如今的情况。否则龙脉之地那等险地,我这位家主又哪里需要亲自出马!”崔山河苦笑道。
说到龙脉之地时, 崔山河看向秦子凌的目光透出一抹真挚的感激之色。
若不是秦子凌的出现和大度,恐怕他现在已经死了,也不可能这么快突破到炼骨中期境界, 他的爷爷也不可能多增加几年寿命。
正是有了那一份化螭血肉,他突破了, 他爷爷气血衰败也缓慢下来, 崔家如今衰败的形势有些好转。
“站住!”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冷喝声。
“是我的人, 让她进来。”秦子凌对崔山河说道。
崔山河面露一丝惊讶之色,但还是马上吩咐了下去。
很快,邵娥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灵米粥走了进来。
看着邵娥进来,崔山河眼眸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一般情况下, 炼骨大武师的骨劲都是收敛不波的, 哪怕打斗时也不是每时每刻迸发,而是需要时才猛然发动。
所以崔坤冶和文红凤一开始是看不出来邵娥是炼骨大武师,等她出手发动时,才猛然发现她是炼骨大武师。
但崔山河是实力堪比炼骨后期的大炼气师,眼力自然不是崔坤冶和文红凤能比的。
邵娥一进来,他便从她身上的气息隐隐看出了点端倪。
“交给我吧。”崔筠对邵娥说道。
“是,老夫人。”邵娥将灵米粥递给了崔筠。
崔筠接过灵米粥,要喂给崔柏瀚吃。
“先放着吧,有家主在,这有失规矩。”崔柏瀚说道。
“叔爷您是长辈,身子骨又弱,不必在意那些虚礼。”崔山河连忙道。
崔柏瀚闻言还想推辞,秦子凌已经开口道:“外公,您的身体要紧。”
崔柏瀚这才没再推辞,一口接一口吃着女儿喂过来的米粥,鼻子发酸,有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秦子凌见崔柏瀚吃上热乎乎的灵米粥,这才重新转向崔山河,道:“现在这事情,你身为家主,打算怎么处理?”
“这件事主要还是要看叔爷,堂姑还有秦兄你的意思,我总是支援你们的,不过这事情终究非同小可,一切还需从长计议。”崔山河闻言神色凝重道。
文红凤和崔坤冶见竟然不假思索便摆明态度支援秦子凌,不禁都脸色大变,嘴唇抖了抖,想要开口,但却又怕秦子凌这个家伙直接抽他们鞭子,又只好乖乖闭上嘴巴。
秦子凌对崔山河的表态很满意。
至少说明他是个重情义和有担当的男子汉。
若崔山河刚才表现出任何摇摆不定的态度,恐怕这次之后,秦子凌会直接带走外公,彻底断了崔家这门远房亲戚。
不过如今既然崔山河还顾念当年的恩情,又有担当,秦子凌自然还是认这门亲。
“外公,您有什么打算?”秦子凌冲崔山河点点头,然后转向崔柏瀚。
“外公老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做大事情的人,而且外公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你外婆、你母亲还有你父亲,本来若当年我能见你母亲一面,你父亲或许……唉,这件事就你来做主吧,外公看得出来,你是有主见,做大事的人,你应该比外公更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崔柏瀚闻言想了想,说道。
“崔柏瀚,你就算不顾念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恩情,就算恨我,你总也要顾念坤虎吧。他可是你的儿子,你竟然把我交给……”文红凤闻言终于忍不住再度开口。
“坤虎不是我的儿子!”崔柏瀚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文红凤脸色大变。
“这应该问你吧。自从你威胁我妻子儿女的安全之后,我就没打算跟你生孩子,所以我找人用秘法断了自己的生育之能。而且,坤虎真要是我的儿子,有这样对待自己亲身父亲的儿子吗?哈哈!”崔柏瀚说到后面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得很神经质,再接着又嚎啕大哭起来。
整个厅堂变得格外安静,只有崔柏瀚的哭笑在回荡。
文红凤突然变得格外的沉默,一对眼睛朝崔柏瀚透射出刻骨的仇恨。
崔山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铁青,看向文红凤和崔坤冶的目光透出浓烈的杀机。
崔坤冶感受到崔山河的杀意,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到崔山河跟前,道:“家主,我真不知道崔坤虎不是我们崔家的人,我,我绝对没有背叛崔家的想法。”
“嘭!”
回答崔坤冶的是崔山河的一脚。
崔坤冶整个人飞起来,然后重重撞到墙上才缓缓滑落与地。
“拜见老太爷!”这时,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再接着,一头银发的崔家老太爷崔柏明龙行虎步地迈进庭院,很快又走进了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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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七章 处置
“见过大哥!”崔柏瀚这时已经收起了情绪,起身对崔柏明行礼。
“柏瀚,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还没过六十五岁吧。”崔柏明见状一脸吃惊道。
“大哥没记错,我今年六十四岁,二十岁生的长女崔筠。崔筠,快来见过老太爷。”崔柏瀚说道。
“见过老太爷!”崔筠上前欠身行礼。
“你是崔筠?”崔柏明盯着崔筠打量了一下,感慨道:“很像你母亲。”
“见过老太爷!”秦子凌也上前鞠躬行礼。
“这位是……”
“爷爷,他就是我跟您提起过的秦枫,真名叫秦子凌,是柏瀚叔爷的外孙。。”崔山河解释道。
“他竟然就是你提起过的秦枫,这才多少岁啊?”崔柏明闻言面露吃惊之色,然后很快目光又在文红凤和崔坤冶身上打了个转,脸上的吃惊之色更浓。
他当然知道文红凤和崔坤冶的实力,也知道肯定不是崔山河把他们打成这个样子。
既然不是崔山河,那自然就是眼前这位看起来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回老太爷,子凌今年二十一岁。”崔筠回道。
“二十一岁!”崔柏明等人全都浑身一震。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崔柏明许久才回过神来,连连感慨道,看秦子凌的目光都陡然变了样,透出一抹敬重之意。
《青葫剑仙》
二十一岁就能打败真力后期境界的炼气师和炼骨初期的大武师,这份天赋,就算他这位二十七岁就突破成为炼骨大武师的孙子都要逊色一截。
崔柏明此时还不知道秦子凌真正的战力,否则就不会认为只是逊色一截,而是大大一截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感慨过后,崔柏明神色才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身上有威严的气势散发出来,使得整个厅堂的气氛都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还是我来说吧!”崔柏瀚这时情绪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 喝了一些灵米粥之后, 脸色也红润不少。
“也好!”崔柏明走过去, 跟崔柏瀚并排落座。
接下来,崔柏瀚把自己感觉挨不过年关, 想要见子女最后一面,文红凤处处阻挠,以及后来崔筠母子前来, 双方大打出手等事情大致转述了一遍。
期间,有一段崔柏瀚是不在的,崔筠主动做了些补充。
一切说完之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崔柏明身上, 气氛变得很压抑,除了秦子凌和邵娥还有刘小强三人,其余的人, 包括崔筠在内, 看起来心情都颇为沉重。
而文红凤和崔坤冶则是透着紧张。
崔柏明缓缓站了起来, 沉着脸在厅堂里踱步。
许久崔柏明才重新返回落座,看向崔柏瀚道:“柏瀚,这件事首先是你的私人家事, 其次才是我们整个家族的事情。我要先听听你的意见,你是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没什么本事,所以我家这边就全部交给子凌来决定, 他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崔柏瀚说道。
崔柏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但很快还是转向秦子凌, 沉声道:“子凌,你怎么打算?我想文红凤什么来头,什么背景, 你应该都已经清楚了。”
秦子凌点点头, 然后一脸平静道:“很简单。一,我外公写一封休书休了她, 将她和她的儿子逐出崔家;二, 废掉她的修为。至于其他崔家中跟她有勾结的,就由老太爷和崔家家主来处理了。
我想这个崔坤冶, 跟这个女人不是同一个旁系家族, 而且还是个炼骨初期的大武师, 竟然还要听她的话来欺负我外公,想来两人肯定有些利益输送关系吧。说不定, 等这女人的儿子回来,她还想为她的儿子谋求崔家家主的位置。”
听到前面两个条件,崔柏明和崔山河都是面沉如水,似乎并没有觉得有多少意外。
文红凤逼着崔柏瀚废正室,后来又驱赶两个小妾,现在秦子凌建议他外公休掉她,让她备受羞辱,也算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至于废掉她的修为,而不是要她的命,因为像她这种女人,让她这样活着恐怕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真正让崔柏明和崔山河动容的是秦子凌后面说的话。
崔家如今势弱,经不起大的动荡。
文红凤背后有侯家和碧云宗,儿子也是二代中的翘楚,说起来比起崔山河也不遑多让,暗中文红凤更是借着侯家和碧云宗的财力势力,拉拢一些崔家人。一旦事情闹大,一个不好,崔家就要被文红凤这边以她儿子的名义拉走一部人,直接一分为二。
甚至要是闹得更厉害,运气不好,哪一天崔柏明要是出了意外,恐怕这崔家家主的位置都有可能易位。
这些事情只有崔家比较上层的人物才能隐隐看出来,这也是崔山河以前没法插手崔柏瀚家事的原因所在。
但秦子凌今日才来崔家,竟然能仅凭崔坤冶的出现,便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委实让崔柏明和崔山河感到吃惊。
厅堂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崔柏明和崔山河的目光落在崔坤冶身上,都很森冷。
“大伯,我真的不知道崔坤虎是野种,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跟这女人合谋的,再怎么说我也是崔家的人。”崔坤冶连忙道。
崔柏明扭头看向崔柏瀚。
“叔爷很早就用秘法断了生育之能,崔坤虎不是叔爷的儿子。”崔山河连忙低声解释道。
“那就按子凌说的办吧!”崔柏明闻言当机立断道,身上散发出强大威严的气势来。
“崔柏明,你要是敢这样做,碧云宗和侯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崔家现在还有多少底子?你这是要毁了崔家吗?”文红凤尖声叫道。
“碧云宗和侯家要是还要点脸的话,他们也不会为你这种女人出头。如果他们不要脸,也无妨,老夫一把年龄,再不松动松动筋骨,恐怕以后也没多少机会了。至于崔家,不劳你担心。崔家传承了这么多年,要是这点风浪都经不起,崔家早就毁了!”崔柏明沉声道。
说罢,崔柏明转向崔柏瀚,道:“柏瀚,你起草休书吧!”
“是,大哥!”崔柏瀚猛地挺直了腰杆,声音响亮地回道。
“阿兴,你吩咐人去各家通知,两个时辰之后,在祖堂议事厅召开家族会议。”崔柏明又对一位一直如影子一般跟随着他的老者吩咐道。
这老者是炼骨初期的大武师。
“是,老爷!”阿兴微微躬身,然后转身离去。
“山河,你也去准备一下。”崔柏明又对崔山河吩咐道。
“是,爷爷!”崔山河点点头,紧跟着也转身离去。
看着崔柏明一一吩咐下去,秦子凌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欣赏之色,心想:“崔家老太爷就是老太爷,不动则已,一旦决定了,就雷厉风行,绝不拖拉犹豫。”
崔柏明一切吩咐妥当之后,目光落在了秦子凌身上,道:“子凌,随我去后院聊两句吧!”
“好的,稍等。”秦子凌点点头,然后信步走向文红凤。
“你,你要干什么?”文红凤看到秦子凌一脸平静地朝她走来,顿时汗毛悚然,尖声叫起来。
“你说呢?”秦子凌微笑反问了一句,然后在她身上接连拍打了几掌,最后一掌隔空落在了她的丹田上。
当秦子凌最后一掌落下时,文红凤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老,原本看起来还有些光滑弹性的皮肤逐渐在变邹巴,乌黑的头发渐渐在变白,气息也越来越微弱短促。
“这样你就彻底没办法蹦跶了!”秦子凌上下拍拍手道。
“你死定了,死定了!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侯岳鸿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文红凤用无比怨恨的目光死死盯着秦子凌,面目狰狞地诅咒道。
“坑爹啊!”秦子凌摇摇头,然后目光落在崔坤冶身上。
崔坤冶见秦子凌看向自己,吓得浑身都瑟瑟发抖起来。
换一个人,他并不认为真敢对自己下手。
可这家伙不一样啊,就在刚才,他真的就直接废掉了碧云宗长老的女儿啊,而且还是面带微笑的!
“大伯,大伯,饶命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没想背叛崔家啊!”崔坤冶冲崔柏明痛哭流涕地求饶道。
“丢人现眼的东西!”崔柏明见状不禁直皱眉头,然后叫过一个随从道:“打断他的手脚。”
崔坤冶闻言想要跳起来逃跑,但瞬间就有两股强大的气机锁定了他。
崔坤冶顿时脸色煞白,只能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很快,那位随从取来一根大铁棍,走上前来,硬生生砸断了崔坤冶的手脚。
“现在你可以放心跟我到后面聊两句了吧?”崔柏明看着秦子凌,说道。
“可以了。”秦子凌点点头,然后跟着崔柏明一起穿过厅堂后门,走到无人的后院。
“休书你外祖父在写,人你也已经废掉了,这事情是肯定要闹大了,现在你也总该稍微跟我透点底了吧。”崔柏明看着秦子凌,意味深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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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八章 巨山诀
“老太爷您想知道些什么?”秦子凌微笑看着崔柏明,问道。
“萧箐这么快崛起,并且掌控了方槊郡,应该跟你脱不开关系吧?”崔柏明问道。
“老太爷法眼如炬,厉害!”秦子凌随口一记马屁拍过去。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我要是连这点都推测不出来,也算是白活一大把年纪了。”崔柏明说道。
秦子凌笑笑,没有接话。
“这么说,我们这边一旦跟侯家和文传森起冲突,方槊郡那边萧箐是肯定会完全支援我们的?”崔柏明继续道。
“是的。”秦子凌很干脆地点头。
“很好!”崔柏明很满意地点头。。
萧箐个人实力至少堪比炼骨中期的大武师,帐下有炼骨初期大武师,现在又掌控着方槊郡,对于崔柏明而言已经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
这股强大力量若能完全支援崔家,自然是一大助力。
“你那位女随从,应该是炼骨初期的大武师吧?”崔柏明又问道。
“老太爷眼力真好。”秦子凌再度拍了一记马屁。
崔柏明很无语地看了秦子凌一眼,然后紧跟着问道:“你现在有炼骨后期的实力吗?”
问这话时,崔柏明眼眸里明显闪过一抹紧张之色。
“有。”秦子凌很干脆回道。
“好!”崔柏明闻言两眼猛地一亮,紧跟着仰天哈哈大笑起来,许久才停下来,双目灼灼地看着秦子凌,道:“这件事,我们占理,而且也没牵扯到各自双方的核心利益,爆发全面剧烈的冲突不大可能。官府那边也肯定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大的势力之间爆发全面冲突。
不过你外公休了文红凤,大大羞辱了文家和侯家,你还废了她,让她生不如死。文家和侯家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文红凤生的那个野种据说前阵子突破到了真元中期,他今年也才三十四岁,青松老儿肯定对他很看重。
所以, 这件事最终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大家凭实力约着打一场。你是主事人,肯定是会被点名出战的。我们崔家是主家, 肯定也要派高手出战。文传森和崔坤虎十有八九会出战, 侯家那边会有多大的决心, 我们还不大清楚。
所以你要没有炼骨后期的实力,直接被文传森镇压, 不仅你的下场会很惨,而且你一落败,崔家这边, 有能力顶上的也就崔山河和我这身老骨头了。
如果我和崔山河也落败,那崔家这脊梁骨就算是被打折断了,短时间内很难恢复,少不得要借萧箐那一股力量, 慢慢恢复。
当然,如果我们赢了,不仅这件事算揭过去, 我们崔家也将借这一次重聚人心, 重振威风, 山河的家主之位也算是稳妥,就算老夫撒手而去,也不用担心他镇不住崔家。”
秦子凌听完崔柏明的分析之后, 看他的目光陡然了变样,许久才道:“这是一场豪赌啊,老太爷先前也没问过我, 那么快下决定是不是太孟浪了?”
“别人不知道你和萧箐的关系,我和山河是知道的。方槊郡虽然只是个穷山恶水的小郡, 但要在短短一两年之内将它从都督大人的手中夺走,而且还让他无话可说,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到的!
就算我也绝对不可能做到, 否则那方槊郡早就易主了。这等手段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为过啊!而且我也听说了, 上次龙脉之地,不仅侯家和碧云宗的人全军覆没, 金烈门和庞家的人也全军覆没。
以前我是怎么都不可能往你和萧箐身上想, 但刚才山河跟我说,你就是那个龙脉之地的秦枫, 再结合当下文红凤和崔坤冶的遭遇,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然后这么一想,赫然发现龙脉之地的事情竟然就理顺了。
你说说看, 这等躲在幕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没有底气把握,会这么高调出手吗?”说罢,崔柏明抚着胡须,一脸微笑地看着秦子凌。
崔柏明胡子头发都已经白了,笑容看起来很有长辈的慈祥,但落在秦子凌眼里,怎么看都像一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老太爷,有些话可不能乱讲啊!”很快,秦子凌微笑道。
“我讲了吗?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啊!”崔柏明一脸“困惑”道。
说罢,一老一少相视一笑。
“老太爷,我听说崔家的‘巨山诀’有炼脏功法,像我这样外姓的亲戚能借阅修行吗?”笑过后,秦子凌突然问道。
崔柏明的脑子显然没跟上秦子凌跳跃性的思维,闻言愣神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秦子凌是要借阅他们崔家的功法“巨山诀”,而且话中之意明显是还包括绝不外传的炼脏秘法。
“可以,不过你得改口叫我大外公。”崔柏明回过神来后,很干脆地回道。
这回轮到秦子凌发愣了,脱口道:“我是指包括炼脏秘法!”
“我明白,要不然你也不需要专门问我要。”崔柏明道。
“外孙秦子凌拜见大外公。”秦子凌闻言再次一愣,但很快就对着崔柏明一躬到底道。
“好!”崔柏明抚须点点头,然后手中多了一卷发黄的书卷,递给秦子凌道:“大外公也没什么见面礼给你,这是‘巨山诀’,便先借你一阅,两日之后,归还给我。”
《诸世大罗》
秦子凌看着崔柏明递过来的“巨山诀”,心头不禁一震,但面上却没有多少表情波动,而是双手接过来,道:“大外公放心,此法我绝不外传,两日之后也必归还。”
“哈哈,你都叫我一声外公了,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崔柏明笑道。
说罢,崔柏明拍了拍秦子凌的肩膀,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道:“我唯一不放心的是山河那边。他勇猛有余沉稳不足,年纪也小。若崔家在兴盛时期,他武力过人,自然没问题。
但现在崔家势弱,危机四伏,他自身实力还不足震慑族内叔伯和同辈,一旦我撒手归去,若没有一个人帮他,不仅他的家主位不稳,整个崔家处境恐怕也会有四分五裂的危险。
就像这次,若不是你出现,提前引爆了你外公家这个大危机,一旦你外公和我都撒手归去,文红凤的儿子顶着崔家子女的身份,从碧云宗学艺归来,一个不好,整个崔家都要落入外姓人之手。
所以,以后山河这边你帮大外公多多帮衬一些。你城府深,凡事谋而后动,不显山不露水先谋划了化螭,后又把方槊郡揽入手中,这手段大外公我真的是自叹弗如啊!有你在后面帮山河,我就真的放心了。”
秦子凌看着头发胡须皆白的崔柏明,一脸严肃,语重心长的样子,一开始连忙摆出一副聆听的架势,不敢怠慢。
可越听,秦子凌却越有一种被托孤的别扭感觉。
拜托,我今年才二十一岁好不好?你孙子可是三十四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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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九章 这是开始炼骨了?【六K章节】
“咳咳,大外公,没那么严重,我看您老气色红润,气血澎湃汹涌,长命百岁绝对没问题。”秦子凌说道。
“呵呵,长命百岁那得无病无灾才行。但到了我这个年纪,一旦要动全力跟人比斗,就算胜了,那也是大伤元气,熬不了几年。
不过你放心,这次不管输赢,我都会拼了老命保住你和山河。只要你们在,兄弟齐心,以你们的天赋和才能,将来总还是能起来的。大外公是不行了,再怎么折腾也就多拖个几年罢了。以后这崔家还是得靠你们年轻人啊!”崔柏明说道,颇有一种英雄迟暮的悲凉感。
“大外公刚才对我可是很有信心的!”秦子凌见状说道。
“我对你是有信心,但文传森是成名多年的大炼气师,而且炼气一道都是修炼年限越长,真元力道越是雄浑强大。。换在十多年前,我有把握击败他,但换成现在,我和他对战,十有八九输的是我。所以,信心是一回事,但也得做最坏的打算。”崔柏明说道。
秦子凌闻言深有同感地道:“大外公说的是。”
他做事情的风格从来都是留有余地。
像这次镇压崔坤冶时, 他便收起了大部分实力,只表现出炼骨后期的战力。
“好了, 我们回厅堂吧, 省得你娘和外公惦记。”崔柏明说道。
“好的。”秦子凌点点头, 收起了“巨山诀”。
坐在厅堂的太师椅上,看着秦子凌和崔柏明并肩而行, 有说有笑地返回,崔柏瀚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擡手揉了揉一双老眼, 方才咧嘴笑了起来。
“柏瀚,休书写好了吧?”返回之后,崔柏明笑问道。
“写好了。”崔柏瀚回道。
“那就把休书给她,你随我一同回崔府吧。等事情了结之后,你再回来。”崔柏明说道。
“好的大哥。”崔柏瀚点点头, 然后紧跟着又道:“坤成他们还在西城外, 我担心……”
“放心吧, 我这就命人去把他们也接回崔府。”崔柏明没等崔柏瀚说完,已经打断道, 然后叫来了一位随从, 命他带人去把崔柏瀚两位庶出的子女和他们的子女都接回崔府。
崔柏瀚吩咐阿福跟着一起, 这才彻底放下心, 将一纸休书直接扔在了文红凤的脸上,然后在崔筠的搀扶下, 随同秦子凌等人一起离开了飞燕巷崔宅。
崔府坐落在内城西面, 四周是高达十多米的全封闭青砖墙,大门为城门式。
可以说整座府邸就像城中的一座小城堡, 大小院落七八十个, 房间上千个,是真正的豪门望族。
这时已经是亥时。
冬日天气寒冷,天也黑得早,很多人在这个时候早已经上床入睡。
但崔府的祖堂却灯火通明,崔府的外墙外更是有身披铠甲, 全副武装的一队队人马绕墙巡逻。
祖堂, 气氛沉重。
不时有人跪在崔家列祖排位前,有负责家法的族老,拿着鞭子一下接一下地抽打下去, 打得皮开肉绽,也没人敢说一句话。
在家主的方位,崔柏明和崔山河爷孙两并排坐着, 面无表情地看着族老执行家法。
这次被执行家法的都是跟文红凤有勾结的子弟。
崔府,西南面一座院落,主屋。
受辱多年的崔柏瀚终于迎来了儿孙在膝下承欢的日子,不时有欢声笑语从房间里传出来。
秦子凌见过那些从未见过面的舅舅、阿姨还有表亲们之后,便独自一人回到了东厢房的书房。
他虽然有责任守护这些人,但在感情上终究还是很难融进去,而且他也想尽快着手修行“巨山诀”。
灯光下,秦子凌逐字逐句地翻阅“巨山诀”。
许久秦子凌才合拢书卷。
“心为神之居、血之主、脉之宗,;肺为魄之处、气之主;脾为气血生化之源、后天之本,藏意;肝为魂之处,血之藏,筋之宗;肾藏精,先天之本,藏志……五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者也。
如此看来五脏简直就是人体这个小天地的宝库所在,甚至连神魂意志孕育都与它们休戚相关。
怪不得老师说,武道不修神魂,神魂增长壮大速度也要远超普通人,等到了宗师境界,神魂意志之强,更是达到了惊人程度,纵然修神强者也难以攻破其神魂。
五脏既如此重要,却又是人体极为脆弱的器官,需要皮肉筋骨等层层保护,稍有受损人便要大病甚至直接死亡。这也就难怪每一门功法到了炼脏部分就成了各家各派的秘法了。
其中所牵扯的修炼之法委实玄妙无比,稍有修炼不得法,或用力过猛,一旦五脏受损,不仅实力跟着受损,而且身体也要花很多的时间来修养……”
合上书卷,秦子凌暗暗感慨了一阵,又重新翻开书卷,将“巨山诀”重头到尾再度仔细看了一遍,将它牢牢记在脑海里,然后收了起来,开始按“巨山诀”炼化气血为巨山劲力之法,凝炼转化气血。
秦子凌现在神魂方面已经到了分神中期境界,神识记忆越发强大起来,这“巨山诀”记载的内容虽然颇多,但逐字逐句看上两三遍,基本上也就深深记在脑海里。
澎湃雄浑的气血在“巨山诀”的运转之下,以恐怖的速度凝炼转化为精纯厚重的巨山劲。
凝劲,运劲再到化劲,别人要花多年才能达成的境界跨越,对于秦子凌而言只要凝炼转化的巨山劲达到一定的数量,便一步而就。
但巨山劲要达到极限,按先前秦子凌的经验,肯定要更困难,要耗的时间也肯定更长。
随着修行,巨山劲不断在体内产生积累,
时间转眼到了深夜子时。
这时,巨山劲的数量和精纯程度都达到了化劲的要求。
秦子凌准备停下修行,转而开始每日的修神功课。
因为按往常的经验,这时凝炼转化劲力的速度要大大放慢下来,他并不急在这一时。
但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
在气血生化之源、后天之本的脾脏处,五道不同属性的劲力,竟然互相吸引,头尾交接,形成了一个环,如同一个轮子一般,周而复始地回圈运转。
秦子凌的气血以比刚才还要可观的速度被吸卷入这个轮子,被不断凝炼转化为巨山劲。
巨山劲的数量和精纯品质不断攀升,秦子凌的肉身却以肉眼细微可见的速度在缓缓变得干瘪。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巨山劲似乎达到了极限,那个轮子才停止了吸卷转化气血。
这时,异变再起。
一丝丝玄而又玄,决然相反却又互为相依转化的能量气息随着五种劲力如一个车轮般的旋转,在体内不断孕育产生。
生与死,光明与黑暗,热与冷,动与静,强与弱……
随着这一丝丝玄异的能量气息孕育产生,秦子凌心头升起了一丝丝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明悟。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
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前世这段不知道流传多么广的古言。
以前,他无法真正理解这段话,但现在他觉得没有哪一段话比这个更简单也更精准深刻地诠释了他现在所领悟的天地奥义。
也没有比阴阳两仪更适合来形容五行劲力所孕育的那一丝丝玄异能量。
盘坐在他泥丸宫中的神魂在不断缩小,给人无比凝炼真实的感觉,同时又感觉到它似乎正在不断变大,仿若充斥了整个泥丸宫,它的脑后也出现了一个图。
一半黑一半白,交集处是个柔和的曲线,正是阴阳太极图。
这图是秦子凌随着心有所悟,自然而然产生的。
五行劲力还在周而复始地旋转,那一丝丝阴阳之力也在不断孕育产生。
有一丝丝阴阳之力外溢,竟然缓缓渗透入了骨膜。
在这一丝丝阴阳之力引领之下,五行劲力也随之缓缓渗入了骨膜。
骨骼的表面很快起了一丝变化,隐隐中仿若渡上了一层黄铜一般。
一种无比酸麻,疼痛的感觉不断袭上心头,打断了秦子凌心头的明悟,却也让他发现阴阳五行之力正透过骨膜渗入骨骼。
“这……这是开始炼骨了?”这个发现让秦子凌又惊又喜。
惊的是,他没有服用借助任何炼骨秘药,竟然就这么顺利地将劲力炼入骨骼。
喜的是,境界的突破,不仅意味着他在武道修行上又精进了一步,而且这次事情闹大,他也有了更多的回旋余地。
否则他以化劲的修为,击败镇压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总归太过惊世骇俗,很容易引来大麻烦。
但若是以炼骨境界击败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虽然依旧惊人,但引起的轰动就要小许多,一般也就只限于西云州范围。
毕竟双方还是属于同一个大境界,一些天生神力,天生铁皮铜骨,有过机缘或者武道天赋颇高的人,在正当壮年时,还是能做到的。
据说西云州的三大武道宗师,金烈门的白宇烈阳,混元宗的木子青,飞星门的甄子丹,还有现在西云州都督府的都督大人庞智渊在年轻的时候,都有过以炼骨初期的境界,击败甚至击杀过炼骨后期的大武师或者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的辉煌战绩。
庞智渊也因为这战绩,被认为是很有希望踏入宗师境界的人物。
其实炼气界也有类似的人物。
剑白楼是一个,在真元初期的时候就有过击败真元后期大炼气师的战绩。
锋子洛若是后来没有受伤,修为停滞不前,应该也算是一个。他二十三岁就成为大炼气师,并且很快有过将一位真元中期大炼气师一剑封喉的辉煌战绩,若再给他数年的时间,是很有可能越级击败真元后期大炼气师的。
在西云州漫长的历史中,这类人物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冒出一两个。像方槊郡的萧箐,踏入炼骨境界之后便有堪比炼骨后期大武师的战力,后来又历经半年多的修行打熬,如今也已经有了击败炼骨后期大武师的战力,只是外界不知道罢了。
但在漫长的历史中,绝大部分这类人物都会像锋子洛这样半路遭遇挫折甚至殒落,真正能走到宗师那一步的还是凤毛麟角。
所以秦子凌真要以炼骨初期境界的修为击败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纵然惊人,也还在人们能接受的范围之内,若是放眼整个大齐国,其实也只能跻身年轻天才人物行列,跟大齐国那些天之骄子还是没办法相比。
整个大齐国有三十九个州,分上中下三等。
西云州属于中等州偏下一些。
很快,秦子凌便冷静下来,沉下心开始运转炼骨之法。
一丝丝劲力很顺利地透过骨膜,又不断缓缓渗入骨骼表层。
这时,不仅骨膜骨骼开始发生变化,变得更加致密坚硬,表面如同镀上一层黄铜一样,而且渗入进去的劲力经过特殊的炼骨之法,渐渐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坚硬锐利。
时间在炼骨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东方的天空已经出现鱼肚白。
秦子凌长长吐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目,眼中流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他的劲力止步于骨骼的浅表层,没办法再深入。
但他有五种劲力,每一种劲力都达到了极限,极为雄厚,并且五种劲力在一起又产生了玄妙的变化,而且还孕育出一丝阴阳二力,使得他不需服用炼骨秘药,便水到渠成一般踏入了炼骨境界。
这一晚上的炼骨,他的劲力虽然止步于骨骼的浅表层,但却已经炼入了除二十九块颅骨之外的,其他所有一百七十七块骨头的浅表层。
而绝大部分炼骨境界的大武师,将劲力每炼入一块骨头,产生骨劲都是需要耗费不少时间,而且最终也不是全身两百零六块骨头尽数炼成。
一般能达到一百块便已经算是非常不错。至于最难练的二十九块颅骨,在西云州的漫长历史上,还没听说有人炼成过的。
所以,秦子凌现在虽然是炼骨初期的境界,但骨劲之雄厚却已经达到了极为惊人的程度。
“感觉踏入炼骨境界之后,整体的力量增强不明显,但五行劲力孕育阴阳二力,接着又炼成骨劲,整个力量的品质却有了飞跃,一旦爆发,尤其施展出骨劲,杀伤力必是倍增。还有我的神魂境界虽然没变,依旧只能分化为九九八十一道神魂,但品质上却有了很大的变化。
不知道我现在的真正实力达到了什么级别,不动用四首和暗天它们,是否可以匹敌宗师?不过不管是否能匹敌宗师,低调的大方针还是不能变。按老师的说法,这西云州在大齐国也只是个中等州偏下。大齐国的四大上等州和国都才是真正的强者如云,西云州的宗师放在整个大齐国也只能算是一流高手,离顶尖还差了不少。
我要走的路还很长,太过高调只会是‘英年早逝’啊!这次若不是为了给母亲光明正大地争一口气,为外婆正名,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暗暗做掉文红凤。不过好在修炼齐全了五行劲力,竟然还发生了变化,水到渠成地突破到炼骨初期境界。如此就算击败文传森他们,暂时还不至于引起西云州之外的势力和强者注意。
《万古神帝》
对了,我修行时脑海里冒出来的那段话,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华夏国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一段话,以前我根本没有多少感触,但现在给我的感觉却蕴含着直指世界本源,万物生化的浩瀚真意在里面,简直就是无上玄奥的大道功法。只可惜我现在修为有限,能真正感悟窥到的只是极为微小的一部分真意,绝大部分理解的还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秦子凌细细感受体内的变化,脑海里不断转动着各种念头。
且不说崔府祖堂彻夜通明,秦子凌一夜修行之事,且说文红凤被废修为,甩了一纸休书之后,怀着滔天的恨意,直奔城东侯府。
“红凤,你,你怎么会成这样子了?”侯府家主书房,一位看起来只有年近花甲,气度威严的锦衣男子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头发发白,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的文红凤。
这锦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去年崔山河从龙脉之地返回,带人半路拦截他的侯家家主侯岳鸿。
“岳鸿,我要你现在就去杀了崔柏瀚一家老小所有人,他的女儿,他的外孙全都要死!我要你杀了崔柏明祖孙!”文红凤面目狰狞地说道,双目透射出刻骨的仇恨。
“红凤,你疯啦!崔家的人是说杀就能杀的吗?更别说崔柏明祖孙了!”侯岳鸿面露吃惊之色道。
“我没有疯!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再看看这是什么?”文红凤咬牙切齿地将那一纸休书甩给侯岳鸿。
“崔柏瀚竟然要休你,他哪里来的胆子?莫非是崔柏明祖孙认为崔坤虎已经威胁到崔山河的家主之位,所以要动你们?
那也不对,崔家现在经不起动荡,一旦动荡,崔坤虎就算夺不走崔山河的家主之位,至少也能名正言顺拉起一些旁系家族从崔家中分离出来,另立山头。
否则崔柏明这老狐狸看着你们的力量膨胀,也不会隐忍这么多年了,实在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
侯岳鸿接过休书,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你别装糊涂了,崔坤虎是谁的儿子,难道你心里没数?以前,我还以为可以糊弄崔柏瀚,结果崔柏瀚这混账早早就用秘法绝了自己的生育之能,他早就知道崔坤虎不是他的种。”文红凤说道。
“就算崔柏瀚很早就知道,他也得顾虑其他儿女的安危,这事情绝对不敢说出来,否则他早就说出来了。今日他说出来,给你休书,崔家又废掉你的修为,必然是另外有所依仗。”侯岳鸿闻言脸色变了好几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沉稳冷静。
“不是崔家废我的修为,是冰倩那个贱女人的外孙废我的修为!岳鸿你一定要把他抓起来,我一定要一刀刀将他凌迟,让他流完最后一滴血才死去!”文红凤咬牙切齿道,目透疯狂之色。
“苏冰倩的外孙?”侯岳鸿皱眉道。
“没错,是他!苏冰倩的女儿崔筠外嫁方槊郡,我以为她肯定要穷苦潦倒一辈子,结果没想到她倒是生了个厉害的儿子,不仅轻轻松松就拿下我,就连崔坤冶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几下就被他镇压了。不仅如此,这野种竟然还跟崔山河有很深的交情。”文红凤说道。
“崔坤冶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怎么说也是炼骨初期的大武师,竟然没几下就被他镇压,看来此子就算没有炼骨后期的实力,也应该差不了多少。但按你的说法,他是苏冰倩的儿子,应该也就二十多岁。
这天赋,这实力,委实有些惊人了!怪不得崔柏明那老狐狸会这么果断地给崔柏瀚撑腰,这等人物自然是要极力拉拢。不过崔柏明还是有些感情用事了,他就不怕天妒英才吗?若是我,就不会做得这么大张旗鼓。
现在我们既然知道了,自然会在那贼子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将他扼杀,崔柏明这老狐狸,到头来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他们祖孙两还有崔家都得跟着受牵连!”
侯岳鸿闻言先是大大吃了一惊,但很快脸上就露出阴险狠毒之色。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一定要那野种死!还有崔柏瀚的家人,崔柏明祖孙都得死!”文红凤说道。
“我答应你,一定会弄死那野种还有崔柏瀚的家人,至于崔柏明祖孙也是迟早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得从长计议,你不要着急。我先派人通知姑丈和姑母还有坤虎。坤虎现在也算是有出息了,也是该展露锋芒头角的时候。
不过我和坤虎的关系,崔家不灭,任崔柏瀚说得如何天花乱坠,我们都不能承认。你只能一口咬死崔柏瀚是薄情郎,忘恩负义,是他负你。”侯岳鸿说道。
“你动作快一点,我是真的一刻都等不了了!”文红凤说道。
“好!好!”侯岳鸿连连点头,然后很快叫来贴身随从,命他即刻赶去太黄山。
PS:今天不分章,直接一章六千字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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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章 助拳
崔府,西南面,秦子凌所住的院落,东厢房。
秦子凌接过邵娥递过来的热毛巾,一边擦脸,一边问道:“老夫人他们都起了吗?”
“都起了,正等着少爷一起用早膳。”邵娥回道。
“怎么还专门等我用早膳了?昨晚不是已经说过了,一切随意,我时间是没定数的。”秦子凌微微皱了下眉头,将毛巾递给邵娥。
“老夫人也说了,但老太爷他们不同意,说一定得等您。”邵娥将毛巾搁在脸盘里,去取了一件蓝色的外衣给秦子凌披上。
在西嵊山山洞中,秦子凌倒是有些习惯了夏妍的服侍,所以见邵娥主动取过外衣帮自己穿上,犹豫了下,还是任由她摆弄。
邵娥动作很轻柔,人又漂亮,身材也好,秦子凌虽然对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还是挺享受这种身边有个如此温柔女人服侍的感觉。
“唉,堕落了啊!”秦子凌很快就发现了自己心态的变化,不由得暗暗感慨。。
“秦少爷早安!”
秦子凌脚刚迈进正厅,也就是用膳的地方,便看到大大小小,男男女女十多个人纷纷对着他躬身打招呼, 目透敬畏之色,只有他爷爷和母亲崔氏坐在位置上没动。
“舅舅, 舅妈早安!各位表弟表妹早安!大家都坐下来一起吃饭吧。”秦子凌见状连忙回礼。
不过众人都没落座。
“子凌你来啦, 坐外公这边吧。”这时崔柏瀚朝秦子凌招招手。
秦子凌大步上前, 先跟崔柏瀚和崔氏打了招呼,然后挨着崔柏瀚边上落座。
“都坐下吧。”崔柏瀚见秦子凌落座, 这才朝众子女儿孙摆摆手示意道。
众人这才纷纷落座。
“外公,都是自家人,没必要这么见外的。”秦子凌见状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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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不可废!外公这一走, 以后这些不成器的子女儿孙就都要托付给你了,你便是他们的家主!他们的老爷!”崔柏瀚一脸严肃道。
“一大早的,外公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您今年也才六十四岁而已,只是因为练功出了问题,再加上这些年过得辛苦煎熬, 这才落下病根。我手头有不少养身的好东西, 只要外公每日服用一些, 好好调养, 肯定能……”秦子凌连忙说道。
“没必要了!自从你外婆走后, 其实我活得就跟行尸走肉没多少区别。现在能看到那个恶女人得到惩罚报应, 你又这么有出息, 坤成他们也有了可托付的人, 我已经很欣慰了。
现在我唯一不放心的,便是那个恶女人的父亲还有侯家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必会来寻仇。只要能看到你和你大外公他们把这件事处理了, 我就好安心去跟你外婆她们团聚了, 她们已经在地下孤单太久了。”崔柏瀚没等秦子凌把话说完,已经摆手打断道。
崔柏瀚的另外两个小妾, 也受不得屈辱,前些年也已经相继过世。
秦子凌嘴唇动了动,想劝说, 却又发现无从劝起。
一个人的心在这世界上已经死了,就算勉强让他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外公, 您放心, 只要有我在的一天, 肯定不会亏待了舅舅他们。”秦子凌压下心头涌动的伤感,一脸严肃道。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真的放心了。不过你也不必太擡举他们, 我看他们也都不是什么成材的料, 你以后能给他们一口饭吃,让他们不至于流浪街头,受人欺凌就可以了。”崔柏瀚老泪纵横道。
“舅舅、舅妈,还有姨妈他们已经过了栽培的年龄,基本上不大可能有希望。几个表弟表妹,还都是少年,就算天赋根骨差了些,以我现在的家底,总也能从他们中培养出几个武师来,以后有一份自保和自食其力的能力还是容易的。至于能不能走得更远,那就得看他们自己了。”秦子凌实话实说道。
“够好了,够好了!若不是还放不下文家和侯家来寻仇,有你这番话,外公现在就可以含笑而去了。”崔柏瀚一脸激动道。
而崔坤成等人闻言更是个个激动万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们这些年在城外过得日子比起崔筠还要不如。崔筠当年至少还有丫鬟仆人可以使唤,算得上富裕人家的夫人,他们被赶到城外,这些年都是在地里讨生活。
崔坤成原本还继承了崔柏瀚的俊朗外貌,如今却是皮肤粗糙幽黑,哪有半点大家族子女的气质,根本就是一朴实的庄稼汉。
现在秦子凌说要在他们子女中培养出几个武师,这如何不让他们激动万分?
“爹,您就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我们还是吃饭吧,孩子们估计都饿坏了!”崔筠偷偷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说道。
“好好,吃饭,吃饭。”崔柏瀚笑着点头道。
一大家子吃过饭之后没多久,崔柏明和崔山河祖孙便联袂而来。
“文传森夫妇和崔坤虎已经从太黄山赶到郡城了!”崔柏明沉声道。
“要战了吗?”秦子凌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问道。
“没有这么快,崔家、侯家还有碧云宗,这可是清河郡三大顶尖势力,牵扯太大。真要战,各自肯定要先造势,探探其他几家大势力的态度,还有也得找助拳压阵的。
以免战时,一方以多欺少,又或者输了不认账,又或者输了恼羞成怒,不顾约定大打出手。所以,此事至少还得过个七八天。”崔柏明回道。
“大外公和表兄一大早来找我,我还以为马上要开战了呢!”秦子凌闻言笑道。
“子凌,你真的有把握?”崔柏明见秦子凌一脸轻松写意,丝毫没有大战来临前的紧张,不禁患得患失道。
“我说有把握,大外公相信吗?”秦子凌不答反问道。
崔柏明被问得愣了一愣,然后道:“要不你和山河切磋一二看看?”
“事到如今,不管切磋结果如何,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反倒会影响心境,没必要多此一举了。”秦子凌摆手道。
“怪不得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和手段,就凭你这份心态,我都不如你。”崔柏明微微动容道。
秦子凌笑笑。
实力摆在那里,我的心态能不强吗?
当然这话,秦子凌肯定不能说。
“既然你不准备跟我切磋,其他事情你就不用管了,都交给我和爷爷来办吧。”崔山河见状接过话说道。
“我就一无名小辈,其他的事情我毫无头绪,自然交给你们做主就可以。不过我外婆正名,还有迁坟之事,肯定要办得风风风光光的,所以要劳烦大外公和表兄多多出面帮忙。”秦子凌说道。
“那是自然。”崔柏明和崔山河都一脸正色回道。
接下来,秦子凌命邵娥去请来崔柏瀚和母亲崔筠,商谈了给外婆风风光光正名和迁坟之事。
当年苏冰倩被贬为小妾,不仅郁郁寡欢而死,而且死后坟墓都不得入崔家坟地。
这件事,肯定要趁着崔柏瀚还在世给办了,了结他老人家的心事。
……
转眼,时间过去了七天。
这七天,清河郡的许多酒肆茶楼到处都在谈论崔柏瀚休妻,为死去妻子正名,风光迁坟大葬,还有崔家和碧云宗文长老、侯家约战,一战了结恩怨之事。
崔家已经低调很多年了,突然之间这么高调起来,引起了很大轰动。
有人对崔柏明祖孙两竖起大拇指,认为他们不畏强势,敢为崔柏瀚出头,硬撼侯家和碧云宗文长老一系的两大势力。
还有更多人则认为崔家不自量力,意气用事,破罐子破摔,此战之后恐怕要彻底走向衰败了。
毕竟双方的力量摆在那里,侯家现如今有两位炼骨后期大武师,还有九位炼骨初期和中期的大武师。碧云宗文传森长老是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他的妻子侯寒雪名气虽然远不如文传森,但实际上也是碧云宗的一名长老,真元中期的大炼气师。
当年侯寒雪拜入碧云宗门下,算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那时文传森还不如她,只是后来居上,成为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
他们两人名下也有些厉害的门人弟子。
而且这两家除了这么多强者,崔坤虎如今也已经明显摆明态度要替母亲讨个公道,如此一来,侯、文两家那边又多了一位真元中期的大炼气师。
而崔家这边,自从崔柏明的长子、二子相继过世之后,便只剩下崔柏明一位炼骨后期的大武师,炼骨初期和中期的大武师加起来也只有六位,顶尖层面的实力相差很大。
而这一次比斗,恰恰是顶尖层面的比斗!
至于崔家这边冒出来的秦子凌,外面倒是没人在传。
一来是秦子凌不想高调,所以崔家只能低调处理,尽量帮忙封锁讯息。
二来,秦子凌一个名不见传的小年轻,不仅把文红凤打成了猪头三,还废掉了她的修为,这对于侯家和文家而言是羞于启齿的奇耻大辱,况且接下来文传森还准备以大欺小,亲自出手镇压秦子凌这位小辈,这讯息要是传出去,对于侯家和文家都是丢脸之事。
所以侯家和文家也都有意无意封锁有关秦子凌的讯息。
如此一来,秦子凌这位这次事件的推手,最关键的人物,反倒戏剧化地没人提起。
……
崔府,大厅。
群雄汇聚。
崔家的人包括秦子凌在内在左边坐一排,邀请来的助拳或者说是压阵的人在右边坐一排。
崔家这边,坐在上首的是崔柏明,接下来是家主崔山河,然后是秦子凌和两位炼骨中期境界,年龄已过古稀的族老。
对面,坐在上首的是金剑宗太上长老剑白楼,剑白楼下首是一位肩宽背厚,身型雄伟,眉发粗浓,年龄看起来在四十岁左右的大汉。
这大汉虽然才四十来岁,修为赫然已经是炼骨后期境界,而且气势极为威猛,只是端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种高山巍峨,不可撼动的感觉。
在这大汉下面,坐着的则是清河郡郡守萧箐。萧箐下面则是一位留着山羊胡,脸庞清秀,看起来有着一股儒雅气质的中年男子,此男子是炼骨中期境界的修为。
右边四位助拳压阵的人目光都聚焦在秦子凌身上。
剑白楼和萧箐的目光很微妙。
剑白楼来前并不知道秦子凌也在,他和崔柏明年轻时曾经有过一段并肩作战的交情,两家的处境也比较类似,所以上次龙脉之地,两家很自然联手作战。
这次崔柏明亲自去金剑山邀请他帮忙替崔家压阵,当时还卖惨说对方力量强大,担心他们会仗势欺人,会耍赖,需要他这位剑道高人前去压阵,剑白楼却不过脸面,便同意前来。
结果,剑白楼万万没想到崔家阵营这边竟然还有他的弟子秦子凌在。
一想到秦子凌那一晚上连杀三位冥使,尤其杀第二位冥使时就跟砍菜一样,剑白楼心里就感觉特别怪异。
有秦子凌在,崔柏明还担心个屁,应该替文家和侯家担心才对啊!
萧箐倒是知道此趟之事秦子凌被卷进去了。
因为崔山河去邀请她时就提到了秦子凌,所以萧箐二话不说就来了。
只是看着秦子凌一副跟自己不熟的架势,想起他的那些手段,萧箐就又想笑又早早开始替文家和侯家默哀。
这得多想找死啊,竟然跟她这位大哥约斗!
大汉和那位儒雅男子则纯粹是惊讶于秦子凌这么年轻就坐在崔家两位族老之上!
“子凌,你是新人,我给你介绍一下。”崔柏明适时开口道,“这位是金剑宗的太上长老剑白楼,若不是二十一年前受魔教偷袭受伤,如今应该已经是一代宗师了。剑兄,这位是秦子凌,是我那位柏瀚兄弟的嫡亲外孙。这次事情的起因也跟他有关系,这次比斗他是真正的主力。”
“原来是剑前辈啊,晚辈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秦子凌连忙起身对着剑白楼一躬到底。
“原来是秦小友啊,后生可畏啊!”剑白楼看着秦子凌一躬到底,装模做样的样子,嘴角扯动了一下,很快便抚须道。
“这位是飞星门甄门主首席大弟子郭韦杰,跟你已故的大舅是挚友。”接着崔柏明介绍坐在剑白楼下首的大汉。
秦子凌听说眼前这位大汉竟然是西云州三大武道宗师甄子丹的大弟子,自是不敢怠慢,连忙拱手行礼。
“这位是方槊郡郡守萧箐,萧家跟我崔家有些渊源关系。”崔柏明继续介绍。
因为有外人在,秦子凌和萧箐的关系肯定是不能暴露的。
“早就听说过萧郡守的大名,如今一见果然是风采过人啊!”秦子凌拱手道。
郭韦杰见秦子凌看到漂亮女子明显有点腿软的架势,不禁微微皱了眉头,眼眸里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而萧箐自然装模作样地回礼,私底下则偷偷白了他一眼。
“这位是西云州的典学从事马章炳马大人,是你已故的二舅在州城的同僚好友。”
“多谢马大人念旧情应邀而来!”秦子凌拱手行礼。
“秦贤侄客气了,我和你二舅当年情同兄弟,崔家有事,自当前来。”马章炳回礼道。
介绍过双方,大家行过礼之后,重新落座。
“此次比斗,我们双方约定比斗五局。我,山河,子凌是肯定要出战的,剩下则要看战况。若战况对我方不利,恐怕要劳烦萧郡守代表我崔家出战一场。我这两位族弟虽然有炼骨中期境界,但奈何当年打下的根基一般,如今年纪又老迈,战力肯定不如萧郡守。”崔山河冲萧箐拱手道。
“晚辈义不容辞!”萧箐一脸正色地拱手道,只是心里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有我大哥在,一个人就可以横扫了,哪里还需要我出手啊!
见萧箐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剑白楼若有所思地看了萧箐和秦子凌一眼,而郭韦杰和马章炳则都面露一丝惊讶之色,看崔柏明的目光都陡然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
外界都说崔家败落了,但崔家还是很不简单啊。
崔山河已经是炼骨中期大武师,根基扎实,正当壮年,实力堪比普通的炼骨后期大武师。这秦子凌虽然看不出深浅,但看崔柏明重视的架势,实力恐怕不会逊色于崔山河,关键是年轻!
如今看萧箐的架势,她是唯崔家马首是瞻,如此一来崔家便有了方槊郡作为大后方。
此战表面上崔家胜算不大,但真要崔家胜出,有这么多后起之秀,恐怕崔家就要乘势而起了!
接下来,崔柏明又说了些场面话,大概到了巳时末,众人动身前往董家位于东城外的演武场。
此次比斗,作为中间人主持公道的正是清河郡四大家族之一董家的家主,也是清河郡的郡守,董霸天。
董家位于东城外的演武场占地百亩,四周有青砖石墙包围。
众人抵达时,外面早就戒备森严,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董霸天是人如其名,身材雄伟,满面胡须,看起来极为威猛霸气。
董霸天作为主持公道的中间人,又邀请了清河郡寒家家主,还有其他几个相对比较大的势力主事人前来观战做见证。
这些人见到崔柏明一行人前来,都纷纷起身拱手打招呼。
唯有侯家和文家的人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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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一章 这个徒弟啊,太会演了!
这次侯家和文家来的人比崔家要多不少,文红凤也在场。
她的脸消肿了,但一身真元已经尽失,整个人看起来一副老态龙钟。
文红凤一看到秦子凌进来,便立刻目透刻骨恨意地指着秦子凌,对身边一位身穿白色道袍,头戴星冠,手拿拂尘,童颜鹤发,一派仙风道骨派头的老道咬牙切齿地说道:“父亲就是那野种废了我的修为,您等会儿一定要帮我杀了他!”
这老道正是去年锋子洛从龙脉之地返回,半路拦截他们的那位碧云宗文长老。
“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又何需外公出手,等会儿子帮您杀了他,替您解恨。”边上一位眉宇间跟文红风有些相似,年龄看起来才三十来岁的男子一脸自负道。
“坤虎此人既然能轻轻松松镇压坤冶,你想要击败他恐非易事,还是由你外祖父出手更合适。你的对手是山河,你一定要将他击败!”边上的侯岳鸿沉声说道,看向崔坤虎的目光带着一丝严父的慈祥。
崔坤虎看了一眼侯岳鸿,没再吭声。
“那个文士打扮的家伙是谁?”秦子凌根本没理会文红凤等人,只是将目光微微扫过坐在侯家和文家中间,文士打扮,一副闭目养神,老神在在,脸孔尖窄,又高又瘦的老者, 低声问身边的崔山河。
崔山河目光落在那文士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透出一抹凝重之色道:“他名蒲景颜, 碧云宗副宗主, 青松老儿最为得意的亲传弟子,也是最有希望成为碧云宗第二位宗师的厉害人物, 崔坤虎便是拜在他的门下。。
据说最近几年蒲景颜都在闭关修行,没想到今日却专门为了此事破关而出,看来这蒲景颜对崔坤虎很是器重啊!”
崔山河和秦子凌在低声交谈之际, 蒲景颜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眼一张开,便有两道目光如剑一般射出,竟然使得他四周的人都一下子黯然失色,仿若天地间就只剩他一人般。
蒲景颜的目光只是在崔山河和秦子凌身上一掠而过, 便落在了剑白楼身上。
一股无形的气势力量随着蒲景颜的目光席卷向剑白楼。
剑白楼脸上涌上一抹若隐若现的黑气,那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溃退。
蒲景颜目光恢复了正常,只是看剑白楼多了一份轻蔑和高高在上, 仿若他已经是日落西山, 行将就木一样。
秦子凌见状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的老师绝对是演帝啊!
很快, 双方分别在董霸天等见证人左右两边遥对而坐。
见双方人都已经到齐,董霸天倒也干脆,让双方签了生死书以及输者一方需要付出的代价, 又登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退了下去。
其中崔家若输,不仅要让出很大一部分清河郡的利益, 而且文家还要废去秦子凌的修为,当然前提是秦子凌能在比斗中存活下来。
因为双方有规定, 若双方厮杀时,一方不主动认输,便是不死不休!
当然文家和侯家若输了也要让出不少清河郡的利益。
董霸天才退下, 文传森便施施然起身, 手持拂尘迈入比斗场。
“老夫虽然不想以大欺小,但秦子凌此子坏我女儿名声, 废她修为, 老夫身为父亲,若不能为女儿讨个公道也枉为人父了!”文传森朝四周拱拱手, 大义凛然地说了一通, 然后脸色猛地一沉, 拂尘朝着秦子凌的方向一甩。
一根根柔软的银色拂尘丝骤然间绷直,齐刷刷地指向秦子凌, 丝线在阳光下银光熠熠。
“秦小子,你要是有胆子便出来应战吧。你要是没胆子,便躲在崔柏明背后,让他先替你出战,老夫是不介意先收拾了崔柏明再来收拾你的!”文传森极为高傲,目空一切地说道。
“果然是有其女便有其父啊!你女儿恃强凌弱,恶贯满盈,坏我外公和外婆的美满生活,害得他妻离子散,多年以来受尽屈辱。可以说她落得今日这般下场,是罪有应得,也与你这位父亲没有尽到教导之责有着莫大关系。
现在你这位父亲不闻不问女儿这些年所行的恶事,反倒要强出头,想要杀我,现在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看来你这老头也是坏得很啊!”秦子凌手握“血战”横刀,不急不缓地迈入比斗场,然后刀锋遥指文传森,冷声道。
“竖子休得血口喷人,今日老夫若不将你废掉,枉为人父!”文传森脸色猛地一沉,双目杀机大起,手中拂尘往天上一抛。
顿时间,万千拂尘丝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散了开来,一道道锐利的银光撕裂开空气,朝着秦子凌铺天盖地地电射而去,封住了他所在的所有空间。
有些银光落在地上,坚硬青石铺就的地面仿若豆腐一般,立刻出现了密密麻麻如同针眼一般的洞孔。
崔家这边,除了剑白楼和萧箐老神在在,其他人瞳孔都猛地一缩。
“这老贼真元越发精纯,操控手段越发炉火纯青了!”崔柏明面露一丝担忧之色。
文红凤见状目露期待渴望之色,脸上的肌肉不断扭曲起来。
侯岳鸿等人则面露一丝微笑,仿若已经胜券在握。
正在这个时候,秦子凌手中的“血战”横刀一震,顿时间一股无比威煞刀气冲天而起。
紧跟着血色刀光一震,团团圈圈,竟然形成了一个血光大球,将秦子凌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
“叮叮当当!”点点银芒落在血光大球上面,如密雨敲窗一般,响声大作。
那血光大球竟然密不透风,泼水不进,铺天盖地的银芒尽数被挡住。
血光大球在不断落下的银光寒芒中翻滚着推进。
凛冽的刀气,铺天盖地的杀气随着血光大球一同朝文传森的方向席卷而去。
文传森见状脸色微变,手中法诀一变。
万千拂尘银丝纷纷收拢,凝聚成一股,然后如同一条银龙般朝着秦子凌俯冲杀去。
秦子凌见状冷冷一笑,血光大球一震,重新化为一柄在阳光下折射着血色光芒的横刀。
“血战”横刀朝着银龙一划。
顿时,一道长十多丈的刀芒从刀锋冲出。
刺啦!
锋锐的刀芒撕裂开空气,在空中划过一道充满了蕴藏无穷变化,又仿若再简单不过的轨迹。
就像太极图一样,咋一看,简简单单,黑白分明。
但越看就会越发现里面蕴藏着无穷变化玄奥。
面对这诡异的一刀,文传森突然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
似乎这一刀充斥了整个天地,无处不在,可以落在“银龙”的任何部位。
文传森脸色微变,眼眸透射出无比凝重之色,手中法诀再起。
银龙冲天而起,在空中夭矫,竟然不敢接这一刀。
整个演武场似乎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不说崔柏明等不知道秦子凌底细的人,就算知道一些秦子凌底细的剑白楼和萧箐见状都面露震惊之色。
尤其剑白楼更是差点就要站起来。
他是剑道高手,甚至悟到了一丝剑意。
秦子凌刚才那一刀给他的感觉,似乎触控到了一丝刀意的门槛。
凌厉无比,睥睨天下,可斩杀一切,但又蕴藏着如水流转一般的柔和和变化。
蒲景颜漫不经心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无比,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意。
见银龙腾空而起,秦子凌扬天一声长笑,手握“血战”横刀,直直朝着文传森杀去。
炼气一道,在宗师之前,能勾动天地之力极为有限,主要施展的是辛苦修炼而来的真力、真元。
但因为真力、真元源自天地之气,只是经过修行落上了个人烙印,本质上还是天地之气,故跟武道者不一样,炼气者可透过与天地之气同源的真力、真元相对远距离地隔空操纵法器、法宝,让本体处于相对安全的位置。
而武者劲力源自肉身,纵然可迸体而出,距离却非常有限。
但也正因为劲力源自肉身,是实实在在属于自身的,武者掌控起来如臂使指,劲随意走。
所以一旦被武者逼近本体,炼气师虽然也能运转真力、真元近战,但相对而言要处于劣势。
文传森见秦子凌握刀直直杀来,来势极猛,撕裂开空气,都带起了阵阵风浪,脸色再变,人已经跃身往后飞退,同时法诀再起,银龙再次朝着秦子凌冲杀而下。
“杀!”秦子凌冷喝一声,一刀劈杀而去,粗长的血色刀芒依旧简简单单却又蕴藏着让人无法捉摸的变化。
文传森瞳孔猛地一缩,脸色一沉,银龙身子拉长,在空中狂舞,银光漫天,将“血战”横刀划过的空间罩住,然后猛地一缠绕,一搅。
“当!当!当!”银龙不断缠绕收缩,血色刀芒不断被压缩,爆起点点血色和银色交融在一起的光芒,洒落而下,在阳光下看起来无比的绚烂。
有几点银色光芒落下时,竟然化为了一根根银色拂尘丝。
锋利无比的刀锋、刀芒,竟然斩落下了一些拂尘丝。
文传森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难看。
他感觉得出来,秦子凌的修为其实只有炼骨初期,因为他透过“血战”横刀释放出来的骨劲带着一丝丝铜色便可以知晓,这是浅表层骨骼所蕴藏的骨劲所特有的颜色。
所以文传森见秦子凌的刀法玄妙,便改变策略,不与他比招式。
而是要一力降十会!
文传森直接以拂尘丝所化的银龙将“血战”横刀缠绕,试图以他雄浑强大的真元力直接碾压搅碎它。
但他没想到秦子凌的骨劲不仅坚硬锋利,而且源源不断,无比雄厚,竟然不像其他炼骨初期的大武师一样,只能间歇性地爆发。
源源不断的骨劲,以它的坚硬硬生生扛住了他的大力碾压,同时再以它的锋利以点破面,不断切割开他的“银龙”。
如此一来,文传森相当于全力爆发,而秦子凌只是认准一点选破。
文传森的耗力巨大,他的耗力却要少许多。
只是如今双方已经缠绕在一起,文传森再撤难免丢颜面,也担心秦子凌玄妙的刀法会乘势反击。
当然文传森也自恃自己是真元后期的境界,比拼力道和持久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输给秦子凌这个炼骨初期的家伙。
时间如流水缓缓流逝。
一炷香时间过去。
阳光下,半空中。
那条银龙还死死缠绕住“血战”横刀,不断绞杀。
一道血色刀芒如同血蟒一般在银龙缠绕下,不断扭曲,似乎在试图挣脱。
双方的光芒都在渐渐变暗,隐隐中已经显出了一丝拂尘和横刀的原形来。
地上洒落了不少拂尘银丝。
文传森脸色铁青,额头密布细汗,体内的真元滚滚而出,消耗巨大。
但文传森没有丝毫要罢手的意思。
因为秦子凌的情况看起来要比他更糟糕。
他手握横刀,肌肉纠结,青筋根根暴起,一张年轻俊朗的脸在阳光下涨得通红,额头有豆大的汗水滚落下来,身子都微微颤抖,仿若下一刻就要支撑不住倒下一般。
侯家和文家那边阵营的人见状,神色明显放松下来。
文传森是老牌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真元雄浑强大,源源不竭,现在他以拂尘银丝死死缠绞住秦子凌的“血战”横刀,逼得他只能跟他耗力,空有玄妙的刀法却施展不出来。
在他们看来,秦子凌气血劲力包括骨劲在内,再雄厚强大,终究是不可能比得过文传森。纵然文传森这种战法的耗力至少是秦子凌的两三倍,秦子凌也是铁定耗不过他。
事实上,现在双方的情况也印证了他们的想法。
崔家的人个个脸色黑得跟要滴下水一样,甚至崔山河已经忍不住破口骂文传森不要脸,被董天霸斥喝了一句,方才无奈闭口。
崔家这边,只有剑白楼和萧箐看得暗地里只撇嘴。
这个徒弟啊,太会演了!
可怜的文长老,都一把年纪了,也逃不了被大哥坑得团团转的下场啊!
又是一炷香时间过去。
日头已经爬上了众人的头顶正中间。
冬日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很舒服。
但文传森却觉得太阳毒得让他有种头昏眼花的感觉,额头的细汗已经变成了大汗,白色的道袍已经湿得仿若能滴下水来。
对面的秦子凌,还是跟先前一样,甚至微微颤颤,仿若下一刻就要耗尽力量,扑倒在地,但就是不倒。
见证的人们已经看直了眼。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一位炼骨初期的大武师跟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比拚持久力,竟然能坚持这么久的。
每一次,仿若就要耗尽力量,但又像海绵一样硬生生挤出一点水来。
文家和侯家的人开始个个脸黑得想骂人了。
崔家的人则是由一开始的悲观绝望变成了无比的紧张,生怕下一刻秦子凌就坚持不下去。
又是一炷香时间过去。
阳光下,文传森身子也跟秦子凌一样开始颤抖起来,本来红润的老脸则是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变得皱巴巴的。
秦子凌还是老样子。
场面的气氛很微妙诡异。
除了萧箐和剑白楼看得想笑,其他人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就在观战之人觉得不对劲之际,突然间秦子凌开口说道:“老家伙!这种比斗之法太枯燥了,还是来点干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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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凌的话音还在空中回荡之际,一道残影划过演武场,转眼逼近文传森。
“找死!”文传森见状大喜,张口对着秦子凌便喷出一道水系真元。
水系真元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冰剑,直取秦子凌的喉咙要害。
同时法宝拂尘已经借机松开已经失去了掌控的“血战”横刀,银丝化为万千银芒重新对着秦子凌电射而来。
“可惜了,最终还是扛不过文传森啊!”董天霸等人暗暗惋惜。
文家和侯家的人个个面露惊喜之色。
崔家个个脸色大变,崔柏明更是张口就想替秦子凌认输,不过却被剑白楼给拦住了。
在所有人看来,秦子凌如今已经到了灯油枯竭的程度,无奈舍去“血战”横刀,想孤注一掷袭杀文传森。
但文传森毕竟是老牌真元后期大炼气师,还余留了少许真元力,变化反应也快,直接以一道真元凝聚冰剑取秦子凌要害,阻他逼近,同时调回拂尘法宝。
如今秦子凌是腹背受敌,纵然破得开冰剑,但那漫天洒下的银丝寒芒又如何是他的血肉之躯躲得开?挡得住的?
除非他还残存有大量的劲力,可以在周身布下劲力罡罩!
但这可能吗?
就在众人认为秦子凌这次必落败被杀之际,秦子凌竟然也张开口,一道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缤纷颜色,晶莹剔透的飞剑破空而出。
“当!”一声响。
飞剑直接就击碎了文传森真元力凝聚而成的冰剑。
几乎同时,秦子凌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甚至以更恐怖的速度骤然发力。
“住手!”文家和侯家那边立时纷纷暴喝,蒲景颜更是对着秦子凌隔空一指,一道碧绿的剑气撕裂空气,对着他刺杀而去。
“蒲景颜,你怎么跟你师父一样不要脸啊!”剑白楼见状也是隔空一指,一道更加锐利的金色剑气撕裂空气,后发先至。
两道剑气在空中一碰,猛地炸开,卷起阵阵气浪。
剑白楼脸上又有黑气浮现,这次越发的明显。
“刺啦!”
秦子凌的手刀直接刺入正急速往后退的文传森的胸膛,再然后猛地拔出,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大汗滚滚落下。
文传森看着胸口喷薄而出的鲜血,一脸不敢置信地仰头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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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二章 兄台贵姓
“嘭!”一声响。
天地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仰天倒地的文传森。
赫赫有名,真元后期境界的大炼气师,文传森竟然死了!
而且还是死在一位名不见传的小年轻手下!
“忘了告诉你,我跟你外孙一样,也是道武双修的。”秦子凌说完,缓缓站了起来,仰头望了望太阳,身子夸张地摇晃了一下,似乎受不了这“毒辣”的太阳。
只是这一刻,这摇晃落在众人的眼里是那么的辣眼。
尤其萧箐和剑白楼嘴角都忍不住扯动了一下。
还晃啊!
“多谢前辈仗义出手。”秦子凌“步履艰辛”地走到剑白楼面前拱手道。
“小友不必客气,老夫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不守约定的宵小之辈!”剑白楼说道,脸上的黑气不时冒出又被压了回去,最终复归正常。。
“前辈真是仗义磊落之辈,晚辈最是敬仰!”秦子凌再度拱手,一脸敬佩道。
蒲景颜的脸色阴沉难看。
剑白楼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偷偷瞪了秦子凌一眼,但很快就抚须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秦子凌,你这卑鄙小人,还我外公的命来!”一道透着滔天恨意的声音在秦子凌身后响起。
“兄台贵姓?”秦子凌缓缓转身,看向崔坤虎问道。
“我……”崔坤虎愣了一下,紧跟着马上道:“小子找死,老子当然姓崔!”
“哈哈,你姓崔?你竟然有脸说自己姓崔?你要姓崔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多年受你母亲欺辱吗?能看着老父亲躺在病床上不管不顾吗?你要是姓崔,你能拿刀向着崔家吗?你要是真姓崔,那你也是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枉为人子的混账东西!”
秦子凌指着崔坤虎就是一阵劈头痛骂,骂得崔坤虎暴跳如雷,手掌一翻,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通体碧绿的飞刀,飞刀冲天而起,便准备朝秦子凌击杀而去。
“董郡守, 他违规啊,我还没应战呢!”秦子凌立马叫起来。
已经隔空探掌而出, 劲力凝化为一只大手掌朝着碧绿飞刀抓去的董天霸见秦子凌大叫起来, 一阵无语。
老夫这不是已经出手了吗?
崔坤虎的飞刀被董霸天劲力所凝聚的手掌一抓, 倒也不敢用力催动,顺势收了回来。
“但如果你不姓崔, 你又姓什么呢?”秦子凌紧跟着话锋一转,看向崔坤虎问道。
崔坤虎闻言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差点就要再度暴走。
“你看看, 你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跟我挑战什么啊?回去吧,好歹我外公对你也是有养育之恩的。”秦子凌说道,看向崔坤虎的目光充满了怜悯之色。
百盟书
崔坤虎这次学乖了, 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向董天霸,拱手道:“郡守大人, 我要挑战秦子凌。”
崔山河闻言立马霍地站了起来,雄浑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仿若一座巍峨高山突然拔地而起一般,冲董天霸拱手道:“郡守大人,秦子凌已经战过一场……”
“表兄, 还是我来吧!刚才那一战打得死气沉沉的,实在没过瘾。再说了,没道理这家伙要挑战我, 我不满足他啊!我应战!”秦子凌喝道, 背脊猛然挺立, 如剑如枪,好像一座高山,朝四周压迫而去,又哪有刚才微微颤颤, 仿若已经灯油枯竭的样子。
天地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除了剑白楼和萧箐, 所有人都用震惊,不敢置信的目光盯着秦子凌。
这家伙刚才原来是故意示敌以弱,让文传森以数倍的速度耗费真元力量, 他却还保留了不少气血劲力。
看来,他的气血劲力比起普通的炼骨初期大武师要雄厚强大许多啊,甚至有可能已经直逼炼骨后期大武师了!
“坤虎回来!”侯岳鸿沉声喝道。
“郡守大人, 坤虎挑战我, 我已经应战了, 这应该算是形成约定了吧?”秦子凌朝董天霸拱手道。
董天霸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看向侯岳鸿,沉声道:“侯家主,坤虎如果回去,这一场就算你们输了。”
侯岳鸿脸色陡变,但还是很果断地道:“算我们输!”
全场一片安静,表情各异。
双方约斗五场决胜负,现在秦子凌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年轻竟然独赢两场了,而且两场赢得都很出人意料。
“董大人,这次应该轮到崔家的人先出场了吧?”侯岳鸿阴沉着脸说道。
崔柏明缓缓站了起来,银色须发张扬。
见崔柏明站起来,众人没有露出丝毫意外之色。
因为现在摆明了,不管崔家那边是谁出场,侯、文两家都会派出炼骨后期或者真元后期的强者出战,直接镇压。
所以,此战到了这一刻,在所有人看来,其实就是等着崔柏明出战,决定胜负了。
“大外公,还是让我来吧!”正在所有人以为此战必然是崔柏明出战之际,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除了剑白楼和萧箐,所有人都再次不敢置信地望向秦子凌。
你还来啊?有完没完的?
“子凌,不行!你耗力过度了……”崔柏明立马道。
“没事,年轻人恢复得快!”秦子凌打断道。
“不行!”崔柏明断然否定道。
“大外公,反正还有三场,就再让我出战一场,大不了打不过,直接认输就是。”秦子凌劝说道。
崔柏明闻言面露犹豫之色。
“大外公,这次比斗我们要是输了,按事先的约定,我这个最主要的当事人是要被废修为的。你保得住我现在,等会比斗输了,结果还是一样的。”秦子凌淡淡说道,一副已经看淡生死,豁出去的架势。
“好!等会坚持不住就立马认输。我们已经赢了两场,你这一场不管是输是赢,外公那一场肯定会死拼到底,我倒要看看侯家和碧云宗还有谁会为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而跟我拼死一战!”崔柏明沉声道,须发怒扬,整个人如同一头凶猛不可触犯的雄狮一般。
侯家和碧云宗的人都脸色骤变。
侯家另外一位炼骨后期境界的族老目中明显流露出一抹退怯之色,而碧云宗一位跟文传森交情比较好,跟着过来压阵的真元后期大炼气师目中同样流露出一抹退怯之色。
“侯岳鸿,我不管输赢,我只要他死!我只要你杀死他!”文红凤咬牙切齿地指着秦子凌,神色狰狞,目中透射出疯狂之色。
侯岳鸿脸色变了好几变。
侯家两位炼骨后期境界的大武师,碧云宗那边包括副宗主蒲景颜和文传森在内,共来了三位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当然蒲景颜是不可能出手的。
而崔家那边,侯岳鸿满打满算也就崔柏明一位炼骨后期大武师,至于他邀请来的郭韦杰等人,都只是看着情面而来帮忙压阵,绝不可能为了此事而出手一战。
所以,侯岳鸿和文传森早已经算计好,先由文传森出马。
文传森真元雄浑强大,不管崔家那边谁出手,他都是稳操胜券。
若是秦子凌出马,那是最好,直接镇杀。
若是崔柏明先出战,也无所谓,文传森施展法宝,可以远远地先耗掉崔柏明的气血劲力,如此就算后面为了避免受伤而认输,崔柏明也算是废掉了大半,然后再由侯岳鸿出战,镇压他应该就不成问题。
只要把崔柏明镇压了,其他人在侯岳鸿和文传森看来都不足为惧。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
秦子凌竟然反杀了文传森,并且还逼得侯岳鸿主动认输一场,撤回私生子。
不仅如此,崔柏明又特意放狠话。
这狠话一放,别说没有牵涉到切身私人利益关系的侯家族老和文传森的同门,不愿意以身试险,就算侯岳鸿也不愿意啊!
“侯家主,文长老的死总得有个交代。你出战吧,务必以雷霆手段镇杀此子。至于崔柏明,看来我是少不得要出手一次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蒲景颜突然开口道。
“蒲景颜,你要是出手,老夫这身老骨头少不得也要动一动了。”剑白楼淡淡道。
蒲景颜闻言猛地擡眼望向剑白楼,脸色变幻不定。
剑白楼也擡眼望向他,继续道:“老夫虽然受了点伤,但跟你斗个两败俱伤,让你跟老夫一样今生无望宗师境界还是能办得到的。”
“剑白楼,你这又何必呢?”蒲景颜冷声道。
“你这种人是永远不会懂的!”剑白楼不屑地冷冷一笑道,“反正话放在这里,你蒲景颜要是有胆量,尽管出手便是。”
蒲景颜阴沉着脸,沉默不语。
见蒲景颜沉默下来,侯家那位炼骨后期的族老和碧云宗那位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都故意低下头,装作没看到侯岳鸿朝他们投过来的目光。
侯岳鸿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文传森的妻子侯寒雪见家族族老和同门师弟都不愿意为自己的丈夫出头,手轻轻抚拢丈夫死不瞑目的眼睛,然后铁青着脸冷哼一声,缓缓站了起来。
“我来吧,大姑!”侯岳鸿见侯寒雪准备亲自出马,看看她又看看身边面部变得越发狰狞的表妹文红凤,脸色猛地一沉,开口说道。
侯岳鸿自幼失母,侯寒雪这位姑姑视他为亲出,从小对他爱护有加,也是在那时,他对表妹文红凤心生爱慕,以至于后来在她失意嫉妒心作怪时,趁机跟她私通,生下了崔坤虎这位私生子,而且侯岳鸿今日能坐上家主之位,也离不开文传森和侯寒雪的支援。
现在事情发展到现在这般境地,别人可以不出头,他侯岳鸿不出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而且侯岳鸿身为侯家家主也丢不起这个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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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三章 太无耻了
“好,大姑当年没白疼你!你务必给我镇杀了这贼子!”侯寒雪点头道。
“好!”侯岳鸿点点头,然后朝边上一伸手,一位贴身随从递过来一杆丈二银枪。
侯岳鸿不急不缓迈向比斗场,单手握抢遥对秦子凌一指,一脸平静地道:“我已经很多年不动用这杆银龙枪杀人了。”
“前几日听我大外公谈起,说侯家暴雨枪法很有名,我正想领教一下!”秦子凌掣出“血战”横刀,遥指侯岳鸿,也一脸平静地说道。
“好!”侯岳鸿一声冷喝,脚在地上猛地一蹬,脚下坚硬的青石纷纷爆裂开来,他已经连人带枪朝秦子凌冲杀而去。
人在半空,枪芒暴涨,四周狂风大作,千百点枪芒就像被狂风裹夹着的暴雨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秦子凌落去。
秦子凌瞳孔微微一缩,透出一抹凝重之色。
这侯岳鸿能成为清河郡四大家族之一的侯家家主,果然还是有过人本事。
单单这一枪之威势已经超过当年同为炼骨后期大武师的龙啸天一大截。
“好枪法!”秦子凌大喝一声,血色刀芒暴涨,再接着一震,变化出千百道刀影,对着狂风暴雨般击打下来的枪芒划去。。
铿铿锵锵!
电光火石之间,枪芒、刀芒纷纷撞击在一起,爆开点点血光银光。
秦子凌步步后退,侯岳鸿步步紧逼。
风越来越大,吹得观战之人衣袂长发飞扬,地面尘土如同被龙卷风卷起来一般,冲上了天空。
枪雨越发密集急促, 就像天窗开启,大雨倾盆倒下。
但秦子凌在这密集的大雨之下, 却总能寻到一线缝隙, 然后以诡异的刀法破开, 以比灵蛇还要灵巧的身法从缝隙中逃脱而出。
《最初进化》
有时候秦子凌也以真力祭放出飞剑。
不过他在炼气一道上表现出来的实力只是比真元初期稍微厉害一些,只能起到一些干扰和拖延之用。
时间在激烈的厮杀中悄然流逝。
侯岳鸿越战越猛, 气血劲力雄厚绵长,仿若不会枯竭一般。
秦子凌在侯岳鸿的疯狂刺杀之下,始终只有招架之功, 没有反击之力,但偏生总是能逃出铺天盖地落下的枪芒,那样子就像“狂风暴雨”中的小树苗,仿若东倒西歪,随时要折断一下, 但又挺了过来。
观战之人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总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
只是上一次, 那一战双方纠缠在一起, 近乎静态, 比拼的是持久力。
这一次,双方厮杀如狂风暴雨,如密集闪电,激烈快速无比。
但前后两次,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所有人以为秦子凌要不行时,他依旧还在苦苦支撑着。
侯岳鸿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粗重急促起来。
毕竟他已经年过花甲,不再年轻。
如此急于求成地全力厮杀,耗力十分巨大,时间一长, 也有些受不了。
不过秦子凌情况比侯岳鸿更不济。
终于有一次“嘭!”地一声, 秦子凌被侯岳鸿一枪横扫,打中背部,顿时间衣衫化为碎布纷纷乱飞, 后背更是露出一道通红的印记。
秦子凌跟着一个踉跄差点就要跌倒在地,一口鲜血从他嘴中流出。
不过他反应很快,马上反手一刀,劈中刺杀而来的长枪, 人同时几乎贴着地面, 如同蛇一般飞蹿而出。
萧箐虽然知道秦子凌这应该是做戏成分更大, 还是忍不住俏脸微变, 看向侯岳鸿的目光透出冰冷的杀意。
接下来,秦子凌的情况越发不济。
不时有鲜血从他身上洒落,他的气息也越发微弱,甚至像董天霸这类对生机气息非常敏锐的强者,都能感觉得到生机正在秦子凌身上急速流逝,灰暗的死亡气息就像蚕丝一样缠绕上他。
“子凌快认输!”崔柏明怒吼道,额头青筋根根暴起。
但秦子凌仿若没听到一样,浑身血淋淋,依旧时不时冲侯岳鸿吼叫一下。
“啊!”崔山河见状双目赤红,仰天怒吼,一拳打在案几上,案几都一下子炸了开来。
“可惜了!本来是一位宗师苗子啊,再战下去就算不死,也要重重伤了根基,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恢复过来,算是彻底断了宗师之道的希望了!”董天霸等人见秦子凌性子竟然这么刚烈执拗,在这等情况下,竟然还不肯认输,不由得又是肃然起敬,又暗暗摇头惋惜。
侯家和文家的人见状个个都目露出一抹解恨之色。
萧箐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实在是秦子凌演得过于真实了,那生机的流逝,死亡的气息,中过幽冥死力,又有过两次散劲劲力的萧箐再熟悉不过。
但理智告诉萧箐,承林县外,秦子凌三两下就能把尸魔宗的邬峒镇杀,实力绝对远不止于此。
剑白楼见萧箐表情紧张,眼里闪过一抹八卦暧昧的笑意。
“嘭!”又是一声巨响。
秦子凌再度被侯岳鸿一枪横扫中腹部,整个人都弓着往后飞了起来。
不过在他被侯岳鸿一枪横扫中腹部的同时,他的“血战”横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斜着从下往上一划,破开侯岳鸿的护体劲罡,在他的腹部和胸膛留下一道刀伤。
秦子凌飞起来之际,侯岳鸿也紧跟着纵身而起,银龙枪如影随形地朝秦子凌刺去。
两人在半空中,一个口中喷血,一个腹部和胸膛流血,点点鲜血洒落下来,在阳光下看起来格外悲壮。
“我认输!”眼看侯岳鸿的银龙枪就要刺到之际,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侯岳鸿仿若没听到一般,银龙枪枪芒暴涨,以更加迅猛的速度朝秦子凌胸口刺去。
“住手!”董天霸厉声喝道。
但侯岳鸿依旧像是没听到一般,银龙枪去势如虹。
秦子凌见银龙枪急速刺来,身子在空中“慌忙”一扭,总算躲过胸口的要害。
“嗤!”虽然躲过了胸口要害,但还是被一点枪芒从侧面刺过,鲜血飚射而出,看起来极为惊人。
“啊!”秦子凌嘴里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以更快的速度往后飞跌。
侯岳鸿双目赤红,整个人煞气冲天地继续追杀。
“我说住手!”正在这时一柄门板一样的大刀随着一道怒吼声,从空中劈落而下。
“当!”大刀拦腰劈砍在银龙枪上,银龙枪枪芒顿消,侯岳鸿飞身落下,腹部和胸口处鲜血不断流下来,甚至刀口深处都已经能看到一根白森森的肋骨。
但除了崔家和文家的人,没人在乎他的伤势,看他的目光只有鄙视和不屑。
“你,你太无耻啊!”秦子凌一手死死捂住上半身左侧的伤口,但鲜血还是不断冒出来,然后无比悲愤地大叫一声,鲜血夺口而出,整个人往后仰倒,气机微弱如游丝,一丝丝死亡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在练武场弥漫开来。
“子凌!”崔家这边人纷纷悲愤怒喝。
一道灰色的影子比任何人都要快地一闪而过,托住眼看要倒地的秦子凌,然后手指在他的伤口连连点了好几下,又往他嘴里塞了一枚丹药。
这灰色的影子,不是别人,正是剑白楼。
“谢谢剑前辈。”秦子凌有气无力地说道,一边说,嘴里还不时冒血出来。
那样子,看起来有多惨就有多惨。
“你别说话!”剑白楼连忙一脸“心痛”地说道。
武者的鲜血还是很金贵的!
当然他那枚拿出来的疗伤丹药也很金贵!
说罢,剑白楼以“公主抱”的姿势将秦子凌抱了起来,须发张扬,一脸铁青,身上有剑气如同滔滔洪水一般朝着侯岳鸿的方向压迫而去。
“嗯!”侯岳鸿被滔天剑气压迫,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腹部和胸口鲜血不断冒出来,但董天霸等人却没有丝毫可怜他的意思,有的只是痛快!
实在太无耻,太不要脸了!
人家一个小年轻,以炼骨初期的境界,先是单挑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再接着又为了孝道和情义,以疲倦之身,坚持要再战一场,战到后面鲜血淋淋,都一直咬牙坚持,不肯认输,他容易吗?
你侯岳鸿好歹也是炼骨后期的大武师,而且还是清河郡四大家族的家主,以大欺小,弄车轮战本来就已经够不要脸了,在他认输的时候,竟然还不顾公证人喝止,接连追杀,委实无耻得令人发指!
“哼!”蒲景颜缓缓站了起来,一股强大的气势随之席卷向演武场。
两股强大的气势在演武场撞击在一起。
狂风大作。
“若不是老夫二十一年前受了伤,蒲景颜你要是敢当着老夫的面如此偏袒庇护这等无耻之辈,老夫早就一剑劈了你!”剑白楼冷声道,脸上黑气浮现。
蒲景颜阴沉着脸没回应,只是气势却越来越强大,将剑白楼的剑气给生生压了回去。
“嘭!”一道锦帛爆炸开来的声音在这时响起,碎布如蝴蝶满天乱飞。
一股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
须发皆白的崔柏明手握一把大斧头,迈入比斗场。
他赤膊着上身,一条条肌肉如同蟒蛇在身上盘绕一般,气势无比威猛,看起来就像来自洪荒时代的战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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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四章 你要干什么?
“董大人,老夫有个要求。”崔柏明说道,声音雄浑。
“崔老请说。”董天霸拱手道。
“既然侯家已经破坏了规矩,那么从老夫这一战开始,交战双方就只能有一个活着离开!”崔柏明一脸决然道,银色的长发往后飞扬,说不出的威猛。
说罢,崔柏明也不等董天霸回答,手中的大斧头朝着侯家那边一指,道:“你们谁有种的先上来!”
“蒲景颜你不要动,你要敢动,下一个就是老夫和你不死不休!”剑白楼目光如剑地朝蒲景颜望去。
蒲景颜脸色不断变化,最终还是缓缓坐了回去。
见蒲景颜重新落座,侯家和文家还有他们邀请来的人,全都不敢正视崔柏明。
开玩笑,崔柏明纵然已经是耄耋之年,但真要拼命,别说他们了,就算蒲景颜也有受伤的凶险。
“不敢吗?那侯岳鸿你来吧!你不是很牛吗?我们崔家和文家的事情,你侯家也非要强出头吗?现在你来!老夫不会跟你一样无耻,老夫先让你三招!”崔柏明见侯家和文家那边无人敢应战,便将斧头直接遥指侯岳鸿,厉声喝道。。
侯岳鸿面对崔柏明指名道姓的叫战,脸色阴沉难看无比。
刚才那一战,看似他一直都占着上风,杀得秦子凌只有招架之功,但也正因为这样,他的耗力很大,后面秦子凌那一刀更是诡异,竟然伤到了他。
现在,侯岳鸿的战力十成最多还只剩下三四成,又哪敢跟摆明了要不死不休的崔柏明一战?
就算全盛时期, 侯岳鸿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你们没有一个人敢战吗?哈哈!”崔柏明见状仰天大笑,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
他恨啊!
一位宗师的苗子啊!
就因为他刚才不够坚决, 被毁掉了!
看着崔柏明笑着笑着, 突然泪流满面, 董天霸等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他们既为秦子凌可惜,不齿侯岳鸿的做法, 却也多少有点庆幸。
毕竟秦子凌真要发展下去,清河郡四大家族恐怕要变成了崔家一家独大了。
“侯家主,侯长老, 你们若再不应战,这次比斗就算你们输了。从此之后,文红凤被休,被废, 被驱逐出崔家之事,你们再不得找崔家和秦子凌闹事报仇。还有,你们需要支付十万两黄金,两份四品下阶炼骨秘药,两份下品化元丹,你们在罗凰县的人要尽数撤出,你们在那里的产业都要转交给崔家。”董霸天开口说道。
侯岳鸿和侯寒雪,也就是文传森的妻子,脸色变了好几变, 最终咬牙切齿道:“好!”
侯家和文家既然认输,接下来便是按比斗前的约定, 将黄金、炼骨秘药、化元丹, 还有他们在罗凰县的产业契约凭证等东西, 在众人公证之下当场转交给崔家。
这一战,可以说崔家是大获全胜,收获丰厚,但崔柏明和崔山河没有半点欣喜之色, 相反都是一脸悲愤自责,看得还在奄奄一息的秦子凌心情很是忐忑。
他不知道等回去之后,突然变得生龙活虎的, 崔柏明和崔山河祖孙两会不会将他痛殴一顿。
还有临走前,蒲景颜看他的目光,让秦子凌有一种被毒蛇给盯上的感觉。
交割完毕,崔家的人打道回府。
郭伟杰和马章炳见崔柏明祖孙两的心情明显不好, 想着留下来也没意思, 半途中便以有事要办为借口,各自离去。
离去之前,他们还特意看望了秦子凌,好生安慰一番,又赠送了一枚疗伤丹药,也算是一份人情来往。
“子凌,大外公对不起你啊!”豪华的马车车厢内,崔柏明握着秦子凌的手,一脸自责道。
“还好啦大外公,我的伤势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严重。”秦子凌说着坐了起来,身上的生机正在快速恢复。
“你这……”崔柏明顿时瞪圆了眼珠子。
“我这也没办法啊。要不然表现得太优秀,估计要杀我的人可就多了去了。现在这个样子,大家都只会同情我,并且怪侯家和文家不要脸。只是害得大外公和表兄伤心实在让我过意不去啊!”秦子凌说道。
“好小子,怪不得那一天你不肯跟山河切磋,原来早就已经把大外公和山河都给算计进去了!”崔柏明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表情复杂地看着秦子凌。
“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吗?大外公的演技我肯定是信得过的,但表兄我还是有点担心啊,所以只能……”秦子凌不动声色地拍了崔柏明一记马屁。
“行了,你小子少给我事后说好话!”崔柏明瞪了秦子凌一眼,然后很快就咧嘴笑了起来,手在秦子凌身上这里捏捏,那里捏捏的,不时啧啧地道:“以炼骨初期的境界,竟然连败文传森和侯岳鸿两人,而且还半真半假地打,你这本事得有多厉害啊!”
“大外公,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大合适啊!”秦子凌说道。
崔柏明闻言先是瞪了秦子凌一眼,然后表情很快又变成了一副悲痛自责的样子,说道:“子凌啊,你这伤势等会回去我怎么跟你娘和外公说啊?”
秦子凌冲崔柏明竖了下大拇指,然后又重新躺了回去,一丝丝死亡的气息再次在他身上弥散开来。
“外公,我娘和外公没多少修为,您就拿好话说给他们听,说我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便是。”秦子凌有气无力地说道。
“唉,也只能这样了。”崔柏明叹气道,声音比刚才一下子大了不少。
车厢外,骑着云豹马的萧箐不时朝车厢方向望去,目光很是微妙。
刚才秦子凌被擡下来时就已经偷偷冲她眨巴了下眼睛,萧箐就已经明白秦子凌那全是在演戏,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鲜血淋淋的样子,萧箐还是忍不住感到阵阵心痛。
……
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遮住了太阳。
天开始下起雨来。
寒风夹着冷雨,格外的刺骨。
街上行人匆匆。
车队驶入崔府。
很快有关崔府大获全胜的讯息传开,整个崔府沸腾,人心振奋。
这个讯息也很快在清河郡城传了开来。
崔家名声大振,而侯家却名声扫地,尤其侯岳鸿最后的做法被传开之后,更是被人不齿,无非侯家太过强大,没人敢大庭广众之下嘲讽说道他们罢了,不过私底下没少人骂他们。
《独步成仙》
至于秦子凌自然也成了话题中的主要人物,但因为他已经被认定为是才刚刚升起就马上坠落的天才,所以只是引来人们的阵阵惋惜感慨,却没有多少人刻意去记住他。
因为坠落的天才,已经不再是天才,不再是强者。
这个世界,人们真正尊重,真正愿意去记住和讨论的永远是强者!
而且,秦子凌以前的资讯对于外界的人而言几乎是一片空白,这就让他们更没什么好讨论和记住的。
这也注定了,秦子凌对于清河郡的人们而言,就像流星一样,璀璨的瞬间之后,除了惋惜,什么都没有留下。
当崔府沸腾,外界议论纷纷之际。
崔府西南面一座幽静的院落,主屋。
屋子里,炉火烧得很旺。
众人都已经被遣散,只留下了剑白楼一人。
“你这戏演的实在高明,要不是为师早就知道你的实力,也要被你骗得团团转了。”剑白楼看着秦子凌轻松从床上坐起来,笑道。
“老师,彼此,彼此啦!”秦子凌笑道。
剑白楼微微一愣,然后苦笑道:“为师这不也是没办法嘛,其实为师做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直来直往的。”
“明白,明白。”秦子凌连忙点头,然后话锋一转道:“据说那个蒲景颜是碧云宗青松老儿之下第一人,是碧云宗最有希望踏入法元境界的门人,不知道他的战力跟老师比起来如何?”
“要击败他肯定不成问题,但要杀他,那就很难了,除非他要跟我决一死战,不逃跑!”剑白楼不假思索地回道。
“那就没问题了!”秦子凌闻言两眼微微一亮道。
“你要干什么?”饶是剑白楼也是不知道经过多少大风大浪的人物,闻言也是心头猛地一跳,汗毛根根立了起来。
“嘿嘿,老师不是已经猜到了吗?”秦子凌不答反问道。
“不行!为师虽然有把握击败他,但他要是决意要逃,为师肯定留不住他的。这讯息一旦走漏,估计碧云宗马上就能光明正大地起兵攻打金剑宗了!”剑白楼见果然如他所料,压低声音道。
“又不是老师您一个人,不还有我吗?”秦子凌说道。
“我们两人联手,倒是有击杀他的把握。但像我们这么厉害的人,一旦开战,动静肯定小不了啊!”剑白楼抚著白须,说道。
“学生不是还有这几样东西吗?”秦子凌说着拿出了幽煞葫芦,冥血炼魂幡还有冥使的面具和衣服。
见秦子凌拿出幽煞葫芦等幽冥教的东西,剑白楼两眼微微一亮,面露一丝思索意动之色。
“还是不行,我们这等级别的高手一旦动手,这东西最多只能遮掩片刻功夫,还是太冒险了。”但很快剑白楼还是摇摇头道。
PS:一本要写长的,肯定有低谷,有高潮,有转折。。。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还请大家还是就故事情节展开讨论吧,请不要跳出故事来评论作者,这样比较影响写作心情。我一直都是在认真写书,哪怕最近身体不好,也没有断更,过年也没有断更。写不好,那是我的能力水平,见谅。
这一章按理是为明天早上准备的,今天先发了吧。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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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五章 我等不了那么久
“片刻功夫足够了,而且这个险必须冒。临走前,蒲景颜看我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样。若我所料不错,纵然我假装受重伤,那蒲景颜也肯定不会放过我。”秦子凌沉声道。
“你说的没错。蒲景颜这人不仅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而且疑心很重。这次你当着他的面杀了文传森,又表现出如此恐怖的天赋,他就算现在顾及到名声,不好对你动手,但过上一段时日,肯定会对你下手。一旦他对你动手,你就没办法再隐瞒下去了。”剑白楼闻言抚须的手顿时停住,神色凝重道。
“所以此人不能留。。我已经斩杀了文传森,如果再把此人斩杀了,相当于接连斩了侯家两大盟友靠山,侯家经此打击,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再对崔家轻举妄动!”秦子凌一脸冷静地说道。
“你真有把握片刻功夫镇杀蒲景颜吗?”剑白楼沉声问道。
“这冥血炼魂幡里养有一头幽冥使者用邪法精心栽培起来的魔神。我杀了那些幽冥使者之后,将几头魔神炼化成一头。现在这面幡里养的魔神实力绝对不逊色与文传森,而且可聚可散,可飞可行,手段变化莫测,诡异多端。”秦子凌摇了摇手中的冥血炼魂幡说道。
剑白楼知道秦子凌是修神高手,所以对于他炼化了幽冥使者的冥血炼魂幡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只是皱眉道:“此物邪恶, 你用起来当小心。”
“放心吧,老师。我心中有不灭光明, 凭这点邪恶黑暗根本无法侵蚀我的本心。”秦子凌回道。
剑白楼点点头, 道:“但凭这冥血炼魂幡还是差了一些。”
“如果我说, 我现在的实力比起斩杀冥使时还要至少强大一倍呢?还有上次镇杀冥使时,我并没有动用神魂之力。”秦子凌说道。
剑白楼闻言不禁浑身一震, 扯着下巴的胡子道:“那么有幽雾瘴遮掩,就没什么问题了,而且事后还可以把这事推给幽冥教。不过此事还得筹划周全, 不能有半点纰漏之处。首先,我们要确定蒲景颜的位置,他身边都有什么人在。”
“这问题不大,等天色再黑一些, 我自然有办法探查到。”秦子凌说道。
自从五行劲力齐修,发生了异变之后,秦子凌已经把这异变和前世一段直指世界本源, 万物生化的浩瀚真意在内的无上大道联络在一起,窥到了一丝阴阳生死转化的奥义。
现在他的神魂虽然还没有达到分神后期境界, 但却越发凝炼玄妙起来。
尤其神魂脑后的那个太极图案,每时每刻都在演绎着无穷变化。
黑暗与光明, 生与死,冷与热,大与小……仿若能包括一切。
所以纵然侯府强者如云, 甚至还有蒲景颜坐镇,秦子凌也有把握自己分出去的一道神魂,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探查到他想要的资讯。
当然, 这道神魂肯定不能太靠近蒲景颜等炼骨后期的强者, 否则还是要难免被发现。
“看来你在比斗时就已经把这一切算计好了, 你这城府之深,啧啧, 为师都要自叹不如啊!”剑白楼闻言看着秦子凌,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老师做事不是一向光明磊落, 直来直往的吗?怎么会有什么城府呢?”秦子凌一脸“惊讶”道。
“咳咳,是吗?为师怎么不记得说过这话了!”剑白楼故作糊涂道。
“那是我记错了!”秦子凌立马一脸正色道。
“嗯, 肯定是你记错了。光明磊落也是要看人的, 像蒲景颜这等人物,你对他光明磊落, 那岂不是傻吗?”剑白楼说道。
“那是,那是。”秦子凌连忙点头。
“对了, 你跟萧箐那姑娘究竟是什么关系?”剑白楼突然面带一抹暧昧之色地问道。
“是老师您想的那种关系,不过目前还很纯。”秦子凌很光棍地回道。
“很纯?”剑白楼撇撇嘴,流露出一脸不齿其为人的表情。
“老师,您这思想要不得啊!以您老的眼力,应该不难发现我还保持着童子身,她还保留着处子之身吧?”秦子凌摇摇头道。
“咳咳!”剑白楼干咳两声,然后直接转移话题道:“你说如果我们把蒲景颜给干掉,碧云宗会不会广发英雄帖,召集人马攻打幽冥教在西云州的分殿呢?”
秦子凌很有些不齿地瞥了剑白楼一眼,然后低头沉思片刻,问道:“幽冥教西云州分殿位置在哪里,难道碧云宗知道?”
“不一定很确定,但多少还是有点数。只是殿主恨天老魔实力强大,帐下又有六位冥使,幽冥教的手段又很是诡异,幽冥死力一旦缠上,更是难以剔除。
这还是其次,最怕的若是攻打上门却被恨天老魔等人走脱,他们要是报复起来,那可是不折手段,简直就是附骨之疽,棘手得很啊!
所以只要恨天老魔不对那些大宗门下狠手,一般像碧云宗这类宗门也是不愿意主动去招惹他们。碧云宗等大宗门不愿意动手,单凭西云州判官府的力量,也不敢贸然去攻打幽冥教分殿。
也正因为这样,斗来斗去的,基本上也就下面的人在斗,牵扯不到最上面那几个核心人物。那些人物不出动则已,一旦出动,那都是大事情。
蒲景颜是碧云宗二号人物,也是有希望成为宗师的人物。他跟文传森不一样,文传森这种人死了,以碧云宗的实力,只要肯花上一些资源,要培养出来并不算太难。但蒲景颜这种人就很难了。一旦被杀,恐怕青松老儿是无法冷静了。”剑白楼回道。
“嘿嘿,若是碧云宗联合判官府再广发英雄帖召集人马灭了幽冥教分殿,说起来这蒲景颜也算是死得其所,我们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善事啊!”秦子凌说道,面露一抹思索之色。
剑白楼很无语地看了秦子凌一眼,然后道:“你是不是也准备参合进去?”
“西云州幽冥教分殿应该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到时候看吧。”秦子凌淡淡道。
他虽然修的不是魔道,但他手中的冥血炼魂幡里的魔头,还有养尸环里的四头银尸却都是魔道之物。这些魔物要进化,他不能行魔道残忍无道之法,自然只能将主意打到魔教的身上。
见秦子凌果然有这打算,剑白楼嘴唇动了动,想劝说一两句,但想想自己这位弟子比自己还老奸巨猾,哪里用得着自己的操心,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天越来越黑,外面的风雨越来越大。
秦子凌养伤的院落,剑白楼以要给秦子凌疗伤,不得任何人靠近打搅为由,关闭了整个院落。
院子门口有刘小强和萧箐带来的石龙两兄弟把守,不得任何人靠近。
……
蒲景颜喜欢清静,喜欢山水园林。
所以蒲景颜没有住在内城,而是住在外城侯家一处依山傍水的庄园。
外面风雨交加,庄园的主宅却灯火通明,碳火烧得满屋子暖如春天。
蒲景颜盘坐在蒲团之上,身后立着徒弟崔坤虎,确切地说是叫侯坤虎。
对面盘坐着文传森的妻子侯寒雪和侯家家主侯岳鸿。
“侯长老放心,秦子凌那贼子,我必杀之,为文长老报仇的,只是如今还不是时候。”蒲景颜淡淡道。
“那是什么时候?此子杀我夫君,又废我女儿修为,我是恨不得立刻将他生吞活剥了,实在是一刻都不能再等了。”侯寒雪冷冰冰地说道。
蒲景颜微皱眉头道:“他离开崔家之日,就是我杀他之时!”
“他此趟受了重伤,短时间内恐怕不会离开崔府,我等不了那么久。我要拿他的人头祭奠我的夫君,好让他安然下葬。”侯寒雪说道。
“莫非你想我现在就杀进崔府不成?你应该明白大齐的法律不是只摆在那里看看的,官府和司天监也不只是摆设!行了,你们下去吧。”蒲景颜终于面露一丝愠怒之色,大袖一甩道。
“我知道副宗主手头已经有一份五品异兽的血元,想要突破成为宗师,还需寻到一处木煞地脉。”侯寒雪没有起身,而是不急不缓道。
蒲景颜闻言双目顿时精芒暴涨,沉声道:“没错,莫非你知道哪里有木煞地脉?”
“没错!”侯寒雪回道。
“告诉我!”蒲景颜得到肯定答案之后,终于安耐不住猛地站了起来,一股强大的气势朝着侯寒雪压迫而去。
“除非副宗主帮我杀了秦子凌和崔柏明祖孙二人,否则就算你杀了我,也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有关木煞地脉的讯息。”侯寒雪体内真元运转,抵挡住蒲景颜气势的压迫,冷声道。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蒲景颜收回气势,又缓缓坐了回去。
“以副宗主的实力,我若敢骗你,事后你完全可以杀了我文家上下所有人来泄愤!”侯寒雪说道。
“好,我可以帮你们杀秦子凌和崔柏明祖孙,不过需要等剑白楼离开之后,还有崔柏明祖孙还需延后。秦子凌现在已经重伤在身,我潜入崔府杀他容易。但我要杀崔柏明祖孙两人,动静恐怕会有点大,需要寻找时机。”蒲景颜深深看了侯寒雪一眼,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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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六章 很意外吧
“我已经派人盯住崔府了,一旦剑白楼离开,我就会通知副宗主的。”侯岳鸿说道。
“好!”蒲景颜点点头,然后又恢复了一副高人风轻云淡的风范,淡淡道:“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
“好!”侯寒雪和侯岳鸿点点头,然后站了起来。
两人才刚刚站起来,突然间本是灯火通明的房间暗了下来。
接着房间的景物尽数消失,两人赫然看到了夜空。
夜空,星辰璀璨,一颗颗流星划过夜空朝着他们急剧坠落,天崩地裂一般的恐怖气息压顶而至,震得两人肝胆俱裂,心中充满了绝望。
“何方妖孽!竟然在这里乱人神魂!”正当两人感觉到天昏地暗,心头充满绝望之际,有一道怒喝声响起。
侯岳鸿心头猛地一震,从虚幻的异象中惊醒过来。
侯岳鸿刚从异象中惊醒过来,便看到一只通体黑气缭绕的巨掌一掌拍打在侯寒雪的后背。。
侯寒雪整个人飞身而起,撞破窗户墙壁,然后跌入屋外翻滚的黑暗幽雾中,不知所踪。
不知道什么时候,侯岳鸿他们所在的院子已经完完全全被浓厚的幽雾所笼罩。
“幽雾瘴!”侯岳鸿面露惊骇之色,人已经急速跃起,朝侯寒雪消失的方向飞扑而去。
不过侯岳鸿才刚刚起飞,身披黑色铠甲,通体黑气缭绕,身高有三丈的暗天已经握着三戟叉对着侯岳鸿刺去。
三戟叉刺过虚空,不仅阴煞寒冷无比,有死气弥漫吞噬生机,还有凄厉的鬼叫声震荡人的神魂。
侯岳鸿本就有伤在身,还没恢复过来,如今遇到这般诡异的事情,心神摇曳,根本不敢抵挡, 连忙往后飞退,想要逃出幽雾瘴。
但侯岳鸿快, 暗天更快, 转眼间便追上他, 三戟叉一阵乱***得侯岳鸿无奈只能转身,以拳为枪, 全身气血劲力奔涌,轰击向暗天,同时眼角余光朝四周瞄去。
这不瞄还好, 这一瞄,侯岳鸿差点便要魂飞魄散。
只见碧云宗宗主之下的第一人,蒲景颜竟然披头散发, 而且还齐肩断了一只手臂。
在他的边上,他的私生子侯坤虎横尸倒地, 已经一命呜呼。
此时蒲景颜正一边隔空操纵一柄碧绿的飞刀跟一柄金剑在空中厮杀,一边分出一道真元化为一条青龙近距离抵挡一乌黑的大刀。
蒲景颜的碧绿飞刀在空中每一次刀芒一震,便有六道碧绿森森的刀气冲出,化为六条通体覆盖碧绿鳞甲的巨蟒, 朝着金剑缠绕绞杀过去。
六合碧蟒刀!
每一道刀气所化的巨蟒在蒲景颜的催动下,赫然都有逼近炼骨后期的恐怖力量。
换成侯岳鸿, 恐怕支撑不过三五招就要落败。
但那柄金剑却如同通灵一般, 每一道金光一闪, 便斩落一条碧蟒的脑袋,转眼间六合碧蟒刀就被金剑杀得节节败退。
这还是其次, 最恐怖的是那柄乌黑的大刀, 每一刀落下,都仿若带着开天辟地一般的威势。
一刀落下,蒲景颜雄浑纯炼的真元所化的青龙便被一劈两半, 化为青烟气流消失在天地间。
不过三刀,那乌黑的大刀已经接连劈杀三头青龙,转眼逼近。
黑色的刀锋吞吐着门板般大的刀芒, 呼地撕裂开空气, 落在了缠绕蒲景颜周身的真元罡罩之上。
“嘶啦!”一声。
蒲景颜周身的罡罩如同锦帛一样被割裂开来。
“是你!”临死之前, 蒲景颜终于看清楚了黑森森的刀芒后面,秦子凌的身影,突然惊醒过来,双目透射出无比震惊和不敢置信之色。
“没错,很惊喜,很意外吧!”秦子凌冷笑一声, 锋利的刀芒已经刺透入蒲景颜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
一道魂魄飞出,还没来得及逃离,便有一只金光大手从天落下,一把将它抓住捏碎,化为缕缕轻烟消失在天地之间。
不远处,正在跟侯岳鸿厮杀的暗天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可惜之色。
蒲景颜的魂魄很强大,对暗天而言是大补之物,只可惜,蒲景颜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那种凶残无道的魔道中人,秦子凌虽然杀了他,但不会拿他的魂魄来喂养暗天。
剑白楼见状目中闪过一抹安心和欣赏之色。
有些事情看起来很小,似乎做了也没什么,但坠入魔道,其实就是从这一点点小事开始的。
很快,秦子凌撸下蒲景颜手指上的储物戒,又将他的身体收入养尸环。
收入养尸环不是为了喂养银尸,而是为了不让外界从他的身上查到跟他和剑白楼有关的线索。
“是你!竟然是你!”这时侯岳鸿也终于认出了秦子凌来,满脸的惊骇。
“嘿嘿,很意外吧,我这个重伤的人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秦子凌笑道。
“你,你的实力竟然比蒲景颜还要厉害,你,你……”侯岳鸿无比惊恐地叫起来。
“所以啊,做人还是低调和善一些好啊!你看如果文红凤不是那么嚣张霸道,把我外公欺负成那个样子,也不至于有今天。
你侯岳鸿也是啊,欺负崔家势弱,便借此机会联合文家想狠狠打压崔家,把你的那个废物儿子扶上去。结果呢,现在是自作自受,报应来了吧。
现在不仅你要死,你侯家家主的位置也肯定要落入其他族人的手中,肯定是轮不到你的子女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你该上路了。”秦子凌闲庭信步地朝侯岳鸿走去。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对了,我知道一处木煞地脉,只要你饶我一命,我就……”侯岳鸿见状连忙求饶道,堂堂炼骨后期的大武师,这一刻连一点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呵呵,不必了,木煞地脉我可以问你姑姑。”秦子凌淡淡一笑,手中裂天刀一划。
侯岳鸿头颅冲天而起,还没等头颅落地,秦子凌已经手一挥,将他的头颅连同尸体都收入了养尸环,至于他的魂魄,自然也是直接捏碎。
“可惜是可惜了一点,不过天底下魔道的人多的是,以后多杀些残忍无道的魔道中人来喂养暗天和僵尸便是。”秦子凌看着金光大手的指缝间,一缕缕轻烟逸出,心里暗暗说道。
……
风雨中,一团黑雾升空而去,留下满地狼藉。
碎瓦,碎砖,残垣断壁,开裂的大地,一切都显示着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恐怖的大战。
但诡异的是,外面的那些人都没听到,没看到。
等他们看到时,主屋、庭院、回廊,围墙,几乎已经被夷为平地,住在这里面的人蒲景颜,还有他们的家主都已经消失不见。
很快,东城外,侯家那座庄园,有许多身穿铠甲的兵马戒备,不准任何人靠近。
《仙木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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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七章 此事必是幽冥教所为无误【致谢流浪孤注一掷盟主】
庄园内,那片一派狼藉的打斗之处,来了许多人,几乎清一色都是炼骨境界或者真元境界的人物。
这些强者,除了侯家的人,还有郡守董天霸,寒家的家主,清河郡管勾府管勾等人,唯有崔家的人没来。
不过这也正常,白天侯家和崔家刚刚大打出手,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来。
一位看起来很是精明的男子,正在四处检视,时不时蹲身用手指在地上沾一点血迹在鼻端嗅一嗅。
很快这位男子走到脸色阴沉难看的董天霸等人面前,拱手道:“郡守大人,各位大人,地上的血迹,应该分别属于蒲景颜副宗主,侯家家主和崔坤虎的,没有侯寒雪的,很有可能他们已经遇害了。”
“什么?这不可能!蒲景颜是准宗师的实力,与他一同的还有侯家家主三人在,他们三人合起来相当于两位炼骨后期大武师。这么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清河郡谁能悄无声息地镇杀他们?”董天霸等人闻言脸色大变道。
“你胡说八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母亲,我儿子,我表兄怎么可能会死呢?你会不会办案的,你这个王八蛋,滚, 滚……”一个老女人就像疯了一样冲出来,长长的指甲要去抓那侦查办案之人。
这老女人不是别人, 正是文红凤。
“带她下去!”侯家那位炼骨后期的族老, 脸色铁青地喝道, 看向文红凤的目光充满了厌恶。。
立时有两位随从上前来,左右将文红凤架起来。
“放开我,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文红凤,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我爹是……呜呜呜!”文红凤又踢又嚷, 只是嚷到一半突然就放声痛哭起来。
左右架着文红凤的随从见状不仅没有丝毫可怜文红凤,相反全都是一脸的厌恶甚至怨恨。
这文红凤仗着自己的父母亲是碧云宗长老,母亲还是侯家嫡女,将家主侯岳鸿从小拉扯大,回侯家素来是趾高气昂, 目空一切, 侯家有人做事稍不如她意, 训斥责骂都是最轻的, 很多都要被打折断手脚,甚至生生被打死。
这次比斗侯家颜面扫地,输掉了大量的利益,其实说到底也是文红凤这个女人引起的。
侯家的人哪个心里不恨这个女人, 只是碍于家主侯岳鸿的威严, 没人敢把她怎么样。
现在,十有八九侯岳鸿和侯寒雪都已经被人所杀,文红凤也成了废人一个,这些随从谁还会把她当一回事?
若不是看在侯岳鸿那一脉还有一些厉害的人物在, 恐怕都懒得把她架起来, 直接就是拖出去。
“钟大人, 你确定?”侯家那位炼骨后期的族老命人带走文红凤之后, 阴沉着脸问那位查案的男子, 身上煞气冲天, 看起来十分愤怒, 似乎想要杀人一般,但眼眸深处的目光却很复杂很矛盾。
他这一脉,一直都被侯岳鸿那一脉给压着。除了因为他的实力不如侯岳鸿,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侯岳鸿背后有碧云宗的文传森夫妇支援,当然后来又多了副宗主蒲景颜。
所以,他心里一直都很不甘。
现在不仅侯岳鸿去了,连侯岳鸿背后的盟友靠山都倒了。
接下来,侯家肯定是他这一脉做主。
这是值得高兴庆祝的事情,但同时侯岳鸿这一去,文传森夫妇等人也跟着一去,侯家可以说元气大伤,接下来的情况对侯家肯定很不妙。
身为侯家的族老,他心情却又是无比沉重的。
“回侯族老,每个人的鲜血气息都不同。蒲景颜副宗主乃是准宗主的人物,修的又是碧木长青功,所以他的气血不仅十分强大,而且带着木系的旺盛生机。
崔坤虎是真元中期的大炼气师,修的也是碧木长青功,他的血的气息跟蒲景颜相似,但在强大程度上要逊色许多。
侯家主是炼骨后期的大武师,气血格外汹涌澎湃,阳刚之气十足,但因为你们侯家修的功法是水属性,又带有一丝水系的阴柔。
这现场我只找到他们三人的鲜血,并没有发现女性的鲜血,所以估计侯寒雪直接被人偷袭重击毙命。
崔坤虎的鲜血只集中在一处,应该也是被人一击毙命,不过用的应该是利刃。蒲景颜副宗主和侯家主的鲜血洒落四处,却没有其他陌生人的鲜血,显然他们在厮杀中处于绝对的劣势。
而且,从四周遗留的气息,地上鲜血中所带有的气息,还有这庭院周边的草木情况看,出手的人应该是幽冥教的人。”查案的男子回道。
“池管勾,你怎么看这事?”董天霸目光扫了一眼四周枯黄,甚至变成一滩黑水的草木,又特意抽动了下鼻子,然后问身边一位留着三缕胡须的清瘦男子。
这清瘦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清河郡的管勾府管勾池彦。
清河郡是大郡,池彦这位管勾的实力比起方槊郡要强大许多,有真元后期的境界。
“此事必是幽冥教所为无误,而且必然是恨天老魔亲自出手。幽雾瘴加上恨天老魔的实力,若再来几位冥使相助,完全可以在不惊动我们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击杀蒲景颜等人。”池彦神色冷静地分析道。
“确实如此,刚才卑职已经命人问过庄园的仆婢,他们说先前似乎有看到一团黑雾笼罩此处。只是因为是黑天,又是风雨,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只是如今事后再回头想想,那团黑雾还是有点反常。”办案的男子附和道。
“恨天老魔为什么要对蒲景颜下手?难道他不知道蒲景颜是什么身份吗?不知道一旦杀了他,引起的后果将会很严重吗?”董天霸皱眉道。
显然董天霸此人的心思远比他威猛霸气的表面要细腻缜密许多。
董天霸话音刚刚落下,夜空中有一道绿光如虹由远处划过来。
那绿光速度很快,转眼便到了众人上空不远处,众人这才发现赫然是一柄碧绿的飞剑,飞剑上面站着一位青衣长须老者。
众人看到那长须老者驾驭飞剑而来,个个都肃然起敬,远远便躬身拱手道:“见过青松宗主。”
原来这青衣长须老者赫然便是碧云宗宗主,西云州炼气道门两大宗师之一的青松。
飞剑化为一抹光被青松收了起来,青松悠然飘飞落地。
“各位不必多礼。”青松微微回了一礼,然后目光如电地扫视过四周,很快便一脸寒意地道:“恨天老魔,好大的胆子啊!真以为本宗主不敢杀上你的老巢吗?”
“青松宗主,此事莫非真是幽冥教恨天老魔所为?”董天霸问道。
“幽雾瘴,幽冥死气,这些又岂是别人模仿得来的?而且幽冥教最擅长的就是刺杀,否则以景颜他们的实力,就算老夫也没办法悄然无声杀掉他们。”青松老道冷声道,身上杀气腾腾。
“但是恨天老魔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心思杀蒲副宗主?难道他不知道……”董天霸再度问出了心头的疑惑。
青松没等董天霸话说完,目光便冷冷看向他,道:“一份五品异兽的血元!”
董天霸等人闻言都变了脸色,尤其真元后期境界的池彦更是目露万分惋惜心痛之色,仿若那五品异兽的血元是他的一般。
“幽冥教果然是无孔不入啊,竟然连蒲景颜最近得到一份血元的讯息都能探听到。”青松没有理会董霸天等人,而是继续冷声说道。
说罢,青松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侯家族老等人,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此趟景颜是为你们侯家而来的,如今他出了事情,他日本宗主锁定恨天老魔的老巢,要出兵剿灭他们时,你侯家必须要出力,至少也要派出三位大武师。”
侯家族老闻言脸色大变,想开口反驳辩解,但目光对上青松道长冷厉而威严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吞咽了回去,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恨不得将文红凤那个贱人给碎尸万段了。
若不是因为她那点破事,侯家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般境况。
青松似乎全然没看到侯家族老的脸色变化,目光很快又落在池彦身上,道:“池彦,你身为清河郡管勾,竟然让幽冥教的人潜伏进来,并且犯下如此大案,你难逃失职之责,他日,你必须亲自随我前去攻打恨天老魔的老巢。”
池彦脸色变了好几变,最终还是无奈道:“是!”
司天监最大的职责之一便是监察镇压魔教,不让他们祸乱天下。
现在幽冥教在清河郡城中杀了四位这么重要的人物,池彦确实难逃其责。
“剿灭魔教也是本官的职责所在,他日青松宗主若要攻打恨天老魔老巢,本官必定派人协助。”没等青松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董霸天已经一脸正义凛然道。
“好,如此就多谢董郡守了。”青松见董霸天上路,而且董霸天终究是郡守,倒也不便太过托大,闻言微微拱手客气了一句。
说罢,青松目光重新转向池彦,问道:“此间之事,你禀告给判官大人了吗?”
“还没,我正准备禀告。”池彦回道。
“那你禀告时跟判官大人说一声,我现在动身前去州城要见他一面。”青松说道。
“好的。”池彦回道。
青松点点头,然后祭出飞剑,踏空而上,化为一道绿虹破空而去,转眼消失在郡城上空。
众人目送绿虹消失在雨幕之下,都目露羡慕向往之色。
法元境界的宗师,便有了御剑飞行的本事,在他们看来,这才算是真正的超凡脱俗,摸到了炼气修仙的门槛。
而他们终究还是凡人一枚,无非是比凡人强大许多,是百人敌,千人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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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八章 这是独角青奎蟒的血元
崔府,西南面,幽静的庭院。
主屋,炉火旺盛。
剑白楼看着躺靠在木床上,面如金纸的秦子凌,想起在他们回来之前,发生的一连串事情,纵然以他的心境,到现在还无法彻底平静下来。
他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同意随秦子凌冒这个凶险。
结果,现在回头去想,哪有什么凶险。
先是秦子凌施展神魂大法,短暂地震慑住了屋中众人的心神,让他们坠入幻境之中。
再接着两人同时对蒲景颜爆发杀招。
那蒲景颜倒是厉害,心神强大坚定,瞬间就摆脱了幻境。
但终究还是受了点影响,在两大高手联手攻击之下,也只能堪堪挡住剑白楼的金麟剑致命一击,没办法完全躲过秦子凌雷霆一刀,被他一刀齐肩切下右臂,实力大受折损。
在蒲景颜边上的侯坤虎才刚刚惊醒过来,便被秦子凌张嘴喷出一把玄冰剑直接洞穿胸口而死。。
再接来,实力大受折损的蒲景颜根本就不是秦子凌和剑白楼联手之敌,不过三两下,就被秦子凌一刀斩杀。
再然后,便是杀侯岳鸿, 带走侯寒雪。
整个过程,也就几句话加十多个呼吸的时间, 哪里有什么片刻不片刻功夫的?
现在, 剑白楼很是怀疑, 秦子凌若神魂之道、武道还有炼气之道,三者都施展出来, 就算他都不是秦子凌的对手。
剑白楼现在还不知道,秦子凌的养尸环中还养着四头银尸,其中四首正在稳步朝金尸进化, 否则就不是怀疑,而是肯定了。
秦子凌现在想的却完全是另外一件事情,表面上看似躺在木床上,面如金纸,其实内心却如惊涛拍岸, 久久无法平静。
番茄
他做梦也没想到, 这一次袭杀的收获竟然这么大。
这蒲景颜竟然已经准备妥当了一份突破宗师之用的五品异兽血元, 不仅如此, 事后他透过神魂之法又从侯寒雪那里获知了一个藏有木煞地脉的地方。
这些,因为当时秦子凌是以一缕神魂潜伏在附近, 得以提前获知。
剑白楼当时随他本体隐藏在半空中的幽雾瘴中, 无法得听蒲景颜和侯寒雪的对话,暂时还不知道此事。
“还好你是为师的弟子啊!你要是为师的敌人, 为师肯定寝食难安啊!”许久, 剑白楼看着秦子凌,万分感慨道。
“老师,您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个大坏人一样。”秦子凌抗议道。
“要想做大善人, 首先要有比大恶人更高明的手段,更深的城府才行啊!否则纵然本事再高, 也是要被不折手段的大恶人给啃噬得渣都不剩一点, 金剑宗就是前车之鉴啊。
当年金剑宗何等强大,历代前辈心中都要一股仗剑行义, 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的豪情壮志,结果呢, 却落得现在这般下场。为何?以前为师心里头还有点困惑, 现在倒是真懂了。”剑白楼一脸严肃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正因为有金剑宗的存在, 才让许多人看到了正义所在, 看到了希望,才能激起人的一腔热血……像学生这样锦衣夜行,终究只能算是苟且小道,不是浩浩大道,不是长久之计。
等学生实力足够了,肯定是要行浩浩大道,堂堂正正荡尽一切魔门邪道,弘扬天地浩然正气,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躲在暗处诸般算计。”秦子凌想了想,一脸凛然道。
“好!”剑白楼闻言浑身一震,双目精芒电闪,腰杆都猛然挺直,如利剑出鞘,“怪不得,你能有今日这般成就,你看得比为师还要通透许多!”
“也没有什么通透不通透的,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有本事了,谁不想堂堂正正,浩浩荡荡啊!演戏很累的,您说是不是老师?”秦子凌很快就笑呵呵道,早没了刚才那种凛然的气势。
剑白楼看着秦子凌愣了一愣,然后笑着指了指他道:“你呀你!”
“嘿嘿,老师,我们还是不要谈这些大道理了,以我们的实力,谈这些太遥远,太空洞了,还是谈些实际的吧。”秦子凌说道,脸上露出一抹神秘得意的微笑。
说话之际,他手一挥,玄天云雾旗被他祭了出来。
顿时间,团团云雾萦绕在屋内四壁和屋顶。
“你这是干什么?”剑白楼见秦子凌在崔府中竟然还这么小心,把四周都给封锁起来,不让一丝气息透露出去,不禁大为惊讶。
“嘿嘿!”秦子凌再次神秘得意地笑笑,然后坐了起来,双手向上一托,多了一个大小如同篮球那般大,晶莹剔透的圆形小缸。
小缸中盛装有大半缸无比粘稠的血液。
这血液不仅红艳无比,仿若火焰在跳动,散发着无穷的生机,而且血液中竟然还有一个个碧绿的符文在里面浮现。
那些符文古老而神秘,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似乎能勾动天地气机。
甚至随着那些符文在血液中浮现,隐隐中,秦子凌和剑白楼看到了一条庞大,通体碧绿,头长独角的大蟒在虚空中浮现。
这大蟒气息凶悍强大,在虚空中夭矫飞腾,仿若随时能化龙而去。
“独角青奎蟒!这是独角青奎蟒的血元!”
剑白楼很快就满脸震惊地低拨出声,声音都是带着一丝颤抖。
“从蒲景颜身上得到的,这血元是否能助老师筑炼法元?”秦子凌问道。
“独角青奎蟒是木系异兽,适合修炼木系功法的大炼气师筑炼法元,并不适合为师。”剑白楼很快回道,看向秦子凌的目光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想必大齐国应该有地方可以置换吧?”秦子凌问道。
“四大上州和国都那边有。不过独角青奎蟒是五品下阶异兽,就算去置换也只能置换到同级别的金属性血元。
为师年纪太过老迈,领悟的剑道,修的‘金蛇庚金诀’又都是煞气极重的杀伐之道,想要筑炼法元比起其他人难度要大许多。
纵然你给为师换来同级别的金属性血元,成功率也是极低。你有这份心,为师已经极为欣慰,还是不要寄什么希望。”剑白楼说道。
“这么说,老师至少需要五品中阶异兽才有可能成功筑炼法元了?”秦子凌问道,脑海里闪现过乌阳山脉深处那头异兽。
“是啊!五品中阶异兽,实力太过强大,至少要三五位小宗师齐心协力联手才有可能镇杀得了。你现在和为师的战力说起来都是极为接近小宗师,但要镇杀五品中阶异兽还是差太远了。”剑白楼回道。
“以老师和我现在的实力,要镇杀五品中阶异兽确实不可能。”秦子凌想起乌阳山深处那头实力恐怖的异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
那头异兽的实力,相当于真元后期大炼气师的暗天只是一下就要被它撞爆,猿大等三头高阶银尸一起出手,也只能挡它一下。
秦子凌若不是能借着四首空遁而走,根本不敢去主动挑战它。
纵然现在,秦子凌自恃实力倍增,但还是不敢动镇杀它的想法。
除非四首进化为金尸,暗天也再进化一步,再加上他和剑白楼,猿大等三头银尸,那才有机会镇杀那头异兽。
“本来二十多年前,为师还年轻,若能得五品下阶异兽血元也还是有不小希望的,但可恨先是被碧云宗夺了金煞地脉,又被幽冥教袭击,受了重伤,到如今可以说基本已经无望法元境界,一切只能看机缘了,所以你不必为为师之事劳心。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发展你自身实力才是最关键,这五品异兽血元不仅是大炼气师筑炼法元的秘药,也是练武之人大补之物。你若服用炼化这血元,实力必然能更上一层。”剑白楼说道。
“这独角青奎蟒乃是木系属性,又是五品异兽,生机极为旺盛,老师您也收一些起来,每日食用一些,虽然不能让您筑炼法元,但肯定能延缓您的生机流逝,并让您的真元越发凝炼。
至于我自己,实不相瞒,当年我独自一人在龙脉之地独得了四头多的化螭,后来纵然匀出去一些,一个人也吃了好几头。后来又七七八八吃了不少其他异兽血肉,珍贵药材,日日灵米。
修行之道,虽然人人巴不得日行千里,但速度太快,根基终究容易出问题,所以近一两年我肯定得稳一稳,夯实根基,尤其在进补方面不能再如此肆无忌惮,免得过犹不及。
当然这血元吃是肯定要吃一些,但在量上没必要这么多。所以,老师您不必跟我客气。您寿命增长,实力提升,对我比这血元要重要许多。”秦子凌想了想说道。
剑白楼听了秦子凌的话,愣了半天,才道:“你一个人竟然在龙脉之地得了四头多的化螭?”
“嘿嘿!”秦子凌点点头。
剑白楼看着秦子凌一阵无语。
化螭的药效直逼五品下阶异兽啊,就算还差了一些,那也有限,否则当年金剑宗也不会孤注一掷派出了锋子洛,崔家也不会派出了崔山河。
秦子凌一人得了四头多化螭,就算打个折,那也差不多相当于三头五品下阶异兽。
秦子凌自己吃了大部分,那就是说,他这一年多内,相当于独自一人吃了差不多两头五品下阶异兽。
这得是什么吸收消化能力?
这让剑白楼如何能不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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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九章 宗师之说
许久,剑白楼才缓过神来,道:“既然如此,为师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说罢,剑白楼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瓶子,从小缸中舀走大概十分之一左右的血元。
秦子凌让剑白楼再取一些,剑白楼摆摆手道:“足够了,到了为师这境界,这血元吃多了也没用。这么多的血元,其实我主要还是为锋子洛舀取的。他因为二十一年前那一战,被耽误太多。
如今有这木系异兽血元,应该能弥补上许多,以后若再得些机缘,又有你的帮助,以他的天赋,还是有不小希望成就法元境界的。
而你将来注定要成为一代开宗立派的人物,身边肯定要培养出一些真正能独挡一面的厉害人物。这血元,以蒲景颜的实力恐怕还得不到,多半是青松给他准备的。以青松那薄情自私的性格,尚且为了培养人才,肯花如此大代价。
你如今自己若暂时用不了那么多血元,也应该匀出去一些,用来栽培一些真正可靠又有潜力的人。。崔山河根基扎实,不到三十岁就成为炼骨大师,今年也才三十四岁。若能在这个年龄再得到大力栽培,应该有望宗师。
你那两位随从,我看天赋根骨都不错,至于萧箐就更不消说了。这些人你都应当趁着他们还年轻大力栽培。
西云州在大齐国只能算是中等州偏下,强者数量相对少,想要获取优质资源的能力自然也就弱。所以这些资源都是会被集中用在先天天赋特别高,最有宗师潜力的人身上。
但实际上,这天地间真正天赋奇高的天才又能有几个?很多其实还是要靠后天的大力栽培和自身的努力。
那些中等偏上的州,四大上州还有国都的一些宗师,其实并不见得就是个个都是天赋异禀之辈,有相当一部分便是凭着过人的毅力和努力,生死磨砺,还有大量的高品质资源硬生生砸出来的。
这等人少了天才的骄傲张狂,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资源,一步一个脚印,有时候反倒能走得更远。当然栽培当趁早,过了时机,就算有大量资源下去也只是浪费。
这也是大齐国那些顶尖大势力,不断有强者涌现的原因所在。天才可遇不可求,但有足够的优质资源,他们照样能不断栽培出强者来……”
秦子凌静静听着,不时颔首表示受教。
这次比斗,秦子凌其实也已经意识到一旦到了清河郡这等“大地方”,他帐下能真正独挡一面的人除了萧箐,几乎没有其他人。
但以后,随着他展露得越来越多,终究很多事情碍于规矩不便出手,还是需要其他人出手。
“你可知道五品异兽血元为何这般珍贵?功效比起四品异兽要超出许多?”剑白楼说教了一番之后,又重新把话题转移到五品异兽血元上面来。
“大体上看出来一些,应该跟这血元中含有的那些符文有关系。”秦子凌回道。
“没错。异兽到了五品,上古传承下来的血脉纯度相对于五品以下的异兽要高出一大截。上古灵兽,神兽都是生而带有神通法力,这些异兽血脉一旦纯到一定程度,便能传承下来少许威力弱了许多倍的神通法力。
武道者食用五品异兽血元功力能大涨,甚至根基品质都会发生一些变化,是因为血元中带有较纯的上古神兽血脉。而炼气者食用血元,除了要滋补身体,增长凝炼真元,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要借助它们血脉中的符文参悟可沟通天地之力的道法。最终将这些符文道法烙刻在法元之上,随时催动施展,沟通天地之力。”剑白楼解释道。
“原来如此!”秦子凌终于隐隐有些明白法元境界。
“宗师的实力跟他们筑就的法元有着休戚相关。筑就的法元越纯粹凝炼,上面落下的符文道法越强大,宗师的实力就越强大。宗师有小、中、大之分。
小宗师只能沟通天地之力施展一些威力较弱,覆盖范围较小的初级道法,中宗师强大一些,而到了大宗师便能沟通天地之力,施展五行雷法。
雷霆天地之威,至阳至刚,可破万法毁万物,一旦宗师能施展出五行雷法,便是大宗师。大宗师之后则是淬雷境界,以五行雷法淬炼己身,这个境界的炼气者肉身便会变得很强大。
再之后则是金丹境界,金丹境界是怎么一回事,为师也不清楚,这辈子也从没见过这等强者。你现在离那个层次还很遥远,多打听也无益。”剑白楼说道。
“老师说的在理,我不会好高骛远,会一步一个脚印修炼上去的。对了,青松,判官府判官还有玄雾谷谷主,恨天老魔都是什么级别的宗师?”秦子凌先点头赞同,紧跟着又问道。
到了他现在这个层次,恐怕很快就会对上宗师级人物。
尤其这次他嫁祸给幽冥教,青松等人一旦锁定恨天老魔的老巢,肯定会纠集人马攻打。
秦子凌还想参合进去,做个得利的渔翁,借恨天老魔的资源来栽培暗天和四头银尸,说不定就会撞上他们,自然要知己知彼。
“为师已经二十余年没跟青松他们会过面了,不知道他们现在究竟到了什么层次。不过玄雾谷谷主彭行满当年就已经摸到了中宗师的门槛,现在估计很有可能已经是中宗师,其余人难说,大体上应该还是小宗师或者逼近中宗师。”剑白楼想了想回道。
接下来,师徒二人又谈了些话,秦子凌便撤了玄天云雾旗。
有关木煞地脉之事,秦子凌没告诉剑白楼。
那木煞地脉并不适合金剑宗,没必要跟他提起。
这次杀人,秦子凌不仅得了一份独角青奎蟒的血元,其他好东西,包括化元丹、炼骨秘药等都得了许多。
毕竟单单文传森夫妇的身家就很丰厚(文传森死后,他的储物戒由侯寒雪收取),更别说还有一位副宗主和一位侯家家主,可想而知,他们身上带的好东西有多少!
至于侯坤虎,好歹也是刚刚晋升的真元中期大炼气师,但他那点收藏,秦子凌现在都有点看不上了。
不过有关这次其他收获,秦子凌没跟剑白楼提起,也没拿出来分。
剑白楼和锋子洛伤势已经尽去,现在又得了一些五品异兽血元,锋子洛的修为应该能突破到真元中期境界。
以锋子洛的天赋和剑道,真元中期击杀普通的真元后期大炼气师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又有剑白楼坐镇金剑。还有长老潘波现在也应该已经突破成为真元初期大炼气师。方槊郡那边的金一晨也已经是真元初期的大炼气师。
可以说,金剑宗现在整体实力早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
再加上金剑宗本身也有些底蕴,所以接下来金剑宗弟子修行需要的资源,自是不需要秦子凌操心。
秦子凌要优先操心的是自己这一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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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章 你炼骨进度如何了?
第二天,剑白楼骑着金冠鹤离开了崔府。
剑白楼离开之后,萧箐和夏妍二人终于有了和秦子凌独处的时间。
“你还准备在床上躺几天啊?”萧箐看着秦子凌面如金纸地躺在床上,憋住笑问道。
“总还得三五天吧,要不然就有些假了。”秦子凌回道。
“听说昨晚蒲景颜、侯岳鸿、侯寒雪还有崔坤虎被幽冥教袭杀了。”萧箐说道。
“是吗?”秦子凌反问道。
“这么巧的事情,别说跟你没关系?”萧箐见秦子凌故作糊涂的样子,忍不住白眼道。
“嘿嘿!”秦子凌不置可否地咧嘴笑笑。。
“嗤,真是你们……”萧箐见秦子凌咧嘴笑,竟然没有反驳,顿时猛吸一口冷气,瞪圆了眼珠子。
萧箐其实主要是因为有这方面的猜疑,再加上清楚秦子凌那方面的尿性,所以才会这么一问,实际上心里也不是很肯定。
毕竟那可是一位准宗师,一位炼骨后期的大武师和两位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啊!
就算宗师出手也很难不惊动其他人,结果秦子凌和剑白楼联手,不仅悄无声息地斩杀了他们,竟然还把祸水引给幽冥教,纵然萧箐心里有这方面的猜疑,得到肯定答案之后,还是大为震惊。
至于夏妍就更不消说了,已经夸张地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按在她傲人的胸部上面。
“我可没说啊!”秦子凌说道。
看着秦子凌又重新开始装糊涂,萧箐和夏妍一阵无语。
好一会儿,萧箐才彻底消化了这个讯息,从储物戒中取出五本发黄的书卷,递给秦子凌道:“你去乌阳山闭关修行的那段时间,我派了我三叔和云婶去了趟州城,多方寻找打听,又花费了大把银钱,暂时只收购到这五卷炼气功法。”
萧箐的储物戒自然是秦子凌给的。
“哦!”秦子凌见状两眼不禁一亮,连忙接过五本书卷。
他现在在炼气一道上,还缺土系和火系两门修行功法,上次去乌阳山闭关之前, 便把这事情托付给了萧箐,倒没想到萧箐这么快就给他弄来了五卷炼气功法。
“打造班底还是很重要啊, 否则这种事情就只能自己亲自去跑了, 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哪像现在,有人直接送到跟前。
只是我现在的舞台更大了, 他们的实力就有些不够看。刚好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准备好好沉淀沉淀,倒是可以亲自栽培训练出几个强者出来。”秦子凌一边翻看着炼气书卷,一边暗暗思忖。
很快, 秦子凌便翻完了四卷炼气功法,有些失望地放在一边。
他现在不仅有独到的眼力,眼界也高。
稍微一翻,基本上便能判断出这些炼气功法品质高低,是否有残缺。
那四卷炼气功法, 虽然都是他想要的土系和火系功法, 但品质跟他目前修炼的“黑蛇玄水诀”等功法差了不少, 而且有残缺。
这等功法, 若让乌河老道那等人得到, 自然是如获至宝,但对于现在的秦子凌而言却已经入不了法眼。
“黄蟒戊土诀!”秦子凌拿起最后一本书卷,两眼不禁猛地一亮, 连忙翻开。
这功法之名跟他先前修炼的“黑蛇玄水诀”和“金蛇庚金诀”,看起来似乎是一脉相承。
“好,就这一卷了!”秦子凌翻看了几页,发现果然如他所猜想的, 只是功法只到真力境界,连真元境界都没有记载, 但还是大为惊喜。
“还好有你想要的。”萧箐见状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你命人专门给我收罗火系功法, 还有这门‘黄蟒戊土诀’真元境界部分的功法。”秦子凌说道。
“行,若西云州没有合适的,我就让三叔和云婶去隔壁苍鼎州走一趟。三叔现在是炼骨大武师, 就算在更繁盛的苍鼎州也算是一位强者。”萧箐点头道。
秦子凌点点头, 越发觉得培养人马的重要性,否则换在以前, 没有得力手下, 别说走出西云州,就算方槊郡也都够呛。
“这四卷功法, 你收起来。以后我们可以建一个藏经阁,将这些收集来的功法放入其中。以后手下人, 可以按功劳来换取参阅的资格。”秦子凌说道。
“你准备建立门派?”萧箐娇躯微微一震,脱口道。
“这事还早,不过有些东西,有些规矩可以先弄起来。”秦子凌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摆摆手道。
“其实也不早了,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开宗立派了。”萧箐两眼闪闪发亮道。
“我觉得现在做你身后的男人挺好的。”秦子凌说道。
萧箐闻言看着秦子凌一阵无语,而夏妍则在边上抿嘴轻笑。
“对了,你炼骨进度如何了?”秦子凌转移话题问道。
“已经将劲力完全炼入了一百七十块骨头浅表层,其他的骨头已经很难再炼,尤其颅骨,劲力根本没办法渗透过去。我尝试过几次,每次都是头疼欲裂,仿若要生生炸开一般,事后头脑仿若受了重创一般,需要好些天才能恢复过来。
所以,我决定就止步于一百七十块,此趟回去之后就着手突破炼骨初期,让劲力进入更深层次的骨头中去。”萧箐回道。
“一百七十块已经很厉害了!”秦子凌面露喜色道。
他现在也已经是炼骨大武师,私底下曾经问过崔山河做了些比较,得知以崔山河的根基天赋,也只炼了一百二十六块,也就是四肢骨炼全之后就没办法再进一步。
这还是崔山河后来服用了化螭血肉之后才达到的。在这之前,也就是他进入龙脉之地时,才炼成一百十一块。
现在萧箐后发先至,而且还炼成了一百七十块骨头,绝对算是最顶尖的那一拨天才级人物。
当然秦子凌是个怪胎,他是以全身铁皮入劲,又有神魂相助,还炼齐了五门劲力功法,窥探到了一丝另外一个世界传承下来的直指世界万物本源演化的奥义,这才能一举练成功一百七十七块骨头,只剩二十九块颅骨还没练。
“何止很厉害啊,简直是非常非常厉害。听说萧大爷和三爷连三十八块的手掌骨都还远没炼全呢!”夏妍说道。
“那是,我家箐儿是天才中的天才!”秦子凌笑道。
“就会取笑我!”萧箐美目温柔地白了秦子凌一眼,然后起身道:“我是郡守,不能长时间离开方槊郡,现在得赶回去了。”
“嗯。”秦子凌点点头,然后取出一密封的瓶子,塞到萧箐的手中,说道:“把它收好。回去后每天服用一小口,然后炼骨。暂时不要急着突破到炼骨中期,尽量再尝试看看能不能多炼几块骨头。”
“这是什么东西?”萧箐感觉到手中一沉,仿若这瓶子里装的不是液体而是黄金一般,而且隔着瓶子似乎都能感受到里面在翻涌澎湃的生机力量,不禁脸色微变道。
《仙木奇缘》
“五品下阶异兽独角青奎的血元,昨晚得到的,刚好是木属性,对你应该最是合适。这东西非同小可,所以只能你一个人食用,不要分为你大伯和三叔,免得走漏讯息。”秦子凌压低声音说道。
萧箐和夏妍当场就震惊得目瞪口呆,许久才回过神来。
“那大哥你呢?”
“我还备着不少。”
“好!”萧箐闻言一脸平静地点点头,将瓶子收入储物戒。
将装有血元的瓶子收好,萧箐便带着夏妍走了。
夏妍临走前,特意上前俯身帮秦子凌拢了拢被子,仿若生怕他着凉了一般,丰腴的身子隔着被子轻轻压在身上,格外的柔软和温情,差点让秦子凌忍不住想和她滚被单了。
在西南庭院里“静养”了三天,秦子凌方才开始下床行动。
这三天,秦子凌闲着没事开始尝试着炼颅骨。
这一炼发现虽然没像萧箐说的那么夸张,但也极为难受,每次练过之后,泥丸宫的神魂便有些萎靡不振,过上许久才能恢复过来。
如此一来,秦子凌都不需要刻意去假装,每天的脸色都很难,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看得每日来探望他的崔柏明暗地里直摇头,觉得秦子凌这个外孙简直就是戏精上身,谨慎得令人发指。
当然崔柏明这时还不知道三天前侯府的案子是秦子凌联手剑白楼干的。
他虽然知道自己的外孙在比斗中掩藏了实力,但还远没到脑洞大开,把蒲景颜等人被杀的事情跟秦子凌联络在一起。
那委实太过骇人听闻了!
“怪不得萧箐说颅骨没法炼,我有五行阴阳之力回圈交替地缓缓推进,又有强大的神魂帮忙精准操控,头颅本就已经是铁皮层次,尚且如此艰难,更勿论其他人了。”
这一天,秦子凌走出了“静养”的庭院,一边想着这几天炼颅骨之事,一边朝外公和母亲所住的庭院走去。
两座院落是挨着的。
正对庭院的厅堂,崔柏瀚正坐靠在太师椅上,看着几个孙子和孙女在邵娥的指点下在庭院里练武,双目饱含复杂的感情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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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一章 离开
“少爷!”
众人见秦子凌进来,纷纷停下练武,连边上看着子女练武的舅舅和阿姨也都鞠躬行礼。
秦子凌回了礼,便朝崔柏瀚大步走去。
崔柏瀚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但秦子凌却能感觉得到他的身子越发虚弱,生机正在不断流逝。
这是因为崔柏瀚这些日子坚决不同意调理身体的缘故。
否则以崔家的底蕴和秦子凌现在手头的东西,要延他一些寿命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
“外公!”秦子凌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上前鞠躬行礼。
“坐外公边上,陪我晒晒太阳吧。”崔柏瀚满脸慈祥地说道。
有关假受伤之事,事后秦子凌自然没有瞒着崔柏瀚和崔筠,免得他们担心。
所以对于秦子凌走出庭院,崔柏瀚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惊喜之色。。
“好的,外公。”秦子凌便挨着崔柏瀚坐下。
秦子凌坐下之后,崔柏瀚抓着他的手,轻轻拍打着他的手背,说着一些他母亲小时候的事情,还有他外婆的事情,满脸幸福和追忆。
崔筠在边上听着不时抹眼泪。
“外公临走前能见到你这么一位出色的外孙,又有你给我送行,现在终于可以瞑目,可以安心去见你外……”崔柏瀚声音越说越微弱,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没了声息。
秦子凌默然流泪。
……
十日之后,秦子凌终于成功炼成一块颅骨,他也决定在这一天启程返回方槊郡。
临走前,崔府, 老太爷崔柏明的书房。
书房中只有三人,崔柏明、崔山河和秦子凌。
书房外, 刘小强像一尊威猛的门神一样站着, 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就连崔柏明的贴身老随从都不得靠近。
秦子凌手一挥,玄天云雾旗祭出, 浓浓云雾封锁了书房。
“子凌,这里是崔府,而且是我爷爷的书房, 真正的重地,没必要这样吧?”崔山河见状不以为然道。
秦子凌取出一个瓷瓶,淡淡道:“你要是知道这里装的是什么,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这里装的是什么?”崔山河一脸好奇问道,崔柏明却似乎想到了什么, 浑身不禁一震, 目透无比惊骇震惊之色。
“看来大外公已经想到了。”秦子凌说道。
崔柏明闻言再次浑身一震, 一脸不敢置信, 嘴里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实际上,我现在是金剑宗的客卿长老, 剑白楼和我现在是师徒关系,我老师现在也没有受伤。”秦子凌说道。
“十三天前……”崔山河这时也总算明白过来, 整个人差点都要蹦跳起来,额头莫名有冷汗点点冒了出来。
蒲景颜可是准宗师级的人物啊!竟然不是恨天老魔杀的, 而是他眼前这位年轻得不像话的表弟联手剑白楼杀的!
“表兄知道就可以了, 没必要说出来。”秦子凌淡淡打断道, 然后把瓶子递给崔柏明,道:“这东西,大外公你也食用一些,应该就能长命百岁了。余下的给表兄, 只要表兄突破到炼骨后期境界, 崔家在清河郡便算是真正稳了。”
看着秦子凌递过来的瓶子,崔柏明和崔山河回想起秦子凌在比斗场故意受伤,回来后卧病在床等事情,心里忍不住有一股寒气不断往上涌。
纵然他们事后知道秦子凌是假装受伤, 都想不到这件事是他干的,更别说其他人了!
饭团探书
但秦子凌还是做得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甚至不惜在比斗中受皮外伤,飚鲜血!
这得是多么缜密谨慎的心思,多么深的城府啊!
可怜的蒲景颜竟然还敢在比斗场中对他流露杀机,却不知道早早就已经被他算计着。
幸好是自己人啊,否则他们就算是宗师级人物,真要被他盯上,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许久崔柏明才渐渐缓过神来,没有跟秦子凌客气,接过瓶子,然后神色庄严地对崔山河道:“山河,以后你们兄弟两,便以子凌为尊。以后子凌那边若有驱使,崔家必须听从调遣。”
“是,爷爷!”崔山河一脸严肃地应道,然后又一脸严肃地冲秦子凌一躬到底。
秦子凌并没有回避,坦然地接受了崔山河这一礼。
“子凌,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了?”崔山河郑重地给秦子凌鞠躬行礼,表达了以他为尊的态度之后,终于忍不住心头的好奇心问道。
“表兄很想知道?”秦子凌微笑问道。
“是啊!”崔山河点头道。
“那简单,去大外公的练武密室你就明白了。”秦子凌微笑看着崔山河说道,看得崔山河莫名地感到汗毛根根立了起来,想改口,但一来丢不起颜面,二来也确实心存好奇,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
很快,崔柏明的练武密室。
崔山河像一只癞蛤蟆一样被一只劲力所凝聚的大手掌给压在地上。
“表兄,要不要再来一下?”秦子凌很快收回大手掌,玩味地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崔山河问道。
“不了,不了,你实在太变态了!”崔山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他以为自己根基扎实,最近又突破到炼骨中期境界,实力堪比根基一般的炼骨后期大武师,在秦子凌手下怎么也能周旋一番。
结果,秦子凌轻轻松松几掌下来,就直接将他镇压了,而且看他的样子,明显还没出全力,他哪还敢再自讨苦吃啊!
这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蒲景颜会死得这么悄无声息!
他这位表弟的实力恐怕都已经直逼宗师了,再加上剑白楼这位公认的宗师之下第一人,两人联手,有心算无心,蒲景颜能不死吗?
“哈哈,难得山河这么干脆认怂的!”崔柏明见状震惊过后,开怀哈哈大笑起来。
……
很快,一个车队离开了崔府,一路往方槊郡的方向而去。
秦子凌外公这边庶出的子女后代,本来秦子凌可以安排他们继续留在崔府,并且有崔柏明和崔山河给他们撑腰,纵然崔坤成只是一介最普通的武徒,也能重新执掌崔柏瀚那一旁系家族。
但崔坤成他们执意要跟着秦子凌和崔筠迁往方槊郡,铁了心要附庸与秦家门下,秦子凌也只好带他们离开清河郡城。
秦子凌外公这边庶出的有一儿一女。
舅舅崔坤成,年龄四十岁,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和壮志,看起来就一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膝下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阿姨崔馨,年龄也是四十岁,夫家也姓崔,是一走镖的镖师,五年前走镖出事,公婆身体本来不好,对于普通人而言也算是上了年纪,伤心儿子之下,前几年相继去世,便留下了儿媳妇崔馨和一个孙子,两个孙女。
这七个表兄妹,终究还是有点家传根底在,倒是都练过武,只是因为家中没有什么财物支援,就只有一个练到牛皮层次。
因为外公临终前的托付,母亲也格外珍惜看重这份亲情,再加上舅舅阿姨家又铁了心追随自己,秦子凌自是对这七位表兄妹上了心思,这些天趁着空闲时间,特意亲自指点调教他们。
很快,秦子凌便发现这七人中,舅舅家十七岁的二儿子崔山勇,阿姨家的女儿崔开秀两人算是有些练武的根骨天赋,若好好栽培,他们自己也肯努力,将来未尝没有希望成为厉害人物。
其余五人就差了不少,秦子凌顶多也只能凭借自己的财大气粗,命人将他们栽培到铁皮武徒或者武师境界,接下来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机缘。
车队行驶到金寮县时,天色已黑,秦子凌便吩咐下去在金寮县暂住一晚,白天再启程赶路。
金寮县是金剑宗的地盘,秦子凌倒也不用担心出什么意外。当晚他叫来邵娥,好生叮嘱一番,便独自一人悄然上了金剑山。
他现在已经在丹田凝炼出一百四十道金蛇虚影,也是时候进七杀剑窟,参悟“七杀剑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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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二章 剑窟
“七杀剑窟为金剑宗第一代宗主所发现,连着金剑山地脉,可留住宗师剑意,是历代踏入宗师境界的先辈练剑之地,好留下剑意供后来弟子参悟。剑窟里剑意森然,杀机纵横,只有真元境界的弟子才能承受得住,也才有资格进入,你是例外。
不过自百多年前山门被攻破,我师祖死战而亡,金剑宗已经百多年没再出现过宗师。这七杀剑窟里的宗师剑意随着岁月流逝,本来就所剩无几。开启之后,流逝速度更快,所以现在不仅对进去的弟子有真元境界限定,而且时间也只有一炷香。
境界上为师给你破例,但时间上还是需要遵循祖训,免得祖上存留下来的宗师剑意尽数消失,所以你也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参悟。‘七杀剑诀’为师当年参悟到了三剑,锋子洛运气没为师好,他踏入真元境界时,剑窟中的剑意已经流逝很厉害,只参悟到了一剑。
你这次进去能参悟到多少是你的机缘,不能参悟到,说明你跟金剑宗的‘七杀剑诀’无缘。”金剑山,一个巨大的山洞面前,剑白楼神色严肃而感伤地对秦子凌说道。
山洞的入口被纵横交错的剑气封住。。
剑气森森,冰冷彻骨,让人还没走近便毛骨悚然,毫不怀疑一旦擅自闯进去,必会被这森然剑气给切割成一堆碎肉。
“这剑气是一位精通阵法的先祖,引金剑山的五金之气布下的。”剑白楼解释道。
说罢,剑白楼取出金麟剑对着纵横交错的剑气一划。
纵横交错的剑气如帘幕从中间朝两边裂开。
剑气幕一从中间裂开,秦子凌便感到一道道似乎能直劈人神识意念的无形之剑从山洞里飞射而出。
秦子凌瞳孔不禁一凝,面露凝重肃穆之色, 人已经纵身进入山洞。
山洞很大。
一进去,秦子凌便感到有一道道冰寒彻骨、杀机纵横的滔天剑意朝他袭来。
甚至这些无形的剑意似乎能进攻他盘坐在泥丸宫中的神魂意念。
秦子凌心中一动, 泥丸宫敞开。
一道道无形的剑意便顺势冲入了泥丸宫。
这些无形的剑意一冲入泥丸宫, 在神魂眼中便有了各自的形象。
有人身穿绿色长袍, 身后盘绕着巨大的龙龟虚影,气势磅礴凶猛的。
有人身穿黑色长袍, 身后有一漆黑的巨洞,里面有漩涡在转动,似乎能一切吞噬的。
有人身穿蓝色长袍, 手中托一金山,那山巍峨高大,似乎能镇压一切。
有人身穿白色长袍,手中拿一笔,笔尖如刀, 在空中一划, 仿若便能割裂空间, 让天地变色, 能定人生死。
有人身穿红色长袍,身后桃花漫天, 有形态穿着表情各异的女子在其中翩翩起舞,让人心旌摇曳, 情难自禁。
有人头戴金盔, 身披金甲,手持金戈,浑身杀气凛然, 战意冲天。
有人穿戴衮冕,手持巨剑, 雄伟如山,睥睨天下。
这一尊尊形象各异的人物一一出现在泥丸宫中, 秦子凌的神魂便感到了一丝威胁, 心念一起,身后风起云涌, 有宏大的金色宫殿浮现,一尊尊金甲兵将冲杀而去, 与那无形剑意所化的人物厮杀起来。
那些人物看起来虽然气势惊人,但终究只是金剑宗历代宗师残留下来的剑意,随着岁月流逝, 已经只是空架子,被金甲兵将一冲, 便纷纷化为虚无。
秦子凌见状也就彻底放下心来,彻底放开泥丸宫,让一缕缕无形的剑意不断冲杀进来。
那些剑意在神魂眼中除了会变化为一尊尊形象各异,气度威严非凡的人物之外,也会化为一颗颗耀眼星辰,纷纷坠落星空,仿若末日降临。
随着金甲兵将不断冲杀这些剑意所化的虚景,秦子凌渐渐有了明悟。
“怪不得外界说老师领悟到了一丝剑意,剑道惊人,不是宗师级人物很难抵挡。无形之剑意不仅赋予有形之剑更多变化,而且还能直指人的神魂,每一剑都能震慑心魂。
一剑下去,带着破开一切的坚定意志,又如天威严,如天变化莫测,斩杀的不仅是肉身,还有神魂意识,不是神魂强大,精神意志坚定的宗师级人物,确实难以抵挡。
这‘七杀剑诀’,金剑宗先祖应该是参悟天上星辰变化而来,又赋予人格形象变化,以无形化有形,建立出这七招威力极大的剑招,倒还真是适合我来使用。”秦子凌心中想着,信步走出了七杀剑窟。
剑窟之外,剑白楼见秦子凌进去仅仅半炷香时间都便走了出来,不禁微微一愣道:“时间还没到,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秦子凌笑笑,对着剑白楼一指,道:“老师看招。”
道道真力所凝聚的剑气从秦子凌的指尖射出,有气势磅礴的,有沉重无比的,有锐不可当的,有阴柔如水变化的,有杀意冲天的……
这一刻,剑不再只是死物一般,而是蕴藏着无穷的变化。
剑白楼见状连忙往后一退,一道道剑气几乎同时从他身上冲出,转眼间劈斩下秦子凌释放出来的剑气。
但剑白楼并没有丝毫得意之色,相反他满脸惊骇和不敢置信。
“你竟然学全了‘七杀剑诀’,并且还领悟到了‘七杀剑诀’的剑意!”
“剑意跟神魂有着很大关系,我神魂强大,以神魂直接与剑意交战,参悟起来相对容易。”秦子凌回道。
剑白楼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释然道:“我倒是忘了这一点。可惜你主修的不是炼气一道,否则我现在就让子洛让出宗主之位,由你坐宗主,将金剑宗发扬光大了!”
“哈哈,那就不必了。反正我也是半个金剑宗的弟子,将来总会替金剑宗出一份力的。”秦子凌笑道。
说罢,秦子凌朝剑白楼微微躬身,然后下山去了。
……
第二日,夕阳西下。
秦子凌等一行人还没到安河村,刘小强便骑着一匹云豹马飞奔而来。
这次随同一起来的还有崔家一行十多人,所以提前几天,秦子凌便先打发刘小强赶回秦家准备。
自从印染月被那道姑带走之后,崔筠终究有些孤独,只是借修炼来打发时间罢了。
如今兄弟姐妹团聚,她也很看重这份亲情,所以秦子凌和她商量过之后,还是决定将舅舅阿姨两家人都安排在秦家,这样住在一起也热闹一些。
秦家是三进的宅子,前后有两个院子,大小厢房、耳房、倒座房、后罩房什么的,有二十多间,再住进十多个人也不是问题。
当然肯定要比以前会拥挤一些,不过这不是问题,秦家边上还有土地,再加盖宅子,弄成五进六进便是。
这还是崔筠不喜张扬,也舍不得这老宅,总觉得这老宅有一份感情寄托,否则以秦子凌如今财力和在方槊郡的地位,直接挨着安河村建一座城堡都只是小事一件。
当然加盖宅子什么的,这些都不需要秦子凌操心,由得他母亲和舅舅阿姨们去折腾,只要他们高兴就好。
“公子,房间什么的都已经收拾妥当,丫鬟仆人什么的,师母帮忙从水月山庄那边挑选了四个调拨过来,都是忠厚可靠,做事情勤快机灵的人。”刘小强驱马上前来,禀告道。
“好的,辛苦了。这段时间庄里没发生什么事情吧?”秦子凌点点头,随口问道。
“如今方槊郡因为公子的缘故,一派兴盛太平之象,庄里能有什么事情!”刘小强笑着回道,看秦子凌的目光透着崇拜之色。
“众人拾柴火焰高,就我一个人,也不可能给方槊郡带来这般兴盛太平景象,主要还是大家齐心合力的结果。”秦子凌一边驱马跟刘小强并肩而行,一边笑着说道。
“嘿嘿,反正我认为没有公子就没有现在方槊郡的兴盛太平景象。”刘小强挠挠头道。
秦子凌笑笑,也不再跟他谦虚,心里倒是颇有些感慨。
两年半前,他只想着变强,只想着保护自己和家人。
又何曾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就有今日这般成就,能带给方槊郡这般大的变化。
“我这也算是达者兼济天下了!”环视着四周的变化,秦子凌心里涌起一股自豪感。
“对了公子,左师前两天突破成为炼骨大武师了。”刘小强说道。
“太好了!”秦子凌闻言不禁大喜。
左乐年纪偏大,虽然秦子凌煞费苦心地给他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去乌阳山闭关之前,也特意提前留了一份无比珍贵的化螭肉给他,但对于左乐是否能突破成为炼骨武师,心里终究还是没底。
结果没想到左乐竟然这么快就突破成为了炼骨大武师,也算是了了他一件心事。
一行人回到秦府,原本相对冷清的秦府一下子变得格外热闹了起来。
一向喜欢清修的崔氏,亲自出面张罗,吩咐这吩咐那的,忙得不亦乐乎,看得秦子凌鼻子阵阵发酸,这才发现自己以前对母亲关心和了解的还是远远不够,也才明白她为什么老是催着他结婚生孩子,实际上心里还是孤独,渴望从小就缺失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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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三章 你有什么计划?
当晚,左乐特意在水月山庄安排了丰盛的晚宴,既为祝贺崔氏家人团聚,也为了崔坤成和崔馨两家人接风洗尘。
当晚参加晚宴的,除了水月山庄这边的主要人物,秦子凌以前的寒铁掌院同门,萧箐、夏妍主婢二人和“花韵”水粉胭脂店的云岚之外,萧家家主萧文辰和吕家家主吕项禹都特意亲自赶来。
当然管勾府管勾金一晨也来了。
现在隔清河郡一战已经过去十多天,有关秦子凌击杀文传森之后,又以疲倦之躯伤了侯家家主侯岳鸿,最终惜败银龙枪下的讯息自然已经传入萧文辰和吕项禹的耳中。
不管文传森还是侯岳鸿,对于萧文辰和吕项禹而言,都是只能仰望的大人物。
以他们的身份,别说跟他们交手了,哪怕想见他们一面都不是容易之事。
结果,秦子凌却光明正大地镇杀了其中一人,并且伤一人,可想而知这讯息传到萧文辰和吕项禹耳中时,所造成的震撼有多么大!
实际上,别说萧文辰和吕项禹了,就连左乐等知道秦子凌一些底细的人都震惊得一塌糊涂。
也是到了那一刻,他们才知道,原来秦子凌竟然已经强大到能镇杀真元后期大炼气师的恐怖程度。
所以,当晚的晚宴,秦子凌自然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以萧文辰和吕项禹的身份,都得弯着腰,毕恭毕敬地给他敬酒。。
到了这一刻,外界可能不知道,但他们身为方槊郡本土两大家族的家主,又哪里还不知道,萧箐之所以能这么快崛起,背后的推手正是眼前这位小年轻秦子凌。
而他才是这方槊郡幕后的真正主人!
他们都是他帐下的将士,家族的兴衰,个人的命运都跟他牢牢捆绑在了一起。
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 已经由不得他们做主了,因为两者的实力相差太悬殊!
当然, 萧文辰和吕项禹都是十二万分愿意的。
这么强大的人物, 又是如此年轻, 而且直到十多天前,为了母亲才终于真正露头, 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而且以前跟他交情好的,左乐一把年纪都被他硬生生培养成炼骨大武师, 郑星汉过了三十岁血气巅峰,也被培养成了炼骨大武师,还有其他同门师兄弟,现在个个都是劲力武师。
萧文辰和吕项禹都是老奸巨猾的人物,又哪里看不出来, 秦子凌这个年轻人远不是那些把狂妄骄傲写在脸上的年轻天才人物能比的。
他隐忍低调, 做事情谨慎缜密, 而且最难得可贵的是他重情义, 对跟随他的人非常好。
前者, 说明他前途无量, 可以走得很远。
而后者,说明跟着他, 他不会亏待他们,他们不仅安心, 而且有盼头。
否则秦子凌再前途无量, 他们得不到任何好处, 甚至时时刻刻还要担心被他拿来当炮灰, 谁又愿意追随呢?
以前,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归附庞奇韦, 不仅仅是因为庞奇韦实力还远不足以让他们心服,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庞奇韦只想吞并他们,削弱他们, 用他们的资源来壮大自己的嫡系力量。
萧家、吕家他们自然不甘心!
但秦子凌就完全不一样了!
看看现在的萧箐,左乐,郑星汉等人就知道了!
……
当晚,宾主尽欢,众人各自散去。
但秦子凌,萧箐和夏妍三人留了下来。
三人连同郑星汉聚集在左乐的书房。
夏妍帮众人斟茶倒水之后, 便静静立在萧箐身后。
“这次我为母亲之事, 在清河郡一战成名,看起来是威风了,不过也引起了西云州各方势力的注意,州城都督府那边,肯定会怀疑我和萧箐的关系。
还有我击杀了文传森,虽然碍于当时的约定还有面子,青松老儿肯定不便亲自对我出手,门下又没有必胜我的强者,所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动静,但迟早也是会找机会给我使绊子,不会就此罢休的。
所以,看起来我威风了,但实际上也正式竖立起了两大强敌。我这些天在清河郡听说了,庞智渊正在突破大武师的关口,很有可能会在近一两年突破成为宗师,一旦他突破成为宗师,再加上他手中所掌管的大军,估计会拿方槊郡立威。
若那时,碧云宗再趁机参合进来,两者合力,我们这边的形势还是很紧迫,需要提前做些准备。”秦子凌说道。
秦子凌不说还好,这一说,左乐和郑星汉才猛然发现,他们这些以前放在方槊郡都算不上什么的人物,竟然不知不觉中跟两大超级势力给扛上了, 表情先是很震惊错愕,接着转为了无比的凝重。
倒是萧箐和夏妍一脸平静,没多少变化。
连碧云宗副宗主蒲景颜,侯家家主侯岳鸿都悄然无息地被这家伙给干掉了,碧云宗和都督府就算很厉害,又能如何?
她们就不信,他在为母亲出头时没考虑过这些?
“你有什么计划?”很快,左乐问道。
“乱世中最重要的还是实力!有实力就能立于不败之地。说起来庞智渊这位都督得归刺史辖制,但他就因为手握兵权,反倒压着刺史一头。
据说庞智渊帐下有一支百人的铜鹰卫。什长为炼骨初期大武师,都头是炼骨后期大武师,其余则是清一色的化劲武师,个个铁拳铜臂,能拉强弓,是他花大代价培养出来的,甚至有时候他会亲自出手调教。”秦子凌说道。
“嗤!”左乐和郑星汉闻言不禁猛吸一口冷气,脱口道:“这么多人要是列队齐射,弓箭带上劲力,谁能抵挡得住?”
“这才是朝廷军队的可怕之处,他们顶尖强者的数量虽然远不如武道宗门和炼气宗门,但他们有雄厚的财力栽培出一批批纪律森严,可以像普通士兵一样冲锋作战的武师,甚至大武师。”秦子凌说道。
“你想打造出这么一批手下?”左乐很快意会过来秦子凌的意思,沉声问道。
“我的想法,不仅要打造出一批纪律森严,可以像士兵一样作战的铁皮武徒、武师,还要打造出一批顶尖强者。”秦子凌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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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四章 无极门
“以我们现在的财力,陆续培养出一些铁皮武徒和武师还是可以,但要批次培养铁皮武徒、武师,还有打造顶尖强者,这不现实,而且这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培养,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左乐闻言很快摇头道。
“想要像都督府那样大批次打造人马,肯定是不现实的。那是一州之力,我们只是一个小郡。不过一州也有一州的麻烦,庞智渊要全盘掌控,到处都需要兵马压阵,就算将来他成为武道宗师,要为他侄子报仇,拿方槊郡立威,能分出来的力量也是有限,不可能尽数派到方槊郡来。
所以我也没打算一跃而就,短期内就培养出一批可堪与都督府大军抗衡的兵马来。但乱世实力是关键,这一步终究还是要尽早迈出去。
我现在手头有大量的财力和资源,甚至炼骨秘药,相当于炼骨秘药的化元丹都有不少,其他资源就更多了,短期的供应上不会有什么问题,但长期上,肯定还是要靠大家合力赚取,要集一郡之力来栽培。”秦子凌说道。
“炼骨秘药和化元丹都有不少!”左乐和郑星汉闻言眼珠子都差点直了。。
只有萧箐和夏妍微笑不语。
接连杀了碧云宗的两大长老,副宗主、侯家家主等人,手头要是资源不多才怪!
“至于时间上。”秦子凌没有理会左乐和郑星汉吃惊的表情, 而是摸了摸下巴,道:“生死厮杀是对武者最好的锤炼, 也是最快激发和提升潜力的办法。
一次, 两次, 三次……甚至上百次的面临死亡的威胁,在生死边缘的徘徊, 不断磨练武道,不断激发人的潜力,再加上足量上好的资源供应, 必能大大缩短修行时间。”
这回别说左乐和郑星汉了,就连萧箐和夏妍都听得目瞪口呆,寒毛根根立了起来,一股寒意不断从心底涌上来。
谁不知道生死厮杀是武者最好的锤炼方式!
但一次两次生死厮杀活下来是运气,三次, 四次呢, 总不可能次次都那么好运。
就像所有人都知道乌阳山脉中藏着好东西, 可每年有勇气进去的又有几人呢?进去的人活着出来的又有几人?
若像秦子凌这种激进残酷的做法, 不知道要淘汰多少人, 要拿多少人命才能换一个强者!
这实在太残忍,也太不像秦子凌的作风。
“我会亲自坐镇掌控全域性,会在他们最危急, 命垂一线的时候出手。一旦我出手,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失败一次,失败的次数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被淘汰,不会再得到我进一步的栽培。
而失败次数最少, 表现出来潜力最大的人,我会腾出时间, 亲自训练指点, 在资源上也会尽最大可能的支援。”秦子凌似乎没看到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呼!”众人闻言都大大松了一口气,但紧跟着个个又都面露不可思议之色。
“按你的说法, 栽培的人数量肯定不少。你一个人怎么可能照顾得过来?而且你自己也需要修行, 又哪有时间时时刻刻关注他们?”左乐首先开口问道。
“这点左师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当然人数上面, 还是需要控制的。一开始是由你们从方槊郡各地各家筛选, 这些人首先要品德良好,忠诚可靠, 其次最好是普通人家出身,修为至少牛皮层次起步。然后再交由我来层层淘汰。”秦子凌回道。
秦子凌话说完之后, 书房变得很安静。
所有人都在消化和思考秦子凌的话。
“我认为要做这件事,首先要建立一个门派。”许久左乐开口道。
“建立门派?”秦子凌微皱眉头。
“没错。以前说起来你只是小打小闹,我们这些人你也都知根知底,大家都是有感情基础,所以你不说建立门派,我们也是一样以你为尊,听你排程。
但这次你要做大了,加入进来的人都是来自各家,背景复杂不一,没有一个统一的门派,没有统一的规矩,大家只会像一盘散沙。
一旦强敌来临,恐怕立马就一窝蜂散了。只有建立门派,门派如家,众人才会拼命维护,而你就是这个家的家主。”左乐神色严肃道。
“没错,只有建立门派,定下门规,众人才算是真正在同一条战船上,你花费大量银钱资源和心血才是值得的。”萧箐点头道。
秦子凌摸着下巴,沉吟不语。
他当然知道建立门派,有一个明确组织的重要性,但他习惯了做甩手掌柜,一下子要建立门派,总觉得跨度太大。
不过在这个世界,他已经有了自己深爱的家人,女人,还有朋友,想要独善其身已经不可能,而要保住这一切,不仅自己要有很强大的实力,还需要建立一个强大的势力才行。
当然,他以后想要走得更远,也需要有一个能为他做事,提供各种资源包括情报的强大势力,单靠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可能做到的。
“也好!”最终秦子凌点点头。
见秦子凌点头,书房里的众人顿时精神大振,双目闪烁着期待兴奋之色。
“门派取什么名字?”郑星汉首先问道。
众人闻言都看向秦子凌。
“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气顺布,四时行焉。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
见众人看向自己,秦子凌莫名想起五行劲力齐全时发生的异变,脑子里很自然地浮现这么一段话。
“无极门!”秦子凌脱口道。
“无极门?”众人微微一愣,面露疑惑之色,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这浩瀚宇宙之初谓无极,无极演化天地万物。”秦子凌说道。
“好名字!好名字!”秦子凌这一解释,众人全都心神大震,接着便是连连称好。
连连称好之后,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似乎心有灵犀一般,一起站立起来,然后要单膝跪地拜见他。
“行了,我们什么关系,别来这一套。”秦子凌见状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随之释放而出,托住了众人,说道。
众人被力量托住,互相无奈地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对着秦子凌拱手道:“见过掌门。”
秦子凌见状也没办法,拱手回了一下,道:“都坐下吧,门派算是初步建立了,但你们是知道的,我的精力主要是在修行上,不大可能分心去管这么大一摊子的事情。门派的事情,主要还是靠你们多多管理分担。”
“那是自然,我一把年纪了,上升的尽头已经很有限,你不说,我也得大力承担起分管门派日常琐碎之事。”左乐微笑道。
“这样吧,既然已经定了要建门派,我们也先初步定下组织框架和职务。”秦子凌说道。
“理当如此。”众人纷纷点头。
接下来,众人凑在一起商议,很快便定了初步的组织框架。
……
转眼冬去春来,春去夏来。
方槊郡城外原本荒凉的田地,现在是一片片金黄色的庄稼。
田地里到处是忙碌的农民,农民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官道上,车来人往,络绎不绝,许多车队商队都是外地来的。
因为自萧箐担任郡守的这一年多来,方槊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整个方槊郡境内太平,无匪贼抢劫作乱,甚至连小偷小摸都很少见,几乎可以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更是一派繁华,百业兴盛迹象。
所以现在,每日从方槊郡进出的商品数量很大。
而且方槊郡最近还出了几样新奇玩意,最有名的莫过于“花韵”水粉胭脂店出品的一种“花”之系列香水和香皂。
前者被装在非常精致的小水晶瓶里,价格极为昂贵, 只有真正的达官贵人才能用得起。
后者相对便宜,但也只有家庭殷实的人才能用的起。
一开始,这两种物品只在方槊郡的大户人家悄然流行开来,然后很快就传到隔壁的清河郡,最近几乎已经传到西云州各郡。
价格昂贵的“花”之系列香水,产量非常稀少,以至于在市场一瓶难求,这也越发给它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珍贵的色彩,让那些能购买到的贵妇、千金小姐引以为荣,互相攀比。甚至最近这段时间,那些大户人家女眷聚在一起,相互间谈论最多的便是“花”之系列香水。
香皂的产量也只是相对较大,目前也是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以至于每日都有商队从各地赶来,在“花韵”水粉胭脂店门口等着。
如今官道上从外地赶来的商队,不少便是冲着“花韵”水粉胭脂店的香水和香皂而来的。
这给“花韵”水粉胭脂店带来极为可观的收入,简直就是日进斗金。
“花韵”水粉胭脂店这种情况,自然引起一些强大势力的眼红,想要来夺取秘方,或者强行收购“花韵”水粉胭脂店。
这些来的人,若是在商言商,倒还好,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无功而返。
若来的人,想要直接夺取秘方或者恃强凌弱,那不是被杀就是被直接废掉修为,下到牢房里。
如此,弄了数十拨人之后,外界才知道,这“花韵”水粉胭脂店的背后主人是郡守大人萧箐,便渐渐没人再敢打“花韵”水粉胭脂店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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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五章 变化
东城外,一座山脚下的宽阔平地,建着一片连绵而壮观的军营。
大旗在山风中飞扬,猎猎作响。
“杀!杀!杀!”军营中不断传来士兵操练的叫喝声音。
这时若是有高手远远观望,便能看到有一股股浓浓的阳刚血煞之气如同狼烟一般从军营中笔直冲天而起,然后在空中形成了一团团血煞云,滚滚腾腾,极为惊人。
军营之外,不断有马车往里面运送货物。
这些货物被拉扯过马路,远远便能嗅到一股股浓烈的野物的血腥味,赫然大多数都是肉类食品,甚至有些是大型肉食类野兽,驯养的异兽。
“听说,老王家的儿子加入郡城军之后,本来瘦小的个子,短短三个月就长得很是彪悍,回到村里,一个人轻轻松松便能打倒三五人。”马车上,一位赶车的车伕对边上的同伙说道。
“那是,以前的郡城军,能隔天吃上一顿肉就算不错了。现在呢,肉食是顿顿放开吃的,表现优异的都能吃到猛虎,血熊肉,甚至异兽肉都能吃到。。
你想想看,这么进补下去,能不强壮才怪。我也就是老了,否则我都想加入郡城军了。”同伙说道。
“说是这么说, 不过郡城军的训练是真的辛苦,据说五个人中, 也只有一个人能坚持下来, 就你的性子, 估计就算加入也是坚持不下来。”车伕说道。
说话间,车伕的马车靠近了军营。
一股阳刚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两人还有马匹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隔着军营的寨门,他们能远远看到练武场, 一队队士兵正在列队训练,个个体型彪壮,肌肉如同钢铁铸就,齐声大喝时,吓得车伕感觉心脏都要停止了跳动。
相对于东城外军营的叫杀声直冲云霄, 回荡在天空, 周边芦苇丛生, 多沼泽湿地,湖面上岛屿星罗棋布的云罗湖却又是另外一方景象。
有时候安静的近乎可怕, 有时候却又骤然响起让人肝胆俱裂的异兽嘶吼声。
小书亭
一座杂草丛生, 林木参天的小岛上,吕泰强手中拿着一把大环刀, 警惕地四周扫视了一番, 然后又在边上牵拉起许多丝线, 丝线上挂着一些铃铛,然后才把大环刀抱在怀中, 斜靠在一块岩石上合目休憩。
这一刻的吕泰强,披头散发,眼眶深陷,衣衫褴褛,上面还沾有许多乌黑的血迹, 透过残破的衣衫, 可以看到他身上有不少被爪子抓伤或者被猛兽咬伤的伤痕,看起来很是狼狈悲催,再也不复以前豪门公子哥养尊处优,潇洒得意的派头。
不过, 虽然没了豪门公子歌养尊处优,潇洒得意的派头,这一刻的吕泰强身上却多了一种历经生死磨难之后的阳刚坚毅。
吕泰强才抱着大环刀刚刚合目没多久,便有一团黑雾悄然飘来,黑雾中有两条通体花色的巨蟒贴着地面缓缓游动,它们的眼珠子绿幽幽的,看向吕泰强透射嗜血的味道。
这花色巨蟒赫然是三品异兽,曼罗纹巨蟒。
两条曼罗纹巨蟒贴着地面游动,身子很快有过半游过了吕泰强布下的警报线。
正合衣抱着大环刀的吕泰强猛然睁开了双眼,精光电闪,手握大环刀,整个人纵身而起。
人在半空,大环刀已经刀芒暴涨数米,对着下方一条巨蟒脖颈处猛地劈下。
曼罗纹巨蟒见猎物突然爆起,本是缓慢挪动的庞大身子,骤然绷紧如同长长的铁鞭一般对着半空中的吕泰强甩打而去,同时,另外一条巨蟒也紧跟着发难。
很快,人和异兽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离吕泰强数里开外的一座岛屿上,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正手握青龙枪与一尊手持三戟叉,三丈高,身披铠甲,通体黑气缭绕的魔神猛烈厮杀。
相隔不远的一座岛屿上,体态丰腴的夏妍正被一柄柄神出鬼没的飞剑围攻。
还有一座岛屿上,郑星汉手持金光大刀,一边沉稳地与一头四品异兽厮杀,一边还要警惕突然破空杀来的飞剑。
类似的一幕还在云罗湖上的多座岛屿上陆续上演。
在这些星罗棋布的岛屿中间位置,坐落着一座岛屿。
岛屿中央有一座青翠山峰。
青翠山峰上建有凉亭,山下建有庄子园林,时不时有香气从山脚下那些庄子园林里飘上来。
此时秦子凌正悠然地坐在山峰之巅的一座凉亭里,身后立着鹅蛋脸,柳叶眉,身材姣好,气质温柔的云岚。
云岚一双手放在秦子凌的肩头,轻轻揉捏着。
“前些日子,我们在清河郡的分店已经开张了,生意火爆。尤其香水,因为供不应求,黑市里已经卖出两三倍的价钱,还有人争着要。我们是不是应该加大供应量?”云岚轻声问道,看向秦子凌的目光充满了温柔和崇拜。
跟眼前这位男人相处的时间越长,她就越觉得他是个迷,让人无法看透。
“越得不到,越稀少的东西才越珍贵,这香水技术目前就我们掌握,别人一时半刻破解不掉,没必要加大供应量。而且我们也不能让别人意识到我们可以比较容易地大批次生产,若是那样,恐怕萧箐那边就要顶不住压力了。
倒是香皂什么的,技术含量不高,迟早要被破解,而且也是大众化消费品,你可以加大供应量,当然一定要记住在包装上多下功夫,一定要打上我们的‘花韵’的标志。
还有一定要舍得花钱,命人在各地多多宣传。如此,以后就算别人也生产出香皂,在很多人眼里,我们才是最正宗最好的。”秦子凌淡淡道。
两年前,秦子凌捕杀到踏云麝,发现区区一块踏云麝麝香就可以卖出七百两时,心里其实就动了联手云岚开发香水赚取大钱的心思。
但那时他实力还很弱,担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开发出来也没办法保住,所以一直被搁置着没有实施。
直到去年,秦子凌觉得自己已经有了较为强大的实力,在清河郡有了两个较为强大的盟友,同时也已经完全掌控了方槊郡,这才开始趁着自己准备在云罗湖蛰伏沉淀两年,进行无极门的商业帝国布局。
来自另外一个商业高度发达的世界,秦子凌比任何人都明白商业的重要性,也明白如何运作商业,也知道奢侈品才是最赚钱的。
有了商业上源源不断的收益,秦子凌才能大手大脚地在培养人才上砸资源。
“杀人越货”只能解一时之急,肯定不是长远之计。
而且秦子凌也不可能一直自掏腰包培养人才,他的投入不过只是相当于“启动资金”,后面肯定是要靠无极门自己建立产业,赚取金钱资源来培养人才,壮大势力,并反过来反哺给他,助他不断提升实力。
“是,我明白了。”云岚轻声回道,柔嫩的手从肩膀上,挪到了秦子凌的两边太阳穴,轻轻按揉着。
随着云岚的按揉,一丝丝舒服让人安神的气息渗入秦子凌的大脑。
“你的神魂又强大了不少,应该快附体了吧?”秦子凌感受到云岚指尖透出来的让人安神的气息,微闭着眼睛一边享受这难得的悠闲,一边微笑道。
云岚没有炼气天赋,但她柔弱的外表之下,有一颗非常强大而坚定的心,哪怕当年在三源山面临自身要被虐杀的恐怖下场,她还是能非常冷静地跟林正擎谈条件。
这件事后,云岚又非常果断地带着弟弟和全部身家投靠秦子凌。
所以,后来秦子凌实力越发强大,又借着上次在崔家炼骨突破,越发深刻地领悟到黑暗真意之后,便用自己领悟的真意画了一副“黑暗大帝观想图”传给云岚。
结果,云岚在修神上很有天赋,很快就能入定,然后春天的时候达到了出窍境界,现在离出窍过去半年,隐隐又触控到一丝附体的门槛。
当然云岚进步这么飞速,除了因为她在修神上有天赋这个原因之外,还跟她有一位分神中期境界的名师指点,跟她愿意完全相信秦子凌,敞开心神让秦子凌神魂进入她的泥丸宫,以自身神魂显化黑暗大帝形象,演绎黑暗真意,供她的神魂直接观望膜拜有着很大关系。
但后者,有利也有弊。
利处便是云岚可以更快地领悟黑暗真意。
弊处则是云岚心里隐藏的秘密就会被秦子凌全部知悉,而且因为在心里头已经完全竖立了秦子凌至高无上的形象,不可磨灭,所以以后她在黑暗真意上面的领悟,永远都不可能超过秦子凌。
若秦子凌以后止步于分神境界,她也就只能止步于分神境界。
这些,秦子凌都明明白白跟云岚讲清楚。
但云岚毫不犹豫选择敞开心神。
“是的,应该快了。”云岚轻声回道。
“附体之后便是驱物,到了驱物境界,你才算是真正拥有一份自保能力,到时心志也会更坚定,不会被黑暗邪恶的一面所摇动,到时我会想办法给你准备一件厉害的神魂法宝。”秦子凌说道。
“谢谢老爷。”云岚说道,目中流露出一抹期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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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六章 五行真力之变
“去忙你自己的吧,我这边不需要你再陪着了。”秦子凌仰头微笑着对身后的云岚说道。
“是,老爷。”云岚微微欠身,然后转身离去,婀娜的背影在斑驳的阳光下,一扭一摆,透着别样的诱人。
“对了,忘了告诉你,云泰刚刚又透过了一次考验。”秦子凌突然叫住了云岚。
“谢谢老爷!”云岚猛地转身,面带惊喜地朝秦子凌再次欠身,然后迈着欢快的步伐消失在林间小道。
秦子凌面带微笑地收回目光。
这半年多来,他除了时不时会去一趟乌阳山,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云罗湖这座小岛上。
这座小岛正是当年森罗帮老巢所在地。。
这座岛屿四周二十里范围之内,星罗棋布着五十六座岛屿。
秦子凌现在是分神中期境界,神魂能分化为九九八十一道,一道神魂能离体的距离已经能达三十里。
他将萧箐他们从方槊郡各地筛选来的人分散在这五十六座岛屿上,然后根据这些人不同修为境界,往这些岛屿上或投放蟒蛇猛兽,或投放异兽。
蟒蛇猛兽简单,多派一些武师去乌阳山外围抓捕就可以。
异兽相对会复杂一些,大部分投放的都是驯养的异兽。
这些异兽,纵然是驯养的也是异常凶猛,尤其在饥饿情况下,更是凶猛,只是战斗力比起野生的要差不少。
不过好处在于,驯养的异兽可以直接购买。
秦子凌透过崔家在清河郡还有州城采购了数量可观的一到三品的驯养异兽。
四品级别的驯养异兽,在西云州已经非常少见,据传只有玄雾谷有驯养。
为了增强生死磨砺的难度,秦子凌特意去了几趟乌阳山脉, 亲自捕抓了几头四品异兽。
他手段多,搜捕四品异兽比起宗师还要容易不少, 而且也冒不了多少风险。
当然想要活抓四品高阶异兽难度还是很大, 而且四品高阶异兽活动的地方, 往往非常危险,纵然秦子凌也不敢轻易深入。
所以秦子凌出手几次, 抓到的最厉害也只是四品中阶异兽。
蟒蛇野兽,异兽,还有武者共处一小岛上, 而且被投放的蟒蛇野兽和异兽,战力都是要超过武者不少。
在如此一个空间很有限的小岛上,武者沦为了猎物,可想而知武者是无时无刻都处在危险之中。
《青葫剑仙》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猛兽异兽口中的食物,他们只能在岛上不断上演生死逃亡。
而秦子凌则“稳坐钓鱼台”, 一道道神魂分化出去盘踞在各座岛屿上空, 时刻关注着各座岛屿的情况。
自从窥到一丝阴阳太极的奥义, 在神魂脑后演化出太极图之后, 秦子凌的神魂境界虽然依旧只是分神中期境界,但神魂实力却发生了很大变化。
现在秦子凌的每一道神魂都有接近驱物后期的实力, 若是九道汇聚成一道, 便有炼骨中期的实力,而且神魂的感应本就极为敏锐。
所以一旦下方的人彻底陷入绝境, 再也没有逃生机会, 神魂便会视情况,暗中出手干扰异兽,让他们得以逃生。
一旦神魂暗中出手, 便会视情况是否要淘汰受训之人。
而受训之人若能成功虎口脱险,死里逃生, 将会得到一些异兽肉或者珍贵的丹药进补。
像郑星汉、邵娥等炼骨境界的种子选手, 除了能得到四品异兽血肉,甚至有时候还能得到少许五品异兽的血元进补。
一次次的生死磨砺, 再加上大量上等资源的进补,可想而知郑星汉等人不想进步也难。
秦子凌每日“稳坐钓鱼台”,一道道神魂分化出去, 时时刻刻掌控全域性, 这大半年下来自然极为辛苦。
不过虽然极为辛苦,秦子凌的神魂经过这般高强度的分化操控训练, 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而且每一道神魂每日亲眼见证,敏锐地感受着不同人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反应,让他对阴阳生死也有了更深的感悟。。
所以这大半年,秦子凌的神魂虽然还没有突破分神中期的极限,但进步非常稳定,没有丝毫陷入瓶颈停滞的极限。
在这大半年中,秦子凌除了要分神掌控全域性,还每日服用少许血元,借血元之力炼颅骨。
现在他已经炼了十五块颅骨,后面的速度虽然有些缓慢下来,但还是每日都有进展。
炼气方面,萧箐派人加大了力度帮忙寻购,前些日子终于帮他寻到了“赤蟒丙火诀”,而且还意外给秦子凌带回来一卷“碧蛇乙木诀”。
很早以前,秦子凌就发现自己修炼的四门功法,“黑蛇玄水诀”,“黄蟒戊土诀”和金剑宗的“金蛇庚金诀”似乎是一脉相承,唯有“碧木长青功”是个例外。
只是“碧木长青功”,是秦子凌最早开始修行的,去年年底便已经在丹田里炼成了一百八十道绿树虚影,最近服用的独角青奎蟒的血元又是木属性的,“碧木长青功”的增长越发快速起来,已经达到了两百道绿树虚影,而且碧云宗有“碧木长青功”的法元境界功法,相当于后续功法已经有了眉目。
当然这世界有没有跟“黑蛇玄水诀”等功法配套的木系功法,秦子凌也不肯定,寻找起来肯定比较费时间,尤其任何功法到了真元部分,流到世面上的便变得很稀少,至于法元部分那更不消说,都掌握在大门派手中,并且都是密不外传的。
所以就算找到木系功法,估计也就只能到真力境界部分,后续的寻找肯定又要很费时间。
正因为这样,秦子凌一直都没怎么考虑更换木系功法,也没命人特意去寻找。
结果,萧箐派出去的人,前些日子不仅帮他寻到了“赤蟒丙火诀”,还寻到了“碧蛇乙木诀”。
以秦子凌如今的眼力,这两系功法不用修炼,只需拿来跟其他三系功法一对比,他便知道这五系功法是一脉相承的。
当然,后来寻到的火系和木系功法,依旧只到真力境界部分,后续真元部分缺失。
如此一来,秦子凌便面临着两难的抉择。
但最终秦子凌还是毅然决定改修炼“碧蛇乙木诀”。
为此秦子凌损失了不少辛苦修炼来的真力,丹田内本来已经修成了两百道绿树虚影,一下子缩减到一百道碧蛇虚影。
不过改修“碧蛇乙木诀”之后,秦子凌同时运转这五系功法有一种圆润自如,浑然天成般的感觉。
云岚走后,秦子凌独自一人在凉亭里静坐了片刻功夫,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体赤红,仿若一团火焰在燃烧,大概有鹅蛋般大的果子。
这果子名火元果,一种蕴含火灵气的珍贵灵果。
武者,主要的进补物质是富含气血的血肉之物,而炼气者相对而言,进补的物质更偏向于蕴含五系灵气的灵药灵果。
当然这都只是相对而言。
像化螭那等异兽,不管对武者还是炼气者都是大补之物,有些灵药灵果,对武者和炼气者也都是大补之物。
这火元果是秦子凌命人从炼气坊市寻购来的。
这是有势力的好处。
足不出户,需要的资源便有人帮忙寻购并送上门来。
秦子凌随手用水系真力凝聚一团无根水,将火元果稍微冲洗,然后食用。
火元果入口,秦子凌顿时感觉到一股热流顺喉而下,全身都跟着热了起来。
“今天应该能在丹田内修炼出第一道赤蟒虚影了!”感受着火元果的药力,秦子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双目缓缓闭上,开始同时运转五行功法。
时间静静流逝。
丹田内,一赤色的气团中渐渐出现了一道虚影,这虚影越来越形象分明起来,最终定型为一条赤色蟒蛇。
这赤蟒一出现,突然间整个丹田空间都震动起来。
黑色、金色、黄色、绿色、赤色的五大气团里面的一道道虚影似乎一下子变得很是暴躁,不断在里面四处乱冲。
“轰!轰!轰!”
一道道巨响在丹田内如雷声轰鸣。
气团纷纷爆炸开来,一道道虚影冲了出来,然后在丹田里交织在一起,不断旋转。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都形成了一个漩涡。
若这时有人在凉亭,便能看到在秦子凌的头顶上空,也出现了一个漩涡。
这漩涡一开始也就碗口一般大小,但很快就越来越大,达到了亩许方圆。
四面八方的五行灵气都被吸卷入这漩涡中,又被丹田内的漩涡牵扯,灌顶而入。
金、绿、黑、赤、黄五种颜色随着旋转,交替浮现。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
旋转的速度才由快转慢,最终达到了一个平衡,就像涓涓流水一般,徐徐转动,不急不缓,给人一种说不出安宁、平和、自然的感觉。
这时秦子凌赫然发现,金、木、水、火、土五系真力所凝聚的虚影,全都变成了一百零八道。
总共五百四十道虚影依次周而复始地转动。
当某系真力攀升过快时,便会被克制压制,当某系真力提升过慢时,便有与它相生的真力滋补过来,使得五种不同的力量始终达到了一个玄妙的动态平衡。
在这个平衡不断被打破,又恢复平衡的过程中,一丝丝生死阴阳气息不断在丹田内孕育而生。
凉亭里,秦子凌缓缓睁开了双目,眼中流露出一抹明悟之色,嘴里喃喃自语。
“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气顺布,四时行焉。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
这是先天演化后天之奥秘,而人修仙,要想达长生不灭之道,则是刚好反其道而行,以五行演化孕育生死阴阳两仪,以后天演化先天。”
当秦子凌嘴里暗暗自语之际,端坐泥丸宫的神魂后面的阴阳太极图又多了一丝玄妙的变化,神魂又凝炼强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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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七章 两年之后
感受到神魂的变化,离分神后期又近了一步,秦子凌脸上不禁多了一份惊喜之色。
不过很快秦子凌收起惊喜的心情,洒然一笑。
“我这身躯都还是凡人后天之躯,所修行的五行真力也是后天之力,纵然能演绎孕育阴阳生死二力,也只是依样画葫芦,并不是真正在演绎先天阴阳两仪,离那一步我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且真要到了那一步,恐怕已经成仙成道了。
不过这次五行真力修行之变,跟五行劲力修行之变一样,让我进一步窥到了一丝宇宙本源的奥义,对我将来的修行必然是裨益无穷。如今倒是没必要再深究下去,还是看看炼气一道的威力吧。”
心中想着,秦子凌手指对着不远处一块石头一指。
一道金光剑气从他的手指头激射而出。
这金光剑气长达两米,无比的凝炼,带着无比的锋锐,似乎能击破,洞穿一切。
“轰!”金光剑气穿入二十米开外的石头,然后在里面猛地一绞,那石头竟然一下子炸了开来,四分五裂。。
“这!”秦子凌看着眼前的一幕,面露不敢置信之色。
先前他丹田内的金蛇虚影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道,剑气射出绝对没有这般威力。
但现在他丹田内的金蛇虚影只有一百零八道,剑气射出的威力却是原来的数倍。
秦子凌又接连施展了其他四系真力威力,情况同样如此。
先前,秦子凌水系真力的黑蛇虚影达到了两百七十道之多,威力之猛丝毫不逊色与真元初期大炼气师。
但刚才秦子凌重新施展,现在一百零八道黑蛇虚影的威力竟然比两百七十道还要大上许多。
“原来形成了一个平衡之后,任何一系真力爆发,便能借用其他四系真力的力量,相当于五股力量凝成一股。
如此我现在的境界,虽然才刚好达到真力后期, 但实际上,我施展任何一系的真力, 爆发出来的威力却达到了五百四十道虚影左右的威力。
若等我五系修为更进一步, 恐怕都能轻松击败真元中期的大炼气师, 甚至都有可能击败真元后期大炼气师。只是不知道经此变化,我的五系功法能凝聚的虚影数量极限是多少。”
秦子凌看着凉亭四周一片狼藉的景象, 心中满是期待。
……
时间如白驹过隙。
夏去秋来,秋去冬来。
转眼,又是一年寒冬, 临近年关。
这时,离秦子凌从比斗返回方槊郡已经整整两年。
两年的时间,在外人的眼里,方槊郡的变化是非常巨大的。
但他们不知道, 方槊郡变化最大的是它幕后的那股力量。
当然,相对于整个西云州,方槊郡只是穷山恶水一般的小地方,它的变化再大,引起的关注度还是很有限。
这两年期间, 人们真正关注的还是州城和清河郡等几个大郡发生的事情。
第一件大事是州城那边,都督大人庞智渊在一年前突破成为武道宗师, 引起整个西云州的轰动,也改变了西云州的势力格局,使得刺史府一方的势力越发显弱。
第二件大事还是有关州城庞家的,都督大人的小儿子庞奇云,年仅三十一岁, 便以一人之力击败三位炼骨后期大武师的联手攻击, 被誉为是西云州武道界后起之秀第一人,西云州最年轻的准宗师。
这件事更进一步推高了庞家的威望,使得庞家现在在西云州的威势已经如日中天, 几乎无人可挡。
第三件事是清河郡侯家和崔家的实力变化。
侯家自侯岳鸿和盟友接连被杀, 不仅实力大减, 而且家族内部也出现了很大的权力斗争,内耗严重,以至实力一落千丈。
而曾经在清河郡四大家族中垫底的崔家, 这两年却开始兴盛起来,不仅外有盟友萧箐异军突起,掌控了日益繁荣的方槊郡, 而且家族这边,家主崔山河,年仅三十七岁,前些日子再度突破,成为炼骨后期的大武师。
虽然不管从年龄还是声望上,崔山河都没办法跟州城的庞奇云相比,但年仅三十七岁就成为炼骨大武师,而且崔家素来以根基扎实,劲力雄浑有力闻名西云州,所以崔山河也被一些人看好,认为他也是西云州年青一代中,有望武道宗师的人物之一。
……
这一天,郡守府,大厅。
萧箐和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隔着一张四方桌,分左右而坐。
萧箐的身后,立着一位脸上带着一道浅浅刀疤,上唇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子。
那气宇轩昂男子的身后立着一位黑衣老者。
“怪不得外界都传闻萧大人武力非凡,枪法高明,连我堂哥都被萧大人一枪刺杀。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气血凝炼如汞银,雄浑如山,更难得可贵的是气质高雅,容貌秀美。”气宇轩昂的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然后轻轻搁下,一脸淡然地说道。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庞智渊的小儿子,被誉为西云州最年轻的武道准宗师的庞奇云。
“都尉大人过奖了。”萧箐一脸平静地回道。
“这样吧,今日我既然来了,有些话就跟你直说吧。”庞奇云说道。
“都尉大人请讲。”萧箐依旧一脸平静道。
“你应该知道,庞奇韦在我庞家虽然还不能算什么出色的人物,但怎么说也是我庞家的人,在理政方面也有些本事。你把他杀了,你应该知道,这件事不能就此算了的。”庞奇云淡淡说道,身上隐隐有一股无形的肃杀威严散发出来。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庞奇韦身为郡守却蓄养贼匪又勾结幽冥教的人,罪证确凿,我杀他也是替朝廷正法,替天行道。”萧箐脸色冷了下来。
“大家都是聪明人,你不必给我讲这些大道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嫁入庞家,我可以给你一个平妻的身份,这应该不算辱没你的身份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二,这次碧云宗联手官府要出兵攻打恨天老魔的老巢,你随我一起出战。”庞奇云淡淡道,身上的气势却越发威严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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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八章 九高郡
“我若说都不同意呢?”萧箐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寒意不断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很好。”庞奇云冷声道,接着缓缓站了起来,道:“不嫁入庞家,那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强人所难。但你兼着方槊郡的郡尉,恨天老魔的老巢就在九高郡,与你们方槊郡相连。这次都督府下令,命你随我还有碧云宗、判官府一起出战,这是你职责所在,却是由不得你拒绝。”
说罢,庞奇云扬长而去,立在他身后的黑衣老者如影随形地跟着离去。
只是在黑衣老者离去之前,他那对如同鹰隼般的眼睛看了萧箐一眼,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仿若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大哥,你怎么看这件事?”萧箐目送庞奇云二人离去,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惊恐之色,而是扭头问身后的男子。
“庞家摆明了只给你两条路选择,一,嫁入庞家;二,去九高郡送死,不是恨天老魔杀你,就是他们借刀杀你。
我还能怎么看?自然只能开一开杀戒了!不过在方槊郡杀人就太明显了。。他们想借刀杀人,我也可以借刀杀人。”刀疤男子,也就是秦子凌一脸平静地绕过萧箐,坐在了刚才庞奇云坐过的位置上,淡淡说道。
“你有把握吗?此趟不仅有两大宗师,诸多碧云宗、判官府、都督府高手一同随行,而且庞奇云此人气血澎湃如海,功力深不可测,我估计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身后的老者也是个很厉害的大武师!”萧箐神色凝重道。
若此时庞奇云听到萧箐这话,肯定要极为震惊。
因为萧箐两年多前, 也就表现出炼骨初期的境界,现在的说辞竟然是有跟他这位准宗师一战之力, 只是输面比较大而已。
“你除了颅骨之外, 周身全部骨头都炼了, 而且现在已经到了突破的门槛,纵然不敌庞奇云, 也就逊色少许。等你近期突破成为炼骨后期的大武师,他就绝不是你的对手了!
至于我,若换成两年前, 应该没多少把握。现在嘛,还是有比较大把握的。当然恨天老魔得给点力,否则有这么多高手在,恐怕难免要出点纰漏。”秦子凌回道。
“大哥, 你现在究竟是什么实力,比起宗师如何?”萧箐闻言先是愣神了一会儿,然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我没跟宗师真正交过手, 有些事情还不好下定论。不过等剿灭了恨天老魔的老巢, 若是运气不差的话, 想来击败青松老儿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秦子凌想了想,偏保守地回道。
他一年前成功踏入炼骨中期,现在炼骨一百二十块,比起萧箐还差了不少。但他的炼骨初期是全身炼骨,尤其颅骨的炼成, 让他的骨劲不仅加成不少, 还多了一丝灵性。
而且他修炼的是五种劲力,集五种属性劲力与一体, 五种劲力都是修炼到极限, 非常强大雄浑。一旦全力爆发,再加上胸口那个图纹的加成。
单论武道, 短时间内的爆发,秦子凌认为自己应该不会输给武道宗师。
但炼气宗师,手段变化比武道宗师多了不少, 可借天地之力,没交过手,秦子凌不好下定论。
不过他神魂一道现在已经触控到分神后期的门槛,全力施展出来,威力具体如何, 没跟人交过手, 秦子凌自己也说不准。
炼气一道,每一系的虚影已经修炼到一百八十道,现在进度已经非常缓慢,秦子凌计划修炼到两百道,凑齐五系功法的真元境界部分功法,就找机会突破。
武道修行几乎每一步都达到了极限,而且已经是炼骨中期境界,他不准备再在炼气一道上过度苛刻要求自己,在境界上拖后腿。
但纵然如此,因为五行相生相克,达到了一个玄妙平衡的缘故,他现在每一系真力都非常精纯,秦子凌曾经私底下找金一晨印证过,他的一道真力虚影之威力,几乎是同样境界炼气师的一倍半,若达到两百道其实也差不多是普通人的三百六十道左右威力。
此时他出手,五行真力凝成一股,便是相当于九百道虚影之力,若是换算成普通真力境界的炼气师,更是达一千三百五十道左右,威力之大已经直逼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
当然,秦子凌还有暗天,三头高阶银尸,一头准金尸。
综合起来,纵然炼气宗师能借天地之力,秦子凌也不认为自己会输给炼气宗师。
只是他性格素来谨慎,所以才没有盲目地妄下定论。
不过,一旦他在幽冥教中得了好处,秦子凌就有十足的信心了。
因为养尸环中,四首这两年多下来,天天引辛金煞气入体炼金身,已经到了很关键的关卡,就差临门的一份大补。
一旦在幽冥教中得了好处,四首突破成为金尸,秦子凌便是多了一尊宗师级分身,再加上暗天和其他三头银尸,自是有十足的把握。
“那岂不正好?”萧箐说道。
“确实如此,若都督府那边不给你下命令,你主动请战必然显得突兀,容易引起人的疑心。如今正好,你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着他们一同前去。”秦子凌点头道。
“你还是扮成我的随从吗?”萧箐问道。
“这次一同随行的可是有两大炼气宗师,我要是假扮随从跟你一起前去,随便有人出手试探一下,我恐怕就得露馅。”秦子凌说道。
“你准备以神魂暗中跟踪?这恐怕也不妥。”萧箐闻言微皱黛眉,道:“以判官诸葛运金还有青松老儿的修为,你的神魂若近距离窥探必然会被发现,若是距离太远,你则没办法及时知晓具体情况变动。”
萧箐现在当然已经清楚知晓秦子凌乃是修神者。
只是萧箐心志坚定,只一心武道,绝不愿意再分心,故没有随秦子凌学修神之道。
不过有失必有得,正因为这样,萧箐这两年在武道上进步很快,现在已经触控到了炼骨后期门槛,而且炼的还是除颅骨之外的全身一百七十七块骨头。
一旦踏入炼骨后期,立马便是妥妥的准宗师实力。
“神魂之道中有一法门为附体之术,所以此趟需要委屈你一下。”秦子凌微笑道。
“我气血如焰,你附体我恐怕……”萧箐闻言一脸意外道。
“附体分两种,一种附体是要短暂控制对方的神志和身体,这种必然会引起对方强烈的反抗,若对方实力强大,神魂肯定要受损,若强大如你这类,就算我的神魂全力施展,也无法附体控制你。
还有一种附体就仅仅只是字面上的附体,相当于寄存潜伏在对方的身上,对对方的神志和身体没有控制权。这种方式一般只能用在弱者身上,因为只有弱者才会感觉不到,强者则能感觉到有神魂试图附体,肯定会全力反抗。”秦子凌解释道。
“明白了,我肯定不会反抗你的,只是我身如火炉,就算不反抗,难道对你神魂就没影响?”萧箐道。
“损伤肯定还是有的。不过以我如今的神魂修为,这点损伤还是承受得起的。如此我人在二三十里外都能对你那边的一举一动都如同亲眼所见,也能随时跟你商量。”秦子凌回道。
“那就万无一失了!”萧箐点头道,眼眸深处有杀机闪动。
刚才,那庞奇云竟然敢如此对她说话,她又岂能容他继续活着?
……
两日之后,九高郡。
寒风中,一支车队正在官道上前行。
拉车的挽马脖颈上挂着铃铛,不时传来叮铃铃的声音,在风中传得很远。
车上插着狼牙镖旗, 上面绣有一个“谷”字。
车队前后,还有两边有四十余骑,一色的劲装披风,带马刀,备双插,个个看起来非常彪悍,气血澎湃雄浑,远远都能感觉到一股股彪悍煞气扑面而来。
官道两边不时可以看到衣衫褴褛,往方槊郡方向逃难的百姓。
官道两边抛荒的田地上,不时可以看到冻死的尸体和在冬日阳光下白森森的骨头。
“很早就听闻说,九高郡这边连年洪灾,蝗灾,许多地方的百姓颗粒无收,但官府不仅不开放粮仓,发放赈灾物品,还继续增加赋税,搞得民不聊生,多地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我还不相信,这一路走来,才知道是有过之无不及啊!”
被镖师保护在中间的一辆大车里,坐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和一位气质清雅中带着一丝威严的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象,流露出一抹悲天悯人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的复杂表情。
“九高郡曾经繁华富饶几乎堪比清河郡,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我看天灾是其次,主要还是人祸。这人祸,除了官府,应该跟幽冥教在背后使坏也有莫大关系。
幽冥教行的是强行掠夺,或直接吞噬人的鲜血、魂魄,增强自身实力,或以人的鲜血和魂魄,炼化成进补血丹或者威力巨大的邪恶魔门法宝。九高郡越乱,死的人越多,对幽冥教壮大实力越有好处。”萧箐一脸平静道,但身上却有寒意不断散发出来,眼眸中更有杀机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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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九章 恨天老魔
“萧大人能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便带给方槊郡一个人人安居乐业的盛世太平生活,我是深感佩服,尤其跟这九高郡一比,更觉得难得可贵啊!”中年女子见萧箐眼中流露出杀意,不禁流露出一抹佩服和惋惜糅合在一起的复杂目光。
“祝大人过誉了,为官一方,造福百姓,这是我该做之事。”萧箐微微拱手道。
这中年女子名祝慧芹,乃是判官府八大鉴察使之首,真元后期境界。
此趟,判官府除了判官大人诸葛运金亲自出动,还出动了一位判官丞和四位鉴察使。
碧云宗那边除了宗主青松亲自出动,还带了两位真元后期和两位真元中期的长老。
都督府那边则是都尉庞奇云领队,带了十位高手,两位炼骨后期,两位炼骨中期和六位炼骨初期,还有数十位的武师。
此趟是司天监、军部和炼气宗门三方联合的行动。
出动了宗师两位,准宗师两位,真元后期和炼骨后期六位,还有初中期境界的大炼气师、大武师十余位,数十位武师。
这阵容在西云州已经是非常强大了,也表明了他们对剿灭幽冥教西云州分殿的势在必得。。
九高郡是幽冥教在西云州的分殿所在之地,这么多强者出动,若在九高郡境内光明正大地驾驭驯养的异兽或者御空而行,自然会引起幽冥教的注意, 所以此趟他们在九高郡境界,是假冒商队赶路。
“这才是最难得可贵的。”祝慧芹说道, 然后犹豫了下, 压低声音道:“此趟你要小心庞奇云他们, 尽量紧跟判官府的人。”
“谢谢祝大人的提醒。”萧箐面露一丝感激之色。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数了。”祝慧芹见萧箐没有流露出丝毫意外之色,微微一愣之后, 说道。
“判官府,碧云宗,都督府, 哪一家不是高手如云,又哪里差我这么一位刚刚突破成为炼骨中期的大武师啊!
而且方槊郡说到底只是一个穷山恶水的小地方,我这个郡守在庞奇云这等天之骄子的眼里也不过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有些事情他根本不屑与瞒着我。他给了我两条路选择,一条嫁入庞家, 一条参与这次灭魔行动。”萧箐一脸平静道。
“在清河郡大放异彩的秦子凌, 应该跟你关系不一般吧!既然你选择了第二条路, 你应该请他随你一同前来, 他能灭杀文传森,说明已经有勉强跟准宗师一战的实力了。
你们两人合力, 不仅面对幽冥教自保能力大大增强, 而且庞奇云那边想要做点动作也没那么容易。”祝慧芹闻言沉吟片刻,说道。
“祝大人似乎忘掉了文传森是碧云宗的长老,也忘了两年前, 他杀了文传森之后, 又再战侯岳鸿, 受伤甚重之事。”萧箐说道。
“也是, 青松宗主虽然顾及当时比斗的约定和宗师颜面,不会亲自出手对付秦子凌, 但这次他要是跟过来, 那就难说了。看来,这次你只能紧跟我们了。”祝慧芹闻言苦笑道。
萧箐点点头。
“跟九高郡一比,那穷山恶水一般的方槊郡简直就是人间仙境,看来萧箐年龄虽小,又是女流之辈,但在治理地方上很有一套本事, 是百姓之福啊!”另外一辆大车上, 一位身穿紫色大袍, 双目开合间精芒电闪, 气度威严的老者放下车帘, 对对面一位青衣长须的老者说道。
“诸葛大人,你我都是修道之人,追求的是长生不灭的仙道,又岂可被这些凡人疾苦所迷惑了心神?”对面的青衣长须老者,也就是青松淡淡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们都在尘世中又哪能完全跳脱开来?”紫袍老者说道。
这紫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西云州判官府判官诸葛运金。
“萧箐之事就看她自己吧,我不会管的。她逃得过这一劫是她的命大,她逃不过也是她命该如此。”青松淡淡道。
“好,我明白了。”诸葛运金见青松开启天窗说亮话,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点点头道。
接着,车厢陷入了安静。
两人都闭目养神。
……
九高郡,一处常年瘴气缭绕,人迹罕至的山岭。
深夜,一轮幽月悬挂夜空,有夜枭声音在山岭中不时响起。
一位瘦高,一对眼眸黑白交替,身上散发出阴森森气息的男子站在一座黑雾瘴气缭绕,通体漆黑的宫殿上,眺望下方。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恨天老魔。
恨天老魔身后,立着一位断臂,身穿血衣,面容英俊阴冷,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一双眼眸是血色的,体内气血极为汹涌澎湃,甚至有缕缕血腥气息从他身上不断逸出,化为一团血雾在他周身涌动,不断变化出各种狰狞之物,有血蟒大蛇,有血淋淋的巨爪,有张着血口的鬼头……
此时诸葛运金若在场,必然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断臂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血魔教在西云州分坛的坛主血池老魔。
十年前,诸葛运金带人剿灭血魔教分坛,外界都传闻血魔教分坛的血魔都被杀灭,实际上还是逃走了几人。
其中一位最重要的人物便是血池老魔。
不过当时血池老魔受伤极重,借断臂血遁方才逃走。
诸葛运金认为他纵然侥幸逃脱,也只剩下半条命,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所以外界才有血魔教分坛被全灭之说。
但此时这血池老魔气势虽然比不上恨天老魔,但气血之汹涌澎湃,纵然是庞奇云也要逊色许多。
“可惜了这处本殿主经营了数十年的老巢啊!”恨天老魔看着幽月下,幽冥殿四周,一座座被瘴气缭绕着的山峰,面带一丝心疼之色道。
“桀桀,青松老儿修的是碧木长青功,生机极为旺盛,一旦杀了他,以他的精血压制幽冥死亡之力对主人肉身的侵蚀,主人便可放心突破法元初期。
一旦主人成为中宗师,在教中的地位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这区区老巢又算得了什么?”血池老魔舔了舔舌头,双目血光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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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章 进攻【月初求下保底月票】
“哈哈!你说的没错血池,等本殿主成为中宗师,这区区老巢又算得了什么?”恨天老魔仰天大笑,一头灰黑色的头发无风飞扬,一丝丝幽冥死亡之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使得四周变得格外阴森恐怖。
“据暗子回报,这次来的除了青松老儿和诸葛运金这两个宗师,还有两位准宗师,其中一位是庞智渊的儿子,年仅三十一岁。桀桀,这个年纪的准宗师,血气最是精纯,充满生机,还请主人到时能把他赐给老奴。”血池老魔说道,双目透射出浓浓的嗜血之色。
“庞奇云此子本殿主还另有他用,不能赏赐给你。不过看在你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给本殿主布下血狱大阵的功劳上,其他人随便你挑!
哈哈!青松老儿和诸葛运金肯定想不到,你不仅没死,而且还被本殿主救下,恢复了大部分功力。
他们更不可能想到,这些年,你我联手趁着九高郡天灾人祸,借机收割了数十万百姓的魂魄死气和鲜血,在这片山岭中布下了炼魂大阵和血狱大阵。只可惜幽煞葫芦丢失了,否则再借这里的阴煞地脉,布下幽雾大阵。
三阵齐发,又有你助我一臂之力,别说青松老儿, 就连诸葛运金,一个不好都得被本殿主留下来。”恨天老魔说道。。
“桀桀, 庞奇云是准宗师, 不出意外将来必成庞家家主, 若主人能控制庞奇云,这西云州的都督府将来岂不是等于掌控在主人手中?妙计, 妙计啊!”血池老魔说道。
“这还得看庞奇云此子上不上路,不上路那也只能赏赐给你了。可惜,没能收服剑白楼, 反倒害得本殿主损失了三位冥使和幽煞葫芦。否则我,你还有剑白楼三人联手,再加上三大阵,真有可能把诸葛运金也留下来。”恨天老魔说道, 目露一丝遗憾和恨意。
“说起此事,老奴总觉得此事透着一丝邪乎。那剑白楼被主人种下子母种魔印,按理而言是没办法摆脱的,还有三位冥使个个都是修为高深之辈,又带了幽煞葫芦前去,真要上了金剑山, 在无法收服剑白楼的情况下,双方肯定会在山上闹个天翻地覆,岂会一点声息都没有?”血池老魔说道。
“你说的没错,三位冥使消失得无声无息, 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半路遇到高手被杀,一种是上了金剑山,但金剑山上有高手潜伏,助剑白楼一臂之力。正因为考虑到后者,一开始本殿主没敢轻举妄动。
两年前,等本殿主见金剑宗一直都没有什么异常讯息传出, 便准备亲自出山一趟, 结果却传来蒲景颜被杀之事, 青松老儿一口咬定是我所杀, 逼得本殿主无奈全面收拢人马,蛰伏不出, 想让这件事平息下来。
结果没想到这青松老儿竟然不依不饶,联合了三方力量来攻打本殿主, 真是可恨, 可恶啊!”恨天老魔说道,一对眸子完全变成了黑色,脸上肌肉扭曲,变得格外狰狞。
“蒲景颜死不见尸,说不定根本就没死,是青松老儿玩的障眼法,苦肉计。实际上,他是想借机夺取主人的‘万生血潭’,好借‘万生血潭’突破法元初期境界,成为中宗师。”血池老魔说道,一对血眸闪烁着阴险之色。
“你说的没错。‘万生血潭’是我炼化了数以万计生灵的鲜血和生魂而成,蕴藏无穷生机。对我而言,有压制幽冥死力侵蚀肉身之用,对修炼‘碧木长青功’的青松老儿而言,却能极大旺盛其生机,从而得到突破机会。
不过青松老儿自诩正道,又岂能干这等涂炭生灵之事?而且他不会幽冥玄功,无法炼化抹去残留在里面的杂乱精神烙印,就算偷偷弄个血潭摄取生机,也容易精神错乱,走火入魔。
但这‘万生血潭’若是从我这里夺得的,物尽其用,他便能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摄取‘万生血潭’中的生机,寻求突破的机会。
可惜,他千算万算,也不可能算到,十年前我救下了你。这‘万生血潭’正好可以拿来帮你恢复全部功力,又岂会给他们留着?自然趁机给你食用,现在已经成了死潭一个,而你也彻底恢复了功力。
这次, 青松老儿不仅不可能得到‘万生血潭’。相反,他还要葬身此地, 成为我突破的机缘。哈哈,澎湃而精纯的生机,才是我真正需要的!”恨天老魔越说越得意,双目流露出浓浓的贪婪和嗜血之色。
……
“前面山岭中的最高峰便是恨天老魔的老巢所在之地。”山岭外,黑夜中,诸葛运金指着山岭中一座瘴雾萦绕笼罩的高峰,沉声说道,“青松兄,苏大人,庞都尉,你们三人各自带人从地面分三面包抄。本官会躲在空中云雾中,监控全域性,以及防备恨天老魔御空而逃。”
“好!”青松微微颔首。
“是!”苏垂象和庞奇云微微躬身抱拳。
苏垂象,西云州判官府判官丞,诸葛运金的副手,准宗师级人物。
“好,那本官去了!”诸葛运金点点头,然后大袖一甩,周身顿时风起云涌,一团云雾将他裹卷而起,在幽月下,缓缓升空朝这片山岭的主峰飘去。
“贫道带人从正面进攻,你们各自带人从左右后方进攻,形成三角夹击之势。”诸葛运金卷起云雾离去之后,青松说道。
说罢,青松便手一挥,带着碧云宗的四位长老如同幽灵一般飞入山岭,飞入山岭之际,他们的周身微微起了一丝能量涟漪,转眼融入了山岭中的林木,仿若凭空消失了一般。
“萧大人,我们走吧。”祝慧芹朝萧箐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
这次出战以男子居多,祝慧芹和萧箐是为数不多的女流之辈,先前又是共乘一车,所以离开商队,朝这边潜来时,两人很自然就走在了一起。
“慢着,萧大人此趟算是我们都督府的人,应该随本官走。”庞奇云淡淡道。
“庞大人,此趟你们都督府人多,而我们判官府,判官大人要在空中掌控全域性,人力上有些不足,还请……”祝慧芹犹豫了下说道。
“祝大人要是觉得人手不够,本官这里可以另外拨人给你,萧大人身份不一样,需要跟着本官才行。”庞奇云不容分说地打断道。
“谢过庞大人美意,不必了。”苏垂象没等祝慧芹再开口,已经接过话,说道。
说罢,苏垂象手一挥,自己率先从右路潜入山岭。
祝慧芹见判官丞已经开口,便不好再说什么,给了萧箐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与其他三位鉴察使一起紧追苏垂象而去。
带着四位鉴察使朝右边潜入山岭。
“我们也走吧。”庞奇云冷冷瞥了一眼萧箐,然后大手一挥,说道。
再接着,庞奇云等一行人也很快如幽灵般消失在山林里。
隔众人消失之处,大概十八里开外的天空中,飘浮着一团黑云。
“他们开始行动了。诸葛运金盘踞空中,掌控全域性,其他人分三路包抄幽冥殿。哼,那庞奇云还真是张狂,竟然一点都不遮掩自己要杀萧箐的意思。判官府的人都已经开口要人,他竟然还执意要将萧箐留下。”
“这也是很多天之骄子早早殒落的原因所在。要是个个天之骄子都像你这样隐忍低调,城府深沉,老奸巨猾,这西云州也不会就这么几位宗师啊!”
“老师,您这样评价自己的弟子合适吗?”
“是有点不合适,可惜为师不是出生书香门第家庭,文采有限,所以也就只能用这么几个词来形容你,其实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半空中,浓厚的黑云里竟然传出了两位男子的声音,赫然是秦子凌和剑白楼的声音。
这次行动是要阴宗师和准宗师,以秦子凌的性格,自然不会独自一人行动,肯定要拉上剑白楼这位做事情素来“光明正大”,实力直逼宗师的剑修。
“好吧,我明白老师的意思了,就是说我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秦子凌看着边上白胡子白头发,笑得一脸慈祥的矮胖老头子,很无奈地耸耸肩说道。
“别扯上我,为师是剑修,做事情素来光明正大。”剑白楼抚须说道,身上隐隐散发出凛然锐气。
秦子凌撇撇嘴,不屑回答,黑云却以更快的速度朝前方山岭飘飞而去。
当黑云以更快速度朝前方山岭飘飞而去时,诸葛运金已经飘飞到离幽冥殿不远的半空。
裹卷在云雾里,诸葛运金可以一览众山无遗。
一座座山峰如群星拱月一般拱簇着主峰和主峰上的幽冥殿。
每一座山峰都是瘴雾缭绕,尤其中间的主峰,更是几乎整座山峰都笼罩在瘴雾中,只露出一截山头。
他们的人要进攻幽冥殿,便要穿过周围那一座座山峰。
俯瞰着下方,诸葛运金莫名心生不安,总觉得这片山岭安静得有些诡异可怕。
当诸葛运金心生不安之际,他并不知道,在他的下方,一座座山峰的地底下都有一个巨大的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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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一章 血狱大阵
血池与血池之间有一道道血色链条连线在一起。
血色链条上刻着一个个散发着诡异邪恶气息的符文。
骤然间那一个个符文突然亮了起来,血色链条猛地拉紧,顿时间一座座血池沸腾起来。
鲜红的血液顺着血色链条朝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就像一根根血管遍布一座座山峰。
山峰里面气血弥漫,仿若成了一尊尊正在苏醒的凶兽。
“不好!”诸葛运金心生警兆,脸色骤变。
就在诸葛运金脸色大变之际,众山峰中间的大地突然裂开,里面血海沸腾,血气滚滚,仿若传说中的血狱一般。
一只巨大的血爪从那裂开大地的血海中伸了出来。
血爪上面缠绕着一条条血色链条,五指血淋淋地朝半空中的诸葛运金抓去,带起一条条血链呼地甩过夜空,仿若一道道血色闪电划破夜空,血雨漫天洒落。
“嗤嗤嗤!”血雨飞溅到裹卷着诸葛运金的云雾上面,云雾便仿若被腐蚀了一般,冒起缕缕散发着腐朽恶臭气息的黑烟,上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洞,一下子变得千疮百孔。。
不过更可怕的还是那血爪带着血链呼地穿破夜空而来。
血淋淋的五指探入云雾,血链呼啸着甩过去。
云雾一下子就滚滚散散。
转眼,诸葛运金彻底暴露在半空中。
那血爪朝着他的双腿抓去,似乎要把他拉扯到无底血海深渊之中。
“血狱大阵!”诸葛运金见状脸色再变,也不见他什么动作,空中便突然风起云涌,庞大的水灵气从四面八方云聚而来,在空中形成一柄巨大的水剑。
巨大水剑朝着血爪横向斩去。
“刺啦!”一声。
断指连着断链冲天而起,然后化为血雨落下, 后面半截断掌终于停止上伸,化为一团血水往下落。
几乎同时, 一道道血光从一座座山峰之巅冲天而起。
此时山峰之巅,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裂开, 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出现了一个“火山口”, 不断喷涌血气血光。
血光在诸葛运金的上空交汇在一起,成了一条条手臂般粗的血链,对着他缠绞而来。
同时山下大地血渊中又有血爪探出, 朝他的双脚抓去。
诸葛运金见状瞳孔微微一缩,法诀一起,依旧一柄巨大水剑在他脚下生成,斩向血爪。
几乎同时,诸葛运金手掌一翻, 手中多了一柄晶莹剔透, 散发着无尽寒气锐气的飞剑。
“斩!”诸葛运金一声冷喝。
飞剑对着上空落下的血链网斩去。
飞剑斩去时, 竟然带动了周边无尽的水灵气。
飞剑不断涨大, 剑光四射, 等它快要碰触到血链时, 已经长达二十余丈, 宽如门板。
“当!当!当!”飞剑斩下。
一根根血链纷纷断开。
脚下的血爪也被诸葛运金以法力引动的水剑斩落。
眼看诸葛运金要破空而去, 摆脱这血狱大阵之际,
“桀桀,诸葛老儿,你还是下去吧!”一道阴森森的声音突然在夜空下响起。
随着声音响起, 一只血掌如同一座山般朝着诸葛运金当头镇压而下。
这血掌凝实无比,就像是血块凝聚而成,上面有粘稠的血液顺着手指流挂下来。
血掌后面, 是一张狰狞的年轻脸庞。
“血池老魔,你竟然恢复功力了!”诸葛运金终于脸色大变, 一对瞳孔猛地缩成了两个小点,手中的飞剑光芒暴涨,猛地斩向血掌。
“当!当!当!”飞剑和血掌在空中不断厮杀,血水四溅, 同时又有一条条血链从四面山峰对着诸葛运金甩去, 又有血爪从地上血渊探出, 抓向他的双腿。
“诸葛老儿,纵然你法力精深,我杀不了你, 但我有血狱大阵加成,要把你逼入大阵中央,困住你一段时间还是能做得到的!”血池老魔说罢,放声狂笑了起来。
几乎同时,一股股血气汇入血池老魔,血池老魔的身子不断膨胀,浑身气血萦绕,不断翻滚,化为一只只血掌,血兽,张着血盘大口的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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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对着诸葛运金呼啸着冲去。
炼气宗师虽然可以御空而行,但毕竟只是刚刚具有御空而行的能力。
在外人看来是很威风,仿若神仙一般,但实际上就跟修神魂的人刚刚会出窍时一样,受限制很大。
一,本体不能离有地面的地方超过两百米,否则会非常吃力,法力运转都会不畅(诸葛运金现在的地面是以脚下山峰来算)。
二,御空而行不仅要不断耗费法力,而且人在半空,没有立脚之地,便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不仅施展法力不如脚踏实地圆润自如,而且威力也会减弱一些。
三,炼气师施展法术的威力跟距离有着正比关系,距离越近威力越发,距离越远威力越弱, 宗师也不例外。
西云梧曾经提过,说传闻青松道长飞剑一出, 可取人头颅于数里之外。
那指的是达到宗师境界之后, 可借天地之力,所以可以控制飞剑的距离比起炼气师和大炼气师要远许多,但一旦到了数里之外,恐怕剩下的威力也没多少,只能取取弱者的头颅。
所以宗师虽然可御空而行,看起来可战可逃,相对于武道宗师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但炼气宗师真要离地两百米,对武道宗师发起攻击,根本不具多少杀伤力,而一旦放低高度,以武道宗师的爆发力,还有劲力顺着兵刃离体杀出,绝对能对炼气宗师构成很大的威胁。
故,一般情况下,炼气宗师能压着武道宗师一头,但这种压制也是有限的,而且也要看个人修为精深程度。
所以悬空而立的诸葛运金见血池老魔借血狱大阵血气之力,再度爆发,一只只血掌,血兽,张着血盘大口的鬼头……纷纷呼啸而来,脸色再变。
在全力挡住血池老魔的攻击之际,双脚还是被下面探上来的血爪给抓住。
血淋淋的巨爪,血气环绕,纵然诸葛运金的双腿罡气急剧转动,纷纷将其崩开,化为血雨落下,但还是感到一股强大的吸扯力猛地将他往下拉扯。
最终诸葛运金还是无奈被迫落了地,彻底被困血狱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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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二章 你真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诸葛运金一彻底落入血狱大阵,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上面是一道道血链封锁,下面则是地面到处开裂,血气不断从地下和四面八方的山峰中涌出来,或凝聚成一道道血链,对着阵中之人甩打缠绕而来,或凝聚成一条滔天血河朝着阵中之人冲卷而去,或化为一只只血爪从地上探出,朝着上面的人抓去……
又有凄厉的惨叫声,不断从地下和四面山峰中传来,血光弥漫中,上演着一幕幕惨绝人寰的景象,有婴孩被一只只血手活生生地从孕妇的肚子里扒拉出来,有一整个村庄的村民被追着屠杀,一个个倒在血泊中,鬼头刀落下,头颅咕噜噜滚过地面……
前者的血链,血爪等等是实实在在的物理攻击,后者的惨叫、血光中不断浮现的惨绝人寰的景象却直接攻击人的神魂意识,让人心神摇动,仿若真的坠入了血狱中一般。
不过诸葛运金终究是炼气宗师,落了地之后,便真正显出了炼气宗师的修为,周身剑光转动,随便一搅,便是一根根血链崩断开来,一只只血爪被绞成一团血雨,一幕幕血光幻象如同肥皂泡破裂消失。
转眼间,诸葛运金周身数十米范围清朗一片,但这血狱大阵是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两人联手,借九高郡天灾人祸之机,收割了数以十万计的生灵鲜血,抽取精血藏于各山峰地下血池, 以此地的阴煞地脉日夜炼化,仿若炼狱一般, 历经十年, 才最终形成血狱大阵, 威力之大,简直难以想象。
纵然以诸葛运金的修为, 想要破阵而出也不是容易之事。
“大人!”
“大人!”
诸葛运金一路冲杀没多长时间,便碰上了被困血狱大阵的五位手下。
“青松宗主等人呢?”诸葛运金脸色一沉,问道。
“我们兵分三路, 青松宗主走的是中路,庞大人走的是右路。我们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到这里,然后血狱大阵便骤然发动,我们就被困在这里,到目前为止还没遇到青松宗主等人。”苏垂象回道。。
“此次情况不妙!血池老魔竟然还活着, 而且还恢复了功力, 这血狱大阵便是他所布。我们必须尽快破阵并找到青松宗主等人, 否则一旦恨天老魔联手血池老魔, 各个击破, 那我们就危险了。”诸葛运金神色凝重道。
众人并不知道血池老魔还活着,闻言不禁个个脸色大变,知道事态比他们想象中要严重许多。
这次,他们最大的优势是有两位宗师和两位准宗师,合起来相当于是三位宗师战力。
所以,纵然是客场作战, 恨天老魔占着主场优势,他们也是丝毫不惧。
但现在对方一下子变成了两位宗师, 他们顶尖优势一下子就缩减了许多,而且对方竟然丧心病狂地布下了人神共愤的血狱大阵。
此阵极为残忍无道,却也威力巨大。
这血狱大阵一下子把判官府的人全部困住,顿时间阵外的顶尖力量便发生了逆转。
况且,这血狱大阵是血池老魔所布, 而此处是恨天老魔的老巢, 他自己又岂会不布下幽冥教的大阵?
事实也正如众人所担心, 在另外一处地方, 此时是另外一番景象。
呼!呼!呼!
一道道漆黑森冷的阴魂从四面八方的山峰的洞穴中吹了出来。
转眼间,整个天地都被阴魂所充斥, 阴魂形成一团团漆黑森冷的乌云,在山谷中奔涌翻滚,将中路和左路两队人马笼罩在其中。
幽冥教, 炼魂大阵!
阴魂所形成的乌云阴风所过之处,阴冷无比,连石头都被冻得裂开了。
无数凄惨、哀求、绝望、暴戾、凶横等等意念随着漫天阴魂不断冲击着人们的大脑。
尸横遍野,头颅堆积如山,血流成河,千军万马在冲杀,狞笑中的匪贼在肆意屠杀百姓,面带青面獠牙面具的冥使用黑色的弯刀像收割稻谷一样收割人命等等场面不断在人们的脑海里浮现,真假难辨,摇动着人的心魂意志。
“啊!”一位都督府的化劲武师终于承受不住这等意念对他神魂意志的狂轰滥炸,终于崩溃,双目赤红,手握大刀对着身边的同僚便是疯狂砍去。
“死!”庞奇云见状面露冷厉之色,手中横刀一挥,一道刀芒划过,那发疯的化劲武师顿时头颅滚地。
一缕魂魄从他身上逸出,转眼间就被四面冲上来的阴魂给吞没。
“这是幽冥教的炼魂大阵,大家催动气血,不要让邪魂近身。”庞奇云一刀斩杀了一位发疯的手下之后,冷声喝道。
冷喝声中,身上气血涌动,隐隐有血光如火焰从他身上冲天而起,四面潮涌而来的阴魂乌云还没近到他周身五米范围,便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为缕缕青烟飘走,后面的乌云则是纷纷倒卷。
此趟庞奇云带来的都是都督府身经百战的精锐,除了刚才那位出了点意外, 其余人反应也都很快, 在短暂的惊乱之后, 纷纷以自身精血涂抹兵刃, 然后舞动兵刃,刀光剑影遍布周身,上面有透着阳刚血气的红光闪现,使得四周阴魂一碰到便被斩杀,化为一缕缕青烟,根本无法靠近。
但群峰中源源不断有阴魂涌出,而且有些阴魂还非常凝炼,仿若成了实质一般,铺天盖地冲上来,遮住了四面八方的光线,一眼望去,除了他们所在之地,还算清朗,前面数十米开外全都是乌云翻滚,深不见底,有凄厉的叫声不断从里面发出来,让人毛骨悚然。
“萧箐,这炼魂大阵四面漆黑,纵然判官大人在半空掌控全域性,也看不到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本都尉最后问你一次,是从了本都尉,还是本都尉就此送你上路?”庞奇云见稳住形势,目光望向不远处正挥舞青龙枪的萧箐。
枪头锋芒如火光,枪舞动,便如星火燎原一般,所过之处,阴魂尽散。
“庞奇云,你身为都尉大人,此时不想着集中力量冲出这炼魂大阵,诛杀幽冥教徒,反倒想着先灭杀我,你不觉得有愧自己身份吗?”萧箐闻言不仅没有惊慌,反倒出奇的冷静,质问道。
“哈哈,萧箐,你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怎么还如此幼稚呢!这世界就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什么魔教,什么正道,只要我强大,我就是正道!
而且这阵中又不仅仅只是我们都督府的人,不还有碧云宗和判官府的人吗?让他们先冲杀一番,我们先省省力气不是更好吗?”庞奇云说到后面面露一丝自以为很聪明的得意笑容。
“你们也是这么想吗?你们愿意给这种比魔教还要恶毒残忍阴险的人当刀子使用吗?”萧箐没有理会庞奇云,而是目光扫过庞奇云的随从手下,一脸平静地问道。
“哈哈,萧箐,你还真是天真幼稚啊!他们是我庞家栽培出来的最忠心的人,我让他们死他们就死,又岂会被你这么几句话给说动?”庞奇云一脸嘲讽道。
在庞奇云说这话时,他带来的人已经分出一部分人抵御外面不断潮涌而来的阴魂,一部分人已经目露凶光地朝萧箐方向挪移。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问心无愧了!”萧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遗憾之色。
说罢,双脚在地上一点,整个人跃身而起,往后疾退。
“你以为走得掉吗?”庞奇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纵身而起,如一只大鸟般朝萧箐扑去,人在半空中,横刀已经划过天空,带着一道无比耀眼锋利,如同门板般大的刀芒。
刀芒所过之处,三五米之内,阴魂都纷纷化为缕缕青烟消失。
“庞奇云,你真以为你能杀得了我?”萧箐人在空中,青龙枪挥枪而出,一点枪芒如闪电划破天地。
“当!”枪尖直直击在劈杀而来的刀锋之上,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响声。
庞奇云顿时感到一股无比澎湃中带着尖锐无比的力道顺着横刀冲入握刀之手。
握刀之手猛地一震,庞奇云整个人往后飞退,一抹红晕涌上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庞,瞬间又褪了下去。
另外一边,萧箐则借力以更快的速度后退,有一位炼骨中期和一位炼骨初期的大武师从后面冲上去夹击,想要挡住她的退路。
但萧箐人在空中,青龙枪左右一甩摆,如同青龙摆首摇尾,刮起阵阵狂风。
“嘭!嘭!”两声,青龙枪狠狠甩打在两位大武师的攻击而来的兵刃之上。
两位大武师嘴里发出一声低闷声音,炼骨中期大武师连人带兵器不由自主往边上飞跌,炼骨初期大武师兵刃瞬间脱手而出,虎口开裂,有鲜血缓缓流出。
众人脸色骤变。
一股股寒意从心底不断往上涌。
一个甩枪之势竟然横扫两位炼骨大武师。
这已经差不多是准宗师的实力了!
一位炼骨中期的大武师,而且比庞奇云还要年轻,竟然有准宗师的实力,这实在太恐怖了!
庞奇云的脸色阴沉得如同要滴下水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本以为手到擒来的萧箐竟然已经厉害到能与他匹敌的程度。
而且,她才只是炼骨中期,一旦她突破成为炼骨后期,庞奇云百分之百肯定,自己绝不是她的对手!
这还不是关键。
关键的是,他现在跟这个女人结下死仇,此趟让她走脱,以她的身份,庞家不仅没办法再斩杀她,而且以她的实力和潜力若彻底投靠刺史大人,恐怕他父亲好不容易借突破宗师之势营造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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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三章 恨天出手
“全力冲杀!出去后,务必要斩杀此女,决不能让她活着返回方槊郡!”很快,庞奇云压下心头的寒意和懊悔,冷声道。
“遵命!”众人齐声喝道,然后庞奇云和那位如影随形跟着他的黑衣老者一马当先,运转气血劲力,挥刀冲杀。
顿时间,刀光滚滚,刀光带动气血阳刚之气,在阴魂汹涌的黑暗中,如同一道火龙一般不断往前冲杀。
阴魂纷纷朝两边倒卷。
“血池,我们不能再等了,你先拖住青松老儿,本殿主先去镇压了庞家小子!”一座山峰之上,恨天老魔俯瞰下方一边黑云翻滚的山谷,一边血海滔天的山谷,面露狰狞之色道。
“老奴遵命!”血池微微躬身,然后卷起一团血雾,一脚踏空而落,人在半空中,已经有一柄血刀对着正带着四位长老四面冲杀的青松当头斩杀而下。
“血渊刀,是你,血池老魔!”青松见当头一把血刀斩下来,顿时感到一股股血气直往鼻子里钻,四周无数血手朝他抓来,又有无尽凄厉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仿若整个人坠入了无尽血海深渊一般,不禁脸色大变,惊呼一声,在空中飞舞的飞剑早已经化为一道绿色长虹破空而起,朝着当头落下的血刀划去。。
“当!当!当!”飞剑和血刀在空中接连交击,发出巨大的金铁交击声音。
一团团碧光和血光不断在空中爆炸开来,冲得四周阴魂不断散开。
“杀!杀!”当青松被血池缠住之际,滚滚阴魂乌云中有数股无比强横,凶戾的意念奔涌而出,直冲碧云宗长老的大脑神志。
再接着,有八尊浑身黑气缭绕,身高三丈的恶魔手持三戟叉从乌云中冲出来,对着四位碧云宗的长老杀去。
在这八尊恶魔之后,黑暗中有八人端坐在不远处,个个胸口插着一杆幡旗,正是冥血炼魂幡。
那八人并不是冥使,是幽冥分殿十八位堂主中的八位,跟在方槊郡被杀的幽狐堂堂主同个级别。
不过这八人主要是镇守幽冥分殿,所以被赐下冥血炼魂幡。
他们冥血炼魂幡中所养的神魂恶魔,实力远不如六大冥使的,论战力只相当于真元初期的大炼气师。
但借炼魂大阵的阴魂之力,这些恶魔不仅实力倍增,而且受伤后会有源源不断的阴魂补充,转眼就能恢复过来。
先前那八位堂主躲在暗中不敢出手,是因为害怕忌惮青松。
青松是宗主,一剑下来,便能对他们的神魂恶魔造成极大伤害,纵然在大阵中也来不及修复,甚至都有可能直接被一击灭杀,如此,八位堂主都要大受反噬。
现在青松被血池老魔缠住,这八位堂主自然要出手围攻四位碧云宗长老,不让他们有机会出手助青松。
八位堂主和血池老魔一起出手,又有大阵相助,青松和四位长老便彻底被缠住。
另外一边,恨天老魔踏入炼魂大阵。
他一踏入炼魂大阵,四周阴魂便纷纷汇聚而来,然后形成一条黑色蛟龙环绕着他的身子,蛟龙的头从他的后背高高探出,张着仿若深渊不可见底的巨口,把恨天老魔衬托得无比威严,仿若上古魔王临世一般。
恨天老魔周身蛟龙盘绕,如同在自家的后花园一般,闲庭信步穿过滚滚阴魂,很快出现在了正在冲杀的庞奇云等人面前。
“恨天!”庞奇云骤然止步,脸色大变,刀锋遥指恨天老魔,体内气血劲力不断攀升,刀芒不断涨大。
他的手下也都纷纷变了脸色,眼眸深处流露出一抹惊慌之色。
恨天老魔,凶名赫赫,魔教宗师,实力远胜武师、大武师,不是他们能抗衡得了!
“是本殿主亲自动手,还是你们自己主动束手就缚,投降与本殿主?”恨天老魔双手负背,一副高高在上地看着庞奇云等人,阴恻恻道。
“恨天老魔,你别猖狂。此趟来的除了本都尉,还有判官大人,青松宗主。他们很快就会破开阵法,到时你就在劫难逃了!”庞奇云不断催动刀芒,冷声道。
“可怜的孩子!你肯定还不知道,十多年前我救了血池老魔。现在我这老巢不仅布下了两座威力巨大的大阵,而且还有两位宗师坐镇。
现在诸葛运金他们被困血狱大阵,一时半刻肯定是破不了阵!这个炼魂大阵要困两支人马还是威力不足,所以本殿主命血池老魔带人去拖住青松他们。
现在,你还会认为他们很快能破阵来救你吗?归顺本殿主吧,否则本殿主是不介意让你吃些苦头的。”恨天老魔面带阴森森的微笑道。
庞奇云等人闻言脸色都大变。
就在庞奇云等人脸色大变,心神动摇之际,恨天老魔动了。
盘绕着他的蛟龙呼地冲了出去,对着庞奇云张牙舞爪扑杀而去。
“杀!”庞奇云见状怒吼一声,挥刀劈杀,刀芒暴涨十余丈,刀芒中透着血光,仿若有火焰在里面燃烧一般。
他带来的人也都纷纷怒吼,气血劲力猛地飙升,杀向恨天老魔。
“凭你们还差远了!”恨天老魔冷笑一声,手隔空一抓,顿时间滚滚阴魂在他面前形成一只阴气森森的巨大鬼爪。
鬼爪一落下,那冲上来的人立马就纷纷或直接被镇压在地上,或直接被鬼指一弹弹飞。
还有几个实力差一点的就惨了,直接被鬼爪的指头生生从脑袋穿透而下,当场毙命。
“恨天老魔!”庞奇云见手下根本挡不住恨天老魔,不禁又惊又怒,手中的横刀疯狂劈杀向蛟龙,杀得蛟龙连连败退,阴魂黑气不断从身上冒出散去,身影越来越淡薄。
“准宗师果然还是有点本事的!”恨天老魔见状脸色微微一沉,大袖一甩,对着黑暗中说了一句:“这些人先交给你们,务必困住他们!”
恨天老魔话音刚落下,四周有一尊尊手握三戟叉的恶魔走出来,围住了都督府的人厮杀。
恨天老魔脱了身,转头看向庞奇云,朝他露出一个阴森森的冷笑,手中多了一个白骨森森的鬼爪。
这鬼爪往天上一抛,见风便涨,转眼有亩许大,每一根指头跟柱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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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四章 诱降
白骨鬼爪落下,带起阵阵阴风,阴风如刀,吹在庞奇云周身的护体劲罡上,发出“咚咚咚”密雨敲打玻璃窗的声音。
庞奇云手中的刀芒越发耀眼巨大。
“当!当!当!”一刀刀劈砍在白骨鬼爪上,溅起团团火花。
每一击,那恐怖的反弹力带着一股股幽冥死亡之力顺着横刀透体而入,让庞奇云难受得简直要吐血,仿若被毒蛇给咬住了一般。
庞奇云步步后退,白骨鬼爪步步紧逼,每一爪落下,都得庞奇云以全身之力抵挡。
准宗师和宗师之间,虽然只是差了一个字,但差距却很大。
尤其庞奇云也才刚刚达到武道准宗师的级别,而恨天老魔却是老牌的魔道炼气宗师。
两者的差距就更大了!
“恨天老魔,你要是敢杀我,我父亲必会派大军灭了你!”庞奇云感觉到体内气血劲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冲泄而出,同时一股股幽冥死亡之力正不断侵入体内,就像毒蛇一样不断吞噬着他的生机,终于有些惊惶起来,声色俱厉地怒吼道。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这话你吓吓别人还可以,吓我是不是太幼稚了?”恨天老魔慢条斯理地说道,白骨鬼爪的攻击却越发凶猛。
“我们就这样坐山观虎斗合适吗?”翻滚的黑气和滔天的血海上空,一团黑云里,传出剑白楼的声音。。
“老师觉得不合适吗?要不您老现在出手?”秦子凌看着剑白楼,面带微笑道。
“咳咳,还是再等等吧。反正那血狱大阵又不能真把诸葛运金他们怎么样!庞奇云他们,刚才萧箐已经给了他们机会,可惜他们却要一条路黑到底。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也怪不得我们袖手旁观。
至于青松他们,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恃强凌弱, 强抢为师的金煞地脉, 害得为师后来被恨天老魔偷袭重伤。这些年, 更是处处打压金剑宗,大量吞食我们的产业, 否则金剑宗这些年也不至于穷得叮当响,连真元境界的弟子都培养不出来。
现在被困炼魂大阵,被恨天和血池两大老魔盯上, 也算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怨不得别人,怨不得别人啊!”剑白楼抚著白须,摆出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秦子凌看着剑白楼一通长篇说辞, 笑而不语。
“我说子凌啊, 你今年才二十三岁, 应该有年轻人的热血、冲进、锐气才行,能不能别老是摆出一副老奸巨猾, 老谋深算的样子啊!”剑白楼被秦子凌看得浑身别扭, 手扯了下下巴的胡子, 瞪眼道。
“嘿嘿!”秦子凌闻言挠了挠头,摆出一副憨厚愣头青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有听懂剑白楼的话。
剑白楼很无奈地仰头望天。
“恨天老魔很厉害啊,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庞奇云竟然就被他给抓拿住了!”就在剑白楼仰头望天之际,秦子凌脸色微变道。
“这么快!看来这庞奇云出生望族,虽然根骨天赋过人,年纪轻轻就成为准宗师, 但终究少了一些生死挫折磨炼,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和险境, 就暴露出不足之处啊。对了,现在情况怎么样?”剑白楼闻言脸色微变,目光凝重地落在秦子凌身上。
下方被大阵笼罩,剑白楼若不运转真元破开阵法, 肉眼根本看不清楚,但若使手段,肯定难以躲过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的感知。
因为阵法是他们所布。
但秦子凌却不一样,他是修神高手, 这血狱大阵和炼魂大阵还挡不住他的神魂窥探。
“恨天老魔镇拿了庞奇云, 此时正在跟他说着话, 看样子想降服他。啧啧,好计谋啊。这庞奇云是宗师资质,又是都督的儿子,真要归顺了他,一旦将来他成为宗师,继承他父亲的位置,岂不是西云州的兵马都要暗中被他掌控了?就是不知道这庞奇云头铁不铁啊!”秦子凌回道。
他的神魂可以看得见下方景象,但距离太远,声音却是听不到。
“什么头铁不铁,明明是骨头硬不硬!”剑白楼见秦子凌乱用词,忍不住撇撇嘴道。
秦子凌闻言瞟了一眼剑白楼。
意思再明白不过,您老不懂啊!
剑白楼见状差点就要忍不住想给秦子凌当头一个爆炒栗子,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谁让这个弟子比他还要厉害,比他还要老奸巨猾呢!
还是得悠着点!
当剑白楼师徒在天上观战,说着话之际,下方,炼魂大阵之中,一只白骨森森的鬼爪将庞奇云狠狠压在地上,恨天老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现在,本殿主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条,把你交给血池老魔,让他吸干你一身的鲜血。你年纪轻轻就达到准宗师境界,气血澎湃精纯,生机旺盛,是他提升功力大补之物。
《重生之搏浪大时代》
一条,你敞开心神,让本殿主在你的泥丸宫中种下子母种魔印, 从此归服本殿主。”恨天老魔说道。
“恨天老魔, 你现在放了我, 我马上带人走,以后看到你绕道走, 而且还会劝说父亲以后不再围剿你, 甚至可以暗中资助你。”庞奇云说道。
“你觉得本殿主会相信你吗?”恨天老魔冷冷一笑。
“那你想怎么样?让你在我泥丸宫中种下子母种魔印,我还不如死了干脆!”庞奇云说道。
“好死不如赖活,况且,这子母种魔印种在你的泥丸宫中,只要我不发母印,对你是一点都没影响的。而且你一旦现在归顺了我,马上就能开始炼脏,真正的半只脚踏入宗师之门。
一条路是被人吸干鲜血而死,一条路是马上真正的半只脚踏入宗师之门,宗师指日可待,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再多说了吧?”恨天老魔见庞奇云语气明显没有刚开始那么强硬,便改变了一种方式,谆谆诱导道。
“恨天殿主,你不必诓我。我父亲就是武道宗师,他二十年前就达到了准宗师的实力,却直到去年才终于突破成为武道宗师。
你虽然厉害,却也不过只是一位炼气小宗师,论实力可能比我父亲强大一筹,但论掌握的资源和势力还要逊色我父亲一大截。
我父亲尚且没有办法让我马上半只脚踏入宗师之门,你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庞奇云说道。
“你父亲没办法帮你,那是因为他没办法帮你弄到合适的炼脏秘药,只能靠你自己非常小心翼翼,一小点一小点地炼脏,自然要很耗时间。”恨天老魔不屑道。
“你有合适的炼脏秘药?”庞奇云脱口问道,眼中透出一抹贪婪之色。
“想要加快炼脏速度,需要得到极为浓郁精纯的血气。本来五品异兽血元中所蕴藏的血气是足够浓郁精纯了,可惜异兽血元气血之力太过凶猛。器脏是体内最为柔弱的部位,又哪里经得起那般凶猛的血气之力冲击。
所以武者炼脏,不能借用五品异兽之血一气呵成,只能平时多吃一些进补的灵药,不断增强自身气血,然后徐徐图之,一点一点地炼化器脏,丝毫不得差错。
故此,说来说去,实际上炼脏不是不能快,而是合适的秘药非常难寻。我这里便有一种血元,不仅气血无比浓郁精纯,而且生机极为旺盛,药力非常温和。”说到这里,恨天老魔停顿了下来,脸上露出一抹诡异阴森的微笑,擡手朝左后方指了指,嘴里不急不缓地吐出了七个字。
“青松老儿的鲜血!”
“什么!”庞奇云脱口惊呼。
“炼气宗师,气血之浓郁精纯绝不逊色于五品异兽,最关键的是,青松老儿修炼的是碧木长青功,生机之旺盛极为惊人,纵然你一个不小心炼脏损伤,恐怕都能瞬间给你恢复过来。还有,同为人族,我们的鲜血是最匹配的,远比异兽的温和。
现在判官府的人被困血狱大阵,我和血池联手,再借这炼魂大阵,绝对能灭杀青松。一旦灭杀了青松,只要你归顺我,我可以匀出一些青松老儿的鲜血给你,你食用之后,马上就可以开始尝试炼脏,成为名副其实的准宗师。”恨天老魔说道。
“呼!呼!呼!”庞奇云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脸色不断变幻。
魔道为了追求力量,肆无忌惮地强行掠夺,甚至连同族的魂魄,鲜血,只要能提升实力,也会毫无顾忌地直接掠夺,吞噬。
这一点,庞奇云自然知道。
对他而言,若能提升实力,他也不会有什么顾忌,实际上,为了提升实力,他也做了许多恶事。
只是吞噬人的鲜血,对他而言实在太过恶心。况且,以庞家的财力和势力,他想要进补的资源,哪怕四品异兽血肉都很容易得到,根本没必要强迫自己去行这等恶心之事。
但到了准宗师境界之后,一切就变了。
哪怕四品异兽的血肉,对他提升修为的作用也变得很有限。
甚至极难捕杀的五品异兽血肉,也没办法让他直接半只脚踏入宗师之门。
他只能慢慢打磨,慢慢熬炼,慢慢沉淀。
这也是,他参与攻伐幽冥教分殿的原因所在。
但现在,恨天老魔的话,仿若一下子给他开启了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视窗,让他恍然惊醒过来,原来他可以透过食用炼气宗师的鲜血,跳过慢慢打磨、熬炼的阶段,直接开始炼脏。
以前,因为炼气宗师强大无比,他根本就没想到过这一点。
第两百五十四章 诱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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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五章 您老现在可以出手
“不对,人和异兽不同,是有灵智的,别说炼气宗师了,就算普通人,他的鲜血中都会残留一丝他的精神烙印,一旦食用炼化过多,杂乱的精神烙印攻入大脑,一个不小心恐怕就会精神错乱,走火入魔。
正因为这样,你们魔道的人修为提升虽然很快,但很多人也因此走火入魔,真正能走到高处的却很少。
普通人的鲜血尚且如此,更别说炼气宗师精神意志比起普通人不知道要强大多少倍,他的鲜血中必然会残留很多精神烙印。我要是食用炼化他的鲜血,岂不是自寻死路?”庞奇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哈哈,你还挺聪明的。但你却忘了,我们幽冥教修炼的乃是幽冥死亡之力,而且还有一门观想“永夜神魔”的修神法门,当然后者只有达到炼骨后期或者真元后期境界的冥使才有机会得到传授。
不管是死亡还是黑暗,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它们可以遮掩、抹杀一切,哪怕残留在鲜血中的精神烙印。当然青松老儿鲜血中残留的精神烙印肯定很深刻,我帐下的冥使肯定抹灭不掉,但若本殿主亲自出手就没问题了。”恨天老魔说道。。
庞奇云闻言呼吸再次变得粗重起来,目中闪烁着犹豫和矛盾的目光。
“本殿主的耐心有限!”恨天老魔见状语气陡然变得森冷起来,那镇压着庞奇云的白骨鬼爪也猛地往下一压,压得庞奇云的骨头都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
“好,我愿意归顺殿主!”庞奇云脸色一白,猛地一咬牙,说道。
“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本殿主果然没看错人,你是个聪明人!”恨天老魔闻言不禁放声大笑, 然后很快就停下笑声,脸色一沉道:“那就放开心神, 收敛血气吧。”
庞奇云闻言脸色变得越发苍白, 但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果然收敛了血气,敞开了心神。
恨天老魔见状嘿嘿一笑, 手结法印,接着一个充满了邪恶诡异气息的黑色法印在他指头生成,然后被他按在了庞奇云眉心之处。
这子母种魔印, 本来是很难攻入泥丸宫的。
当年恨天老魔的子母种魔印落在剑白楼的身上,足足等了二十年,才借魔种之力缓缓渗透入泥丸宫。
但现在庞奇云放弃抵挡,主动敞开心神,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子母种魔印一进入他的泥丸宫, 便相当于魔种直接种在了他生命中最核心的区域, 现在只要他敢违抗恨天老魔的命令, 恨天老魔一发动母印,庞天奇就要头疼欲裂, 甚至到后来要神魂消散, 一命呜呼。
“好了, 你现在起来,假装是从我手中逃脱,去跟手下汇合。我会命我的人放开一道口子, 你带人马上离开炼魂大阵,免得牵制炼魂大阵的力量。离开大阵之后, 你便静观其变。”恨天老魔说道。
“殿主, 您这边不需要我相助吗?”庞奇云问道。
“不必,我和血池两人联手, 又有炼魂大阵相助,灭杀青松问题不大。你若参与, 一旦出现意外,你我之间的关系就要走漏了。”恨天老魔说道。
庞奇云是关系着恨天老魔未来发展的一步大棋, 他自然不容许走漏讯息。
庞奇云闻言并没有就此领命而去, 而是犹豫了下, 再度开口道:“殿主, 这炼魂大阵中有一位女子,乃是方槊郡郡守萧箐,表面上只有炼骨中期的境界, 但实际上实力却只稍逊与我,还请殿主将她赐给我。”
“哦,她竟然这般厉害,看来外界都小瞧她了!也罢,既然你想要她,我便将她交给你处理,我会命人暗中指引你并助你一臂之力。
此女既然潜力极大,你若能收服她最好,若不能杀了便是。本殿主等此间事了,也会将她的鲜血炼化交给你食用。此女有直逼准宗师的实力,而且修的应该是木属性的劲力功法,对你炼脏有大好处。”恨天老魔闻言先是吃了一惊,但很快就随口吩咐道。
萧箐虽然厉害,但因为身份的缘故,在恨天老魔心中的价值还远无法跟庞奇云相比。
况且,血狱大阵迟早是困不住判官府的人,恨天老魔必须尽快联手血池击杀青松老儿,根本没时间再去收服算计萧箐。
“是!”庞奇云大喜,对着恨天老魔鞠躬拱手。
恨天老魔手一挥,一股阴魂便滚滚而来,如同一条大蟒蛇一样将庞奇云缠绕而起,腾空而走。
等阴魂所凝聚的大蟒蛇将庞奇云放下时,庞奇云已经透过阴魂黑雾,隐隐看到了他的那群手下。
此时围攻他手下的那群恶魔,正在节节败退。
庞奇云厉喝一声,立马挥刀冲杀过去,刀芒吞吐十余丈。
转眼间,恶魔被斩杀得化为团团黑雾没入滚滚阴魂乌云中。
“大人!”众人见庞奇云安然无事返回,纷纷松了一口气。
“大人,我们往右前方杀去。”向来如影随形一般跟着庞奇云的黑衣老者靠近庞奇云, 说道。
庞奇云闻言身子微微一震,扭头看向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冲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庞奇云脸上的肉抽动了两下,很快恢复了平静,点点头道:“好!”
说罢庞奇云横刀往右边一指,道:“随我走!”
这一路过去很顺利,甚至阴魂乌云都变得稀薄了许多。
“大人,阴魂乌云都往我们后面滚滚而去,肯定是青松宗主他们被困在那里了!我们要不要前去……”一位手下上前请示。
“炼气宗门实力越强,我们都督府就越被掣肘。让他们杀个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不好吗?”庞奇云扭头看了手下一眼,冷声道。
《仙木奇缘》
“大人高见!”那位手下微微一怔,随即拱手道。
庞奇云一行人,一路往右前方冲杀,很快就看到了前面一道靓丽的身影正在挥枪一路朝前冲杀,所过之处,阴魂乌云纷纷倒卷。
“萧箐!”庞奇云瞳孔不禁猛地一缩,面露狞笑,道:“包抄此女,不准让她走脱!”
众人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便整齐划一地道:“遵命!”
“哈哈!”庞奇云见状放声一阵狂笑,人已经带刀冲天而起,对着前方的萧箐劈杀而去。
他带来的人,则个个散了开来,从四面八方包抄萧箐。
“老师,您老现在可以出手,让诸葛运金他们欠您一份恩情了!不过稍微悠着点,不要太拼命。给恨天、血池还有青松多留点互相伤害的时间。”一轮幽月下,一朵黑云里,秦子凌瞳孔微微一缩,透出一抹冰冷无情的杀机,淡淡说道。
“那你呢?”剑白楼闻言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一脸平静地问道。
第两百五十五章 您老现在可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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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六章 为什么要杀我?
“我当然是先去收拾庞奇云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秦子凌回道,眼眸中的杀机越发冰冷浓烈。
隔着距离,神魂虽然无法听见恨天老魔和庞奇云的对话,但从他们神态举止,还有嘴唇的变动上,秦子凌多少还是能推测出一些东西来。
“你现在出手是不是太早了?”剑白楼微皱眉头。
“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现在已经跟青松老儿陷入了生死之战,又哪能再分心观察大阵中的情况。”秦子凌回道。
说着,秦子凌又取出一张冥使面具戴在脸上,接着身上有缕缕幽冥死气冒出,缭绕周身。
“老师别忘了,我还有这一招!”
剑白楼看着秦子凌摇身一变,成了冥使,纵然他跟他面对他,都难辨真假,不由得万分感慨地道:“生死之道,神魂之道,哪一门不是玄奥无比,让人穷其一生也难窥探,你年纪轻轻却已经达到如此造诣,委实让为师深感佩服啊!”
“嘿嘿!”秦子凌得意一笑,然后心念一动,裹卷着他们的黑云悄然降落在一座山峰上。
站在山峰之巅,俯瞰下方一条条手臂粗的血链交错横贯虚空,还有血链下面翻腾的血海,剑白楼手握金麟剑,一股无比强大锐利的气势在他身上不断攀升。
“破!”剑白楼冷喝一声。
刺啦!
数十丈长的锋锐金光剑气从金麟剑冲出,对着下方划落。。
“当!当!当!”金光剑气所过之处,血链纷纷断开。
一道金色剑光亮起,剑白楼连人带剑杀入血狱大阵。
“该轮到我了!”目送剑白楼杀入血狱大阵,秦子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卷起缕缕幽冥死气,如同幽灵一般飘入阴魂乌云翻滚的炼魂大阵之中。
“当!当!当!”炼魂大阵的某个角落, 萧箐手握青龙枪,人枪合一, 枪如游龙, 在空中游走不定, 变化无穷。
每一枪挥刺出去,便泛起点点寒光, 不仅笼罩住了庞奇云,也笼罩住了配合庞奇云围攻她的两位炼骨后期和两位炼骨中期的大武师,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感到在独立面对萧箐和她挥刺而来的青龙枪。
枪出如龙, 不仅游走不定,更是凶猛异常,甚至隐隐有龙吟声在天地间响起,一道青龙虚影在空中游走不定,张牙舞爪。
秦子凌传授给萧箐的游龙身法, 简直就是为她的枪法所量身定制。
再加上萧箐除了颅骨, 全身骨头尽数炼全, 身子可以随意变化,每一枪刺杀出去, 都蕴藏着无穷变化, 让所有围攻她的人都被孤立, 只能独自面对和抵挡。
“啊!”一声惨叫,一位炼骨中期大武师在招式用老之际,竟然被萧箐捕捉住那一丝破绽,一枪刺中他握刀的手。
这位炼骨中期大武师手掌瞬间出现一个枪眼,鲜血喷涌而出。
“哐当!”
大刀跌落在地。
“萧箐,你实力确实很强大,但没用的。我这里有大武师十人, 数十位武师,你伤得了一人, 却又能支撑得了多久?还是归降与本都尉,本都尉立你为正妻,决不食言。
你想想看,我父亲乃是都督大人, 将来一旦我也成为宗师,必继承我父亲之位,你必是都督夫人,何等的权势和荣耀, 又何苦做现在这般垂死挣扎呢?”庞奇云见萧箐在这等情况下竟然还能伤他一位炼骨中期大武师, 看她的目光透射出一抹疯狂之色来。
这一刻, 他是真对她动了心!
“找死!”正在这个时候,一道充满了杀机的冰冷声音骤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接着庞奇云便看到黑暗中,有一柄散发着漆黑刀芒的大刀陡然出现在他眼前,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刀锋所过之处,便如风卷残云一般,阴魂乌云被狂卷一空,荡然无存。
刀锋未至,庞奇云便已经感觉到一股透体而来的冰冷刀意,仿若要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如山洪一般在庞奇云的心底爆发。
纵然刚才面对恨天老魔,庞奇云都没有这般浓烈的危机感。
“快挡住他!”庞奇云厉声吼道,手中横刀劈向裂天刀劈来的方向,身子却是往后疾退。
“杀!”两位在外围伺机攻击萧箐的炼骨初期大武师,见状目中闪过一抹惊惧之色,但还是怒吼一声,纵身上前,握刀劈向裂天刀,试图阻挡秦子凌这必杀的一刀。
“死!”秦子凌嘴唇里蹦出一个冷冰冰的字。
在秦子凌嘴里蹦出这个字时,两位炼骨初期大武师顿时感到无穷的黑暗降临下来,黑暗中无数的流星带着火光在他们头顶坠落下来,仿若世界末日一般。
恐惧无助,渺小,绝望,死亡等意念瞬间充斥着他们大脑,使得他们的身子,手中的刀都在空中突然停滞。
这停滞非常的短暂,只是瞬间这两位大武师便惊醒过来, 刚才那只是幻想。
但已经迟了,等他们惊醒过来时, 只看到一抹乌光寒芒在瞳孔中一闪, 然后他们看到自己飞上了天空,下方是两具无头尸体,鲜血从断脖处冲天而起。
静!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就像一只巨大的魔手拽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一刀!
仅仅一刀,两位初期炼骨的大武师连反抗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头颅落地。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纵然是他们的都督大人,武道宗师庞智渊也绝对做不到。
裂天刀就像切菜一样切掉两位炼骨初期大武师的头颅,去势根本没有丝毫受影响,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斩杀向庞奇韦。
“当!”一声巨响。
裂天刀终于劈砍在庞奇韦横挡的横刀上。
庞奇韦当场两腿深深陷入大地,虎口开裂,鲜血不断流淌而出。
“你不是冥使,你究竟是谁?”庞奇韦怒吼道。
“当!当!当!当!当!”回答庞奇韦的是接连不断的劈砍。
在乌黑的刀芒之后,是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
每一刀下去,庞奇韦便要往后退数米,脸上涌上一股血色,又被深深压下去,甚至嘴角都缓缓有鲜血流出。
好几次,庞奇韦想变招。
但对方刀势之猛,力道之重,根本容不得他有半点变动,只能机械式地握刀横挡。
庞奇韦带来的人终于回过神来,想要冲杀上来助庞奇韦一臂之力。
“你们还是留下来吧。”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漫天枪芒,笼罩住了十多个武师和大武师,让他们不得走脱。
同时又有一道神魂虚影从她身上冲出,神魂虚影手中拿着一面幡旗。
幡旗一摇,滚滚黑雾冲了出来,化为一尊三丈高,手握三戟叉的恶魔。
正是暗天。
这冥血炼魂幡此趟一直都被收藏在萧箐的储物戒中,万一事态有变化,秦子凌来不及救援,萧箐便可以取出来,有附体在她身上的神魂掌控施展。
暗天一出来,便两眼发绿光,张口一吸,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将四周滚滚散散的阴魂吸取一空。
暗天整个身子都因此变得凝炼高大了一丝。
只是可惜,现在这片天地被秦子凌的幽雾瘴所笼罩,外面的阴魂暂时进不来,暗天将四周的阴魂吸取一空之后,手中三戟叉已经一挥,顿时间一道道阴煞黑气,如同黑色的长鞭,铺天盖地地朝余下的那些武师抽打过去。
“哐当!”堂堂准宗师级的人物,在裂天刀的猛劈之下,竟然连刀都抓不稳,掉落与地。
这时,庞奇云双臂的血管、肌肉不知道崩断了多少条,鲜血淋淋,看起来无比的恐怖凄惨。
《仙木奇缘》
横刀落地之际,乌黑冰冷的刀芒已经“嘶啦”一声切开庞奇云的劲力罡罩,冰冷冷地贴在他的腰部。
鲜血顺着刀锋缓缓流下来。
“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庞奇云脸色苍白地问道,眼中写满了恐惧。
回答庞奇云的是一道耀眼的刀芒和喷射而出的鲜血。
庞奇云整个人被拦腰切断。
不过庞奇云并没有死。
他的双目死死盯着秦子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秦子凌缓缓掀开了面具,一张带着刀疤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你!”庞奇云双目猛地睁大,满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我叫秦子凌,这不是我的真面目!萧箐是我的妻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当面威胁羞辱她!若不是担心暴露太多,在郡守府我就一刀斩杀了你!”秦子凌冷声道。
“秦子凌!清河郡一战中击杀文传森的秦子凌!你竟然这般厉害,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所有人都被你骗了,蒲景……”庞奇云盯着秦子凌,眼中尽是惊恐,如同看到了绝世恶魔一般。
到这一刻,他才明白,清河郡一战,如星辰般璀璨升起,转眼又如流星坠落的秦子凌才是今天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跟他比起来,他这位西云州武道界年轻一代第一人,也不过只是个跳梁小蚤而已,可笑他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威胁他的女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
庞奇云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空中刀芒再次一划。
庞奇云顿时头颅落地,一对眼珠子瞪得滚圆滚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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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六章 为什么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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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七章 围攻
一道魂魄从庞奇云身上飞出,只是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暗天张嘴一吸,给吸卷了去。
见庞奇云没几下就被秦子凌斩杀,都督府的人终于彻底惊恐起来,四处逃散开来!
一位炼骨初期的大武师刚刚冲入黑雾中,一柄漆黑的弯刀从黑雾中斩杀而出,那名炼骨初期大武师瞬间被劈杀成两半。
《剑来》
一位化劲武师几乎同时从另外一个方向冲入黑雾,同样有一柄漆黑的弯刀从黑雾中斩杀而出,那名化劲武师紧跟着被劈杀成两半。
“黑雾中有强者!”
彻骨的寒意从众人的心底涌起。
“是你杀了我幽冥分殿的三位冥使!”如影随形紧跟着庞奇云的黑衣老者在被秦子凌一刀斩杀时,眼中透射出如梦初醒般的目光。
这次都督府总共来了三十五人。
包括庞奇云在内,来的大武师有十一位,其中炼骨后期大武师三位。
最厉害的便是庞奇云和那位幽冥分殿的暗子,黑衣老者。
转眼间,最厉害的两位被杀,其他九位炼骨大武师折算过半。
剩下的人,个个绝望惊恐,十分本事也难以发挥出四五分。。
很快,都督府的人被横扫一空,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有幽煞葫芦和暗天在,你完全可以采取偷袭的方式,将他们一个个暗杀,这种杀敌方式不像你的性格。”萧箐跟秦子凌并肩站在一起,目光扫过地下的尸体,表情复杂地说道。
“冲冠一怒为红颜!他威胁羞辱了你,我是你的男人,必须让他死个明白。”秦子凌说道。
“有必要吗?”萧箐五指跟秦子凌紧扣,扭头看着边上的他,轻声问道,目光温柔。
“十分必要,否则我这心里不痛快!”秦子凌回道。
萧箐闻言看秦子凌的目光越发温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微妙感觉。
她向来是个很有主见, 也是个做事非常果断的女强人。
她并不愿意自己像那些柔弱的女子一样,被男人保住着, 相反她一心要成为能保护别人的强者!
但唯有一个男人意外, 那就是秦子凌。
看到他为了自己, 一反素来低调谨慎稳妥的做事风格,这一刻, 萧箐内心是既甜蜜又矛盾。
“我们未来的路还很长,以后不需要这样了。”萧箐轻声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拿我们的未来冒险的。适当的热血, 也是在我的掌控中。”秦子凌轻轻拍了拍萧箐的手背,说道。
“其他人情况怎么样?”萧箐点点头,然后问道。
“判官府的人被困血狱大阵,老师已经入阵相助。碧云宗的人跟你一样被困炼魂大阵。恨天老魔正联手血池老魔借炼魂大阵之势围杀青松老儿。
不过青松老儿还是比较厉害的, 应该还能支援一段时间。其他被分割开来的四人情况就有些危急了,此时正有六七十名的幽冥教徒在借大阵之势围攻他们,其中三人还是冥使。”秦子凌回道。
“那下一步我们怎么走?”萧箐问道。
“青松老儿不是什么好人,让他先好好消耗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的实力,最好能斗个两败俱伤, 所以,他那边我们先不用管。
碧云宗其他人那边,你现在可以出手, 将三位冥使引走。他们手中有冥血炼魂旗,里面养着一尊强大的魔神,暗天可透过吞噬它们提升实力。”秦子凌回道。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将碧云宗的人和幽冥教的人都杀掉,造成两败俱伤的景象,你就可以尽数搜刮了!不过真要这么做, 你就不是你了!”萧箐看着秦子凌,面带微笑道。
“是啊!我们终究不是都督府那些人!”秦子凌很无奈地耸耸肩。
说话间,两人很快打扫了战场, 留下一地尸体, 消失在炼魂大阵中。
炼魂大阵, 某处地方。
青松正和血池、恨天两位老魔斗法。
一柄碧绿的飞剑在空中如同一条青色蛟龙夭矫,张牙舞爪, 不断挡住当空拍打而下的白骨鬼爪和劈斩下来的血渊魔刀。
在白骨鬼爪和血渊魔刀的夹攻之下, 飞剑已经明显呈现出不支的迹象, 不时被打落下来, 又强行冲天而起。
飞剑后面近百米开外, 原本一派仙风道骨风范的青松如今是披头散发,青色的道袍上沾满了血迹。
有一条用真元法力凝聚,通体碧绿的大蟒盘绕他的周身。
大蟒盘绕中,将四面八方潮涌而来的阴魂乌云给搅得粉碎。
但阴魂乌云源源不断,大蟒每盘绕绞动一次,身上的光芒就黯淡一丝,甚至有一缕缕黑丝在碧蟒身上若隐若现。
“青松老儿,这炼魂大阵一旦发动,便是阴魂死力弥漫充斥天地,被大阵笼罩的所有山岭里的草木都要失去生机。你的碧木长青功在这里是要大大受克制的,想要聚拢天地木系灵力,要比其他地方困难许多。
所以,今日你是必死无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枉费力气反抗呢?还是乖乖束手就缚,看在相识多年的份上,本殿主肯定给你一个痛快!哈哈!”恨天老魔见青松身上的真元法力不断流逝,已经变得越来越虚弱,不禁大为得意,放声狂笑起来。
大笑中,白骨鬼爪猛地镇压下去。
“当!”一声巨响。
白骨鬼爪猛地落下,扣抓住青色蛟龙粗大的身子。
“吱……”
青色蛟龙被白骨鬼爪扣抓住,猛地摆动起来,试图摆脱。
庞大的身子摩擦过鬼爪,如同铁爪刮过钢铁地面一般,发出刺耳的声音,溅起点点星火。
血池老魔见状面露狞笑,猛地催动血魔功,血渊刀血光滔天, 对着青色蛟龙的脖颈斩落而下。
青松见状额头青筋根根暴起, 一口精血喷出,在空中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
顿时间天地变色,风起云涌。
一缕缕碧绿的光芒贯穿过昏暗的大阵,云涌而至,没入青色蛟龙。
青色蛟龙光芒大盛, 猛地一摆,终于摆脱白骨鬼爪。
一道滔天血光落下。
血渊刀杀至。
“当!”一声巨响。
蛟龙摆尾,狠狠甩打在血渊魔刀上面。
滔天血光重新化为一柄血刀悬在半空,而蛟龙则在空中发出一声哀鸣,却没有退回去,而是继续在空中夭矫,摆出一副戒备防御之势。
青色蛟龙之后,这时青松的脸色明显苍白衰老下来,一丝丝皱纹爬上了他原本光嫩的皮肤。
“哈哈,青松老儿,本殿主倒要看你还能坚持多久!”恨天老魔狞笑着正要再度发起进攻,脸色突然骤变。
而几乎同时,血池老魔也跟着变了脸色。
第两百五十七章 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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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八章 惨烈
“哈哈!诸葛运金他们马上就要破阵而出,你们旳死期马上要到了!”青松何等人物,见两人的法力明显有些波动,顿时间面露喜色,放声大笑起来,本已经萎靡下去的气势也陡然高涨起来。
“青松老儿,你放心。在他们破阵出来之前,我们肯定会先杀了你!”恨天老魔阴声冷笑道。
说罢,恨天老魔目光转向血池老魔,道:“血池,再拖延下去,恐怕事情有变,你施展秘法吧。”
血池闻言顿时脸色阴晴变幻不定。
“怎么,你不同意?”恨天老魔双目透射出阴狠冷厉的目光。
“老奴不敢!”血池咬牙道。
“放心,你是炼气宗师,本殿主肯定舍不得你的。只要杀了青松,有他的鲜血补充,你损耗的很快就能补回来了。”恨天老魔说道。
“谢主人!”血池闻言两眼不禁一亮,再接着便发出桀桀的阴恻恻笑声,一头血色头发无风狂舞,有肉眼可见的血气从他的身上不断冒出,就像他体内的鲜血正在沸腾一般。
无穷无尽的暴戾嗜血屠杀等等气息从他身上涌出,铺天盖地地席卷过这片天天地。
血气弥漫天地,笼罩住了青色蛟龙。
青色蛟龙一被那血色笼罩,顿时如同陷入了血色泥潭一般, 不仅动作一下子变得滞缓下来,而且青色光芒正在不断被侵蚀, 有粘稠恶心的青色和红色掺杂在一起的血水从它的身上流挂下来。
转眼间, 青色蛟龙就变得“体无完肤”, 光芒不断黯淡,已经隐隐显蛟龙体内中心位置一柄飞剑的影子来。
飞剑影子在里面不断扭曲变化, 仿若非常痛苦。
“化血大法!血池,你疯了吗?你好歹也是一位炼气宗师,竟然要听恨天老魔的命令, 自我化血,折损法力寿元。”青松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动,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眼中也终于闪过一抹惊慌之色。
“这都是你害的青松!所以你要用你的鲜血来补偿!”血池狞笑着,血渊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无比粗大的血色刀芒, 直接对着青松斩杀而去。
几乎同时, 白骨鬼爪也撕裂开空气, 发出尖锐的声音, 对着青松抓去。
青松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疯狂之色。
丹田内, 此时正有一缕缕血气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然后浇灌在丹田中间一座刻满符文的法元祭台之上。
得到鲜血浇灌, 法元祭台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了一般, 个个飘浮起来, 不断闪着光芒。
随着这些符文不断飘浮闪动, 法元祭台在不断缩小。
而外界,这时也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青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衰老, 生机在不断流逝。
天地间,狂风呼啸,风云变幻。
地上,原本已经枯死的草木疯狂长起来, 竟然可以长到上百米的高度,而且还散发着绿色光芒,不断扫荡洞穿血池老魔布下的血幕。
有些草木则疯狂地朝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缠绕抽打而去。
青色蛟龙猛地破开血色天地,张牙舞爪地朝著白骨鬼爪和血渊刀扑杀过去。
恨天和血池见状脸上都流露出凝重之色。
三大炼气宗师, 真正惨烈的生死厮杀这一刻才算是真正展开。
……
另外一个角落, 一位冥使正在追杀萧箐。
当冥使经过一团阴魂乌云时,那阴魂乌云突然分了开来, 一柄乌黑的大刀破空斩下。
那位冥使连惨叫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刀劈成两半。
再然后,握刀之人麻利地撸下冥使手中戒指,将他的尸体收入养尸环。
边上暗天也麻利地将手探入冥血炼魂幡,就像往口袋里掏东西吃一般,抓住一团团黑色东西往嘴里塞。
此时暗天已经涨到了五丈高大,身上的铠甲寒光闪闪,如同真的一般,身上的气势更是惊人,几乎已经不逊色庞奇云。
“三位冥使都被你杀了,要不要再吸引一些过来?”逃跑中的萧箐这时已经折回,一脸平静地问道。
“算了,太贪心容易留下破绽,见好就收吧,而且我最大的目标是恨天和血池这两位老魔。”秦子凌朝远处滚滚翻涌的阴魂乌云望了一眼,目露一丝可惜之色,但还是很果断地回道。
“好,那我现在去助碧云宗诸长老一臂之力。”萧箐说道。
“去吧,小心一点,展露出炼骨后期的实力足够了。”秦子凌说道。
“我明白的。”萧箐点点头,然后轻轻抱了一下秦子凌,轻声道:“你也小心一点。真要杀不了恨天和血池,也不要勉强。”
“嗯,我明白的。”秦子凌轻轻亲了下萧箐的额头,然后带着暗天,如同幽灵一般消失在炼魂大阵。
这炼魂大阵对青松等人很难突破,但秦子凌窥到了一丝生死奥义,又有强大的神魂和幽雾瘴相助,要出去却是很容易。
悄然离开炼魂大阵之后,秦子凌先去了一趟幽冥殿。
可惜恨天老魔已经知道老巢保不住,该搬走的东西已经提前搬走,重要的东西则都已经随身携带,所以老巢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过, 这些早已经在秦子凌的意料之中,所以他也没失望, 径直去了幽冥殿地下宫殿, 寻到了深藏与下面的阴煞地脉。
这阴煞地脉的主脉就在幽冥殿坐落的主峰之下,还有诸多支脉就像血管一样遍布其他山峰。
恨天老魔便是借这阴煞地脉修炼幽冥玄功,又历经数十年炼化魂魄,布下炼魂大阵,炼化生灵鲜血,布下血狱大阵,把这老巢布置得跟铁桶江山一般。
若不是这次有秦子凌这个变数在,判官府等三方势力必然要在这里栽个天大的跟头,不仅碧云宗的人要全军覆没,而且都督府那边还要被恨天老魔借机埋下一颗大棋子。
此处的阴煞地脉比起当年三源山那条阴煞地脉要强大许多倍。
秦子凌来到阴煞地脉出口之际,那煞气滚滚而来,几乎凝聚得仿若能滴下水来。刺骨的冰冷,似乎能瞬间把石头都给冻得粉碎。
“啧啧,不错,不错。收取了这条阴煞地脉,应该有一段时间不用再为阴煞之气发愁了。”秦子凌见状不禁大喜,连忙祭出养尸环。
养尸环里,现在四头僵尸天天都在进步,需要的阴煞之气不知道比以前要多了多少倍,尤其四首,就差最后一步便要突破成为金尸,需要的阴煞之气更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随便张口一吸,都抵得上它是铜僵时小半炷香的消耗。
而且,僵尸等级越高,它们需要的阴煞之气的浓度和品质就越高。
实际上,秦子凌在三源山收取的那点阴煞之气,在一年半前就差不多见了底,多亏了他现在已经掌控了整个方槊郡,吩咐萧箐把人散出去,暗中寻找,又寻到了两处类似三源山的微小型阴煞地脉,这才勉强撑到了现在。
养尸环祭出,顿时虚空中出现一个巨口,阴煞之气滚滚往巨口里面灌。
自从秦子凌窥到了一丝生死奥义之后,神魂越发强大之后,对这养尸环的使用也越发得心应手,再加上这阴煞地脉的阴煞之气极为浓郁精纯,所以短短时间收取的数量竟然便是三源山的好几倍
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阴煞之气开始变得稀薄下来,虽然总量依旧还很多,但摄取起来的速度已经大大放慢下来。
“有些可惜了!”秦子凌目露一丝惋惜之色,但还是很果断地收起了养尸环,然后又如幽灵一般离开了地下宫殿。
下一刻,秦子凌已经盘踞在半空中,周身被一团团的黑雾裹卷着,一点气息都不泄露出去。
下方,厮杀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血池老魔施展化血大法,一条命去了半条,恨天老魔的法力也是耗费十分巨大。
不过青松形势比起他们要悲惨许多倍。
不仅整个人苍老无比,仿若马上要入土一般,而且右手臂整条被白骨鬼爪抓扯走,上面留下触目惊心的伤口。
血肉模糊,白骨森森,被鬼爪抓过的地方,一道道幽冥死气不断蠕动,就像一条条黑色的疽虫一般,十分的恶心可怖。
“当!”一声巨响。
血渊刀斩下,蛟龙跌落空中,显出青蛟剑的本体来。
恨天老魔见状目露大喜之色,狞笑着,一只白骨鬼爪透出道道阴森的锐气,对着青松当头抓去。
“嘶啦!嘶啦!”盘绕着青松,真元法力凝聚的碧蟒直接被白骨鬼爪不断洞穿,撕扯成碎段。
眼看恨天老魔的鬼爪要攻破青松的护体碧蟒,将他抓走之际,一道寒气森森,通体雪白晶莹,覆盖着一层晶莹剔透鳞片的蛟龙,摇首摆尾,贯空而来,直直朝着恨天老魔扑杀而去。
正是判官诸葛运金的冰螭剑。
判官府的人在剑白楼的相助之下,终于破阵而出,赶上了这千钧一发紧要关头。
“血池!”恨天老魔见大功马上告成,又岂肯半途而废,一边大声怒吼,一边不管不顾地继续催动白骨鬼爪朝着青松抓去。
《仙木奇缘》
血渊刀呼地朝着诸葛运金的飞剑劈杀而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朝着血渊魔刀激射而去。
第两百五十八章 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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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九章 再战
“金麟剑!剑白楼!”见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凌厉无比,仿若把天都要给劈成两半一般,恨天老魔终于脸色大变,收回白骨鬼爪,呼地在空中一转,抓向朝他本体肉身杀来旳飞剑,牙缝间蹦出饱含无限恨意和不甘的六个字。
“恨天老魔!”见诸葛运金和剑白楼赶到,劫后余生的青松没有惊喜,只有无穷的恨意,怒吼一声,跌落与地的青蛟剑猛地一震,再度冲天而起,落在青松手中。
“杀!”青松再次怒吼一声,连人带剑冲天而起,如同一道绿虹划过天空,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怒意,朝着恨天老魔直直杀去。
空气被狠狠撕裂开来,朝两边倒卷,中间几乎成了真空,碧绿的剑虹越发耀眼,甚至完全遮掩了青松的身影。
恨天老魔见状脸色骤变,想都不想取出了冥血炼魂幡往左肩头上一插,鲜血涌入幡杆。
幡旗迎风“唰”地一下展开。
滚滚阴煞黑气从幡旗中冲了出来,在空中形成一尊五丈高, 手握三戟叉的神魔,对着连人带剑冲杀而来的青松狠狠刺去。
“轰!”一声巨响。
神魔连人带三戟叉都炸了开来, 化为滚滚阴魂黑气散了开来。
此时与冥血炼魂幡心神相连的恨天老魔浑身接连抖了几下, 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甚至有鲜血缓缓从嘴角溢位。
因为就在此刻,除了青松这拼命的一击, 剑白楼的金麟剑也斩落在他的白骨鬼爪上。
几乎同时,冰螭剑也斩在血渊魔刀之上,发出震天响声。
血渊魔刀顿时血光泛散, 往后飞退,悬在血池老魔身前。
一位身穿紫袍的威严老者从阴魂滚翻出走出来,冰螭剑悬在半空,遥指恨天老魔, 散发出阵阵冰冷寒气,在空中显化出冰螭虚影,四周阴魂乌云根本无法靠近。
正是判官诸葛运金。
在诸葛运金出现时,青松已经连人带剑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往后跌落与地,整个人披头散发,鲜血从断臂和嘴中不断涌出来。
披散的白发之间,朝恨天老魔透射出刻骨的恨意。
“诸葛大人,此老贼杀我爱徒,夺五品异兽血元, 又重伤我, 你今日一定要帮我将他留下。不杀他,老夫恨海难填!”青松咬牙切齿道。
“哈哈, 明明是你青松想要借机夺本殿主的万生血潭,好借机突破小宗师境界,却非要说什么替爱徒报仇, 你们所谓的正道人士就是这么无耻可笑的吗?”恨天老魔满脸不屑道。
“恨天,你这个丧心病狂,禽兽不如的恶魔,老夫今日一定要为民除害, 为我弟子报仇!”青松闻言脸上的肉抖个不停。
两人对骂之际, 又有一处阴魂乌云散开,矮胖的剑白楼带着苏垂象等判官府的人出现在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的后方, 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看着青松和恨天老魔两人狗咬狗, 剑白楼的白胡子时不时抖了一下, 表情很是微妙。
“本殿主千算万算,没算到剑白楼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恨天老魔没再搭理青松,而是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金剑宗素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恨天老魔你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的!”剑白楼说道,手轻轻抚过金麟剑,凌厉的剑意正在不断攀升。
“可惜了,你们也没算到本殿主这边还有血池相助,所以今日你们想要留住我们也是不可能的,大家还是就此散了吧,省得一把年纪受了重伤,像青松一样失去了突破的机会,那就得不偿失了。”说到这里,恨天老魔顿了一顿,冲诸葛运金阴恻恻一笑,问道:“你说是不是判官大人?”
“监正大人神通广大,法力深不可测,若本官为了诛杀你而受了重伤,想来他不会坐视不管的,所以恨天,你不必为本官担心。”诸葛运金一脸平静道。
“我反正已经没了突破的希望,只跟青松一样,想报仇雪恨!”剑白楼接过话说道。
剑白楼话音还未落下,又有一处阴魂乌云翻滚,从里面冲杀出五人,正是萧箐和碧云宗的四位长老。
五人中,除了萧箐情况看起来稍好, 碧云宗的四位长老惨不忍睹,个个神色萎靡,生机黯淡, 衣服上都是斑驳血迹。
“宗主!”四人看到青松悲惨的样子, 真是悲从中来, 老泪纵横, 恨不得相互抱头痛哭一场。
出发灭魔时,他们又哪里想到碧云宗会是这般悲惨下场!
青松见四人竟然能活着出来,倒是稍微缓了一口气。
三年前,先是龙脉之地损失了一位长老,接着两年前清河郡,损失了一位副宗主和两大长老还有一位真元中期境界的杰出后起弟子。
可以说这三年,碧云宗绝对已经算得上元气大伤了,好在有青松这位炼气宗师坐镇,碧云宗这才能继续威慑四方。
但经这三年接连损失,西云州两大炼气宗门,碧云宗不管哪个级别的实力都已经彻底落后于玄雾谷。
这两年,青松执意要灭杀恨天老魔,实际上确实有图谋恨天老魔万生血潭之意,以求突破成为中宗师,如此碧云宗才不会完全被玄雾谷压着。
但结果,此趟不仅没能谋到万生血潭,差点要搭上自己和四位长老的老命。
还好,最后时刻诸葛运金等人赶到,否则碧云宗立马就要从西云州两大炼气宗门中除名了。
“你们还活着就好!”青松看着四位长老,心情复杂道。
见萧箐带着碧云宗的四位长老冲杀出来,恨天老魔脸上的皮肉不断抽搐扭曲,眼眸几乎完全变成了黑色。
他现在已经完全感应不到种在庞奇云泥丸宫中的子母种魔印,而萧箐却还活得好好的,甚至还跟碧云宗的四位长老走在一起,以他的老谋深算,自然能意识到萧箐有问题。
“你就是萧箐?”恨天老魔一对完全漆黑的眼眸猛地投向萧箐,语气森冷地问道。
“杀!”还没等萧箐回答,剑白楼手中的金麟剑已经破空而起,带着长长的剑气,撕裂开空气,朝着恨天老魔杀去。
“杀!”见剑白楼动手,诸葛运金等人也都纷纷厉喝一声,飞剑法宝纷纷光芒大放,破空朝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杀去。
青松犹豫了下,手中的青蛟剑跟着破空而起,但光芒黯淡,看起来有气无力,没多少威力。
祭放出青蛟剑时,青松朝四位长老使了个眼色。
四位长老心领神会,收起了一部分真元法力。
第两百五十九章 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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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章 斩杀二魔
一场惊天动地,惨烈旳厮杀再次在炼魂大阵中展开。
炼魂大阵的威力因为阴煞地脉被收取正在不断减弱,除了亲自布下这座大阵的恨天老魔感到不对劲,其他人都没意识到有问题,还以为是双方大战对大阵的冲击破坏造成的。
恨天老魔心里产生一股浓浓的不安,冲杀得越发厉害。
“当!当!当!”
一道道惊天响声在大阵里响起,一团团耀眼的光芒在昏暗的大阵里炸开。
血池老魔已经从年轻的样子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头,原本血气升腾的身子,如今已经没有多少气血冒出来。
恨天老魔的身上已经血迹斑斑,掌控的那尊魔头聚了散,散了聚,身影变得越来越黯淡。
不知道什么时候,夜空下的那轮冷月已经越来越淡,东面出现了一丝鱼肚白。
雾瘴渐渐淡化,显出了一些山峰来。
只见山峰草木枯萎,不时有乱石滚落,甚至有些山峰都大半座都坍塌了下来。
有浓厚的黑气从那些山峰中间涌出来,翻滚来翻滚去。
还有一片山峰之间则是血气翻涌,如同血色地狱,让人根本不敢靠近。
突然间,有一团无比巨大的血光在翻滚的黑气中猛地炸了开来。
顿时间,山峰倒塌,许多巨石、断木都冲上了天空,如冰雹一般纷纷砸落下来。
大地不断震动。
一团血光卷着两道人影以闪电般的速度从山谷里冲天而起,朝远处破空而去。
只是二三十个呼吸时间, 有数道身影从山谷中冲出来,为首者披头散发, 一副狼狈的样子, 不是别人正是诸葛运金。
紧跟在他后面的是剑白楼和青松等人。
剑白楼形象也颇为狼狈, 当然比起青松的凄惨样子要强上许多倍。
“可恶!可恨!竟然被他们跑了,都怪本官, 都怪本官啊!”诸葛运金满脸恨意和不甘心道。
“诸葛大人不必自责,谁能料到那血池为了救恨天老魔,竟然肯自断双腿, 施展血遁之法。再加上恨天老魔实力也是惊人,又有炼魂大阵相助,若我们处于全盛时期,或许能留得下他们, 但现在,能彻底重伤他们,让他们至少二三十年内休想恢复过来,已经是很不错了。”剑白楼见状上前宽慰道。
说话时,剑白楼还特意朝青松他们那边看了一眼。
刚才血池老魔以血魔功秘法自断双腿, 爆发出恐怖的攻击力,恨天老魔也骤然以秘法全力爆发, 搅动大阵时,诸葛运金不惜受伤,毅然全力出手抵挡,剑白楼也出了一份不小的力气。
本来两人联手挡住一波恨天和血池爆发时的最大攻击力,后面只需青松再挡一挡至少应该能把受伤最重的血池老魔留下来。
结果, 当血池老魔以血遁之法卷着两人, 朝青松那个方向猛地冲去时,青松却犹豫了下,没敢全力抵挡, 只是象征性出了一下手, 被两人逃出大阵。
等众人回过神, 想要再追,又被炼魂大阵阻了一阻,最终等他们出来时, 恨天和血池已经逃得没了踪迹。
见剑白楼朝自己看来,青松老脸微微一沉,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道:“剑道友说的没错,这次我们大为失算,能重创他们也算很不错了。”
诸葛运金看了青松一眼,见他最是凄惨,倒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道:“这次幸亏有剑兄及时赶到,否则本官被困血狱大阵,绝对来不及驰援青松宗主。”
言外之意再明白不过。
你青松这条命看似我及时救下,实际上是剑白楼的功劳。
“剑道友不觉得应该先来驰援我更合适吗?”青松闻言不仅没有感激,反倒面带一丝不满的质问道。
剑白楼没有回应青松,而是转向诸葛运金,拱拱手道:“判官大人,此间事已了,我先告辞了!”
说罢,剑白楼也不等诸葛运金的回应,纵身而起,兔起鹘落,没几下已经消失在莽莽山林里。
“哼,诸葛大人,这剑白楼城府真是深沉,他若先出手助我,今日绝不是现在这样的局面!”青松目送剑白楼消失在山林里,然后收回目光,阴沉着脸说道。
“青松,你不会忘了二十三年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吧?还有,你有没有想过,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观,等你们尽数被杀之后再出手。所以,剑白楼能做到这一点其实已经是以德报怨, 仁至义尽了。”诸葛运金见青松不仅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反倒指责剑白楼没有先出手驰援他,不禁脸色微微一沉,说道。
“诛杀魔门,乃是大义之举,岂能掺杂个人的私人恩怨!”青松脸色变了好几变,然后大义凛然道。
诸葛运金闻言嘴角抽动了几下,很想出言骂青松不要脸,但最终官场多年养成的深沉城府,还是让他压下了这股冲动,转向萧箐,问道:“萧大人,你不是跟庞都尉他们一起的吗?他们人呢?”
“庞都尉居心叵测,想要借幽冥教的名义杀我,报我当年杀他堂哥庞奇韦之仇,我见机不妙,伤了一些人,独自逃离,后来遇到碧云宗的诸位长老,便与他们一起联手冲杀。”萧箐闻言面露愤慨之色道。
“这么说,你很早就跟庞都尉他们分道扬镳了?”诸葛运金点点头道。
对于庞奇云想借此趟机会除掉萧箐,诸葛运金其实心里是有点数的,但庞奇云的理由冠冕堂皇,而且背后还是都督府的意思,诸葛运金也不好过多插手。
所以,对于萧箐此番之言,诸葛运金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要说有意外,也是没想到萧箐年纪轻轻,便有堪比炼骨后期的战力,并且还非常机敏,逃过此劫。
“是的,大人。”萧箐拱手回道。
“有些不对劲,庞都尉那边虽然没有宗师坐镇,但人数众多,整体实力还是非常强大的。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又被青松宗主牵制住,他们这时候应该已经破阵而出才是!”诸葛运金闻言自言自语道,说到后面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
这时青松似乎也想到一点,脸色微变,道:“一开始只有血池老魔一人牵制我!”
“糟糕!”诸葛运金闻言脸色大变。
诸葛运金话音还未落下,没等他吩咐,众人已经纷纷重新踏入炼魂大阵。
萧箐也连忙跟着一起进入炼魂大阵。
“全军覆没!该死!可恨!”看着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尸体,尸体的伤口上还残留着幽冥死力,诸葛运金脸色铁青。
《金刚不坏大寨主》
青松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倒舒服了一些。
……
远离幽冥分殿的一个山谷。
一道血光落下。
血光弥散开来,显出两道人影来。
一位披头散发,肩头上还插着一杆幡旗,面目苍白狰狞的,正是恨天老魔。
另外一位,浑身血淋淋,四肢只剩右臂,正是血池老魔。
“出来吧!”恨天老魔显出身影之后,咬牙道。
恨天老魔声音回荡在山谷时,一团白云急速飞到山谷入口上空。
白云散开,显出全身除了四个脑袋,如同黄金铸就一般的四首。
四首背上站着一刀疤男子。
刀疤男子从四首背上纵身而下,立于山谷口,遥望着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
在他的头顶上空,四首在盘绕着,四双黑洞洞的眼睛深处有幽火跳动,死死盯着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透着嗜血之色。
“宗师就是宗师,我远远在后面跟着,又用玄天云雾旗遮住银尸气息,竟然还是被你们发现了。”秦子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道武双修,炼骨中期,真力后期,还有一头高阶银尸?”见追踪他们的人显出真身之后,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一脸的错愕。
他们以为敢追踪他们的必然是一位宗师,结果竟然是这么一位家伙。
“有问题吗?”秦子凌问道。
“道武双修,又懂炼尸之术,而且炼的僵尸还是半金尸,说实话,确实很厉害了。但你不会以为,仅凭这点实力就能留住我们二人吧?”恨天老魔说道。
“你们都受了重伤,实力大打折扣,我有半金尸在手难道还不够吗?”秦子凌故作不明白地反问道。
“正因为我们受重伤,不想伤上加伤,这才耐心地跟你讲话。否则就凭你这点本事敢跟踪我们,早就出手灭杀了你。不过现在就算我们重伤,凭你的本事想捡便宜,也只有死路一条。”恨天老魔说道。
“不试过怎么知道呢?”秦子凌面带微笑道。
“找死!”恨天老魔在西云州也算是魔门巨头,今日落得这般下场,心里本来就恨意滔天,见秦子凌这家伙还不上路,再也懒得跟他废话,身上幽冥死力涌动,白骨鬼爪冲天而起,白骨森森,对着秦子凌就当头抓去。
几乎同时,血池老魔那边也祭出了血渊魔刀。
血渊魔刀冲天而起,撕裂开空气,血色翻滚,也对着秦子凌斩杀而去。
秦子凌见状“脸色大变”,身子疾退,同时有铃铛声从他身上响起,盘绕在半空的四首立马俯冲而下。
“看来本殿主是高看你了,你以为本殿主没算到这一点吗?”恨天老魔不屑地冷冷一笑,早有滚滚阴煞黑气从插在他肩头的冥血炼魂幡中冲出,化为一尊手持三戟叉的魔头,风驰电掣般朝四首杀去。
同时两人越发不管不顾地催动白骨鬼爪和血渊魔刀。
身为老魔头,他们很清楚只要斩杀了秦子凌,空中的四首便不足为惧。
“不,你远远低看了我!”秦子凌骤然停止后退,手中多了一柄乌黑大刀,猛地纵身而起,朝着当头落下的白骨鬼爪劈杀而去。
几乎同时,秦子凌身上有一片银光中带着点点金光的身影一闪,应豹凭空出现在半空,双翼煽动,扑杀向劈斩下来的血渊魔刀。
而另外一边,四首如同一道金色中带着一丝银光的闪电,从高空呼啸着朝恨天老魔扑杀而去。
在四首扑杀向恨天老魔时,不知道何时空中多了一面幡旗,幡旗在空中展开,暗天从幡旗中冲出,跟恨天老魔释放出来的神魂魔头厮杀在一起。
恨天老魔见状不禁脸色大变,有心想收回白骨鬼爪护身,但白骨鬼爪一下子杀出太远,面对如闪电般扑杀而下的四首已经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况且还有秦子凌的裂天刀缠著白骨鬼爪,他要是收回,以刚才秦子凌表现出来的恐怖速度和力道,绝对转眼杀到他跟前。
“血池!”无奈之下,恨天老魔厉吼一声,同时有滚滚幽冥法力从他身上涌出,化为一只鬼爪朝着四首抓去。
这鬼爪是纯幽冥法力凝聚,不是借法宝来施展,威力比起白骨鬼爪要逊色不少,再加上恨天老魔本就受伤严重,法力损耗巨大,这一爪的威力也就相当于真元后期大炼气师一击的威力。
血池身上则是血光涌现,显出一只大血掌朝四首拍打而去。
“看来是我高看你们了!”两人同时对四首出击之际,一道叹气声传入两人的耳朵。
两人心头猛地一跳,感到一股无比浓烈的危机。
血池老魔仅存的一只手臂猛地膨胀开来,一根根血管就像吸饱了血水的水蛭一般,里面有恐怖的气血力量在不断涌动。
不过血池老魔还没来得及再度施展血遁之法,便感到眼前一黑,接着便看到有无穷尽的陨石星辰带着火光从天上朝着他坠落下来。
“神魂之道!”血池老魔很快就惊醒过来。
但当他惊醒过来之际,只看到一抹无比锋利的血光在他瞳孔一闪。
他便感到整个人飞了起来,下面是他没了三肢和脑袋的身子,边上是正“赤手空拳”与一只四个脑袋的怪鸟在厮杀的恨天老魔。
再远一些,是一只白骨森森的鬼爪被一刀斩落与地,一个人影正在以极为恐怖的速度朝恨天扑杀而来。
而在他头颅的对面,虚空中站立着的是一尊浑身散发着金光,身后旋转着一个黑白圆图,仿若天神一般的神魂。
这尊神魂手中握着一柄带着血纹的横刀,横刀刀锋上还滴着鲜血。
这尊神魂杀了他之后,就没再动手,只是漂浮在虚空,俯瞰着下方正与四首厮杀的恨天老魔,眼神冷漠无情,高高在上,就像一尊神祗俯瞰着下方芸芸众生一般。
“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冥使,是你救了剑白楼,也是你在大阵中杀了庞奇云,还有蒲景颜他们!你究竟是谁?”当秦子凌提着裂天刀,转眼杀到时,恨天老魔终于彻底醒悟过来,满脸恨意地说道。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秦子凌冷冷一笑,裂天刀猛地抡起,朝着恨天老魔劈杀而去。
“不要杀我,我愿意归……”恨天老魔见裂天刀斩落而下,速度之快,威势之猛,丝毫不逊色与武道宗师,彻底惊恐绝望,尖声叫了起来。
不过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裂天刀已经“嘶啦”一声切开他护体的法力,将他劈成了两半。
“不好意思,你说迟了!而且,我不会收一个恶魔做手下的!”秦子凌一脸平静地说道,然后蹲身取下恨天和血池老魔的储物戒,又拔下插在恨天老魔肩头上的冥血炼魂幡,再然后利索地将两人的尸体收入养尸环。
至于恨天和血池老魔两人飞逸而出的神魂,自然被暗天给直接吞噬了。
在秦子凌把两人的尸体收入养尸环之际,山谷的后面,一团黑气飘飞而来。
黑气飘飞到秦子凌跟前,便纷纷往内部中间收缩,仿若那里面有个黑洞一般。
黑气转眼消失,显出了猿大和猿二,虚空中一道神魂手中抓着幽煞葫芦。
“还以为会有一场大战呢!没想到这两魔头已经差不多油灯枯竭了,白瞎我这般大费周章啊!甚至还特意给老师那边也留了道神魂。”秦子凌一边撇撇嘴,自言自语,一边将幽煞葫芦,四头僵尸,还有白骨鬼爪、血渊魔刀都收了起来。
原来,秦子凌看到血光遁入山谷之际,便在山谷之外,分化出许多道神魂
一道神魂施展幽煞葫芦,裹卷着猿大猿二绕到山谷后面,以往万一。
其余多道神魂,携带着一枚装有血战横刀和冥血炼魂幡的储物戒,附着在四首的身上。
当对方神魂魔头杀来时,一道神魂便取出冥血炼魂幡,祭放出暗天。
而四首杀向恨天和血池老魔之际,余下的多道神魂凝聚成一道,在血池老魔心神被战局急剧变化而分神,无暇顾及其他之际,骤然施展镇魂之术,搅乱了他的心神,然后一刀斩落他的脑袋。
这些都是一环扣一环,秦子凌可以说算得很缜密了,但对方终究是两大炼气宗师境界的魔头,所以秦子凌还是很不放心,在剑白楼下去参战之际,又分了一道神魂钻入他的泥丸宫盘踞着。
因为上次给剑白楼解除子母种魔印之故,秦子凌的神魂可以直接钻入他的泥丸宫中,并不会受什么影响。
不像萧箐一样,他附在她身上,还要受她的血气灼伤。
当然神魂一旦钻入剑白楼的泥丸宫,剑白楼在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内对秦子凌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甚至秦子凌一旦起歹心,便能直接由内而外击杀他。
所以,此种附体之法,也只有两人有过上次那般特殊经历才能施展,并不适用其他人。
第两百六十章 斩杀二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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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一章 您来得太迟了
秦子凌刚将一切收拾完,一道矮胖旳人影出现在山谷口。
“老师,您来得太迟了!”秦子凌转身看向剑白楼,说道。
一道神魂从剑白楼眉心逸出,被秦子凌收入泥丸宫。
“来迟了?被他们走脱了?”剑白楼闻言眉头大皱。
“您对您的弟子就这么没信心?”秦子凌撇嘴道。
“你不是说我来迟了吗?难道这么短时间,你已经把他们杀了不成?”剑白楼闻言白花花的胡子都抖动起来,面露不敢置信之色。
剑白楼到现在还不知道秦子凌还养着四头高阶银尸之事。
“老师就是老师,一猜就中,厉害!”秦子凌竖起了大拇指。
“什么!”剑白楼得到肯定答案之后,以他的心性都忍不住浑身一震,脸上的肉抖个不停。
那可是两大炼气宗师级别的魔头啊!
纵然受了重伤,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又岂是说杀就能杀的?更别说他们前脚刚走,自己后脚就依照秦子凌盘踞在他泥丸宫中的神魂所言急速赶来了。
这么快的时间,竟然就完事了,这让剑白楼如何能不震惊!
“我本也以为要大费周章的,结果没想到两个老魔头都已近灯油枯竭,根本不堪一击,早知道也不需要老师您特意再跑一趟。”秦子凌耸耸肩说道。
看着秦子凌一副轻描淡写的架势,剑白楼无语了许久,才道:“反正看到青松那老家伙,我就一肚子来气,呆在那里还不如跑这一趟。”
“哈哈,青松那老家伙肯定怨您没先去救他吧!”秦子凌见状一脸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剑白楼微微一愣道。
“想想也知道啊,这种道貌岸然的人, 他只会算计自己的得失,又哪会存什么感恩的心啊?老师真要先出手救他, 说不定还要反被他坑一把呢!”秦子凌撇撇嘴, 不屑道。
“没错, 若不是担心青松老儿真要被恨天和血池所杀,一旦他们不管不顾先吸食一些青松的鲜血来修复伤势和补充血气法力, 会比较难对付,为师还真应该再拖一拖时间,让青松这老儿死了干脆!”剑白楼说道。
“不急不急, 真要这样让青松死了,反倒要成全他的名声。还不如就这样让他半死不活着,等老师您也成了宗师,再找他好好算一算老账,也让他尝一尝您当年受的屈辱滋味。”秦子凌摆手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剑白楼脸色微变道。
“嘿嘿!没什么意思, 再过一段时间, 老师就明白了。”秦子凌冲剑白楼咧嘴笑了笑。
剑白楼心跳有些加快, 但还是觉得不大可能。
一般情况, 大炼气师过了百岁就基本上无望法元境界。
剑白楼今年已经是九十有八,实际上差不多已经到了年龄的上限, 而且他修的是金蛇庚金诀和剑道, 筑炼法元本就相对难不少。
“算了,你不必为为师的事情操心了。”很快, 剑白楼很是豁达地说道。
秦子凌笑笑, 也没多说,只是取出三颗上品的化元丹递给剑白楼,说道:“这次收获很大, 老师也笑纳一些战利品吧。”
“上品化元丹!”剑白楼见状面露惊喜之色。
金剑宗四位长老,除了潘波才刚过不惑之年, 所以服用中品化元丹能凝聚真元, 成为真元大炼气师,方锐博三位长老因为已经年过花甲, 纵然天赋过人,真力雄浑,但因为已经过了凝聚真元的年龄, 需要上品化元丹才有希望凝聚真元。
这几年, 金剑宗虽然实力已经在暗中恢复,但想要获取上品化元丹还是很难。
这方面, 秦子凌也是爱莫能助。
因为上品化元丹, 不仅需要六百年生的真元果,还需炼气宗师亲自耗费辛苦修炼来的法力,才能炼制出来。
这次,秦子凌接连灭杀两位炼气宗师级的老魔头。
魔道中人素来喜欢做烧杀抢掠之事,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身为炼气宗师,储物戒里自然存了大量财富和珍贵的资源。
秦子凌见储物戒里有六颗上品化元丹,想到金剑宗三位上了年纪的长老,便取出三颗分给剑白楼。
“你自己呢?”剑白楼惊喜之后,没有马上伸手去接。
“我没那么快凝聚真元,而且还有些条件不具备。估计等方师兄他们成为大炼气师之后,还需要他们帮忙四处跑跑腿。”秦子凌说道。
金木水火土,五系功法,现在秦子凌只拥有金系和水系两门真元部分的功法,还缺三门。
虽然他已经命人四处去找,但方槊郡那边,他的主力是武者,炼气一道的高手只有金一晨一位,但金一晨是管勾,肯定不能随意走动。
而寻找炼气功法,肯定是炼气者更专业。
金剑宗那边,剑白楼和锋子洛不能随便出动,其他人修为又差了些,所以秦子凌一直没请金剑宗弟子帮忙。
若方锐博他们成为大炼气师,那就不一样了。
以他们的修为还有上了年纪的阅历,完全可以帮他去西云州周边的州郡寻找。
“你这跑腿的报酬还真是高得离谱啊!”剑白楼闻言笑着接过化元丹,说道。
“没办法。如今弟子好歹也是杀过两位大魔头的厉害人物,不拿出点好东西, 怎么配得上我的身份呢?”秦子凌一脸无奈地耸耸肩道。
看着秦子凌一脸无奈地显摆,剑白楼很无奈地翻翻白眼道:“金一晨那边, 你这位师叔有空多指点一些, 让他尽快提升修为。九高郡算是大郡,这些年再怎么天灾人祸,资源底蕴还是摆在那里, 不是方槊郡能比的。
诸葛运金这次行动没带上九高郡的管勾,显然是不信任这边的管勾,所以此趟事了,肯定会把这里的管勾拿下。这次我帮了诸葛运金一把,他总也得给点回报。”
“您的意思是,诸葛运金会委以金一晨重任,调他来接管九高郡的管勾府?”秦子凌闻言两眼不禁猛地一亮。
九高郡是大郡,一旦金一晨调入九高郡的管勾府,自然就意味着秦子凌的触手也伸入了九高郡。
“没错,不过金一晨实力还差了一些,可能会镇不住场子啊!”剑白楼说道。
“嘿嘿,这个老师您就不用担心了。我这个师叔怎么说也是有能力镇杀魔头的厉害人物,难道还能亏待了自家师侄不成?再说了,有些管勾不是还有贴身近卫的吗?大不了我再调一两位大武师给他当近卫便是。”秦子凌连忙说道。
“还是你财大气粗啊,现在大武师都能随随便便调动啊!”剑白楼冲秦子凌竖了下大拇指。
“哪里,哪里,老师过奖了。”秦子凌连忙“谦虚”道。
“哦,对了,说起来我和萧箐清河郡一别都两年了,怎么萧箐还是守身如玉啊?男女方面的事情你得加强了!毕竟怎么说,你都是能随随便便灭杀两大魔头的厉害人物!”剑白楼看着秦子凌“谦虚”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语重心长地说道。
说罢,没等秦子凌开口反驳,剑白楼已经很干脆地挥挥手,扬长而去。
看着剑白楼离去的背影都透着一丝“小人得志”的骚气,秦子凌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老单身狗”,但马上就生生吞了回去。
罪过,罪过,大不敬啊!
这么自我检讨了一番,秦子凌很快也离开了山谷。
……
“嘭!”都督府,一张檀木大案被庞智渊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四处乱飞,吓得下面的人连忙躲闪。
“判官府一个人都没事,碧云宗的人也就只是受些伤,唯有我儿和都督府的人尽数被杀!可恨!可恨啊!”庞智渊脸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身上有恐怖的气息散发出来。
“大人,您说这次会不会是判官府和刺史府那边……毕竟,您成为宗师,又掌握兵权,一旦公子也成为宗师,这西云州可就是您说了算。”一位黑衣老者微躬着腰,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管是不是,诸葛老儿都难逃其咎!你命人给我去查,要是证实是他们弄的鬼,本都督非把他们脑袋拧下来给我儿陪葬不可!”庞智渊咬牙切齿道。
……
方槊郡,云罗湖中心一座岛屿。
秦子凌盘腿坐在一座空阔的大殿里面。
在秦子凌面前,站着暗天。
此时的暗天有八丈高大,不断有黑气从它身上涌出来,在它周围形成滚滚散散的黑雾。
这次九高郡一战,暗天吞噬了三头相当于真元中后期的阴魂魔头,一头相当于准宗师级别的阴魂魔头,还有不少其他实力弱一些的阴魂。
当然还有恨天和血池死后逸出的阴魂。
恨天和血池都是炼气宗师,他们的神魂虽然不能出窍,但却非常强大凝炼,而且还带着宗师的气息。对于暗天而言,两人的阴魂品质极高。
如此大量吞噬之后,暗天一下子就窜到了八丈高大。
暗天努力想把这些黑气收敛回去,但却徒劳无功。
此时的暗天给人一种进补过度,浑身虚胖,根本无法控制自身力量的感觉。
第两百六十一章 您来得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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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二章 实力变化
“原来冥血炼魂之法,魔头实力达到准宗师级别之后,吸纳旳阴魂就达到了极限,吞噬再多的阴魂,也没办法炼化吸收,根本无法发挥出威力来。
怪不得恨天老魔实力如此强大,手头又有大量资源,他的冥血炼魂幡里养的魔头也只有准宗师的实力,无法突破到宗师级别。
看来想要暗天突破到宗师级别,光靠吞噬阴魂是没用的,而是得想办法让它炼化多余的阴魂。”
透过神魂法印,秦子凌细细感受着暗天的变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冥血炼魂之法也是有限制的,想要再提升暗天实力,必须另想办法。
“高阶银尸是透过引辛金煞气入体,以近乎自残的方式来淬炼己身和体内的阴煞尸气,从而得到突破。
炼气师从真元突破到法元境界,引相配的地脉煞气入体,其实也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否则真元不够凝炼精纯,是没办法容纳炼化更多天地灵力,并在上面落下符文,勾动天地。
这暗天是阴魂之体,又该透过什么方式来炼化, 让它进一步提升呢?”
大殿中,秦子凌陷入了沉思中。
如此, 在大殿中静坐沉思了近半天, 秦子凌脑海里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同耀眼的闪电闪过。
“一阴一阳, 一暗一明,一生一死, 相生相克,互为演化。我修的‘不灭星辰’神魂大法的奥义不正好跟暗天相反吗?而且暗天是阴魂,我是阳魂。
若我的神魂施展‘不灭星辰’大法炼化暗天, 不正好如火炼真金一般,只有纯炼的阴魂才能留下来,其余的杂质则尽数要被炼化掉。”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秦子凌越琢磨越觉得乃是一妙法。
很快, 一尊相貌跟秦子凌一模一样的神魂从他的脑门顶缓缓升空,盘坐在头顶虚空中。
这尊神魂散发着人肉眼看不见的金色光芒,脑后面悬着一个太极图。
太极图一明一暗,一阴一阳,一生一死,缓缓转动,演绎着无穷奥秘。
随着太极图的缓缓转动,阳仪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仿若一轮太阳, 而阴仪逐渐缩成了一个小黑点。
金光普照, 洒落在暗天那八丈高大的巨身上。
金光一照射在暗天身上,顿时间暗天身上的黑气就像柴火一样被点燃了, 黑色火焰不断从它身上蹿起,黑色火焰中显出无数张鬼脸来,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然后很快纷纷化为一缕缕青烟升空而起,消失在大殿中。
暗天的身子不断在缩小,身上的黑色光泽越来越纯净,甚至到后来给人的感觉就像黑色的绸缎、珍珠一般, 纯净而柔顺。
如此连续煅烧了三天时间, 八丈高大的暗天重新变回了三丈高大。
此时的暗天,光泽无比的纯粹, 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有力、厚实还有安宁的感觉, 竟然没有半点邪恶。
《最初进化》
“果然如我所料。暗天的阴魂虽然被烧炼掉许多, 但它的实力不仅没有减弱,反倒更加强大,已经比起普通准宗师还要厉害不少。若以后再遇到幽冥教的人,杀上一些,再夺几面厉害的冥血炼魂幡让暗天吞噬,然后我再以不灭星光炼化它,很有可能会突破,达到宗师级别了。”
秦子凌看着仿若脱胎换骨了一般的暗天,不禁面露大喜之色。
心中想着,秦子凌的神魂归了体,然后又分心去了养尸环。
养尸环中,吸食了恨天老魔鲜血的四首,炼金身的速度提升很快。
猿大、猿二这几天也吸食了不少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的鲜血,实力暴涨,已经完全可以开始炼金身,而且一旦开始炼金身,因为扎实的根基,估计很快就能成功。
炼气宗师级别的鲜血,效力自然极为强大。
只是可惜,辛金煞气不足,秦子凌暂时只能全力保证四首炼金身,猿大、猿二只能压后,至于应豹,那就更不消说了。
相对于猿大、猿二,应豹的“先天根骨资质”差了不少,就算它的前主人给它炼出了点金斑,但论实力还是差了现在的猿大、猿二不少。
猿大、猿二现在就算还没炼出金斑, 实力也已经直逼准宗师。
……
转眼,又是一年春暖花开的季节。
云罗湖, 中心岛屿, 山顶凉亭。
秦子凌和萧箐对坐而饮,夏妍静静坐在一边,时不时起身给两人斟茶。
远处, 波光潋滟的湖面上,一艘艘战船正在演练。
云罗湖出口连着沧溟大江。
沧溟大江一路往西南灌入大海。
沧溟大江流经大齐国多个州郡,九高郡和南定州就隔着这条大江,还有罗甸国便位于沧溟大江的入海口。
云罗湖地形复杂,不适合展开兵力,一般而言,罗甸国一旦攻破合崖郡,又或者南定州王琅大军渡过沧溟大江攻下九高郡,不会选择从云罗湖这条路攻打方槊郡。
不过秦子凌还是吩咐萧箐着手建立水军,藏兵与云罗湖,每日操练,有备无患。
反正,方槊郡现在商业贸易事业蒸蒸日上,财源广进,秦子凌这边又接连“杀人越货”,而且杀的至少都是大武师、大炼气师级别的,甚至宗师都有两位,手中积压着大量的财富。
秦子凌不是守财奴,相反,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他,更清楚财富只有用起来才能赚取更多的财富。
所以,秦子凌把自己暂时用不到的银钱,还有一些资源都倒腾出来交给萧箐处理。
萧箐本就是个善于筹划经营的女强人,这一点从她十六岁散去劲力之后,没有颓废沮丧,而是另辟蹊径,开始未雨绸缪地筹划经营起自己的生意事业,争取家族中的话语权,就能看出来。
所以有了这么多财富资源在手,又有秦子凌这位脑袋里装了许多超越这个世界知识的幕后军师指点,萧箐自然便放开手脚,一展胸中大志。
陆军、水军,甚至最近一段时间,萧箐已经命人去购进一些驯养的异禽,准备按秦子凌所言,再筹备起一支空中力量。
“金一晨数日前传来讯息,说已经在九高郡初步站稳脚步,也已经探查到几个魔教和匪帮老巢。我已经命郑师兄带着一批人悄悄去了金一晨那边。”萧箐说道。
第两百六十二章 实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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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三章 来访
“两年多旳苦训,终于到了实战印证成绩的时刻了!”秦子凌点头道,神色颇有些感慨。
“是啊,这两年多的苦训,一开始效果很好,等后来他们意识到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冥冥中保护着他们,效果就慢慢下来了。
而且异兽终究是异兽,又哪里比得了人的狡猾阴险。若不是我的身份不能轻易走动,我都想去一趟九高郡了。”萧箐说道。
“你现在都已经是炼骨后期,实力甚至比起曾经西云州武道界年青一代第一人的庞奇云都要高出一截。金一晨安排的剿魔、剿匪行动,你这个级别的人物出手又能起到多少磨炼效果?
实际上,目前的规模对郑师兄的武道也起不了太大的磨炼效果,这次派他带队,其实主要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也是为了让他经历更多复杂多变的情况,熟悉外面的环境,为将来做准备。”秦子凌笑笑道。
郑星汉大器晚成,再加上他和秦子凌的关系亲如兄弟,秦子凌对他自然是最为关照,这两年多,不仅多次暗中亲自出手训练他,进补的炼骨秘药,甚至五品异兽血元都分了不少给他。
郑星汉也没有辜负秦子凌的好意,年初时终于突破成为炼骨后期大武师。
如今秦子凌帐下炼骨大武师数量已经达到十二位。
但炼骨后期大武师,只有萧箐和郑星汉两位。
余下的十人, 炼骨中期也只有两位,分别是邵娥和左乐。
“对了, 这几日州城那边有风声在传, 说刺史大人有意调我去九高郡任职, 你怎么看?”萧箐问道。
“方槊郡不好吗?”秦子凌不答反问道。
“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回答。”萧箐微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九高郡虽然是大郡,但同时各方势力也是很复杂,都督府、刺史府还有地方本土势力的人都在争权, 否则也不至于弄得这般天灾人祸,民不聊生。
我在那边没有根基,真要去了,不使雷霆手段,只能当个窝囊郡守。使雷霆手段, 则会暴露实力, 树大招风, 引起都督府和刺史府的忌惮。
还是老老实实呆在方槊郡好。让他们明白, 我没有什么野心, 就只想守住方槊郡这点地盘,把这个小地方经营好,其他的都跟我没关系。他们就对我彻底放心了。”
“哈哈,实际上,九高郡我们已经有了金一晨,清河郡我们有崔家和金剑宗, 又哪里需要你再高调出面!
至于方槊郡,你再怎么折腾, 在他们眼里其实也就只是个穷山恶水的小地方,又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他们不会明白,地方是死的,人是活的,人才才是最重要!
只要有人才, 我们的影响力就能像一只只触角一样延伸到更辽阔的天地。方槊郡不过只是起始点罢了。”秦子凌笑道。
“其他人哪个人不是盯着眼前的地盘和利益, 又哪会像秦爷看得那么透彻那么远!”夏妍起身一边给秦子凌斟茶, 一边说道, 看他的眼神是满满的温柔和崇拜。
夏妍的话和眼神让秦子凌很享用,微眯着眼睛瞄向她骄傲的部位, 心里一阵意动,但想想还没炼脏,终究没敢多瞄, 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秦子凌刚收回目光,就看到萧箐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
“对了,云婶这管勾当得可称心如意?”秦子凌被萧箐看得心里一虚,连忙转移话题道。
金一晨调往九高郡担任管勾府管勾,方槊郡这边的管勾之位就空了出来。
管勾府地位特殊,萧箐自然不希望落到外人手中,多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这片地盘。
所以,金一晨在要被调往管勾府时,便向上面推荐早就被他招入管勾府,担任管勾丞职务的云西梧接任他的位置。
另外一边,萧箐也托有过交情的两位鉴察使魏禹福和祝慧芹,请他们出面帮忙。
方槊郡在整个西云州的地位,其实也就相当于繁华一些的大县,无非地域相对辽阔。
而且因为没有什么炼气门派和家族,在西云州炼气界的地位其实连一个大县都不如。
所以当年坐镇方槊郡管勾府的管勾白修齐仅仅只是真力后期修为,连大炼气师都不是。
白修齐死后,也没人愿意来方槊郡任职,判官府那边便随随便便任命了,同样只是真力后期境界的金一晨接任白修齐的管勾之职。
所以,方槊郡管勾府表面上挂着个管勾的名头,实际上对于判官府那边几乎是没什么分量的存在,可有无可。
这也容易理解,一位真力后期的炼气师,对于诸葛运金这等宗师,根本就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物。
所以,金一晨一推荐,萧箐又做了点工作,判官府那边也就干脆卖了他们的人情,任命云西梧为方槊郡管勾府管勾。
当然,云西梧这几年得了大力栽培, 修为已经达到真力后期境界,够资格坐方槊郡管勾之位。
只是因为天资平庸之故,云西梧要突破到真元境界,还差了一些火候。
现在就只等她火候一到,秦子凌便准备给她一颗中品化元丹,助她一臂之力。
反正秦子凌现在不差“钱”,云西梧又是真正可以完全信任的自己人,纵然天资平庸了一些,肯定也要优先考虑。
“明知故问,现在管勾府都是我们的人,又有什么不称心如意的?”萧箐白了秦子凌一眼,说道。
“那倒也是,对了,让她物色有炼气潜力的孩童,最近进度如何?”秦子凌笑笑,然后问道。
“寻到了一些苗子,已经传他们入定,食气通脉之法,昨日她跟我说,算上金一晨离开前帮忙物色的孩童,现在有炼气天赋的倒是有五十位,但天赋比较出色的目前也就两位。”萧箐回道。
“那也不错了,毕竟在炼气一道上面,我们才刚刚起步。那两位天赋出色的孩童,要加大力度栽培。其他的,能栽培也栽培吧。”秦子凌闻言想了想说道。
秦子凌话音刚刚落下,有一只浑身翠绿如玉的小鸟飞落在萧箐的肩头。
这小鸟名玄翠鸟,看起来小小的,实际上是一只一品异禽,小巧的鸟嘴,锋利坚硬无比,能把铁甲都给啄出一个洞来。
因为岛屿在云罗湖中心,跟岸上传送资讯不便,秦子凌便想办法弄了几只玄翠鸟过来,以神魂之法加以驯养,用来送信。
“祝慧芹来访,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回去一趟?”萧箐取下玄翠鸟脚上绑着的纸条,扫了一眼,然后擡眼看向秦子凌,说道。
“这祝慧芹人不错,也是你现在认可的朋友。我这做夫君的人,按理而言也是该去见个面。”秦子凌微笑道。
秦子凌和萧箐已经私底下在秦府拜过堂,只是参与和知道的人都是真正的自己人,外界并不知道。
当然两人目前还没有圆房。
“你准备对外公开身份了吗?”萧箐美目斜了秦子凌一眼。
“其实两年多前,清河郡一战,我崭露头角,应该就有人猜测到你的崛起和我有关系。只是那一战,我受伤惨重,所以人们很快就没再关注我。
但祝慧芹是你的朋友,如今和你来往频繁,又是八大鉴察使之首的人物,我要是一直不出面跟她见个面,似乎有点不尊重她!至于身份,你决定吧。”秦子凌说道。
“嗯。”萧箐点点头,道:“她其实有旁敲侧击过你的讯息。毕竟清河郡一战,你的表现太耀眼了,年仅二十一岁就能斩杀文传森,紧跟着又伤了侯岳鸿。若不是当时许多厉害的大人物,亲眼见证你受伤严重,你这两年多来又彻底蛰伏不出,外界怎么可能把你淡忘?”
“淡忘了好啊!淡忘了,我才能做更多的事情。”秦子凌微笑道。
说话间,有三只血苍鹰如同三朵红色的云彩,从高空飘落下来。
“神魂之术真是玄妙!”虽然这种场面已经见过多次,但再一次看到秦子凌这边跟自己谈笑风生,那边却已经把三只驯养的血苍鹰召唤下来,萧箐还是忍不住一阵感慨。
“神魂之术也就这样啦,主要还是施展神魂之术的人厉害。”秦子凌一副臭美道。
萧箐闻言丢了个白眼给秦子凌,而夏妍则抿嘴笑道:“秦爷当然是最厉害的!”
“哈哈!”秦子凌见两人表现各异,大笑一声,飞身上了一只血苍鹰。
萧箐和夏妍见状也各自上了一只血苍鹰。
很快血苍鹰展翅冲上云霄,转眼消失在云罗湖上空。
……
郡守府,后花园。
“这位莫非是在清河郡……”祝慧芹看着萧箐身边的年轻俊朗男子,不是很肯定道。
“没错,他就是秦子凌,也是我的夫君。”萧箐微笑道。
“他是你的夫君?”祝慧芹闻言不禁面露吃惊之色,接着双目闪过一抹遗憾可惜之色。
“很抱歉,因为他不喜欢张扬,所以直到现在才告诉祝姐,也请祝姐暂时帮忙保密。”萧箐面带一丝歉意道。
“现在这世道,在没有足够实力支撑时,低调一些是好事。”祝慧芹点点头道。
接着,祝慧芹和秦子凌正式见面打过招呼,然后走过一条搭建在一人工小湖上的回廊,来到小湖中心的一座亭子落座。
“这次我来方槊郡,是来跟你们道别的。”落座后,祝慧芹说道。
第两百六十三章 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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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四章 金尸
“道别?祝姐你要离开西云州吗?”萧箐闻言面露意外之色。
“是旳,我被调去青均州任鉴察使之职。”祝慧芹回道。
“青均州比起西云州要繁华强盛不少,去青均州任鉴察使那是好事啊!”萧箐说道。
祝慧芹不以为然地笑笑,没有就此事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道:“此趟来方槊郡,除了要跟你们道别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想提前提醒你一下。”
“祝姐是指九高郡的事情?”萧箐问道。
“看来你已经有耳闻了。没错,就是九高郡的事情。九高郡的郡尉是都督府的人,而郡守则是刺史府的人。
这次庞智渊死了儿子,愤怒异常,所以要拿九高郡郡守发泄怒火,以九高郡这些年的治理不善,搞得百姓流离失所,贼匪四起之事为由,问罪九高郡郡守。
刚好,你把方槊郡治理得井井有条,如今有炼骨后期的境界,另外你和如今蒸蒸日上的崔家关系也不一般。所以刺史大人便有意将你调去九高郡任职。”祝慧芹说道。
“谢谢祝姐提醒。这方槊郡地方虽小,也没什么资源,但我待着踏实,就不去蹚那浑水了。”萧箐道。
“呵呵,看来是我多虑了,你心里早已经有数。既然如此,那我就此别过,将来有一日, 你们伉俪若来青均州,莫要忘了来看望我。”祝慧芹闻言微笑着起身道。
“那是一定的。”萧箐和秦子凌跟着起身, 微笑道。
接着, 两人亲自送祝慧芹出了郡守府。
“祝姐一路顺风, 到了青均州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可托人带个口信。”到了门口, 秦子凌拱手道。
“多谢好意!”祝慧芹面带微笑,不以为然地拱拱手,然后上了马车。
目送马车离去, 萧箐的心情稍微有点低落。
像她这样的女强人,想要结交一位能谈心的朋友还是很难的。
“我们如今的实力都还有限,所以只能蛰伏不动,等我们实力变得很强大, 那时天高任鸟飞,又何愁不能相逢?”秦子凌宽慰道。
“我明白。”萧箐闻言很快就收拾起心情,冲秦子凌展颜一笑。
……
春去夏来。
又是一年中最为炎热的季节。
这一日,云罗湖湖心岛那座大殿,正在专心运功炼骨的秦子凌突然停下手,面露喜色。
接着一道金光在大殿中一闪,四首凭空出现在大殿中。
此刻的四首,庞大的身躯仿若全部由黄金铸就一般,给人一种无比厚重、坚硬、有力的感觉。
不仅如此,四首身上的尸气几乎已经淡不可闻, 四对幽深深的黑眼洞里隐隐中似乎多了点灵性。
“金尸, 我终于拥有一尊金尸了!”秦子凌围绕着四首转了好几圈,脸上难掩内心的激动。
他会神魂之道, 与金尸心神相通,可远距离操控它。
所以拥有一尊金尸,实际上就相当于秦子凌拥有了一尊宗师分身。
这尊宗师分身, 不仅身如铜铁,力大无穷,悍不畏死,而且还能飞!
武道宗师被炼气宗师压着一头, 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武道宗师不能飞, 炼气宗师占着空中优势,可战可退。
但四首就不一样了, 它不仅拥有武道宗师的战力, 而且它在空中的优势比起炼气宗师还要大。
因为四首本来就是属于天空!
天空才是它真正的战场!
而炼气宗师在空中却有诸多的限制。
耗力快, 高度有限制,施展法术的威力受空中距离影响等等。
许久,秦子凌才渐渐恢复了冷静,拍了拍浑身闪着金光的四首脑袋,说道:“可惜你见不得光啊,否则有一位宗师手下,多么拉风啊!
不过有了你,猎杀那头异兽的时机总算是成熟了。一旦老师突破成为炼气宗师,在西云州无极门便算是彻底立稳阵脚,我也可以来去自由,不用再被束缚在这里。”
说罢,秦子凌心念一动,将四首收入养尸环。
养尸环中,猿大猿二正在引辛金煞气入体。
四首突破成为金尸后,养尸环内还剩了些辛金煞气,自然优先考虑猿大和猿二。
吸食了两大魔道宗师的鲜血之后,猿大和猿二便已经完全具备炼金尸的条件,奈何辛金煞气不足,这才一直拖着。
如今猿大、猿二一开始引辛金煞气入体,身上很快就隐隐有金斑在体表下浮现。
“可惜没有足够的辛金煞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秦子凌见猿大、猿二进展速度很快,而养尸环中的辛金煞气已经越来越稀薄,所剩无几,不禁大为感慨。
很快,秦子凌收起心头的感慨,召人前来吩咐了几句,便驾着血苍鹰一路朝金剑山而去。
金剑山, 后山。
太上长老,剑白楼隐修之地。
剑白楼、锋子洛还有秦子凌三人席地而坐。
“你不坐镇方槊郡,今日亲自跑来金剑山, 是不是有什么大事情?”剑白楼问道。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瞧您老这话说的,没事情我就不能来看望您老吗?怎么说也是您的弟子啊!”秦子凌笑道。
“你还是说正经事吧。”剑白楼抚须说道。
“锋师兄, 你看看,师父这人是不是挺没趣的!”秦子凌撇了撇嘴,说道。
“咳咳!”锋子洛连连干咳。
秦子凌很无奈地翻翻白眼,然后才正色道:“老师,有一件事,我想请教您,捕杀五品异兽是不是有什么限定和讲究?”
锋子洛闻言不知不觉中坐直了腰杆子。
“你如今有宗师的实力,也确实应该知道一些入山捕杀五品异兽的规矩了。”剑白楼说道。
“子凌有宗师实力了?”锋子洛闻言身子不禁猛地一震,满脸惊骇道。
“子凌要是没有宗师实力,你以为就凭为师一个人,能帮你弄到五品异兽的血元,能帮方锐博等人弄到上品化元丹?”剑白楼瞟了锋子洛一眼,道。
不管是暗杀蒲景颜还是灭杀两大魔头之事,都事关极大,所以剑白楼一直没跟锋子洛提起血元和上品化元丹的来路。
“但他才……”锋子洛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没什么但是的,人家是真正的天才,而且还是一位低调隐忍,城府深沉的天才。这种人才能走得又快又稳。
不像你当年一样,有点能力就把天才两个字写在脸上,要不然也不会落得二十年寸步不前。好在你的机缘还算不错,遇到了这么一位老奸巨猾,老谋深算的……”
“咳咳,老师,您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秦子凌很无语地翻白眼道。
“当然是夸你啦。为师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为师不是书香门第家庭出身,文采很普通,所以颠来倒去也就会这么几个词来夸人。”剑白楼说道。
“好吧,老师,我们还是继续聊捕杀五品异兽有什么讲究吧。”秦子凌耸肩道。
第两百六十四章 金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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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五章 蜚金兽
“好!”剑白楼点点头,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秦子凌和锋子洛见状正襟危坐,神色严肃。
“整个大齐国,雄伟连绵如乌阳山脉旳共有十八条,但有异兽生活的山脉只有三条。乌阳山脉,祁仑山脉和天岭山脉。这三条山脉贯穿过大齐国不同地域,生活着不同的异兽。
其中乌阳山脉,只有中宗师及其以下的强者可以入山狩猎。祁仑山脉最高的限定是大宗师,而天岭山脉据说有一段山脉的最高限定是淬雷境界,后者我只是听师祖提起过。毕竟那个境界离我们太远了。”剑白楼说道。
“清河郡城外的蟠螭山,龙脉开启时,有人把守着龙脉入口,所以可以限定进入之人的境界。但这三大山脉,哪一条不是连绵数千甚至上万里,人为限定肯定是没用的,这其中应该另外有什么内在缘由吧?”秦子凌闻言若有所思问道。
剑白楼的回答,并没有出乎秦子凌的意料。
这几年随着实力不断增长,以及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越来越多,还有来往乌阳山脉的次数越来越多,秦子凌已经开始意识到乌阳山脉的存在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它必然有更深层次,不为普通人所知道的东西在里面。
因为乌阳山脉里面强大的异兽几乎没有走出过山脉,而外界也很少听说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进入乌阳山脉大肆屠杀异兽。
这些,当秦子凌只是小人物时,他不会深入去想。
但当他拥有越来越强大的实力,可以很轻松在乌阳山脉里捕杀三品异兽, 甚至以他现在的实力和手段,捕杀四品异兽都比较容易时, 他就难免要多想。
异兽就意味着财富啊!
就算那些宗师强者看不上一、二、三品异兽, 四品总还是能入眼的, 至于五品那就更不消说了。
小宗师、中宗师或许还害怕遇到五品异兽有极大凶险,而且他们也没有秦子凌这般多的手段, 在莽莽大山中寻找捕杀四品异兽会比较难,不愿意辛苦和冒凶险深入乌阳山脉,这点还能容易理解。
但大宗师呢?甚至淬雷境界的玄师呢?
他们进入乌阳山脉深处的凶险应该很小了。
为什么他从来没听说过有大宗师或者淬雷境界的玄师进入乌阳山脉猎杀异兽。
而且若他们经常出入乌阳山脉捕杀五品异兽, 那么大齐国培养出来的宗师人物不应该像现在这么稀少。
所以,这次秦子凌来金剑山,不仅仅是为了要跟剑白楼商谈捕杀五品异兽之事,也是为了解开心头这个谜团。
“你说的没错。大齐国,雄伟连绵如乌阳山脉的有十八条, 但有异兽生活的山脉却只有三条, 这其中肯定是有缘由的。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如今年代太久, 真正的内幕, 以为师如今的修为肯定是接触不到, 很多资讯也只是听你师祖提起过。
据说这三条山脉在远古时代, 都曾生活过灵兽神兽, 甚至有传说,这三条山脉许多山峰、地脉都是神兽死后身躯所化。正因为这样, 这三条山脉会产生许多禁制限定。
就像那蟠螭山地底的螭龙龙脉, 需要用到螭罗教螭龙血脉后代的血液, 才能开启。这三条山脉的禁制限定不是开启的问题,而是一旦修为达到大宗师, 便会很容易触发雷霆。”剑白楼解释道。
“大宗师已经能勾动天地之力,施展五行雷法。要施展五行雷法,他们肯定是在法元上落下了雷霆符文。如此看来, 必是跟这个有关系。”秦子凌若有所思道。
“应该是这个道理。大宗师要引五行雷法淬体,达到淬雷境界, 都是要筹备许久, 万事具备了, 方才敢小心翼翼引一些五行雷霆来淬体。
这些说起来都还算是可控的,但很多大宗师还是没能扛住,轻则肉身经脉受损,重则直接就一命呜呼了。
那山脉内的雷霆不是大宗师小心翼翼引来的, 又哪会有什么轻重之分?一个抵挡不住, 那就是化为灰烬。”剑白楼说道。
“乌阳山脉最容易触动雷霆,而天岭山脉有一段山脉最不容易触动雷霆,但后者里面生活的异兽估计也是最强大的,如此看起来,似乎这些禁制限定都是在保护里面的异兽啊!”秦子凌摸着下巴说道。
“里面强大的异兽似乎也很少会出来!”锋子洛补充道。
秦子凌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眉头微皱道:“不对,这些都只是对炼气者的限定,武者呢?”
“武道大宗师不会触动雷霆,但传闻深入这三条山脉的武道大宗师几乎没有活着出来的。而且还有传闻说,朝廷也有规定,不准武道大宗师进入这三条山脉狩猎。”剑白楼回道。
“竟然还有这等事情!”秦子凌大为惊奇。
“真假为师就不知道了。不过武者的修行入门简单,但越到后面越难。整个大齐国,武道小宗师比炼气小宗师要多,但中宗师却要少不少,而大宗师就更少,至于炼髓境界,也就是先天宗师,有没有,为师也不知道。”剑白楼回道。
“武者受气血和寿元影响太大了,给他们突破的时间太短暂。一旦过了黄金时间,没能突破境界,气血的增长跟不上自然规律的衰败,除非有大机缘,否则后天外物的滋补也补不上生命自然周期的衰败。最终的结果,别说突破了, 实力反倒还要走下坡路。
不像炼气者,受气血影响很小。像老师您一样,今年已经九十九岁了, 还有成为宗师的希望, 但武者九十九岁,气血已经很衰败,根本不可能再有突破成为宗师的机会。”秦子凌闻言想了想说道。
“是啊,武者入门简单,但留给武者突破的时间实在太短了!”剑白楼闻言颇为感慨地道。
“所以,我得抓紧时间,不然就惨了!”秦子凌跟着一脸感慨道。
这回别说剑白楼了,就连锋子洛闻言都颇为不齿地瞟了秦子凌一眼。
才二十四岁就已经炼骨中期境界,实力堪比宗师,竟然还卖惨,实在太厚颜无耻了!
“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大老远跑来,可是为了老师的宗师境界,我容易吗?你们竟然还用这种眼神看我!”秦子凌见状一脸不满道。
“你说什么?”锋子洛闻言浑身一震,一把就抓住了秦子凌的胳膊,表现得很是紧张。
“老师的宗师境界啊,锋师兄。”秦子凌轻轻抹开锋子洛的手,淡淡道。
“子凌,为师知道你有孝心,重情义。但为师的情况,为师自己清楚。五品中阶异兽,就算你现在的实力又涨了不少,但以我们的实力还是根本没办法捕杀。
不说捕杀了,单单乌阳山脉连绵万里,山高林深,在莽莽深山中,想要寻到一头五品中阶异兽,也是极为不容易和凶险啊!”剑白楼的表现很平静,轻轻拍了拍秦子凌的手背,淡然道。
“老师应该认识这异兽吧!”秦子凌隔空取过一树枝,在地上勾勒出了乌阳山脉深处那头异兽形状。
“蜚金兽!”剑白楼脸色微变。
“没错,蜚金兽。五品中阶异兽,据传带有上古凶兽蜚的一丝血脉,带有金、水两属性。金水相生,此兽的血元应该适合师父筑炼法元之用吧?”秦子凌微笑道。
以前,秦子凌不知道那兽名称,如今身份实力不一样了,自然容易查询到此兽的资料。
“何止适用啊。庚金剑道伤人伤己,又过刚易折,所以筑炼法元很难。但水最是阴柔滋补,金水相生,血元中若带上水属性,便能刚柔相济。所以纵然师父年龄偏大了,若能得到此兽的血元,再寻到庚金煞气地脉,也必然能成功筑炼法元。”锋子洛一脸激动道。
“我知道乌阳山脉中哪里有此兽!”秦子凌淡淡道。
“什么?”这回不仅锋子洛激动莫名,就连剑白楼都大为失态,没办法再保持平静。
“但此兽实力太强大,要捕杀此兽,还必须至少邀请两位宗师帮忙。但这是极为凶险的一战,不是生死之交的宗师,他们不敢信任我们,不会出全力,我们同样如此。”很快剑白楼冷静了下来,不断扯着下巴的胡须,一脸的纠结。
《独步成仙》
“锋师兄现在是真元后期境界,应该差不多有准宗师的战力吧?”秦子凌没理会剑白楼的纠结,而是看向锋子洛。
“有!”锋子洛很自信地点头。
“萧箐的实力绝对超过普通准宗师。你们两人合力,应该能抵得上一位宗师。”秦子凌说道。
听说萧箐的实力竟然绝对超过普通准宗师,锋子洛先是面露震惊之色,但很快就激动道:“师父和你都有宗师战力,如此我们就是三位宗师了!”
“三位宗师,确实已经有了抗衡甚至击败蜚金兽的机会,但要杀灭它,基本上不大可能。而且这么多宗师级人物的战斗一旦在乌阳山脉深处爆发,动静必然会非常大。
谁也不知道乌阳山脉深处还藏着什么恐怖凶兽,万一引出来,我们恐怕一个都走不脱。所以,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就必须快速灭杀。”剑白楼闻言神色凝重道。
第两百六十五章 蜚金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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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六章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放心吧,您老不是老说我老奸巨猾,老谋深算吗?您看我像是那种冒险之人吗?真要如此,我早就跟您提蜚金兽之事,又岂会拖到现在?”秦子凌微笑道。
“这我知道,可这件事非同小可啊!除非你能再寻到两位可以完全信任旳宗师出手相助,否则这件事还是算了吧。为师不能拿你们的性命来冒这个凶险。”剑白楼摇摇头道。
“两位可完全信任的宗师是不可能的。不过我认为这个应该能抵得上两位可以完全信任的宗师。”秦子凌淡淡一笑,接着剑白楼和锋子洛便感到眼前金光一闪,通体如黄金铸就的四首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没有尸气气息,但却有着一股无比阴冷而强大的气势随着四首的出现,朝着剑白楼和锋子洛压迫而去。
当场,锋子洛浑身汗毛都根根立了起来,整个人猛地站起来,强大的气势瞬间迸体而出,如利剑出鞘。
“金尸!你竟然还养着一头金尸!一头会飞的金尸!”剑白楼没有站起来,但下巴的白胡子抖个不停,眼中尽是惊骇和不敢置信之色。
“嘿嘿,刚刚炼制成功!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上次的九高郡一行。”秦子凌见状不禁面露得意之色。
“九高郡一行?”剑白楼微微一怔,随即便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早早就算计着要参合剿魔行动,原来你早就盯上了恨天老魔!等等,当年你联手为师暗杀蒲景颜,不会就已经算计到两年后的那一天吧?”
说到这里, 剑白楼接连扯下了好几根白胡子,一股寒气从心底直往上冒。
要是两年多前, 秦子凌暗杀蒲景颜时就已经在算计着拿恨天来栽培他的金尸, 这心思之缜密, 谋划之远就实在太恐怖了!
看着师父嘴里说着话,手不停扯下巴的胡子, 锋子洛听得满脑子浆糊,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气从脊背直往上爬。
暗杀蒲景颜, 谋划恨天老魔,这两件事,任何一件事都不是他锋子洛敢想的,而现在听师父的意思, 他这位师弟都干了!
“老师,您别这么捧弟子,我还没老谋深算到那等程度。只是后来事态往那方面发展了, 我才突然发现, 原来还可以借青松老儿之手谋划我的金尸。”秦子凌说道。
“呼!”剑白楼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道:“还好, 还好。要不然为师感觉自己的智商跟你就相差太远, 这一把年纪都活狗身上去了。”
“咳咳,老师,就算我智商高一些,您也不需要这般自贬吧!”秦子凌说道。
剑白楼见秦子凌这个弟子逮到机会就要跟他擡擡杠, 没好气地冲他翻了翻白眼。
边上的锋子洛见状,很有一种想要找条地缝钻了的冲动。
曾经他自诩天才, 二十三岁出头就一剑封喉,逼得一位碧云宗真元中期的长老低头认输, 那时他是多么得意自豪。
可现在呢,人家才二十四岁, 不仅自身实力已经达到宗师级别, 杀过准宗师甚至宗师,而且手头还拥有一头宗师级别的金尸。
这么一比, 锋子洛感觉自己才真的是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啊!
“老师,我们还是说正事吧。”秦子凌没敢继续招惹剑白楼, 连忙把话题重新扯回到正事上。
“金尸不怕死,最适合跟异兽硬碰硬搏杀, 给异兽造成最大的伤害。而且你这头金尸还是异禽类金尸, 可以从上方配合我们攻击异兽。
这样的一头金尸, 虽然实力肯定没办法跟两位宗师相比,但在跟异兽的战斗上,能发挥的作用肯定要超过一位宗师的作用,权当一个半宗师吧。”剑白楼围着四首一边绕圈打量,一边抚须说道。
“那再加上这个,老师您总可以放心一搏了吧!”秦子凌见剑白楼还是有些犹豫,取出了冥血炼魂幡。
冥血炼魂幡一展,暗天从幡旗里踏出。
三丈高大的暗天,浑身如同黑金铸就一般,散发着阴冷而强大的气息。
至于还有三头银尸,习惯了藏拙的秦子凌最终还是选择压着不显露。
秦子凌拥有冥血炼魂幡,剑白楼是知道的,所以见他拿出冥血炼魂幡,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之色。
不过当暗天从幡旗中踏出时,剑白楼的一对瞳孔一下子就收缩了起来。
“你这尊阴魂魔头比恨天那头还要厉害一大截,实力已经直逼宗师了,而且阴魂魔头可聚可散,很难杀死,在与异兽的搏杀中,可发挥出一位宗师的作用。”剑白楼说道,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这也是多亏了九高郡一行,否则这尊阴魂魔头是没办法提升到这么厉害的程度。”秦子凌说道。
剑白楼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很快又摇头道:“不对,纵然你在恨天老魔老巢夺取了许多阴魂魔头,但这种炼魔之法肯定有它的极限性,炼不出这般厉害的魔头。否则以恨天老魔的残忍性格,他养的阴魂魔头又岂会只是准宗师的实力?”
“老师果然就是厉害, 一眼就看出来问题所在。”秦子凌冲剑白楼竖了下大拇指,然后继续道:“这阴魂魔头确实到了准宗师实力之后, 吞噬再多的阴魂也没办法吸收炼化。不过我突发奇想,想到了一种法门,帮了它一把。可惜西云州的幽冥教分殿已经被连根拔起,否则要是再杀几位冥使,夺几面冥血炼魂幡,说不定这魔头实力就能达到宗师了。”
看着秦子凌一脸遗憾的表情,剑白楼和锋子洛张着嘴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才二十四岁啊!
本身实力已经堪比宗师,手中一头金尸,若是再来一头宗师级的阴魂魔头,这西云州还有人是他的对手吗?
偏生他还特低调隐忍!
“我也想高调一些啊,可我太年轻,怕天妒英才啊!而且这金尸还有这阴魂魔头,都是为正道人士所不齿,见不得光啊!真要见了光,说不定就被卫道士给当魔道中人给灭了!”见剑白楼和锋子洛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秦子凌似乎看透了他们的心思,唉声叹气,一脸无奈道。
看着秦子凌唉声叹气,一脸无奈的样子,剑白楼深吸一口气,然后才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第两百六十六章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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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七章 发现
三日之后。
乌阳山脉深处。
湖泊波光涟漪,四周群峰环绕,林木葱翠。
山坡和湖泊边,绿草萋萋,鲜花盛开。
湖泊北面,一座山崖下,一男子正在跟一条八荒碧蟒“生死搏杀”。
很快,湖泊南面旳山岭里有强大凶悍的气息冲天而起。
再接着,身型像牛,全身白色,独角独眼,四蹄,尾巴如蟒蛇尾巴,末尾分叉的蜚金兽朝北面狂奔而来。
蜚金兽所过此处,树木纷纷成片倒地,大地开裂。
当它狂奔过湖面时,身后一道高高的白色水浪如同一条奔腾的江河,无数水中生物纷纷跃出水面。
“蜚金兽!”山崖下,某处隐秘处,剑白楼等人看着蜚金兽狂奔时引起的壮观场面,个个瞳孔猛地收缩。
蜚金兽转眼踏过湖泊,逼近秦子凌所在之处。
五品中阶异兽的恐怖强大气息瞬间压迫向众人。
众人顿时感觉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对着他们当头坍塌下来。
在这一刻,除了剑白楼和秦子凌还能保持镇定,萧箐和锋子洛都有一种要窒息,喘不过气来, 甚至心里头涌起一丝绝望,无法抵抗的负面情绪。
五品中阶异兽对应的是中宗师, 两者之间的境界相差太大!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直面如此强大的对手。
强大气势产生的心里压制, 无可逃避, 别人也帮不了他们,只有他们自己冲破这种心理上的压制和恐惧。
跨过去了, 他们心理上便会有破茧重生的变化。
这也是秦子凌为什么要带上萧箐和锋子洛的原因。
否则,他完全可以用三头高阶银尸来代替他们。
“杀!”
“杀!”
萧箐和锋子洛几乎同时怒吼出声,随着这一声怒吼, 心中的绝望、恐惧、退怯尽数被扫荡一空,腰杆猛然挺直,如枪如剑。
“杀!”秦子凌大吼一声,手握裂天刀, 高高跃起,直直对着蜚金兽劈砍而去。
几乎同时一道枪芒骤然亮起,如同一道耀眼的流星,朝着蜚金兽激射而去。
金犀剑和金麟剑同时在数十米开往冲天而起,耀眼的金色剑芒带着浓烈庚金杀意,隐隐中,在耀眼的金色剑芒中,显出穿戴衮冕,手持巨剑,雄伟如山, 睥睨天下的威严男子。
“破军杀!”
虚空中, 隐隐有无比雄浑的声音响起。
在四人几乎同时全力出手之际,山谷里突然起了漫天黑雾, 罩住了上空。
“嗷!”蜚金兽怒吼,白色的皮甲竟然释放出森冷的金属光芒,仿若骤然间, 蜚金兽通体覆盖上了厚重的银甲。
又有一个个复杂,带着古老而沧桑的符文在那“银甲”之下浮现。
再接着,天地狂风大作,风云变幻。
四面八方的水灵气, 庚金之气汇聚而来, 蜚金兽后面的湖泊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空中出现了一柄巨大冰刀和一柄金色的巨剑。
冰刀、金剑分别杀向破空而来的金犀剑和金鳞剑。
同时,蜚金兽的独角对着秦子凌劈砍而来的裂天刀狠狠顶撞而去, 蟒蛇尾巴如同一条铁鞭, 猛地对着萧箐刺杀而来的青龙枪狠狠甩打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 笼罩住上空的幽雾瘴中,暗天手握恨天老魔的白骨鬼爪,对着蜚金兽后背狠狠落下,又有一道金光从幽雾瘴中闪出,正是四首,双爪同样对着蜚金兽的后背落下,四个脑袋上尖锐的鸟嘴同时对着它的肚腹狠狠啄去。
“当!当!当!当!”
一道道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在天地间响起,震得上空的幽雾瘴都滚滚散散,差点要被冲散开来。
金犀剑直接被冰刀斩得金芒顿消,往后跌飞。
一抹血色涌上锋子洛清瘦的脸,又被他压了下去,金犀剑猛地在空中顿住,再次光芒大亮,化为一道金芒朝蜚金兽杀去。
萧箐的青龙枪被蜚金兽的尾巴狠狠一甩,连人带枪直接就飞了起来,虎口开裂,有鲜血滴落。
但人在半空,萧箐硬生生如青龙摆身,调头折返,手中青龙枪,枪芒再起,如闪电般朝蜚金兽刺杀而去。
另外一边,秦子凌和剑白楼都勉强挡住了蜚金兽的凶猛攻击。
一个接连隔空操纵金鳞剑不断斩破蜚金兽调动天地间水灵气和金灵气凝聚的刀剑。
一个裂天刀接连劈下,抵挡住蜚金兽独角的进攻。
“嗷!”蜚金兽发出一道无比愤怒的咆哮。
原来蜚金兽挡住了四人的进攻,却没想到秦子凌在天上还有安排。
后背和肚腹只能硬生生承受了暗天和四首的攻击。
顿时间,蜚金兽的银色皮甲上露出了一道道伤痕。
鲜血不断涌出。
秦子凌四人见状都目露惊喜之色。
这是他们这三天来早就演练过的战术。
秦子凌和萧箐近战,剑白楼和锋子洛师徒隔空远攻,暗天和四首则空中冲杀。
如今看来,异兽就是异兽。
虽然非常强大, 但面对更强大, 而且还懂得使用手段的敌人时, 便要吃大亏。
愤怒暴走中的蜚金兽变得越发恐怖。
但秦子凌这支猎杀小队的组合不仅实力强大, 而且还非常完美。
地面,天空,远攻,近攻全都齐备,暗天和四首还不怕死,秦子凌还时不时施展神魂之术,干扰一下蜚金兽
蜚金兽又没有智慧,只知道蛮干,很快暴走中的蜚金兽便遍体鳞伤,力气也被消耗得七七八八。
再然后,一通刀剑加身,蜚金兽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们成功了!我们竟然杀了一头蜚金兽!”锋子洛一脸的不敢相信。
“是啊,我们杀了一头蜚金兽!”剑白楼眼眶有些湿润。
“我们先离开这里!”秦子凌手一挥,收起了蜚金兽。
“好!”众人神色一凛。
很快,四人返回了山洞。
秦子凌把暗天留在山洞口,然后四人沿着山洞,按原路返回。
当秦子凌和暗天的感应差不多到了极限,众人才停下来,原地等待。
“老师,这五品异兽血元是怎么提炼的?”席地而坐,秦子凌开口问道。
“取心脏之血和骨髓融合在一起,便是血元。所以这蜚金兽,为师只需要它的心脏和骨髓,其他的血肉你留着。”剑白楼回道,神色颇为期待和激动。
“那还真是不错!”秦子凌笑道,“我正缺五品异兽的血肉来进一步造就炼骨大武师,如今倒是正好。”
“萧箐现在的实力就已经超过一般的准宗师,她若再食用一些蜚金兽的血肉,把余下的骨头都炼到后期圆满境界,实力肯定不会输给武道宗师了。”剑白楼抚须笑道。
“这蜚金兽的血肉对锋师兄应该也能大补,说不定过上一短时间,我们又得开始为锋师兄筹划血元了!”秦子凌笑道。
“子洛本就是天赋过人之辈,只是当年重伤,导致二十一年修为停滞不前。这二十一年,以前看来是耽误,是他的不幸。
但现在看来,那二十一年反倒不是耽误,是对他心性的磨练,让他能真正沉淀下来,所以他现在的进步又快又稳。如今又有了这蜚金兽血肉的帮助,他确实有不小机会,在近几年窥探到宗师奥义。
至于血元,这蜚金兽乃是五品中阶异兽,又是金水两属性。我们可以将它的血元一分为二,若一切顺利,我只需要用到一半就可以了。现在接下来的问题是庚金煞气地脉。”剑白楼说道。
“当年碧云宗不是抢了我们的庚金煞气地脉吗?重新找个由头再挑起事端,将它重新夺回来便是,莫非青松老儿还敢再战不成?”秦子凌淡淡道。
剑白楼不置可否地笑笑。
时间很快过去了半天。
“那边没有什么动静。看来幽雾瘴遮掩住了不少动静,再加上我们的动作很快,没有惊动到深处的强大异兽。现在我们可以去那边看看了,应该还有其他一些收获。”秦子凌说着站了起来。
众人跟着起身。
很快,众人重新返回湖泊山谷。
站在山崖出口,秦子凌没有马上出去,而是先派暗天去南面探路。
很快,秦子凌便面露惊喜之色。
“有发现?”剑白楼见状问道。
“嘿嘿,老师去看看就知道,保管要吓您一大跳!”秦子凌笑道。
“臭小子,就喜欢在为师面前卖关子!”剑白楼笑着瞪了秦子凌一眼,然后紧跟着已经迫不及待地下了山崖。
四人穿过湖泊边的沼泽地,很快就来到了南面山岭。
山岭脚下,树木成林。
几乎每一棵树木都是古木参天,树冠如盖,枝叶茂盛。
但在这些参天古木中间,零星散落着五棵很奇怪的树木。
这树木只有一人多高,树干如同虬龙之躯,弯弯曲曲,而且上面没有叶子,光秃秃的枝杈上面挂着一些外面雾气萦绕的果子。
果子大小跟苹果差不多,但却通体碧绿,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真元果树!”锋子洛脱口惊呼。
剑白楼也是身子微微一震,面露惊喜之色。
“老师您再看那边。”秦子凌朝山岭脚下指了指。
那里有一个山洞,山洞四周数十亩的区域寸草不生,有阵阵寒风从洞口刮出来。
明明只是寒风从山洞中刮出来,却给人一种金戈铁马的错觉。
第两百六十七章 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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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八章 出关
“庚金煞气!”剑白楼终于忍不住惊拨出口,人早已经朝山洞口飞掠而去。
站在洞口,迎着足以让普通人大病一场旳寒风,剑白楼一脸陶醉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终于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来。
“庚金煞气地脉,而且还是非常浓厚纯炼的庚金煞气!”
“恭喜老师了!”秦子凌走上前,对剑白楼拱手道。
“子凌!”剑白楼重重拍了拍秦子凌的肩膀,眼眶里面有泪光闪动。
“血元有了,庚金煞气地脉也有了,老师还需要准备什么吗?”秦子凌问道。
“不需要!”剑白楼回道。
“既然如此,锋师兄,萧箐,你们先回去坐镇吧。我留下来给老师护法,等老师突破成为宗师之后,我们就回去。”秦子凌说道。
……
半个月之后。
庚金煞气地脉所在的山洞出口突然有滚滚煞气涌出,仿若千军万马冲奔出来一般。
再接着,又有一道无比锐利的金光破开滚滚煞气,冲天而起,天上的云彩被这金光一冲,都一下子散了开来。
盘坐在一棵真元果树之下,周身被云雾笼罩的秦子凌猛地睁开眼,面露惊喜之色。
再接着,一道身影如鬼魅掠过林木,落在山洞口。
秦子凌刚飞身落在山洞口,依旧矮矮胖胖的剑白楼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这一刻的剑白楼锋芒尽敛, 乍一看就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慈祥老者。
但秦子凌却能敏锐地察觉到,这再普通不过的外表和身躯之下, 是一柄绝世利剑。
剑出鞘, 锋芒不可挡!
如果说, 在剑白楼闭关突破之前,秦子凌单凭个人的战力就已经有把握击败剑白楼。
但现在, 秦子凌认为只有自己的全部手段出尽,才有可能击败剑白楼。
“老师,您现在的实力应该能镇压全盛时期的青松老儿了吧?”秦子凌看着剑白楼, 问道。
“为师还在真元后期时,就能跟青松一战。现在为师已经是宗师境界,而且托你的福,用的是蜚金兽的血元,还有这庚金煞气也是上品, 法元筑炼得非常夯实坚固。
现在, 为师镇压青松自然不在话下。若再给为师一些时间稳固, 好好领悟剑道, 不出意外,必能匹敌中宗师。”剑白楼一脸平静地回道, 却有一股剑仙的洒脱和傲气。
“老师果然厉害, 一出关实力就直逼中宗师。看来,接下来我在西云州可以横着走了!”秦子凌闻言一脸惊喜道。
“哈哈!”剑白楼闻言笑指着秦子凌, 道:“你还需要为师撑腰才能在西云州横着走吗?”
“老师,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不会飞黄腾达了就不管弟子了吧?”秦子凌脸色“大变”道。
“你这家伙!”剑白楼很无奈地翻翻白眼,然后懒得再跟秦子凌瞎胡扯,指了指山林里的那些真元果树道:“这些真元果树都有六百年份以上, 尤其中间那一棵,恐怕有千年以上。有了这些真元果树在, 为师如今又是宗师, 以后无极门和金剑宗就不愁化元丹了!”
“可惜真元果树不能挪移,否则要是移栽到金剑山或者云罗湖, 就万无一失了。在这地方,谁知道将来会是什么结果。”秦子凌说道。
“既然知道了这地方有真元果树,为师时不时抽空过来探查一二便是, 也就稍微麻烦一些, 还能出什么意外?
还有这条庚金煞气地脉煞气还很足,纯度也高, 几乎不怎么掺杂其他地脉之气。等子洛触控到宗师门槛, 便可以来这里筑炼法元了。”剑白楼说道。
“老师还留了一份血元?”秦子凌问道。
“是的,应该足够给子洛筑炼法元用了。”剑白楼回道。
“如此一来,金剑宗估计很快就能一门两宗师!到那时,金剑宗就是西云州第一强大的宗门了。”秦子凌说道。
“有你的无极门在,金剑宗可不敢称第一啊!”剑白楼笑呵呵地抚须道。
“承让承认。”秦子凌闻言笑哈哈的拱手道。
师徒两人谈笑着,剑白楼摘取了三个已经成熟的真元果,然后离开了山谷。
……
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沧溟江汹涌澎湃,江水一路往西南出海口滚滚奔涌而去。
“师,师兄看到江对面那座突起的山峰了吗?就,就是那座山半山腰。不过今天江水太汹涌,不便渡江。”江边,包英俊遥指对岸一座直插云霄的山峰,说道。
“你做得很好,回去后,去左师那边领赏,渡江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秦子凌拍了拍包英俊的肩膀,然后又冲边上的郑星汉点点头示意了一下,接着有一团黑雾在他脚底升起,将他一裹卷,朝着对岸飞去。
“师,师兄越来越厉害了,什么时候,我,我也能这样就牛叉了!”包英俊目送秦子凌消失在夜幕下,满脸崇拜和羡慕。
“好好跟着掌门师兄,以你的天赋迟早有这么一天的。”郑星汉笑道。
“嘿嘿!”包英俊挠头笑了起来。
他现在已经是炼骨初期大武师, 根基扎实,实力比起普通的炼骨中期大武师还要厉害一些。
年初入九高郡, 按金一晨提供的资讯,暗中进行剿匪和灭魔行动,便是以郑星汉为主将,他为副手。
《高天之上》
前些日子, 包英俊带队剿灭一个尸魔宗小魔窟。
因为见上次承林县,秦子凌对尸魔宗的炼尸之地很重视,心思活络的包英俊在剿灭这个尸魔宗小魔窟时便多长了个心眼,留下这小魔窟的负责人活口,多方拷问,得知对岸有一位尸魔宗分殿的护法在那里炼金尸。
一得到这讯息,包英俊立马将这讯息传回了云罗湖。
当天得到讯息,秦子凌便立马亲自赶来九高郡。
养尸环里,猿大、猿二炼金尸已经万事俱备,就差辛金煞气了。
包英俊这个讯息,对于秦子凌而言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黑夜乌云下,秦子凌神不知鬼不觉地飞渡过沧溟江,很快一路又飞到了包英俊所指的那座山峰。
山峰的山脚下,坐落着不少房屋,像是一个集镇。
不时可以听到有摄人心魂的铃声响起,不时有僵尸从房屋进进出出,那些僵尸大多数是人族,在这样乌云密布的晚上,看起来格外阴森诡异。
第两百六十八章 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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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九章 也是时候出去看看
陡峭旳半山腰,有一个山洞不断往外吹刮着如刀刃般的寒风。
山洞走出两三步便是悬崖,在这陡峭的悬崖边,有人开凿出了只可供两人行走的栈道,连着山洞。
栈道边上是云雾翻滚的深渊,根本看不见底,只能听到湍急的江水轰隆作响。
黑夜下,秦子凌可以看到有人从山脚下,擡着一具具尸体沿着栈道往山洞而去,又有铃铛声音不时从山洞里响起,有一头头僵尸蹦跳着从山洞里出来,沿着栈道一路往山脚下那座阴森恐怖的集镇而去。
那些尸体很多都是战死计程车兵,身上煞气很重。
黑云中,看着这一幕,秦子凌眼神冰冷。
他很难接受以同族的尸体来炼尸,哪怕这些人本来就已经死了。
秦子凌还是无法接受。
至于为了炼尸,专门杀人,在秦子凌就是完全十恶不赦的魔道了!
一阵狂风刮来,带来了滚滚黑雾。
黑雾笼罩住了栈道,栈道上来往的人纷纷昏倒与地。
山洞深处,有辛金煞气不断从石头缝中逸出,这辛金煞气在山洞深处积累,变得很是浓郁,煞气滚翻,甚至演化出各种兵刃虚影。
一位面目可憎、僵硬的老者, 盘坐在山洞里,隔他数十米开外, 辛金煞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站着一尊人族僵尸。
这僵尸四臂如同渡上了一层金光, 气息之强大已经超过应豹。
老者不时小心翼翼地摇动一下铃铛,然后那头银尸便张口吸入一些辛金煞气。
那头银尸一吸入辛金煞气, 老者就连忙停下铃铛,凝神关注着银尸变化,有时候见银尸状态似乎不对, 便连忙取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取出一两点精血弹入银尸之口。
“是谁?”老者突然身上迸发出强大的气势,一手拿铃铛猛摇,一手拿刀朝身后挥去。
“你这反应也太慢了!”一道幽幽的声音在老者的身后响起。
在声音响起之际,一道乌黑的寒芒在山洞里一划。
老者的头颅落地。
冲杀到一半的银尸猛然站住。
“算了, 你也安息吧!”在银尸猛地站住之际, 有暗天和四首出手, 只是转眼间就把银尸彻底制住便尸解掉。
尸体被炼成高阶僵尸, 主人一旦死亡便是大祸害,只能尸解,才算是彻底灭杀。
当老者和银尸几乎转眼间被灭杀之后,秦子凌的身影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看来我很适合当杀手啊!”秦子凌自言自语地从黑暗中走出来,很快目光就落在了辛金煞气翻滚的区域, 两眼不禁猛地一亮。
“不错,不错。这里的辛金煞气地脉比起承林县的那条微小型地脉要大不少,应该足够猿大和猿二炼金尸之用,四首也可以继续进一步炼金身。”
秦子凌嘴里喜滋滋地说着,手没有闲着, 早已经取下养尸环, 然后很快将这里的辛金煞气摄取一空。
当晚,秦子凌干了这一票之后,便悄然离开。
秦子凌离开许久, 山洞和山脚下的集镇才响起紧密的警钟声。
……
破晓时分,秦子凌刚刚返回云罗湖中心岛不久,剑白楼骑着金冠鹤飞临中心岛。
“喜鹊当门叫,必有喜事到, 果然我这一出门一看, 原来是老师您来啦!”秦子凌感觉到剑白楼来了, 连忙迎出大殿, 朝着正骑着金冠鹤悠然降落,看起来一派仙风道骨风范的剑白楼拱手作揖道。
“行了,为师没什么文采,你就别给我弄这些文绉绉的客套话。”剑白楼大袖一挥,说道。
“老师,您现在好歹也是一代宗师,文化修养上还是要稍微加强一下,要不然跟您的身份有些不配啊,您总不想别人说您跟粗鄙的武夫一样吧?您说是不是?”秦子凌一本正经地说道。
剑白楼很无语地斜了秦子凌一眼,淡淡道:“你是准备继续跟我说道文采呢?还是跟我谈谈赤蟒丙火功,黄蟒戊土诀还有什么碧蛇乙木功的真元部分功法呢?如果是文采,那也行,为师今日就陪你好好聊一聊。”
“哈哈,老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主修的是武道,就一介粗鄙的武夫。我哪懂什么文采,不过只是学人附庸风雅罢了。老师请坐,请坐,我们还是谈修行吧,修行才是正道。”秦子凌连忙陪笑道。
说罢,秦子凌又连忙吩咐人斟茶倒水。
“这还差不多。”剑白楼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手中凭空多了三卷书。
三卷书悬空浮起,缓缓飘飞向秦子凌。
“这段时间,为师也特意跑了几个中上州的炼气坊市,还参加了几个高阶别的拍卖会,终于帮你又寻到了赤蟒丙火功和黄蟒戊土诀,再加上方锐博等人前段时间帮你寻到的碧蛇乙木功,算是把你要的三系功法的真元部分寻齐了。”剑白楼说道。
“怎么连老师您也亲自出动了, 这怎么敢当呢!”秦子凌听说剑白楼竟然亲自出山跑腿, 不禁吓了一跳, 连忙起身作揖。
“行啦, 你和为师什么关系。前些年, 金剑宗衰落,为师重伤,都不敢轻易下山。如今能出山帮你跑跑腿,说起来还是托你的福呢。不过法元部分的功法,都是密不外传,短时间内确实很难寻到。”剑白楼说道。
“法元部分不急,不急,有真元功法就很好了。”秦子凌连忙道。
炼气功法流落世面的本来就很少,就算偶尔有,也基本上只是在炼气圈子里流转。
炼气功法到了真元部分,就算在炼气圈子里也很少有流转。
所以,后来虽然萧箐不断加大力度派人出去寻找,但真元部分的功法一直没能寻到。
无奈之下,秦子凌也只好委托金剑宗的人出马。
方锐博等长老得了秦子凌的上品化元丹,成为真元境界的大炼气师,有感于他的恩情,自然费劲心思四处奔波寻找。
但历经半年多,也才寻到一卷碧蛇乙木功。
剑白楼两个月前突破成为宗师,返回金剑山,在金剑山闭关了半个月,稳固住了修为,见方锐博等人进度很慢,便不顾宗师尊贵的身份,亲自出山帮秦子凌跑了几个炼气势力比较大的中上州,总算又寻到了其余两卷功法。
“你现在炼气方面才真力境界,你这两年物色的人不过才刚刚入炼气门槛,就算你不惜血本栽培,等他们触控到法元门槛,也还不知道要过多少年,你给他们准备到真元境界的功法目前看是绝对足够了。”剑白楼点头道。
剑白楼到现在还以为秦子凌是金水双修,并不知道他这个弟子是五系全修。
所以,剑白楼以为秦子凌是为无极门的弟子收集五行功法。
“老师说的是。不过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这也是为稳妥起见,提前着手准备。”秦子凌说道。
五系全修太过惊世骇俗,剑白楼既然误会自己,秦子凌暂时也不想特意点破。
“确实是这个理,所以萧箐的炼脏功法,你要加大力度搜罗了。以萧箐的天赋,如今又有了蜚金兽血肉的滋补,恐怕很快就有望着手炼脏。
武者修炼最争时间,而炼脏却最熬磨时间,所以越早开始炼脏对萧箐越有利。但萧家的青龙玄木功应该没有炼脏的功法吧?”剑白楼说道。
“老师说的是,若年前青龙玄木功的炼脏部分还没有什么收获,我准备过完年便亲自去一趟四大上州,甚至国都。
据说四大上州和国都武者云集,武道世家、宗门多如牛毛,想必能寻到青龙玄木功的炼脏境界的功法。”秦子凌说道。
“西云州说起来在大齐国只是中等偏下的一个州,以你的能力肯定不可能一直屈居在这个小地方。年后出去四处走走看看,闯荡一番也好。
反正现在为师已经是炼气宗师,有为师坐镇西云州,你也无需担心方槊郡这边大本营。你在外面真要有事,为师这边也能出动支援。”剑白楼闻言点头道。
“我也是这个想法。这个世界太大了,我了解得太少,也是时候出去看看,闯荡一番。”秦子凌说道。
“以你的实力和心性,出去闯荡为师还是很放心的。不过有一点你一定要切记,有一个宗门的弟子你绝对不能得罪,那就是天衍宗。”说到后面,剑白楼的表情非常严肃。
“天衍宗?”秦子凌微皱眉头。
“没错,天衍宗。这个门派非常神秘,很少有门人弟子在世俗间走动,就算偶有出现,一般也都是在四大上州和国都。
有关天衍宗的事情,为师知道的也非常少,只以前听师祖提起过一些,说天衍宗凌驾大齐国各宗门甚至朝廷之上。一般情况下,天衍宗不会过问各宗门和朝廷之事,但有时候,他们也会征召一些大齐国的强者替他们做事情。
一旦被征召到,没有一个门派能拒绝,否则就是灭门的结果。至于真假,为师就不知道了。因为金剑宗很早前就开始衰败,没有宗师坐镇,肯定是入不了天衍宗的法眼。或许过上一些年头,为师知道的就更多了。”剑白楼说道。
“好,弟子明白了!”秦子凌一脸肃然回道,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震惊意外之色。
厉墨之死,还有后来九玄山道姑的出现,让秦子凌很早以前就清晰地明白,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中要浩大,这个世界的强者也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正因为这样,这些年,不管秦子凌修为如何突飞猛进,他都尽量保持低调隐忍,绝不敢张狂自大。
哪怕他现在在西云州很有可能是第一强者,他依旧不会高调。
这个世界还有许多未知的强者始终给秦子凌一种无形的危机感。
第两百六十九章 也是时候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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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章 离开
“你知道就行,你做事情为师放心。”剑白楼点点头。
接下来,剑白楼又大致提了一些他所知道旳各州大势力,然后又谈了些他突破到法元之后的道法领悟,这才驾着金冠鹤腾飞而去。
剑白楼走后,秦子凌拿出三卷功法一一细细翻看起来。
去年年底,他的五系功法修炼到一百八十道虚影时,进度就变得非常缓慢。
直觉告诉秦子凌,武道是他最根本的根基。
在武道修行上,他几乎每一步都已经达到了极限,而且相对而言,境界也大大超过了炼气一道,修神一道也同样大大超过了炼气一道。
雅文吧
所以秦子凌不准备再在炼气一道上过度苛刻要求自己,以免修行三条道路上的过度失衡。
他计划修炼到两百道,凑齐五系功法的真元境界部分功法,就找机会突破
本来短短不到一年时间,按后来的炼气进度是绝对不可能修炼到两百道虚影。
结果,两个半月前,秦子凌一行人猎杀了蜚金兽。
这两个半月下来,秦子凌每日都食用一些蜚金兽的血肉。
蜚金兽是金水两系五品中阶异兽,进补效果非常好。
终于,数日前,五系真力都达到了两百道虚影。
“最近真是诸事顺利啊!老师突破,寻到辛金煞气,现在又凑齐了五行功法真元境界的修行之法, 终于可以着手凝炼真元了。”秦子凌将最后一卷功法合上,然后满心欢喜地缓缓闭上双目。
心中默默想着金蛇庚金诀、碧蛇乙木诀、黑蛇玄水诀、赤蟒丙火功、黄蟒戊土诀等五系功法凝炼真元的法门, 一道道蛇、蟒虚影在丹田内按着某种充满玄妙轨迹缓缓缠绕扭结在一起……
三日后, 各系虚影完全缠绕了成一团, 然后不断收缩。
十日之后,丹田内, 所有的真力气团,虚影,尽数不见, 取而代之是五条首尾依次接龙,身上鳞片栩栩如生,腹生双爪,头长双角的蛟龙。
这五条蛟龙分金、绿、黑、赤、黄五种颜色, 不再是虚影,而是通体由流动的真元液构成。
这五条蛟龙每一条都散发着远古、沧桑、威严、霸道的气息。
五条蛟龙相生相克,达到了一个玄妙的平衡,并且在相生相克之际,隐隐有一缕缕阴阳生死之力孕育产生。
这一缕缕阴阳生死之力汇聚在五龙盘绕的中间地带,形成一团黑白雾气,不断旋转,散发着一丝丝玄而又玄的气息。
“这……”大殿中,秦子凌猛然睁开了双眼。
按金蛇庚金诀等五门功法记载, 一旦凝炼真元,应该还是蛇或者蟒的形状, 但结果, 他凝炼真元之后, 蛇和蟒尽数都化龙了。
这显然是好事情!
也肯定跟五行一起修炼,相生相克,演化阴阳两仪有着直接关系。
“真没想到我五行一起修行,不仅连化元丹都省了下来, 而且竟然还有这等变化。现在我炼气一道的实力,应该至少也有准宗师了。等真元一分为二,达到真元中期, 应该能匹敌炼气宗师了。”秦子凌满心意外和惊喜。
正当秦子凌满心惊喜意外之际,他感到有一股玄妙的力量不断往上渗入了大脑泥丸宫,就像当年他炼颅骨时,会有一丝丝血气涌入泥丸宫, 让泥丸宫中的神魂得到滋养。
只是炼颅骨时, 是一块块缓慢地进行着,感觉不是很明显,但这一次却很明显。
那股玄妙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渗透入泥丸宫,蕴藏着一丝丝无比精纯的阴阳五行之力。
神魂在不断地壮大。
神魂在三年前,秦子凌窥探到阴阳五行,太极两仪的一丝奥义时,其实就已经触控到了分身后期的门槛,只是一直还在不断完善,压缩积累魂力。
今日,炼气一道突破时产生的玄妙力量不断渗入,似乎终于补上了神魂某一方面的缺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子凌感觉到大脑里轰地一声。
神魂一分为三百六十五道,在泥丸宫中飘浮着,然后又汇聚在一起。
当神魂重新汇聚在一起,这一刻,神魂说不出的强大,甚至给秦子凌的感觉,此时神魂一旦施展道术,都能短暂地影响宗师神智。
分神后期!
……
转眼,又是一年草长莺飞,春暖花开的季节。
这一年,秦子凌二十五岁。
一早,秦子凌一身蓝色劲装,骑着一匹云豹马离开了秦府。
同一天,清河郡,碧云宗宗门所在之地太黄山。
山脚下,一辆有两匹云豹马拉扯着的豪华马车也离开了碧云宗。
马车内,已经成了独臂老人的青松闭目盘坐, 本是童颜鹤发的他, 现在是满脸皱纹, 一派老态龙钟的样子, 只有双目开阖间,偶尔有一抹精光如电闪过, 让人心神战栗。
他的对面坐着两位古稀老者,都是真元后期境界的大炼气师。
其中一位是三年多前,清河郡一战侯家和文家邀请去助拳的碧云宗长老。
另外一位则是参加剿灭幽冥教分殿的四位碧云宗长老之一。
驾马车的是一位炼骨初期的大武师。
碧云宗是西云州两大炼气宗门,势力庞大。
不仅有诸多炼气门徒,还养了一些武师,以供护卫和差使之用。
两位长老看着对面的青松闭目盘坐,目光都有些复杂。
曾经的青松何等意气风发,出行基本上不是骑飞云鹤便是驾驭飞剑,就算出西云州,也不例外,似乎不如此,显不出他一代宗师的风范气派。
但这一次,青松却选择了马车。
他再也不敢高调张扬地御空而行。
因为敢光天化日之下,御空而行的,基本上都是强者。
西云州还好,炼气宗师就那么两位,基本上在空中飞行的是以准宗师、炼骨或者炼气后期的大武师、大炼气师居多。
但出了西云州,谁也不敢肯定在空中遇到的会是什么级别的强者。
“英雄迟暮啊!这次宗主若不能从上宗那边求到一枚四象补元丹,碧云宗恐怕从此之后就要真正衰败了。”两位长老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两百七十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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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一章 一人灭一殿
秦子凌骑着云豹马,一路沿着乌阳山脉旳走向往州城的方向而去。
经过清河郡郡城时,秦子凌特意拜访了崔府。
崔山河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准宗师,已经着手炼脏。
崔柏明老太爷身体状态这几年不仅没见衰败,反倒更加健朗起来。
崔家这两大顶梁柱状态都奇佳,尤其崔山河不到四十岁就成为准宗师,被誉为如今西云州最有希望成为武道宗师的人物之一。
崔家也因此由清河郡四大家族垫底的存在,一跃成为力压其他两家,只稍逊董家的望族。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自然就是秦子凌。
先是最早的化螭血肉,后来独角青奎蟒的血元,再后来去年秦子凌捕杀到蜚金兽,也特意匀了些血肉给崔家。
这三种东西,任何一种都是宗师都要眼红的滋补之物。尤其后面两种,就算宗师也得拿命去搏才有可能得到。
崔山河本就天赋过人,根基扎实,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接连有这三种异兽血肉、血元滋补,哪还能不突飞猛进?
“萧箐的天赋比山河还要更胜一筹,年纪也要小十来岁,将来必能成为宗师,只是因为起步比山河迟,炼骨又多,这才没开始炼脏,但应该也就这一两年了。炼脏境界的功法,确实得早做打算。
武州是大齐国四大上州之一, 武道圣地,汇聚了大齐国最多的武道宗门和世家, 武道强者如云, 大齐国许多武道功法都是从武州流传出来。甚至据传, 崔家的巨山劲也是源自武州。
你别看大外公是炼骨后期的大武师,在这清河郡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但到了武州也就二流武者。所以,你若想打听青龙玄木功的炼脏境界功法,最好能去一趟武州。不过武州路途遥远, 从西云州出发,要途径七个州,难免奔波劳顿。”崔柏明说道。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这次本来也是准备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只要能寻到青龙玄木功炼脏境界的功法, 路途遥远倒是不怕。”秦子凌说道。
“山河如今担任了清河郡郡丞之职, 公职在身走不脱, 否则他得了你这么多的恩惠, 应该陪你一起去一趟,如此你也有个跑腿使唤的人。。”崔柏明说道。
“大外公,你这话我可担不起啊。”秦子凌闻言吓了一跳,连忙道。
“有什么当不起的。外人不知道, 大外公和山河难道心里还不清楚吗?要没有你, 别说山河没有今日成就了, 就连这崔家如今都还不知道衰败成什么样子了。
再说了,若大外公所料不错,你现在至少应该有击败小宗师的实力。山河给你跑腿, 那还是擡举他呢!”崔柏明反驳道。
“大外公, 我这次来也就跟你们道个别。另外,也给您透个底, 我老师剑白楼已经是宗师, 崔家真要有事,我不在时, 你们可向金剑宗求援。”秦子凌见状连忙转移话题。
“什么!”崔柏明和崔山河闻言全都浑身大震, 满脸惊骇,再接着,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秦子凌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他们都是聪明人, 又岂能猜不到剑白楼的突破必然跟秦子凌有关系!
“你放心,若方槊郡和金剑宗有事情, 崔家必然全力以赴。”很快,崔柏明和崔山河一脸肃然道。
“那大外公,表兄,我就不多逗留了,改日回来再来拜访。”秦子凌点点头,然后起身拱手道。
……
离开清河郡,秦子凌沿着官道一路穿过一些郡县、州城,很快进入了跟西云州毗连的横凌州。
横凌州跟西云州差不多,都是中等偏下的州。
但横凌州的情况看起来比西云州还要糟糕,一路过去,满目疮痍,良田荒废,一派兵荒马乱,匪贼四起的景象。
秦子凌骑着云豹马,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一路上倒没多少人贼匪敢打他的主意。
不过,秦子凌这次出行,本来就存着游历磨砺,见识闯荡一番的心思,并不急着赶路,所以路上若遇到不平事,或者看到有贼匪作乱,秦子凌反倒要主动找上贼匪。
然后看他们的作恶程度,轻的教训一通,重的则废掉修为或者直接灭杀。
因为一路行侠仗义,多管闲事, 倒是给秦子凌顺带着找出了几个魔教的分坛据点。
秦子凌现在手段高明, 再加上暗天、僵尸培养的资源,也得从魔教身上打主意,既然知道了魔教的分坛据点,自然不会放过。
每次打听到魔教的分坛据点,秦子凌自己也不出面, 只躲在远处,以一道神魂操控幽煞葫芦布下幽雾瘴,然后由暗天和四首出手。
《踏星》
几次下来之后,秦子凌不仅给四首它们备了不少血食库存,而且暗天也吞噬了不少阴魂,经他的“不灭星辰”大法炼化,实力离宗师越来越近。
这一天,一位刀疤男子骑着云豹马,站在一条荒野小道上,遥望远处一座笼罩在黑雾中的山岭。
黑雾翻滚,山岭在黑雾中若隐若现,仿若隐藏在阴暗中的狰狞恶魔凶兽,让人望而生怯,不敢靠近。
“幽冥教横凌州的分殿啊,肯定有宗师级人物坐镇,也肯定有守山阵法,风险肯定是有一些的。不过现在四首、猿大和猿二都已经是金尸了,每日的消耗都是海量的阴煞之气,得提前多备些阴煞之气啊!
而且它们要继续快速突破,成为中阶金尸,修炼幽冥玄功的宗师的鲜血绝对是最好的补物。还有暗天要突破,也需要继续炼化高品质的阴魂。
看来这个风险很值得冒啊,不仅为了自己,也是为民除害啊!嗯,就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这样才显得高大尚嘛!”刀疤男子手不时摸着下巴,目中闪烁着意动之色,然后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再接着,一团幽雾从刀疤男子腰间逸出,将他连同云豹马都裹卷了起来,飞上了天空。
这刀疤男子自然就是秦子凌。
前两天,他机缘巧合灭杀了一位真元中期境界的幽冥使者,以神魂之法拷问出了幽冥教分殿地址,这才有了今日之行。
现在,他的神魂已经达到了分神后期,而且又窥到一丝阴阳生死奥义,纵然真元中期的大炼气师,也很难承受住他不断演绎生死轮回,直指灵魂的拷问。
幽雾在黑夜中飘向那座黑雾缭绕的山峰,然后如黑幕降临。
“幽雾瘴,不知是哪位道兄大驾光临?”
“啊,金尸!你们是尸魔宗的人!”
“冥血炼魂幡!不对,这阴魂魔头怎么这么厉害!”
“三尊金尸!你,你究竟是谁?”
“……”
很快,幽雾弥漫的山峰里面有惊呼声此起彼伏,接着是一阵厮杀声,然后很快,一切复归平静。
又过了一阵子,一团幽雾飘离了山峰。
山峰依旧黑雾缭绕,在黑夜下安静无比。
远离山峰的一条荒野小道,幽雾降落,然后往中间收缩,转眼消失不见,显出了一匹云豹马和一位刀疤男子。
“驾!”秦子凌一抖缰绳,低喝一声,黑夜中,云豹马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狂奔入夜幕下,转眼消失在远方。
春天的早晨。
朝阳从山岭的东面缓缓升起,金色的眼光斜照在深山中一处陡峭悬崖的山洞。
山洞口外垂挂着绿色的藤条,阳光透过绿藤斑驳地落在洞内。
“果然是马无夜草不肥!若没有昨晚灭杀了幽冥教横凌州分殿老巢,暗天又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到宗师级别?四首它们的修为又怎么可能半个晚上就提升了一大截呢?甚至连应豹接连在后天上这般进补,进化为金尸的潜力都在不断提升。”
山洞内,秦子凌正围着通体如同黑金铸就的暗天打转,满脸的欢喜之色。
“不过,魔教势力强大,经常玩火总难免有引火烧身的危险。在横凌州端一个幽冥教分殿的老巢足够了,接下来还是偃旗息鼓一段时间。等到了苍庆州看看能不能寻到血魔教之类的其他魔教分殿,不能专门逮着幽冥教下手。”很快秦子凌脸上的欢喜之色转为了思索。
昨晚,他以幽雾瘴为遮掩进入幽冥教分殿,脸上带着冥使面具,趁着对方以为他是教中同门之际,突然释放出三尊金尸和暗天,他自己也全力挥刀击杀。
几乎只是两个照面,幽冥教分殿的殿主就被他灭杀了。
没办法,这大半年来,秦子凌勤修不辍,又日夜进补,武道方面的战力比起大半年前围杀蜚金兽时还要厉害不少。
三尊金尸,暗天再加上秦子凌全力爆发,还有神魂干扰,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威力,简直堪比五六位宗师一起全力攻杀殿主一人,而且配合如出一人,天衣无缝。
幽冥教分殿的殿主又哪里能抵挡住?
甚至连冥血幽魂幡都没来得及祭出就被灭杀了。
分殿余下的人,在秦子凌分化出去的神魂锁定之下,也很快被三尊金尸,一尊高阶银尸,还有暗天等追上一一杀灭,没有一人得以逃脱。
第两百七十一章 一人灭一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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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二章 大家各走各的路不好吗?
灭了横凌州幽冥教分殿之后,秦子凌便远离那里,到深山里寻了一处隐蔽山洞,施展“不灭星辰”大法淬炼暗天,并清点收获。
这次旳收获,除了少一个血魔教的炼气宗师,其他方面的收获比起在九高郡恨天老魔的老巢收获还要多。
上次在九高郡,有诸葛运金等人在,秦子凌做事情小心翼翼,不敢放开手脚,而且那时恨天老魔提前得到了讯息,已经转移了不少资源。
而这一次,天降横祸,横凌州幽冥教分殿根本没有做什么准备,然后被秦子凌一锅端,多年的积蓄扫荡一空。
现在,不仅暗天突破到宗师级别,秦子凌的养尸环里也积攒了大量的血食和阴煞之气,足够猿大等四头僵尸挥霍一段时间。
……
接下来的几天,秦子凌没再节外生枝。
一般都是赶半天的路,然后便找个地方修炼,也算是张弛有度。
现在秦子凌还在炼颅骨。
颅骨牵扯到神经最为集中敏感的大脑,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徐徐图之。
所以纵然秦子凌现在不缺高品质资源的进补,炼颅骨的速度依旧是不急不缓。
目前, 颅骨已经炼了十九块,还剩十块, 按秦子凌的估计, 应该在下半年有希望全部练完, 成为炼骨后期大武师。
炼气、修神方面也都一样,不急不缓, 稳步提升。
没过几天,秦子凌跨过了横凌州的地界来到了苍庆州。
这个州的情况比起横凌州相对而言稍好一些。
这一日,秦子凌骑着云豹马行走在一条幽静的山谷通道。
通道两边是耸立的高峰, 时不时有鸟儿突然从林中飞起。
这条路不是官道,是一条捷径。
如今世道不太平,这条路现在走得人很少。
或许是在方槊郡苟得有些过头,也或许是仗剑天涯,本就是很多男人向往的生活。
秦子凌偃旗息鼓了一些时日之后, 便又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所以便挑了这条路, 看看有没有可能遇到不开眼的山贼。
蝉噪林愈静, 鸟鸣山更幽。
“咯噔咯噔”
车轱辘碾压过地面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使得山谷越发的幽静。
秦子凌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刚才他来的方向,有一辆马车在两匹云豹马的拉扯下, 正快速朝他这边驶来。
“还真是巧啊!”秦子凌目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但依旧不急不缓地骑着云豹马往前而去,也不刻意收敛遮掩自己的气息。
马车赶上了秦子凌的云豹马。
车厢内,正闭目养神的一位碧云宗长老猛地张开了眼, 面露意外之色。
“怎么了?张师兄。”边上另外一位碧云宗长老问道。
“遇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熟人。”被称为张师兄的人回道,眼中闪着一抹杀机。
“你动了杀机了, 怎么回事?”对面的青松缓缓睁开了双眼,淡淡问道。
“外面那人就是四年前比斗中杀了文长老, 伤了侯岳鸿的秦子凌。”张长老回道。
“哦, 原来是他!据说当时他伤得很重。”青松身上隐隐有一股寒意散发出来。
“是的。当时他生机流逝非常厉害,根基严重受伤, 据说回到崔家之后,在床上躺了好多天。后来就算逐渐恢复过来, 基本上也算是半个废人了。
这几年一直都没有他的讯息,我们还以为他会一直这样在崔家和方槊郡萧家的庇护下过完余生,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出来闯荡, 而且还跑到了苍庆州来。”张长老回道。
“哼,像他这样的天才人物, 又岂甘于平淡?肯定是出来寻找机缘,想再度崛起。”另外一位长老说道。
“生机流逝厉害,根基严重受损,又哪有那么容易恢复的。”青松冷冷一笑,然后话锋一转,道:“本来他要是乖乖留在方槊郡或者清河郡,我们还真不便报文传森之仇。偏生今日冤家路窄,在这里遇到他,那也是他命中该有此劫。”
“宗主说的是,这是他的劫数,怨不得我们啊!”两位碧云宗长老微微躬身,回了一句,然后命赶车的大武师停下来。
秦子凌见马车从他身边疾驰而过,又在前头数十米开外停下来,便勒住缰绳,双目冷冷地望向马车。
车帘掀开。
碧云宗两位长老走了出来。
“秦子凌,别来无恙啊!四年前清河郡一别,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再度相遇。”张长老下了马车,朝着秦子凌微微作揖行礼,面带微笑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好友不期而遇。
秦子凌摸了摸脸上的刀疤,丝毫并不意外张长老能认出他来。
外表的变化只能糊弄糊弄普通人,真正厉害的人,根本不是透过外表认人的,而是气息。
甚至更厉害的人,纵然别人易过容,都能一眼看透对方的真面容。
就像现在的秦子凌,神魂之道已经达到了分神后期境界, 别人已经很难在他面前掩藏真面目。
秦子凌之所以出行还易容,主要不是为了防备认识他的熟人,而是不认识他的人。只要他们没能一眼看透他真面目的本事,就算秦子凌犯了事,他们张贴的画像也只能是他现在的形象,而不是秦子凌的形象,也就难以追朔到方槊郡的秦府。
“原来是碧云宗的张长老啊!”秦子凌微微拱手道,故作不解道:“我和张长老说起来也没什么交情,你这么下车迎接我,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不是我们自作多情了,是你自作多情想多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王长老,这位是钱护法。你觉得今日今时,你能挡得住我们三人的联手几招?”张长老依旧面带微笑道。
“张长老,当年可是白纸黑字写好的,你们这是公然要违背当初的约定了?”秦子凌问道。
“你也说了,那是白纸黑字,又能做得了什么?”张长老说道。
“这又何必呢,大家各走各的路不好吗?”秦子凌闻言很无奈地耸耸肩道。
“你还是跟当年一样有胆量,这一点我还是很佩服你的。不过胆量是不能保命的!”张长老见状面带一丝讥讽之色道。
第两百七十二章 大家各走各的路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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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三章 艺高人胆大
“张长老,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叫艺高人胆大吗?”秦子凌一脸平静地反问道。
“哈哈!”张长老闻言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下来,道:“莫非你已经恢复了修为?就算你恢复了修为又如何?莫非你以为今日还能逃出生天不成?”
“我为什么要逃?要逃也应该是你们啊!当然以青松宗主的身份,哪怕受了重伤,也肯定不屑于在一名后辈面前逃跑的!”秦子凌闻言面带一丝讥讽之色道。
张长老等三人闻言都骤然变了脸色。
车厢内的青松也微微变了脸色,然后什么也没动,一道风凭空而起,如一只无形旳手掀开了车帘。
“看来我们是小看你了!”青松坐在车厢里,透过掀开的车帘,望向秦子凌,淡淡道。
“本来你青松好歹也算是名门正派的宗主,就算有些事情做得比较小人龌龊,终究跟那些没有人性的魔道中人不一样。无缘无故,我也不想杀你们。”秦子凌说道。
“大胆!”
“放肆!”
张长老三人闻言都神色狞厉地纷纷大声厉喝,身前已经寒芒一闪,有法宝飘浮在身前,那位钱护法也掣刀而出,遥指秦子凌,刀芒吞吐。
唯有青松依旧坐在车厢内,没有什么动静,只是脸色颇为阴沉,身上散发着浓烈杀机。
“大胆的应该是你们吧!”秦子凌冷冷一笑。
秦子凌的话音还未落下,本来还是太阳悬空而挂的山谷, 骤然间黑了下来。。
山谷上空的太阳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浩瀚星河。
一道道流星燃烧着星火划破虚空, 对着大地冲来。
群星坠落, 世界末日。
这一异象骤然发动, 如同真实一般。
拉车的云豹马一下子就四肢跪地,瑟瑟发抖。
张长老三人个个擡头望天, 目露惊恐之色。
甚至青松也受了些许影响。
“不好!”
青松终究是宗师,只是瞬间之间,便从异象中挣脱开来。
眼前的黑暗, 坠落的群星,一下子消失不见,入目的还是车厢,掀开的车帘外,一匹云豹马孤零零地站在数十米开外, 上面已经不见了秦子凌。
“不好!”青松心头再生警兆, 飞剑刚要放出。
“嘭!”一声巨响。
整个车厢瞬间炸了开来。
再接着青松便看到四个金光闪闪的硕大金拳对着他轰击而来, 金拳呼啸地撕裂开空气, 恐怖的速度导致的摩擦,使得金拳的表面都燃烧起了金色的火焰。
但迎面而来的拳风却不是炙热的, 而是无比的阴冷。
不仅如此,青松还感觉上空还有一股恐怖锐利阴冷的气息直透脑顶天门而下。
“金尸!饶命!”青松脸色发白, 眼眸中尽是恐慌, 哪还有半点宗师风范。
他重伤未愈,一身修为顶多也就只剩一半,又如何是三尊金尸近距离围攻的对手?
“迟了!”一道冰冷冷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再接着四个金拳轰击在了青松骤然发动的法力罡罩上面。
法力罡罩整个凹陷了下去, 上面爬满了蜘蛛网一般的纹路。
正在这个时候,锋利的爪子从头顶落下。
法力罡罩终于如气球被戳破一样, 一下子炸了开来。
“刺啦!”一声。
锋利的爪子直接刺入青松的头盖骨。
青松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正一手拎着一位长老脖子, 出现在他眼前的刀疤男子。
“都说了, 大家各走各的路,你非不要。现在这样的结果, 是你想看到的吗?说实话,九高郡那次行动, 要不是我出手,你就已经死一次了!你这是恩将仇报啊!”秦子凌看着青松淡淡道。
“是你,蒲景颜是你杀的!”青松临死前终于醒悟过来, 眼中满是惊恐,仿若眼前这个刀疤男子是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一般。
“咳咳, 我倒是忘了这件事情!”秦子凌脸皮抽了抽,说道。
“你!”青松看着露出一脸尴尬不好意思的秦子凌,缓缓擡手朝他指去,手才擡到一半就气绝而亡。
魂魄从他身上逸出,被秦子凌一个金掌下来,直接拍散,随风而去。
终究不是什么惨无人道的恶魔,秦子凌自是让他随风而去。
“张长老,王长老,现在知道什么叫人高艺胆大了吧?”秦子凌一个金掌拍散青松的魂魄之后,看着手中两位碧云宗长老,淡淡问道。
至于那位钱护法,修为太低,被秦子凌的不灭星河镇魂大法一镇,都还没清醒过来,就被秦子凌一个劲力化刀斩杀。
两位碧云宗长老修为厉害许多,不过当他们清醒过来之际,已经有两只劲力凝聚的大手落在了他们的脖子上,猛地收拢,如铁钳死死卡住,让他们根本不敢有半点异动。
“饶命!饶命啊!”张长老和王长老见转眼间连宗主都被直接斩杀,简直就是吓得肝胆俱裂,连连求饶。
到这一刻,张长老才彻底明白过来,上次清河郡一战,秦子凌根本就是在演戏,心里简直就是懊悔青了。
“我也想饶你们命啊!但你们逼我出手了, 那就已经不可能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不是魔道中人,还是会将你们的身躯埋在这山岭里的。
这里的环境还是挺不错的,你们四人一起埋在这里也算是有个伴。”秦子凌淡淡说了一句,然后双手劲力猛地一迸发。
两位碧云宗的长老脑袋一歪,一命呜呼。
魂魄才刚飞出来,同样被一掌拍散。
看着魂魄如烟飞散,秦子凌一边摇摇头,一边很麻利地取下他们手指上戴的储物戒,然后解开拉车的缰绳,任由两匹云豹马迈着微微颤颤的四蹄,飞快离去。
再然后,秦子凌手一挥,将尸体和残破的马车尽数收入养尸环。
“驾!”
低喝声和马蹄声回荡在山谷里。
很快,山幽林静,一切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仿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一个时辰之后。
一处深山老林,环境优美的山谷小溪边,秦子凌坐靠在一棵古松树下,手中拿着一块大概鸽子蛋般大小,碧绿色的晶石对着太阳,静静欣赏着它散发出来的柔和绿光。
不久前,他在深山里找个了合适的地方,将青松四人给埋了,然后一路骑着云豹马寻到了这么一处环境优美的地方,开始清点这次的收获。
无错
恨天老魔等人都是残忍的魔教中人,他们的很多东西,基本上都只是适合用来栽培暗天和四首它们。
并不适合秦子凌自身使用或者拿来栽培手下。
但青松他们就不一样了。
碧云宗,屹立西云州数百年不倒的两大炼气宗门之一,底蕴深厚,名门正派。
身为宗主和长老,他们身上带的东西,自然适合秦子凌使用。
“真没想到,青松老儿这次竟然带了这么多好东西出来。不仅有各种提高修为、疗伤的丹药,甚至连木系法晶石都随身带了二十块。”秦子凌缓缓转动着手中如同祖母绿一般的晶石,感受着它的绿色光芒和隐隐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嘴角勾起了一抹开心的微笑。
真力、真元境界的炼气者,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守,依靠的都是辛苦修炼来的真力、真元,能引动的天地之力很少,跟武者区别不是太大。
只有到了法元境界,在丹田内筑炼了法坛,真元经法坛转化,才能修炼出法力来。
所以,炼气宗师要修炼法力并不是吞纳天地灵气,就能马上修炼出法力来的。
法力比起真元要难修炼许多。
正因为这样,炼气宗师才会舍不得耗费法力帮忙炼制化元丹。
而法晶石,顾名思义是里面蕴藏着可以直接转化为法力的能量石。
如此一来,便能省却炼气宗师许多修行时间。
可想而知,法晶石对于炼气宗师是非常珍贵的修行资源。
也正因为这样,法晶石才是炼气宗师之间的硬通货。
据传,法晶石的形成原因有好几种。
一种是远古时代各族厉害人物发生大战,施展神通法力,打得天翻地覆,一些法力渗入大地矿脉,渐渐形成法晶石。
一种是远古时代各族大能者死后血肉尸骨中蕴藏大量法力,埋身之地有大量法力渐渐散发出来,融入地脉矿石,形成了法晶石矿脉。
还有一种是大自然中某些特殊地方,天然形成。
其他的原因肯定还有,只是剑白楼的见闻也很有限,当时只给秦子凌讲了这么多。
“碧云宗就是碧云宗啊,连法晶石都有,不像老师连一块法晶石都拿不出来。”秦子凌像个财迷一样,不断举着法晶石对着阳光端详。
秦子凌却不知道,碧云宗底蕴也就一般,这二十块法晶石原本是青松一直珍藏着不舍得用,准备等突破小宗师时用在刀刃上,奈何九高郡一战,不仅没能夺得“万生血潭”,而且还伤到了法坛根基。
自九高郡回来,青松一直想尽办法疗伤,试图修复法坛根基,可惜都是徒劳,无奈之下,这才带上几乎全部身家,准备去一趟碧云宗的上宗,天木宗,求一颗四象补元丹。
结果,人还没到天木宗,却因为半途想灭杀秦子凌的,落得被反杀的下场,凭白便宜了秦子凌。
第两百七十三章 艺高人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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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四章 青均州
“听老师说,这法晶石里的能量,要炼气宗师才能引动汲取,炼气师和大炼气师都没办法引动汲取。
不过,我五行真元相生相克,达到了玄妙的平衡,就算我不主动运转功法,五龙首尾相接转动时,也会无时不刻炼化天地灵气,甚至演化孕育出一丝阴阳生死之力。
我现在的情况跟那些大炼气师应该不一样,也不知道若主动运转功法,是否能引动法晶石中的能量。”
秦子凌拿着法晶石对着阳光端详了许久,突然心中起了一个念头。
再然后,心随意走,丹田内旳五条真元蛟龙仿若一下子活了过来一般,舒展龙身,加快了旋转速度。
五龙中间很快出现了一个能量漩涡。
一缕缕在经脉内流转的真元力都被吸扯入这个能量漩涡。
随着经脉内的真元力在逐渐减少,一丝丝玄妙的力量勾动了秦子凌手中的法晶石。
法晶石释放出柔和的光芒,一缕缕纯净的木系法力像涓涓流水一般从法晶石中流淌而出,然后被吸扯入经脉,又流入丹田。
纯净的木系法力一流入丹田,青龙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大,不仅如此,它的颜色越发青翠,看来越发的纯净凝炼。
青龙的变化, 很快随着五行相生相克,传递到其他四龙身上。
每一条蛟龙都在变大, 变纯净凝炼。。
这跟秦子凌直接从天地间吸纳灵气不一样。
天地间吸纳而来的灵气很驳杂, 需要经过许多次运转, 去芜存菁,方才能达到真力要求, 然后再经真元境界的执行之法,进一步去芜存菁,转化凝炼, 方才成为真元。
但纵然如此,大环境不行,摄取的灵气过于驳杂,不仅去芜存菁, 炼化非常耗时间,而且最终修行来的真元其实还是不够纯净凝炼,还需要不断运转功法淬炼。
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要突破成为炼气宗师,需要引煞入体, 其中很大一部分作用便是淬炼真元。
秦子凌的五行功法, 自成体系,五行相生相克,自行运转, 其实有无时无刻都在淬炼提纯的功效,但源头质量不行,真元的品质其实还是差了一些。
所以秦子凌现在基本上都是每日大量吃灵米灵谷, 还有灵药灵丹。
这些物质里, 蕴藏的天地灵气要比天地间飘逸的天地灵气要纯净许多。
炼气宗门要大量种植灵米、灵谷、灵药, 还炼丹,便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因为除非山门是建在灵气非常浓郁的地方, 否则每日只摄取天地间飘荡着的驳杂灵气, 不仅进度缓慢, 修炼来的真力和真元不够纯炼,后面基本上也就没有晋升突破机会了。
很多炼气小家族, 散修, 出不了高手, 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便在这里。
秦子凌财大气粗,后面几年几乎天天都是吃灵米灵谷, 灵药灵丹, 摄取里面的天地灵气。
但这些灵气能量跟法晶石里一比还是差了许多。
法晶石里的能量不需要运转功法去芜存菁, 提纯淬炼,纯净凝炼程度便已经超过他丹田内的真元液。
若再经功法运转,便是越发精纯,融入五龙真元之后,五龙之身便变得越发纯粹,身上的鳞片栩栩如生,几乎不见什么杂质,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越发古朴、威严、霸道。
《仙木奇缘》
“怪不得,老师说法晶石里的能量可以直接转化为法力,这能量实在太纯净了。我只汲取了半炷香功夫,境界虽然没什么变动,但真元的品质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这法晶石真是好东西,好东西啊,可惜只有二十块,实在有些少啊!若是多一些,我每日汲取法晶石里的能量来修行,那真元的品质必然能很快就提升一两个档次。”
秦子凌感受着体内真元的变化,又看了看手中的颜色明显淡薄下来的法晶石,不禁很是感慨。
不过,法晶石的能量毕竟太过高档。
秦子凌又汲取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便感到经脉、丹田已经饱满,需要一段时间慢慢炼化,才能将其真正转化为自己的真元力量。
而这时手中的法晶石,给秦子凌的感觉已经被消耗掉了一半。
“东西好是好,但实在经不起消耗,以我现在的身家也根本没资格天天抱着法晶石炼气啊!”秦子凌看着手中颜色淡薄了许多的法晶石,又是心疼又是感慨。
很快, 秦子凌收起了法晶石,开始每日的炼骨功课。
他现在杀小宗师很轻松, 那是因为在荒郊野外,可以诸多手段一起施展。
但到了真正的大地方, 金尸、暗天甚至神魂手段他都得小心收起来, 真正能用的也就武道和炼气一道。
两者合一,秦子凌能爆发的实力只能算是厉害的炼气小宗师,还达不到中宗师的级别。
四大上州还有国都,肯定有大宗师,甚至玄师境界的强者存在。
所以秦子凌在提升自身实力上,一点都不敢松懈。
做完每日的炼骨功课,又开始修炼神魂。
神魂修炼结束之后,秦子凌进入深度的睡眠,彻底放松自己。
第二日,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秦子凌骑着云豹马再度出发。
因为有了青松这段插曲,秦子凌暂时没了在苍庆州“犯案”的心思。
一路顺道解决了几个半路犯案的山贼匪帮,数日之后,秦子凌进入了青均州地界。
青均州算是名副其实的中等州,不偏下也不偏上。
整体情况看起来比西云州要繁华强盛不少,地域也更辽阔。
进入青均州之后,秦子凌没有再动什么剿灭魔窟的心思。
因为青均州的宗师高手不仅比西云州多了数位,而且炼气和武道两界都有中宗师的存在,坐镇青均州判官府的判官便是一位中宗师。
一路没有犯事,没几日,秦子凌便来到了青均州州城。
青均州州城比起西云州的城墙明显高大,守军也更森严,气势强大。
进入州城,秦子凌找人打听了判官府的位置,便一路朝判官府而去。
判官府坐落在州城南面,整个建筑看起来非常宏大,透着威严气势,让人望而生畏,根本不敢靠近。
判官府的大门,一左一右站着两位守卫。
两位守卫,腰挎佩刀,气血澎湃,很是威武,赫然有铁皮境界。
“啧啧,判官府就是判官府,看门的就有铁皮境界。这等人物,放在方槊郡已经算得上一把好手了。”秦子凌一边朝判官府走去,一边暗暗感慨。
“站住,这里是判官府,你来此所为何事?”守卫上前拦住了秦子凌。
“我是鉴察使祝慧芹大人的朋友,此来是拜访她的,还请麻烦通报一下。”秦子凌拱手道,身上微微散发出一丝炼骨大武师才有的气息。
第两百七十四章 青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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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卡文了
这段时间写得都有些勉强,今天想了一整天,直到现在还是脑袋浆糊,明早的七点半的更新肯定不可能准时,所以现在先发个通知,更新暂时定在晚上六点吧。
如果晚上六点没有更新,大家就不用等了,估计还是卡在那里。
抱歉哈,这本书开书到现在一直都比较准点,也没有断更,今天终于出现状况了,我也不想,但卡得欲仙欲死啊,见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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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五章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祝大人的朋友,听说祝大人这几日身体抱恙,在府中休养,并不在此公办。”那位守卫听说秦子凌是祝慧芹的朋友,又显出一丝强大气息,没敢怠慢,连忙拱手回道。
“抱恙?”秦子凌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祝慧芹原本是西云州八大鉴察使之首,是判官府排名第三位的高手。
年初春天,祝慧芹来告别时,身上的真元气息波动给秦子凌的感觉已经直逼蒲景颜。
这样的强者,已经是寒暑不侵,又哪有抱恙的道理?
不过对方只是守卫,秦子凌自然不会拉着他追问,眉头微皱一下,马上就舒展开来,客气地问了祝慧芹的府邸,然后转身离开判官府。
祝慧芹的府邸也位于州城南面。
府邸颇为气派,朱红色的大门前摆放着两三人高的石雕麒麟,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但府邸大门紧闭,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秦子凌上前拿起门上的铜环敲了敲,这才有一位上了年纪的管家开了门。
“你找谁?”管家问道。
“我找祝大人,你就跟她说,有西云州故友秦枫来访。”秦子凌说道。
他本来想报方槊郡的,但现在祝慧芹这边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 一旦报了方槊郡,万一有点什么事情, 很容易就能查到萧箐和他身上。。
西云州范围很大, 而且祝慧芹曾经在西云州判官府任职, 有故友来访很正常,如此真要有什么事情, 别人也不会想到方槊郡那个小地方。
“原来是祝大人的西云州故友,您请进,小的这便让人去禀告祝大人。”管家闻言连忙将秦子凌引入大门, 又叫过一人去禀告祝慧芹。
祝府的中堂布局看起来很厚重,厅中摆放的都是檀木家具,四壁张挂名画, 倒也算是符合鉴察使的身份。
只是在秦子凌看来,并不符合祝慧芹的性格气质。
很快秦子凌就听到了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接着便看到祝慧芹走了进来。
“秦枫见过祝大人。”秦子凌见祝慧芹安然无恙,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连忙拱手行礼道。
祝慧芹看着易了容,改了名字的秦子凌, 微微一怔,随即便笑道:“原来是秦枫啊, 你来青均州怎么也不提前派人送个信, 我也好安排一下。”
“我也是刚好有事经过青均州, 想起祝大人当日对我的照顾,便特意来拜访看望。”秦子凌回道。
“你也真是有心了, 我们到后面花厅说话吧, 顺道我命人备些薄酒,当是给你接风洗尘了。”祝慧芹说道。
“祝大人客气了。”秦子凌微微拱手道。
祝慧芹笑笑,叫过管家吩咐了几句, 然后亲自引着秦子凌往后院走去,也就是她的静修居所。
《镇妖博物馆》
后院的布局清幽,水石为衬, 丘壑宛然, 很有诗情画意, 给人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在花园中盖有一亭台,祝慧芹引着秦子凌去了亭台,等下人摆上茶点酒水之后,便挥退了他们。
“见过祝姐!”秦子凌起身重新行礼。
“你我之间就不必要这么多礼了。”祝慧芹笑着摆摆手,然后饶有兴趣地盯着秦子凌的脸看了一番,道:“你的易容术倒是挺精妙的, 若不是气息逃不过我的感知,还真认不出来。”
“行走江湖,小心一些总是好事,免得在外面出了事情,把祸水引到方槊郡去。”秦子凌说道。
“当年清河郡比斗,你若是有现在这样谨慎的心态,也不至于……”祝慧芹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及时转移话题道:“萧箐一切都安好吧?”
“有劳祝姐挂念,她一切都安好。只是她平生没什么知心朋友,你这一走,她有时难免想念。”秦子凌回道。
“我又何尝不是?萧箐的性格跟我比较像,九高郡一行,我们两人同车,一见如故。只是世事难料,总不如人愿啊!”祝慧芹幽幽叹了一口气,眉宇间多了一丝忧愁。
“我听说祝姐这几日都没有去判官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秦子凌问道。
“谈不上什么事情。”祝慧芹摆摆手,并不想多谈自己的事情,然后道:“倒是你,不在方槊郡陪萧箐,却跑来青均州做什么?总不可能是专门来看望姐姐我吧?”
“此趟出来,主要是为了开开眼界,见识一番外面的世界。”秦子凌回道。
“萧箐年纪轻轻便已经是炼骨后期大武师,是有望宗师的苗子,确实应该提前准备青龙玄木功炼骨境界的功法了。还有你其实也是有望宗师的苗子,只是清河郡一战受伤严重,恐怕很难恢复,出来四处走走也是一门法子。
毕竟西云州说起来只是中等偏下的州,机缘有限, 外面的机缘还是会大许多,说不定便能遇到机缘, 完全恢复过来。”祝慧芹若有所思道。
“怪不得萧箐经常在我面前说祝姐才智过人,自叹弗如。”秦子凌见祝慧芹除了误解自己伤势未愈之外,其他之事都猜的八九不离十,倒是颇为佩服,不失时机地拍了一记马屁。
只是对于她对自己伤势的误解,没有特意纠正。反正撇开伤势这件事,他出来也确实是有寻找机缘的目的。
“年纪轻轻便有击杀文传森的本事,嘴巴还甜,怪不得萧箐这样的女子都甘愿嫁给你。”祝慧芹笑道。
“嘿嘿。”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
“青龙玄木功,我前段时间专门托人打听过,据说武州的秦家数十年前曾经出过一位武道宗师,施展的就是青龙玄木功。所以,秦家很有可能存留有青龙玄木功炼脏境界的功法。
不过秦家是武州望族之一,势力强大,而炼脏境界的功法都是各家密不外传的功法,所以想要从他们那里得到这门功法恐怕很难。”祝慧芹说道。
“武州秦家?”秦子凌微微一怔,接着看祝慧芹的目光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
如果说,以前他称呼祝慧芹一声姐,主要是因为萧箐这层关系,爱屋及乌。
这次特意前来拜访她,也是因为临走前萧箐的叮嘱。
但祝慧芹离开方槊郡,却还特意私底下主动帮萧箐打听青龙玄木功,窥一斑而知全豹,可见祝慧芹对萧箐也是非常真心的。
这就难得可贵,让秦子凌对祝慧芹的心态也渐渐起了变化。
“没错,武州秦家,说起来还跟你同姓。你要跟秦家有渊源关系,以你在清河郡表现出来的天赋,不仅青龙玄木功有着落,你的伤势也不再是什么问题。”祝慧芹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还别说,这个可能性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方槊郡在前朝是边陲之郡,曾经聚集过各地的军队。我们现在住的安河村是一个杂姓村,很多人都是各地将士留下来的后裔。
我依稀还记得祖父在我小时候曾经说过,我高祖就是跟着武州大军来到方槊郡的,而且祖上还曾经出过大官。
至于真假,究竟又是出自武州哪里,如今已经没办法考究。因为在我祖父时,家中曾走过水,家谱都烧掉了,紧跟着我祖父去世,我父亲后来又重病撒手而去,没来得及把家谱给补起来。
而且自我高祖来到方槊郡,在安河村安家之后,到我这里,四代单传,想考究都没地方考究去。”说到这里,秦子凌摇摇头。
祝慧芹也跟着摇摇头,然后举杯跟秦子凌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招呼着秦子凌吃了几口菜之后,道:“对了,前些日子,我在一拍卖场买到了一枚由天木宗流出来的百炼正元丹。此丹据说哪怕炼骨大武师受了重伤都能治愈。
当然肯定有吹嘘成分,而且指的也是普通的炼骨大武师。像你这种有宗师潜力,一旦根基受损,对丹药的要求肯定要高许多。
不过,不管如何,此丹多少应该能帮你修复一些根基伤势。本来我准备这两天命人给送去方槊郡,刚好你来了,倒也省了我命人跑一趟。”
说着,祝慧芹取出一个丹瓶,递给秦子凌。
“祝姐,这如何……”秦子凌见祝慧芹竟然还挂念着他的伤势,这回是真感动了。
“我和萧箐认识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却一见如故,视她为平生知己。上次九高郡,她侥幸逃过一劫,但这世道谁知道什么时候还有下一次劫难,终究还是得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你多恢复一份实力,将来也能多分担一些。”祝慧芹说道。
言外之意,她这么做主要是为了萧箐。
“祝姐,你这边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不过秦子凌却从祝慧芹的话中,听出了另外一些意思来,不禁神色严肃地问道。
见秦子凌神色严肃,祝慧芹面露一丝犹豫之色。
正在这个时候,有管家进来。
“有什么事情?”祝慧芹问道。
“回祝大人,判官府的莫总管来了。”管家回道。
祝慧芹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道:“好,我知道了,你让莫总管在中堂等着,我这就过去见他。”
PS:总算缓过来一些,昨晚几乎一夜脑子里都在梦著书的事情。第二更估计在傍晚。
第两百七十五章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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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六章 困境
“是!”管家微微躬身,然后退了下去。
“你且先独自饮酒,我去去就来。”祝慧芹说道。
“好的。祝姐只管忙你自己的。”秦子凌点点头道。
祝慧芹冲秦子凌歉意地微微一笑,然后起身离去。
中堂,坐着一位枯瘦的蓝衣老者。
这蓝衣老者虽然枯瘦,但坐在椅子上却给人一种如高山一般巍峨压迫的感觉。
“原来是莫总管,有失远迎了。”祝慧芹上前拱手道。
“祝大人言重了,我也就一给判官大人跑腿的下人,又哪里当得起大人的远迎!”莫总管朝祝慧芹拱拱手谦虚道,人却没有站起来。
“不知道莫总管此趟前来有什么事情吗?”祝慧芹见状也不以为意,在主人位落座后,问道。。
“大人吩咐我来问祝大人一句,考虑得怎么样了?”莫总管道。
“我想,当时我就已经给靳大人说得很清楚了,没什么好再考虑的。如果靳大人肯念旧情,我感激不尽,若不念旧情,我也就认命了。”祝慧芹回道。
莫总管闻言皱巴的脸皮抽了抽,然后起身道:“既然如此,判官大人让小的给你转一句话,从明日起,你不再是判官府的鉴察使。这府邸你明日也要腾出来给新上任的鉴察使。”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莫总管走好,我就不送了。”祝慧芹一脸平静道,但话语其中的逐客令却再清楚不过。
“祝大人好自为之!”莫总管冷冷一笑, 然后拂袖而去。
目送莫总管拂袖而去,祝慧芹的脸色渐渐冰冷了下来。
“大人?”年迈的管家上前来轻声说道。
“你拿着这些银钱, 把余下的人也都遣散了吧。剩下的银钱, 你自己在这城中买一座宅子, 安度晚年。”祝慧芹说道,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钱袋子。
“大人!”管家眼眶微微一红。
“去吧, 我的事情,你们是插不了手的。”祝慧芹挥挥手,然后转身朝后院而去。
“祝姐怎么这么快就谈好事情了?”秦子凌见祝慧芹很快就折返, 不禁有些意外道。
“本来就定好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谈的。”祝慧芹笑笑,然后从手中褪下一个储物戒,递给秦子凌道:“这个你帮我转交给萧箐, 若明年这个时候我还没去找她,这储物戒和里面的东西就都是她的。”
秦子凌看着祝慧芹递过来的储物戒,脸色终于大变。
“究竟是什么事情?”秦子凌沉声问道。
“跟你说又能如何?不过徒增烦恼而已。”祝慧芹说道。
“既然你和萧箐情同姐妹,你有事情, 我肯定还是要知道的, 否则到时萧箐问起, 我又如何回答?”秦子凌说道。
“好吧!”祝慧芹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出身国都祝家, 我父亲曾在朝中任廷尉左平,在国都也算是有点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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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父亲办案过于刚正不阿,得罪了不少人,有一次还得罪了六皇子, 现如今的太子。十年前,他被人构陷, 说他跟密谋造反的三皇子是同伙。
结果三皇子只是被拿下软禁, 跟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祝家却全家问斩。我因为自幼是在司天监道学宫修行, 司天监独成一系, 监正大人就算面见皇帝都是平起平坐。
司天监这边不同意, 外人是不能直接到司天监拿人的。我当时深得我的授业恩师, 道学宫副宫主的喜爱。她竭力护着我,再加上我父亲的案子本就有不少异议,所以最终没有牵连到我。
但我父亲办案得罪过许多人, 我父亲被陷害问斩, 其实也都是那些人包括太子在内的报复所致。所以他们肯定不愿意看着我成长起来。
但有恩师护着我, 他们也不敢乱来。后来我学艺有成, 恩师便透过关系,将我下派到跟她交情颇好的诸葛大人所在的西云州判官府任鉴察使。
你可能不知道,司天监自成一系,一般而言,各地的判官、判官丞、鉴察使基本上都是司天监道学宫栽培出来的炼气者担任,很少是由地方上的炼气宗门或者炼气家族子弟担任的。
只是年前恩师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认为以诸葛大人的修为恐怕还护不住我,便在临走前将我调到了青均州来。青均州的判官靳塬是中宗师,实力强大。他不仅跟我恩师有些交情,而且早年也曾得过祝家的一些恩惠。
结果,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恩师前脚刚撒手归去,这靳塬就露出了真面目。他主修的是乙木化春诀,我主修的是黑蛇玄水诀,水可生木。他便想要我做他的侍妾,与他双修,好助他早日突破,成为大宗师。
我自是不从,他便跟我好言好语劝说,只是我一直不从,他便也就失去了耐心,今日他派人来跟我下最后的通牒。我不从,他便以我上次失职为由,撤去我鉴察使之职。
没了鉴察使之职,我便相当于失去了一道护身符,被人暗中袭杀,司天监也不会追究到底。否则若我还是鉴察使的身份,被人暗杀,司天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到这里, 祝慧芹停了下来,默默地独自举杯饮酒。
而秦子凌却听得有点脑壳发疼。
这资讯量太大了。
祝慧芹竟然还有京城官宦世家的背景,而且她的事情竟然还牵扯到很多势力, 甚至包括当今太子。
当然太子日理万机,高高在上,肯定不会把祝慧芹这个小人物放在心上,但他下面的人肯定会帮他记着祝慧芹。
毕竟祝慧芹也是有望炼气宗师的人物,一旦真成了炼气宗师,那就变成了比较大的祸害。
秦子凌更没想到,青均州的判官竟然这么忘恩负义,卑鄙无耻。还有他也没想到祝慧芹修行的竟然是黑蛇玄水诀。
“所以接下来,你准备开始逃亡的日子了?”好一会儿,秦子凌消化了这些资讯,沉声问道。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我不可能一直在逃亡,而且以我目前的实力,可以一两次侥幸逃脱,但不可能次次逃脱。所以,我需要突破,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宗师境界。
我是司天监道学宫走出来的学子,一旦我突破到宗师,不仅他们想要杀我很难,而且也必然会引起监正大人的重视。”祝慧芹一脸平静地回道,但一双眼眸里却透射出决然坚定之色。
“以祝姐目前的实力,想要短时间突破到宗师境界,还是比较困难,除非有大机缘。”秦子凌闻言很冷静地分析道。
秦子凌现如今杀的炼气宗师都差点要凑足一只手掌的数量,眼力自然很是毒辣。
祝慧芹现在可以勉强称为准宗师,但想要突破成为宗师,还需要再打熬一段时间。
而且,她想要突破,还需要五品异兽血元和壬水煞气地脉。
这两者,秦子凌都可以帮忙,但都需要时间和机遇。
“太越州,有一上古战墟禁地。每十年,禁地的封印会有五天时间的波动。宗师以下的人,可以在封印波动这段时间进入战墟禁地。
太越州这座上古战墟禁地,有人在里面得到过一枚升龙果。吃了后,修为可以直接从大炼气师突破到宗师境界。”祝慧芹说道。
第两百七十六章 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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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七章 上古战墟禁地
“所以你准备进入上古战墟禁地搏一搏?”秦子凌沉声问道。
“没错。”祝慧芹点头道。
“上古战墟禁地里面应该非常凶险?”秦子凌皱眉道。
“虽然非常凶险,但至少有一线直接突破到宗师境界的希望。若不进入上古战墟禁地,我要想成为宗师,不仅还需要一段时间打熬,而且五品异兽的血元和壬水煞气地脉也极难获取。”祝慧芹一脸平静道。
“你确信上古战墟禁地里有升龙果?升龙果真的能让大炼气师直接突破到炼气宗师?”秦子凌再度问道。
“我打听过了,这两个传闻都是真的。况且就算现在真假难辨,我还有其他选择吗?还有,这升龙果据说不仅能让大炼气师直接突破成为炼气宗师,而且炼骨大武师服用后,也能很快炼脏成功,成为武道宗师。”祝慧芹回道。
“既然祝姐事先打听过了,想必应该知道一些上古战墟禁地里面的情况吧?能不能跟我说一说?”秦子凌闻言两眼微微一亮,问道。
被祝慧芹这么一说,就算不为祝慧芹,他都想去上古战墟禁地一趟。。
“好。”祝慧芹闻言点点头,倒是没有意外秦子凌会起好奇心。
毕竟,升龙果这等天地奇果,谁不想要?
点头后,祝慧芹小抿一口酒,然后斟酌了一番言辞,才再度开口道:“据传,上古时代,天地灵气浓郁,大地长满了灵药灵果,那个时代也是强人辈出的时代。
上古战墟禁地, 顾名思义,便是上古时代的战场。因为那个时代的各族都很强大, 哪怕普通计程车卒放在现在恐怕都是比较强大的存在。
可想而知, 那时若爆发大战争, 造成的破坏是多么巨大,山崩地裂, 地泉岩浆喷涌。不知道多少强者埋骨地下,血流成河,染红了大地。
当然若仅仅是这样, 还形不成上古战墟禁地。但若发生战争的地方,刚好是聚阴养阴之地,那些将士,强者死后,滔天凶煞、戾气、怨恨的阴魂大量汇聚, 不仅不会散去, 反倒互相吞噬, 吸取天地阴煞之气, 进化为十分厉害的阴魂厉鬼、魔头。
为了避免这些阴魂厉鬼、魔头为祸人间,便有强者布下大阵封印, 将战场封印起来,如此便成了上古战墟禁地。上古战墟禁地历经漫长岁月变迁,有些还有露在地面,很多都已经被埋入地下世界。
上古封印也随着岁月变迁,如今每十年都会出现一些波动。说起来也神奇, 这封印波动期间,只能宗师以下的人能进入,宗师以上的人无法进入。
据传,上古战墟禁地里, 不仅生活着一些厉害的地下异兽魔兽, 而且还飘荡着厉害的阴魂厉鬼、魔头, 据说有些实力都已经达到了宗师级别。所以宗师以下的人进入禁地, 凶险无比,基本上是有死无生。
所以升龙果听起来很诱人, 但也得有命去享受。而且有人推断,若宗师以上的人无法进去,恐怕宗师以上的人也无法出来,所以就算在里面侥幸得了升龙果,还不能在里面食用突破。”
说到这里,祝慧芹停了下来,举起酒杯跟秦子凌示意了一下,抿了一口,才继续道:“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若不是走投无路,我肯定不会走这条路。你知道有上古战墟禁地存在便可以了,其他的不要多想,想也没用。”
秦子凌没有回应祝慧芹,而是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阴魂厉鬼、魔头,还有异兽、魔兽什么的,哪怕宗师级别,只要不是成群结队,又或者厉害到大宗师级别,他倒不怕。
他担心的是金尸和冥血炼魂幡放在养尸环中,是否能躲得过封印的感知。
若能躲过封印的感知,以他如今的底牌,这上古战墟禁地还是非常值得一去。
因为不管是升龙果,还是阴魂厉鬼、魔头,异兽什么的,对他而言都是增强实力的珍贵财富。
若金尸和冥血炼魂幡放在养尸环中,躲不过封印的感知,秦子凌就得慎重考虑了。
毕竟他的武道和炼气一道全力爆发应该还达不到中宗师级别,只有加上炼神一道,才能压得住中宗师,不过三道齐发,离大宗师肯定还有不小差距。
但如果再加上三头金尸和暗天,应豹,还有准宗师级别的祝慧芹,就算跟大宗师还有差距,也应该能勉强一战, 至少形势真要不妙,丢车保帅,总能让自己和祝慧芹逃出生天。
所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养尸环。
随着修为不断提升,眼界不断增长开阔,秦子凌现在已经怀疑手中的养尸环远不仅仅只是养尸那么简单。
因为它可以收纳各种煞气地脉。
厉墨老儿将它拿来养尸,无非刚好利用了它这个功能罢了,然后就把它称为养尸环。
秦子凌继承了厉墨老儿的一部分记忆,便也就把它当成了养尸用的指环,称它为养尸环。
“不管养尸环能不能帮金尸和暗天躲避过封印感应,总要去了才能知道。若不行,到时再改变主意也不迟。”秦子凌心里思忖着,很快有了决定。
“光想肯定是没用,只有去了才有用。”有了决定之后,秦子凌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酒杯,看着祝慧芹,一脸平静地道。
“不行!”祝慧芹闻言脸色骤变,道:“你去上古战墟禁地是送死!迟些,你就拿了储物戒离开这里。这府邸已经不是我的了,我很快也会离开这里。”
“祝姐,你觉得外面的人会允许我单独离开吗?”秦子凌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淡淡道。
祝慧芹闻言脸色再变,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没想到,靳塬竟然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前脚莫管家刚走,后脚他就通知了我的仇家,你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很快,祝慧芹重新睁开了眼睛,一张脸变得冰冷无比,眼眸中杀机闪动。
“像靳塬这种人,在你拒绝他的情况下,莫非还寄希望他念旧情,给你留条生路不成?”秦子凌嘴角勾起一抹不齿的冷笑道。
“确实,刚才是我疏忽了。忘了你这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我这里,他们肯定不会放过的。”祝慧芹说道,眉毛紧锁。
过了一会儿,她的眉毛才舒展开来,说道:“看来,我需要弄出点大动静,引开他们,然后你趁乱急速离去。虽然你伤了根基,但以你的实力,趁乱逃跑问题应该不大。真要跑不掉,你交出我给你的储物戒,表明身份便是。”
“如果我说上次比斗,我没有伤了根基呢?祝姐认为我们还需要这般大费周章吗?”秦子凌微笑问道。
“这不可能!当年你只有炼骨初期境界,杀了文传森便已经极为了不得。后面又战侯岳鸿,而且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受了重伤,生机流逝,莫非还能有假不成?
我来青均州之前,董郡守还特意来了一趟州城,设宴给我送行。酒宴上还曾说起过你,替你惋惜不止。
董霸天说起来离准宗师只有一步之遥,实力绝对在侯岳鸿之上,难道他还能看错不成?”祝慧芹闻言身躯微微一震,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秦子凌。
“人总有看走眼的时候。况且,祝姐难道宁肯相信外面那些人的话,也不信我这位当事人的话。”秦子凌微笑道。
“我自然相信你,只是……”祝慧芹后面的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许久,才润了润喉咙,一双眼眸如剑一般盯着秦子凌,道:“如果当年你没受重伤,那时你就能灭杀文传森,那现在的实力岂不是都能比得上我了?”
“咳咳,这个应该有的。”秦子凌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回道。
没办法,祝慧芹拿自己来跟他比,而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总不能说,你压根不是我的对手吧。
秦子凌不自然的表情,落在祝慧芹的眼中成了不是很肯定很自信的意思,但纵然如此,祝慧芹还是吃惊得一塌糊涂。
因为这至少说明,秦子凌实力就算没达到准宗师,基本上也差不多了。
“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应该才二十五岁吧?”祝慧芹问道。
“是的。”秦子凌点点头。
“怪不得,当年我和萧箐同车,提到庞奇云时,她根本不屑一顾。原来,她的男人的天赋比起庞奇云都还要胜过一截啊!”祝慧芹大为感慨道。
秦子凌闻言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后问道:“现在,祝姐是什么计划?”
“宗师的身份尊贵超然,每一位都是名动一方的人物。我父亲得罪过的那些豪门势力,虽然有些也是有宗师坐镇,但还不至于为了我这样一位大炼气师,就出动宗师人物。
若不出我所料,应该会派个准宗师带队,再加上几位大炼气师、大武师。这样一股力量,一旦形成包围,足够击杀我了。
但如果我这边再加上你这位高手,那么他们是没机会包围我们的。所以迟些,我们便一起光明正大地出城。
到了城外,便引着他们往无人的山岭方向走。到了无人的山岭地带,估计他们就没有什么顾忌,会直接上来围攻我们。那时你我便一起发力冲杀,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旦冲溃他们,你便独自朝跟我相反的方向逃跑,以你的实力,几位大炼气师、大武师肯定拦不住你。
你牵制走一部分人,纵然那位准宗师肯定是盯着我,我逃到太越州上古战墟禁地的希望也是大增。”祝慧芹想了想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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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七章 上古战墟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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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八章 追杀
“好!”秦子凌很干脆地点头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外面还有很多双眼睛盯着祝府,他不可能在这里给祝慧芹展示实力。
不过等到了无人的山岭地带,他就能尽情展现实力了,没必要在这里多费口舌。
见秦子凌很干脆地点头说好,祝慧芹既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心里又多少有那么点失落。
终究还是得一个人亡命江湖!
很快,秦子凌和祝慧芹骑着云豹马离开了祝府,一路往东城门而去。
“真是个愚蠢的女人,一点戒心都没有,竟然敢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一家酒楼楼上,一位长发披肩,肩宽腰窄,浑身气血汹涌,给人一种体内藏着一头洪荒猛兽感觉旳中年男子,凭栏而立,望着祝慧芹和秦子凌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女人心志坚定,修为高深,实力应该已经达到了准宗师级别,孤独大人最好还是不要小瞧她。”一位蓝衣老者,正是判官府的莫总管,淡淡说道。
“莫总管放心,这次我们孤独家、常家还有车家,三家联手,合起来出动了十位大炼气师和大武师,其中后期修为的有四位,准宗师的除了我,车家的车艳红也来,莫非还能走脱了她不成?”孤独挚不以为然道。
“连车艳红也来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莫总管闻言点点头道。
“对了,跟祝慧芹一起离开的男子是谁?”孤独挚问道。
“名秦枫,听说是西云州来的故友。”莫总管回道。
“西云州厉害的人物也就那么几位,基本上我也都见过。这人既然是西云州来的故友,又是藉藉无名之辈,不足为虑。”孤独挚闻言嘴角一撇道。
“你这边的人也可以出动了,我的捕风鹰会一直在你们上空给你们指引的。”莫总管说道。
“莫总管驯养的捕风鹰真是一绝,到现在我都想不通,你如何在祝慧芹身上下手脚,又能不让她感知,而你的捕风鹰却能在空中锁定她的。莫非真有捕风捉影的神奇能力?”孤独挚说道。
“只是上不了台面的雕虫小技罢了,让孤独大人见笑了。”莫总管微微躬身道。
孤独挚见莫总管回答得点滴不漏,知道问不出东西来,便哈哈一笑,手一挥,带着一位炼骨后期大武师和一位炼骨中期的大武师离开了酒楼。
……
东城门,八十里开外,一条苍莽山脉如同巨龙横卧大地,连绵数千里。
这条山脉是大齐国十八条大山脉之一,名长牢山脉。
这条山脉中虽然几乎没有异兽出没,但却连绵苍莽,山连着山,也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凶险之地。
秦子凌和祝慧芹离开州城之后,很快就从官道转入了荒野小道。
云豹马是异兽,奔跑时四蹄生云烟,纵然荒野时不时有坡地坑洼,云豹马奔跑起来也是如履平地。
很快,秦子凌和祝慧芹骑着云豹马越来越远离官道,也远离了人烟之地。
眼目所及越来越荒芜,杂草灌木丛生,往往走上数里都看不见一个人影。
追踪他们的人,一开始还遮遮掩掩,到后来,已经不再遮掩,只是远远吊在他们后面,还没有发起攻击。
显然,他们不是认为这里离州城太近,就是根本不担心祝慧芹能逃脱。
“天上一直有一只老鹰在跟着我们。”秦子凌擡头看了一眼天空上高高盘旋着的捕风鹰,说道。
“我知道,那是莫总管的捕风鹰,真没想到靳塬这老贼竟然这么道貌岸然,阴险狠毒,枉费我恩师这么信任他,我祝家当年这么帮他。”祝慧芹神色冰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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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这样,他才更要杀你而后快!”秦子凌说道。
“也不知道那莫老贼用什么办法让他的捕风鹰锁定我的。现在,哪怕我真的钻入深山老林里,他们也能追踪到我。不过这样也好,这捕风鹰只能锁定我一个人,他们现在很分散,我们就在这里分头而行吧。”说到后面,祝慧芹一脸果断道。
“祝姐,你不会真以为萧箐看重的只是我的天赋实力吧?”秦子凌淡淡道。
祝慧芹闻言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就道:“有你这一句话就够了,不过这没必要。你和萧箐都是天赋过人之辈,又都年轻,将来必有大成就。若将来有一天实力足够强大,帮我报仇就可以了。”
“其实我现在的实力就足够强大了,至少对于这些想要围杀你的人而言,够了。”秦子凌说道。
祝慧芹闻言沉默了许久,才道:“也好,他们不知道你也有准宗师的实力。等进入长牢山,借着里面的复杂地形,你我联手,骤然发动攻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重伤他们几人之后,你就立马走人,不要跟他们死战到底。如此一来,我负担就会轻许多。足够支撑到太越州了。”
“这长牢山山高林深,是个好地方啊!”秦子凌遥望已经越来越近的长牢山,微眯着眼睛,说道。
“若不是有捕风鹰在天上能锁定我,真要等莪一头钻入长牢山,他们又如何寻得到我?”祝慧芹扭头看了一眼,后面远远吊着,到现在还没发起进攻的孤独挚等人,目露一丝恨意和不甘心。
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后抖动了下缰绳,云豹马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长牢山宾士而去。
很快,两人抵达长牢山。
正在这个时候,山林里一道红色身影冲天而起,然后悠然立在一棵大树树冠之上,俯瞰着下方的秦子凌和祝慧芹。
“你们怎么才来,妾身已经等你们很久了!”一道软绵绵带着一种说不出蛊惑味道的声音从空中飘来。
“车艳红!”祝慧芹脸色骤变。
“祝慧芹,别来无恙啊!你身边的男子是你相好的吗?啧啧,看起来气质挺不错的,可以借我玩几天吗?”车艳红,也就是树冠上的红衣女子说道。
说罢,车艳红又朝秦子凌勾了勾小指头,娇声道:“祝慧芹这种女人,整天绷着脸,一副清心寡欲,圣女的样子,又有什么好的。还是来妹妹这边吧,妹妹保管你爽得欲仙欲死。”
秦子凌闻言擡头朝车艳红望去,只见她穿着半透明的红色纱裙,身材丰腴,冰肌雪肤若隐若现,脸蛋儿也漂亮,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随便一个眼神都能勾走男人的心魂。
“啧啧,这身材,这脸蛋,绝对的头牌啊!”秦子凌心里赞叹着,嘴上却道:“姑娘,这几天有些倒春寒,你穿得这么少,还站这么高,小心着凉了!”
祝慧芹闻言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一颗心在不断下沉。
车艳红,车家嫡女,自幼拜入天香宗修行,是成名已久的炼气准宗师。
比起身后带队,正从四面包抄过来的孤独挚还要厉害一筹。
孤独挚是武道准宗师。
本来,若只是孤独挚一位准宗师,再加上跟他一起来的孤独家和常家八位大武师、大炼气师,祝慧芹还是有信心,她和秦子凌两位准宗师骤然发动,能伤他们几人。
但有车艳红压阵形势就完全不一样了。
“哎呦呦,没想到小哥哥还这么懂得疼人啊!还别说,这风吹过来,妾身还真感到有些冷。不过这里太高了,妾身好怕怕,你能上来抱妾身下去吗?”车艳红却丝毫没有恼怒秦子凌的调侃,相反还抱着裸露的玉臂,一副楚楚可怜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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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九章 杀人如切瓜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请自重!”秦子凌一脸正义凛然道。
“咯咯!”车艳红闻言突然放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波涛汹涌,看得下面正包抄上来的人个个两眼放光,想看又不敢看。
而祝慧芹见状一颗心越发往下沉,刚要提醒秦子凌,这车红艳乃是比她还要厉害一筹的炼气准宗师时,却见秦子凌突然冲她咧嘴一笑。
《剑来》
“祝姐,那个荡妇交给你,其他人交给我!”说罢,秦子凌也不等祝慧芹回答,已经猛地驱马朝独孤挚冲杀过去。
祝慧芹见秦子凌竟然先朝独孤挚冲杀过去,不禁又是感动又是着急,刚要出手助他一臂之力,让他破围而出,站立在树冠上旳车红艳已经咯咯一笑,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条红色绫罗。
这红色绫罗在空中一舞,如同一条红色火蛇,对着祝慧芹缠绕而去。
祝慧芹见状,无奈真元如水调转,一道蛇形飞剑冲天而起。
这口飞剑,通体晶莹剔透,一经祭放,便散发出一道道冰冷的寒气。
寒气随着飞剑席卷向如红色火蛇般在空中飞舞的红色绫罗,仿若一下子把整个空间都封冻起来一般。
红色绫罗舞动的速度明显缓慢下来,甚至甩打过空气,发出“咔咔”破冰的声音。
很快,冰蛇剑和车艳红的火蛇缎在空中缠斗在一起。
仿若一条不断散发着寒气的冰蛇跟一条红艳的火蛇在空中激烈缠斗厮杀一般。
在祝慧芹和车艳红各自祭放出法宝在空中厮杀之际,秦子凌骑着云豹马已经风驰电掣一般冲杀到了独孤挚三十米开外。
马背上的秦子凌头发朝后笔直飞起,狂风迎面而来,让人都睁不开眼睛,但秦子凌双目却锐利如电。
对面的孤独挚全身气血如同火山一样猛然爆发,肌肉蠕动,力量汇聚,双脚猛地在地上一蹬。
大地开裂,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冲天而起。
人在半空,一道耀眼的刀光从独孤挚背后掣出。
独孤挚双手握刀,大刀高高举起。
他的脸上带着狰狞得意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秦子凌在他的刀锋之下,一劈两半,鲜血冲天而起。
正在这个时候,独孤挚感觉到天突然暗了下来。
璀璨的星河横贯天空。
“怎么回事?”独孤挚心头一愣。
“不好!”不过独孤挚紧跟着就意识到不对劲,猛地从异象中惊醒过来。
刚一惊醒过来,独孤挚看到了他的上空正有一人手握一柄大刀,身上气势如虹,气血奔涌,威猛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对着他劈砍而下。
人在半空,独孤挚心头大惊,连忙横刀,想要挡住这突然间就已经到了头顶,当头劈下的锋利大刀。
但只见那落下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无比玄妙的弧线。
这弧线仿若是一个让人看不到起始也看不到终点,似乎能把人带入无限回圈中去,根本无从下手的圆。
秦子凌尝试着将所悟的太极两仪融入刀法之中。
独孤挚头皮发麻,握刀的手竟然僵滞一下。
就这么一下,一道乌黑的寒光落在了他的左肩膀上。
一道鲜血飚射而出,独孤挚看起来无比结实雄伟的身子自脖子以下在空中一分两半。
“嘭!嘭!”两声重重落在地上。
山风呼呼地吹着大地,整个空间都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周围那些跟独孤挚一样面露狞笑,正从后面和左右包抄上来的大武师和大炼气师全都一下子屏住了呼吸,一颗心也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双眼瞪得滚圆,尽是骇然。
刚才那一幕太诡异了。
他们只看到秦子凌和独孤挚几乎同时跃起。
一个从马背上,一个从地面。
一个赤手空拳,一个带着大刀。
在他们看来,秦子凌必死无疑。
他们也正想着欣赏秦子凌被独孤挚一刀劈成两半的惊艳一幕。
结果,人在半空,秦子凌手中凭空多了一柄乌黑的大刀,一刀劈下,竟然直接就像砍菜一样把准宗师独孤挚一刀砍成了两半。
这简直太诡异和恐怖了!
正当众人惊骇莫名之际,秦子凌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不灭星河镇魂之术再次施展开来。
这次一下子笼罩住了八位大武师和大炼气师。
这其中有两位是炼骨后期和炼气后期的,其他的有三位中期,三位初期。
夜幕骤然降临,群星坠落。
秦子凌的不灭星河镇魂之术中融合入了他对生死阴阳,光明和黑暗的领悟,威力越发强大,让人难辨真假。
只一瞬间,八位大武师和大炼气师都下意识地擡头望天,目中流露出惊恐和绝望之色。
十多米长的乌黑刀芒划过空气,就像切菜一样,切过一个个大武师、大炼气师的脖子。
一个个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就像泉水一样随之喷薄而出。
“咚!咚!咚!”
一个个脑袋落地,咕噜噜地滚过大地。
“嘭!嘭!嘭!”
一具具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八位大武师和大炼气师,被秦子凌一个刀锋横切过去,绕了大半圈,竟然全部一击必杀,整个时间加起来,也就一两个呼吸而已。
天地一片死寂。
树冠上的车艳红脸色苍白,四肢冰冷,整个人如坠冰窑,看向秦子凌的目光就像看到了绝世恶魔一样。
一刀,一位武道准宗师。
一刀,八位大武师和炼气师!
就算大宗师出马,厉害也不过如斯!
但对方,绝对不是大宗师!
祝慧芹也是脸色发白。
她做梦也没想到,秦子凌竟然厉害到如此恐怖程度。
秦子凌看着一地的尸体和血水,纵然是他自己,也是有些心惊。
“神魂之道实在太诡异,太强了。明明我三道合一,实力也绝不可能超过大宗师,顶多只能压着中宗师。但在斩杀宗师以下的敌人方面,有神魂之道相助,却能杀人如切瓜,比起大宗师恐怕还要轻松。”
心里惊叹着,秦子凌一边擡头朝树冠上的车艳红望去,一边举起右手五指呈爪,朝着天空一抓。
“呖!”
那只一直在高空盘旋的捕风鹰一头便栽下天空,落入秦子凌的手中。
秦子凌轻轻摸着捕风鹰的脑袋,慢条斯理地对着树冠上额头布满了冷汗的车艳红说道:“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要不还是你自己下来吧?”
看着秦子凌轻轻抚摸着捕凤鹰的脑袋,堂堂炼气准宗师,车艳红浑身汗毛都根根立起来。
“啊!”车艳红尖叫一声。
脚尖在树冠上一点,整个树冠都猛然炸开,一道红色的身影就像一团火焰急速要朝山林里逃跑。
不过车艳红快,秦子凌比她还要快。
一道残影在空中掠过,秦子凌已经飞跃到她的头顶。
“可惜了!”一道乌黑刀芒朝着车艳红落下。
一道红色匹练飞出,朝着裂天刀缠绕而去。
不过红色匹练才刚要缠住裂天刀,一道绿色剑光从秦子凌后背升起,呼地撕裂开空气,如同一条青色蛟龙夭矫,转眼间便到了车艳红粉嫩的后背。
“咻!”地一声,剑光穿背而过。
车艳红跌落空中。
飞剑回转,剑光收敛,显出一柄上面布满了如龙鳞般纹路,通体碧绿的飞剑。
“青蛟剑!”
祝慧芹脱口惊呼。
“原来这柄剑叫青蛟剑啊!”秦子凌收回飞剑,跃下树冠落在,祝慧芹的身边,说道。
“这剑不是你的?”祝慧芹闻言花容失色。
“祝姐你不是认出来了吗?”秦子凌耸肩道。
“你,你杀了青松?”祝慧芹使劲吞咽了一口口水,很是艰难地说道。
“你觉得青松会把他的法宝给我吗?”秦子凌反问了一句,然后又道:“我也不想的,但半途相遇,青松认为刚好是杀我的好时机,然后我没办法,只好把他给杀了。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这青蛟剑有点惹眼啊!”
“那倒不会,这青蛟剑在大齐国并不是碧云宗独家拥有,在国都的灵宝阁就能买到。我只是刚好知道你的身份,又知道青松用的是青蛟剑,也知道你和碧云宗结过怨,所以才会下意识地认为是青松的青蛟剑,没想到还真是。”祝慧芹说道。
“咳咳,果然江湖经验太少了,被你这一吓就露了馅。”秦子凌闻言表情颇有些尴尬道。
“你的江湖经验还少?”饶是祝慧芹素来端庄,不苟言笑,这时也忍不住白了秦子凌一眼。
“实力强跟江湖经验是两回事。”秦子凌一边说着,一边开始麻利地打扫战场。
看着秦子凌老练地打扫战场,祝慧芹很想挤兑他几句,可一看,那地上横七竖八死的人,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祝姐,你也别光看着不出力啊?好歹也招呼点水来,把这地上的鲜血冲一冲啊!”秦子凌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擡头看向祝慧芹,说道。
祝慧芹莫名地被吓了一大跳,连忙点头道:“好的,好的。”
秦子凌这才继续低头摸尸。
摸完一个便收到养尸环中。
这些都是有来头的人,最好还是让他们直接消失,不留一丝痕迹,让他们后面的势力疑神疑鬼去。
见秦子凌摸完一具尸体,尸体就凭空消失,聪明的祝慧芹没有多嘴,而是老老实实地施法聚拢一些雨水,冲刷地上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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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友们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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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章 老奴会亲自出手的
夕阳下,太牢山下。
一个男的在摸尸收尸,一个女的在施法聚拢雨水冲刷地面。
场面看起来很“和谐”。
很快,一切收拾妥当。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祝慧芹拢了拢有些披散下来旳头发,下意识地问秦子凌。
“你不是说要去太越州的上古战墟禁地吗?我陪你走一趟。”秦子凌回道。
“你也去?”祝慧芹脱口道。
“我不去,难道看着你去上古战墟禁地送死吗?况且,上古战墟禁地里除了升龙果应该还有不少好东西,我也比较感兴趣。”秦子凌说道。
“可是你的实力……”祝慧芹道。
“我只是实力比较强大,但实际上我境界很低的。”秦子凌打断道。
祝慧芹看着秦子凌,无言以对。
“不知道那个莫总管养了几头这样的鹰,所以在去太越州之前,你最好找个地方,冲个澡,换身衣服。”秦子凌紧跟着说道。
祝慧芹闻言脸色微变,然后很快一边低头扫视身上衣衫,一边抽动着鼻子。
“不用看了,这种东西对人肯定是无色无味的,否则怎么可能逃得过你的感知?”秦子凌说道。
说罢,秦子凌隔空抓起刚才被他弄晕在地的捕风鹰,想了想最终还是摸了摸它的脑袋。
很快捕风鹰便清醒过来,一对鹰眼茫然地看着秦子凌。
“去吧!”秦子凌松开手。
捕风鹰拍打翅膀,冲天而起,不过却没有往州城的方向而是飞向莽莽的太牢山。
见秦子凌刚才杀人如切瓜,甚至杀车艳红那等娇滴滴的美人儿都丝毫没有手软,但对一只捕风鹰却舍不得下狠手,竟然还费心地动了点手脚,放它离去,祝慧芹发现自己越发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
不过秦子凌刚才的举动却让她莫名安心了许多。
“走吧。”秦子凌目送捕风鹰展翅高飞而去,翻身上了云豹马,说道。
“好!”祝慧芹跟着翻身上了云豹马。
两人驱马进入太牢山,很快寻到一处有飞瀑水潭的地方。
“我就在这里换衣服冲澡吧。”祝慧芹说道。
“好。”秦子凌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到前面背朝着水潭盘腿静坐。
祝慧芹看了一眼秦子凌的背影,并没有丝毫犹豫矫情,很快就脱掉衣服,进入了水潭。
……
青均州,判官府,后堂书房。
太师椅上坐着一位文士装束,面如冠玉,颊下五缕长须,一脸儒雅正气,年龄看起来也就三四十岁的男子。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青均州判官,靳塬。
靳塬此时正捧着一卷书,静静看着,悠闲自得。
莫总管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了结了?速度还可以嘛。”靳塬风轻云淡道,头也没有擡起看莫总管一眼。
“回老爷,我跟捕风鹰失去了联络,也失去了孤独挚一行人还有祝慧芹的踪迹。”莫总管轻声说道。
“哦!竟然还有这等事情。”靳塬终于缓缓放下了书卷,擡头看向莫总管,整个房间的气温在这一刻似乎突然降了下来。
“是的,很奇怪。这次独孤家、车家、常家,三家联手,出动了孤独挚,车艳红两大高手,还有八位大武师和大炼气师,又有我的捕风鹰帮忙指路,就算祝慧芹再厉害也应该插翅难飞。”莫总管回道。
“她是一个人离开的,还是有同伴一起?”靳塬问道。
“有一个男子,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左脸有一道小刀疤,中午边时候来拜访她。说是西云州的故友,名秦枫。”莫总管回道。
“这事有点邪乎,你继续跟进这件事情。祝慧芹这人天赋根骨都很不错,有宗师潜力。一旦成为宗师,还是有点棘手啊!”靳塬淡淡道。
“老奴明白了,必要的时候,老奴会亲自出手的。”莫总管躬身道,身上散发出一抹阴冷而强大的气息。
“如果独孤他们三家那边还没有讯息,你就去一趟太越州齐罗山的上古战墟禁地。那边禁地封印这段时间应该会有波动,以祝慧芹的性格,她很有可能会去那里搏一搏。如果跟她一起的那位男子也在,你便通知我。”靳塬说道。
“老奴明白了。”莫总管闻言瞳孔微微一缩,然后躬身退下。
莫总管离开之后,靳塬又重新拿起书卷看了起来。
当莫总管离开书房之际,秦子凌和祝慧芹早已经离开了那个飞瀑水潭,穿山越岭,一路往太越州的方向而去。
因为离上古战墟禁地封印法力波动还有一段时日,所以秦子凌还是按着原来的节奏,每日赶路小半天,其余时间都是修行,深度睡眠。
只是因为有祝慧芹在,原来的剿匪灭魔计划自然就全部取消了。
六日之后,一座高山上。
秦子凌和祝慧芹并肩而立,俯瞰下方辽阔的平原大地。
大地上河流道路纵横,一座高大的城池在远处拔地而起,里面的房屋鳞次栉比,隐隐可见人们像密密麻麻的蚂蚁一样在城池里移动。
“下了这座山,就是太越州地界了!那是太越州跟青均州接壤的上阳县。”祝慧芹遥指山下远处那座高大的城池说道。
“一个县的城池就这般高大繁华!”秦子凌面露一丝惊讶道。
“那是肯定,太越州河流纵横,土地肥沃,人杰地灵,是大齐国十二个中等州中数一数二的大州,强者辈出,自然不是西云州能比的,就算青均州比起太越州都要差了一大截。”祝慧芹说道。
“那四大上州和国都岂不是还要繁华强大许多?”秦子凌目露一丝期待向往之色。
“没错,大齐国三十九个州。真正的资源、国力,绝大部分都集中在四大上州和国都。谁掌握了四大上州和国都,基本上也就掌握了大齐国。
所以你别看南定州王琅闹腾得厉害,其实这根本动摇不了大齐国的根基。朝廷之所以没有派兵去平叛,一个因为是皇帝昏老,众皇子,还有各方势力都在争权,没办法真正腾出手来平叛。
另外一个原因是王琅背后还有大势力在支援,朝廷也有顾忌,担心牵一发而动全身,最好的办法是双方都在背后按兵不动,由前方卒子冲锋陷阵,决定输赢。”祝慧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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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一章 镇守者
“祝姐你出生国都官宦家庭,又自幼入司天监道学宫学道,眼界、格局果然就是不一样。我这几天跟你一起,听你说话,真是胜读十年书啊!”秦子凌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颇为感慨道。
说起来,剑白楼实力胜过祝慧芹不少,但他偏居一隅,被困金剑宗,对外界,尤其整个大齐国的格局所知道所了解的却是没办法跟祝慧芹相比。
“那又如何?这次若不是蒙你相救,我这条命早就没了。”祝慧芹自嘲道。
“你我姐弟说什么相救不相救就见外了吧。”秦子凌说道。
祝慧芹闻言看向秦子凌,对上他真挚旳目光,嘴角很快不由自主地往上翘起,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道:“确实如此。”
本来自那一天在太牢山,看到秦子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毫不留情地灭杀十位强者,然后又麻利地打扫战场之后,祝慧芹就对秦子凌产生深深的敬畏之心,不敢再以姐姐自居。
结果,祝慧芹做梦也没想到,这几天太牢山相处下来,秦子凌这位年轻的高手根本就没有一点高手该有的风范和骄傲。
时不时拍马,说一些讨女人喜欢的话不说,每次寻到合适地方落脚,脏活什么的,都是不让她做。
还有秦子凌这位高手,大男人还会亲自出手烹调美味的食物,每一次都让祝慧芹这位一向矜持端庄的女子吃得肚子发撑。
而且这一切,秦子凌都做得很自然,一点都没有矫情刻意的迹象。
仿若这一切,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
有时候,夜深时,祝慧芹会忍不住去拿以前自己在国都,在道学宫中见到过的那些天之骄子,年青一代的高手跟秦子凌相比。
《金刚不坏大寨主》
那些人,曾经都是祝慧芹佩服的物件!
甚至有些人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宗师的境界,论实力不见得就会输给秦子凌。
但一比之下,祝慧芹却发现他们根本没法跟秦子凌相比。
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风度、气度和胸怀。
他们高高在上,他们根本不会把弱者看在眼里。
他们中的男子,很多人都是把女子视为玩物,根本不懂得尊重。
祝慧芹又哪里知道,秦子凌其实并没有什么大气度,大胸怀,无非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些男女平等,强者要照顾弱者等等思想行为已经深入骨子里,成了生命的一部分,根本不需要刻意为之。
还有,在祝府花厅,见祝慧芹真心对待他们夫妻那一刻起,秦子凌就已经真心把她视为姐姐。
“我给姐姐稍微化个妆,然后我们下山吧。”秦子凌说道。
“好!我也正想看看你的手艺。”祝慧芹说道。
“哈哈,保管你满意。”秦子凌笑道。
说罢,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
秦子凌像是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些化妆用的道具。
很快,经过一番化妆,原本看起来端庄中透着一丝威严淡雅气质的祝慧芹,成了一位容色清秀中带着一丝江湖气息的美少妇。
而秦子凌自己则成了一位虬髯大汉。
“其实你应该把我化妆成粗俗一些的妇人,这样跟现在的你会更搭配一些。”祝慧芹照了照镜子,说道。
“祝姐你的气质摆在那里,我要是把你化妆成粗俗的妇人,那会不协调的。”秦子凌说道。
“你啊,就会专挑好听的话!”祝慧芹抿嘴笑道。
“哈哈!我这是实话实说。”秦子凌笑道。
祝慧芹很无语地看着秦子凌,心里却还是很受用。
很快,两人骑马下了山,进入太越州地界。
进入太越州地界之后,两人不再风餐露宿,而是光明正大地走官道,住酒家。
虽然说少了一些风餐露宿的辛苦,身边也多了熟悉的尘世间繁华热闹,不过祝慧芹倒是有些怀念太牢山那几日的生活。
……
齐罗山,位于太越州境内东南部。
山并不巍峨险峻,但却极少有人敢去攀爬。
因为在齐罗山不仅常年有阴风吹刮,别说普通人进去,就算一些气血澎湃的铁皮武徒,甚至武师进去,被这阴风长时间吹刮,也要生一场病,而且在齐罗山的上空不时会有雷电降落,会有凄厉的鬼叫声在山林里响起。
在太越州,民间有传闻,齐罗山是通往幽冥地狱的入口,所以不时会有阴魂厉鬼钻出入口,在山林里游荡,整天吹刮阴风,有时候引来天雷降落。
这一日,齐罗山的阴风吹刮得越发厉害起来,尤其齐罗山中间那条峡谷,更是每日有阴风呼呼地吹着,上空有黑色云雾翻滚,里面透出无比凶戾的杀伐气息,让人远远望去便要心惊胆战。
天空不时有闪电降落,将黑色云雾打散,但很快又有云雾聚拢。
在那条峡谷的中间,有一道地缝,仿若大地睁开了眼睛一般。
地缝里面黑漆漆,深不见底。
在地缝口,有一个个符文在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封印。
不时有一缕缕阴魂从封印中逸出,然后汇聚在空中,形成黑色云雾,试图重新凝聚成阴魂厉鬼、魔头。
在这道巨大的地缝边上,盘坐着一位青衣黑发少年。
这少年身上法力波动,时不时往上空翻滚的黑色云雾隔空一抓,便有道道碧绿色的锐气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在空中形成一只大手掌,一把就抓住刚刚凝聚成形的阴魂厉鬼、魔头。
阴魂厉鬼、魔头在那大手掌中不断挣扎尖叫,却不断缩小,渐渐成为一团无比凝聚,幽黑无比的小黑珠,被他收入一个绿色葫芦里。
再然后他便不断掐动法诀,引动四周的乙木灵气,灌入绿色葫芦,一丝丝恐怖的气息很快就从绿色葫芦里散发出来。
有时候,上空降下雷电,他便停手,擡头定睛凝视,似乎想要从雷电中窥探什么奥秘。
突然,青衣黑发少年脸上闪过一抹意外之色,擡眼朝峡谷口望去。
峡谷口,此时出现了一男一女。
男的是虬髯大汉,女的是清秀少妇。
当青衣黑发少年望向那一对男女时,那一对男女也正远远望着他。
女的眼中明显露出一抹意外之色,而男的眼眸中则透射出一抹凝重之色。
“那是太越州第一大宗,天木宗的青虚长老。据说一身修为已经接近大宗师。按理而言,每次封印波动,未避免战墟禁地里逃出的阴魂厉鬼、魔头祸害四周百姓,会有太越州判官府的强者坐镇此地。但不知道为何,这次竟然是天木宗的青虚长老来坐镇?”清秀少妇,也就是祝慧芹低声说道。
“他应该是在借机参悟五行雷法,还有炼制乙木阴雷,看来他的修为确实如传说一样,已经接近大宗师。”秦子凌压低声音说道,尽量收敛真元气血。
在青松的储物戒中,有一卷法术中记载有乙木阴雷的制作之法,是以特殊手法将凝炼的阴魂和乙木灵气融合在一起,便能制作成一颗乙木阴雷。
对敌时,将乙木阴雷扔出去,然后以乙木法力触发引动,猛地爆炸开来,威力极大。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主动接替了判官府的职责。”祝慧芹说道。
“我们过去吧。”秦子凌说道。
“嗯。”祝慧芹点点头。
“老道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祝慧芹你这丫头啊,多年不见,一转眼你都已经是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了。”秦子凌和祝慧芹还没走近,青虚道长便开口淡淡道。
“多年不见,还能一眼就认出易过容的人,接近大宗师的人物果然就是厉害!”秦子凌闻言心头凛然,面上却已经跟祝慧芹一起对着青虚道长作揖行礼。
“晚辈见过青虚前辈。”
“自从百年前,连续七十年,没有一位进去的人能走出来,后面的二十年,再也没有人敢踏入这个战墟禁地。对了,那些进去没出来的,基本上都有宗师级别的实力。
本以为这一次,应该也没人敢闯此禁地,没想到祝慧芹你这丫头竟然有此胆子。”青虚道长说道。
至于秦子凌,青虚道长并没有多看一眼。
此时的秦子凌,借着强大的神魂精神力,强有力地收敛了气血真元,纵然以青虚道长的修为也要看走眼,只以为他是一位道武双修,但境界只有炼骨中期和真元初期。
“什么?”祝慧芹闻言脸色大变。
她是调到青均州,靳塬露出真面目之后,才开始暗中收集有关战墟禁地之事,而且侧重的是打听里面的机缘,至于凶险,反正已经别无选择,并没有太在意,就算收集到这方面的凶险,也会心里暗示自己,那是危言耸听,好不让自己心生退缩。
但现在这话出自青虚道长之口,可信度和份量自然就完全不一样了,而且这次她还不是一个人,还带了秦子凌。
她死了也就死了,本就是走投无路,若是害得秦子凌也死在里面,她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呵呵,要不然你以为这么大的机缘埋在下面,这峡谷会只有老夫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镇守吗?早就人头攒动,一个个争着要进入禁地了。”青虚道长见祝慧芹脸色大变,不禁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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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二章 进入
“谢谢前辈告知和提醒,晚辈先告退。”祝慧芹冲青虚道长微微躬身,然后拉起秦子凌的手就往外走。
“怎么了?祝姐!”远远离开青虚道长之后,秦子凌才顿足脚步,问道。
“我知道你实力很强大,但刚才青虚道长说的话你也听到了。百年前到现在,进去旳人没有一个成功出来,而且进去的基本上都有宗师级别的实力啊!所以,就我一个人进去,你不要进去。”祝慧芹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的实力不是小宗师能比的。”秦子凌见祝慧芹临时变卦,眉头微皱道。
“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同意你跟我一起来。但现在我才知道,我还是远远低估了这战墟禁地的凶险。”祝慧芹说道。
“这我早就料到了,否则有关战墟禁地的传闻不会那么少。还有,你不仅低估了战墟禁地的凶险,也低估了我的实力。太牢山那边,我只是施展了我一部分战力和手段。”秦子凌说道。
祝慧芹闻言眼珠子都一下子瞪圆了。
有关太牢山一战,祝慧芹后来有回头细想过,得出的结论是,秦子凌战力应该介于小宗师和中宗师之间。
之所以能这么干脆利落地一举灭杀那么多强者,其实最主要还是跟独孤挚等人严重误判轻敌有关。
纵然如此,秦子凌也已经厉害到骇人听闻的程度,绝对是大齐国宗师人物以下最顶尖的年轻天才。
《骗了康熙》
可现在,秦子凌却告诉她,她还是低估了他,当时他只是施展了一部分战力和手段,这如何不让祝慧芹大为震惊?
“放心吧,祝姐。我这人做事情素来谨慎低调,否则以我的实力,早就叱咤西云州了,又哪还会被人误信为受了重伤?
这战墟禁地虽然凶险异常,但我分析过了,我有些手段刚好可以克制里面的凶险,并且还能以战养战。
当然肯定还是有危险,这一点我也不能骗你。但富贵本就险中求,我们修行之人,若一点凶险都不冒,又如何能成长起来?”秦子凌接着进一步把话挑明。
“可是……”祝慧芹知道秦子凌说的话不假,他要不是一个低调谨慎的人,以他的实力恐怕早就名扬整个大齐国,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和过意不去,总觉得是自己拖他下水。
“祝姐,你不要以为我进战墟禁地是为了你,所以有心理负担。实际上,以我现在的实力,也算是有资格庇护你,甚至只要给莪一些时间,助你成为宗师问题应该也不大。
之所以我还是同意你走战墟禁地这条突破之道,除了因为我心里有一定把握,也因为我也想寻求一份机缘,尽快提升实力。”秦子凌不由分说打断道。
他何等人物,这几天相处下来,又哪里还能不了解祝慧芹的为人和性格!
祝慧芹闻言盯着秦子凌看了许久,然后猛一咬牙道:“那好。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真要有大凶险,你只管自己逃出来,不要管我!”
“祝姐,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秦子凌闻言看着祝慧芹问道。
“你!”祝慧芹眼眶微微一红,然后很快扭过头,抹了下眼角,等她再回过头,已经恢复了平静。
“好吧!”祝慧芹点头道。
“走吧!”秦子凌说道,说话之际,眼眸有意无意朝峡谷左边一座山头扫了一眼,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寒芒。
左边那座山头,一块大岩石后面,一位黑衣老者看着下方峡谷里的秦子凌和祝慧芹,面露一丝凝重之色。
“两人都没事,而我的捕风鹰和独孤挚等人却全都失去了踪迹,是有人在幕后助他们一臂之力?还是独孤挚等人碰巧出了问题?”黑衣老者,也就是莫总管目露思索之色。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青虚道长有些意外地看着返回的秦子凌和祝慧芹。
“回前辈,我们想要进去搏一搏!”祝慧芹微微躬身道。
“呵呵,你们要去就去吧。我在这里只管镇杀这几天逃逸出来的阴魂厉鬼,至于谁进去送死,我却没有那份闲功夫管。”青虚道长淡淡一笑道,说罢没再搭理两人,只管继续隔空抓拿阴魂厉鬼和观察不时降落下来的雷霆。
“你我手牵手进去,以免有意外。”秦子凌朝祝慧芹伸去手,说道。
秦子凌还不敢肯定他养尸环里的金尸和暗天能躲过这封印感知,所以以防万一,必须跟祝慧芹手牵手,否则一个进去,另外一个却被拦在外面就麻烦大了。
还有穿过封印,里面是什么情况,秦子凌也不清楚,万一里面还有空间扭曲,把两人分开,那同样是大麻烦。
祝慧芹只想到了后面一点,所以一脸坦然地伸手抓住秦子凌的手,然后一起走到封印面前。
“我们一起出手。”秦子凌低声道。
“嗯!”祝慧芹点点头。
“出手!”秦子凌低喝一声,五指对着封印中一道小裂缝隔空虚抓,空中显出一只雾气缭绕的真元手掌,探入了小裂缝。
几乎同时,祝慧芹也隔空释放真元力,凝聚出一只手掌探入小裂缝。
两人的真元手掌刚探入小裂缝,裂缝口便有电蛇闪动,密密麻麻,击打在真元手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不过那电蛇威力并不大,没能击溃真元手掌。
“开!”秦子凌再低喝一声,两人猛地一用力,朝两边拉扯,小裂缝的口子顿时被拉扯大。
“走!”
两人一起跳入了裂缝口。
两人刚一跃入裂缝口,便有闪电劈向他们。
那闪电的威力跟劈向真元手掌差不多。
秦子凌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封印并不能感应到他养尸环内藏着的金尸和暗天,否则按传闻所言,这封印不会只释放出这般大的威力。
两人周身真元力如气流急剧转动,秦子凌周身还多了一道劲力流转,挡住了封印释放出来的闪电。
很快,两人消失在漆黑的裂缝口。
被拉扯大的裂缝口转眼又恢复如初。
在外面镇守,黑发少年模样的青虚道长看着这一幕,眼中流露出一抹遗憾之色。
“若老道我也能进去就好了,可以搜刮很多好东西!可惜,这封印却是放小留大,老道根本没办法进去啊。”
青虚道长自言自语了一句,目光有意无意朝莫总管藏身的地方瞟了一眼,然后便收了回去,继续抓阴魂,观雷电参悟五行雷法。
“看来传闻不假,这青虚老儿已经快要触控到一丝五行雷法奥义,在法坛上落下雷符。我躲得这么远,他都能察觉到。”莫总管连忙缩回脑袋,心里暗暗吃惊。
缩回脑袋之后,莫总管没敢继续窥探,而是像幽灵一样,偷偷离去,回去禀告判官靳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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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三章 闯荡
秦子凌和祝慧芹手牵手刚一踏入大地裂缝,便有“呜呜”阴森冷冽的阴风滚滚吹来。
那阴风吹得似乎能把天地都给冰冻起来。
饶是祝慧芹已经是准宗师的人物,冷不及防之下,也是被这阴风给吹得牙齿发抖,连忙全力运转真元,在周身形成一道道急速转动旳气流,方才挡住阴风,整个人回了暖。
到这一刻,祝慧芹才知道为什么最近百年来,进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出来。
单单这恐怖的阴风就让人的实力打折扣,还得无时无刻地消耗真元力。
更别说,这地下战墟世界里还藏着许多厉害的凶物。
不过当祝慧芹眼角余光瞥向秦子凌时,心里顿时稍安。
只见秦子凌连护身真力都不释放出来,也丝毫没有事情,身上气血汹涌澎湃,阳刚之气迸放,如熊熊火炉在燃烧,那些阴风根本冻不着他。
祝慧芹心里正稍安之际,脚已经落了地。
脚落了地,两人很自然地松开手。
透过封印往下看,下面黑漆漆一片,仿若伸手不见五指。
但真正到了地下战墟世界,实际上反倒不是真正的黑暗,而是有少许弱光。
有些弱光不知道是从哪里透射进来的,有些则是地底世界的一些不知名矿石、植株散发出来的。
祝慧芹修为高深,这点弱光已经足够她看清周身三四十米范围内的景物。
至于秦子凌就更不消说了,他有神魂相助,根本不受黑暗影响。
不过这里不同清河郡的地底龙脉世界,这里是上古战墟世界,不知道飘荡了多少厉害的阴魂厉鬼,秦子凌肯定是不敢轻易放出自己的神魂探路。
一个不小心,神魂被吞噬了,对秦子凌的损伤就大了去。
所以,秦子凌只是开了印堂天眼,神魂盘坐泥丸宫,透过印堂天眼扫视四周。
“快走,有阴魂浪潮来了!”秦子凌正以印堂天眼观察四周之际,祝慧芹突然脸色微变,脱口惊呼道。
只见,隔两人左后方,数十米开外,有滚滚黑雾如沙漠里起了沙尘暴,遮天蔽日,正朝两人席卷而来。
滚滚黑雾遮盖住地下世界的上空,隐隐显出一个巨型鬼头,鬼头高高在上,俯瞰着祝慧芹和秦子凌,张开了巨口。
这一刻,人在下方,显得非常渺小。
惊呼中,祝慧芹已经祭出了她的冰蛇剑。
冰蛇剑在黑暗中绽放出刺眼的寒光,化为一条十多米长的冰蛇穿过空中,但在那巨型鬼头之下,还是小的可怜。
“祝姐,收回你的冰蛇剑,这点阴魂浪潮交给我处理就可以!”秦子凌一脸平静地说道,眼中却透出一抹期待和凝重交织在一起的目光。
说话间,一面面幡旗从秦子凌身上飞出。
“唰!唰!唰!”一面面幡旗猛地在空中展开,迎风猎猎作响,竟然有十四面之多。
幡旗旗面幽黑,上面有血符隐灭闪现。
正是幽冥教的冥血炼魂幡。
这些冥血炼魂幡里面的阴魂魔头都已经被暗天给摄拿吞噬了,要想重新培养出阴魂魔头就需要重新收取阴魂。
秦子凌自然不可能像幽冥教的魔徒一样透过残害百姓生灵,吸收炼化他们的阴魂。
所以这些收缴来的冥血炼魂幡便一直被他束之高阁在养尸环里。
甚至秦子凌都差点忘了还收藏着十四面空置的冥血炼魂幡。
这次祝慧芹说要来上古战墟禁地,下面云集着大量的阴魂厉鬼,秦子凌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有收藏着十多面冥血炼魂幡。
战墟禁地里的阴魂厉鬼正是炼制冥血炼魂幡的最佳材料。
十四面冥血炼魂幡在空中一展开,迎风便涨,然后幡旗一搅,顿时有一股股无形的吸力投向那由滚滚阴魂黑雾汇聚而成的巨大鬼头。
“嗖!嗖!嗖!”粘稠如实质般的阴魂黑雾化为一道道黑色匹练,投射入冥血炼魂幡。
很快,冥血炼魂幡上黑气缭绕,一个头生双角,面目狰狞的恶魔鬼头在幡面上若隐若现,然后随着滚滚阴魂黑雾投射进来,变得越来越清晰,仿若要跃出幡面,择人而噬一般。
相对于冥血炼魂幡的变化,那空中张着巨口的鬼头越来越稀薄,被阴风一吹,竟然朝四面八方散了开去。
“这……”祝慧芹看得目瞪口呆,半天都没办法回过神来。
不仅仅是因为秦子凌竟然会祭放魔教法宝,还因为他竟然可以一个人同时掌控十四面冥血炼魂幡。
这冥血炼魂幡炼制之法虽然都是靠杀戮掠夺,不需要多少本钱,威力增长也快,但控制此法宝的人心神也会大受此幡影响。
冥血炼魂幡吞噬炼化的阴魂越多,控制法宝之人心神受的影响就越大,每次施展还需以自身鲜血沟通。
所以幽冥教中一般也只有冥使级别才会拥有这冥血炼魂幡,而且顶多也就只能操控一面。
但现在,秦子凌竟然一个人控制十四面,也没有放血,似乎根本不受限制。
“这些冥血炼魂幡都是我从幽冥教收缴来的。你们九高郡一行,其实我和我老师剑白楼一直都躲在暗中。”秦子凌见祝慧芹目瞪口呆的样子,特意解释道。
“剑白楼是你的老师?那次你们两个人竟然都躲在暗中?”祝慧芹再次瞪大了眼睛。
“要不然我明明知道那庞奇云要对付萧箐,还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前去吗?”秦子凌说道。
“那,那恨天,血池老魔还有庞奇云他们?”祝慧芹突然浑身打了个冷战。
“当然是被我杀了!”秦子凌很干脆地回道。
饶是祝慧芹早已经知道,自己这位义弟本事厉害,听说恨天、血池老魔,还有庞奇云等人都是他一个人杀的,还是忍不住浑身直冒寒气。
她究竟结交了一位什么变态的义弟啊!
不过才二十五岁而已,不仅城府深沉,老谋深算到令人发指的程度,而且算上青松,一个人已经灭杀了三位炼气宗师!
“庞奇云他们不仅要杀萧箐,而且庞奇云在你们被困之际,已经被恨天老魔制服,并且被他种下子母种魔印,投靠了他。”秦子凌跟着解释道。
听到这话,祝慧芹再次寒气直冒。
这次不是因为秦子凌这么厉害和老谋深算,而是因为她想到若上一次没有秦子凌和剑白楼黄雀在后,一旦让恨天老魔暗中掌控了庞奇云,西云州以后不知道要有多少生灵涂炭。
很快,祝慧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浑身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上次清河郡一战,那蒲景颜……”
“祝姐果然是聪明人。不过你不觉得现在不是谈这些事情的时候吗?”秦子凌闻言冲祝慧芹微微一笑,道。
这一笑,笑得祝慧芹浑身汗毛都根根立了起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这位义弟,已经把他定位得很高了。
结果,祝慧芹猛然发现,她所了解,所定位的高度,都还差远了!
不过祝慧芹终究不是普通女子,而且她也绝对信任秦子凌,所以很快就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跟着秦子凌往里走,只是看向他的背影,眼眸深处不经意会闪过一抹深深的敬畏。
地下战墟世界比想象中要大许多,白骨已经看不到,估计不是已经化为泥土,便是深深埋入大地之下。
不过秦子凌依稀可以看得出来,以前这里是一片山林,山林中建有城池。
但经过破坏力巨大的惨烈战争,山崩地裂,城池倒塌,只能透过一些被拦腰斩断的山峰,只微微露出地面的断壁残垣,大致去推断想象。
突然黑暗中,亮起一点点幽绿的光芒,密密麻麻,至少有三十个光点。
点点幽绿光芒不断逼近,并且很快散开,从四面将两人包围,在这些幽绿光芒后面,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亮着两点灯泡般大的绿光,绿光之下,是一个庞大的黑影。
“是三品异兽幽灵狼,远处那是幽灵狼王,算是四品异兽。幽灵狼喜欢生活在阴煞尸气汇聚之地,血肉中带有阴煞之力,杀了它们对我们没有什么用处,而且也带不出去。我们直接冲杀过去就可以,省得浪费力气。”祝慧芹沉声道。
“祝姐见识真是渊博。”秦子凌张口就是拍了一记马屁,然后紧跟着又咧嘴一笑道:“不过,这幽灵狼对我却是有些用处。”
说罢,还没等祝慧芹回过神来,秦子凌身前三道金光和一道银光一闪。
三头金尸和高阶银尸应豹一起出动。
四首展翅呼啸着飞掠过天空,一爪就扣住了站在后方巨大岩石上的幽灵狼王,尖锐的鸟嘴直接啄入它的心脏,将它身上最精华的鲜血一口饮尽。
在四首一口饮尽幽灵狼王心脏之血时,另外一边,猿大、猿二还有应豹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横扫了包围上来的幽灵狼。
“这……”祝慧芹呆若泥塑,喉咙干涩的难受。
刚才,秦子凌祭出十四面幽冥炼血幡就已经把她给震惊得一塌糊涂。
现在更夸张了,他竟然操纵着三头金尸和一头高阶银尸出动杀敌。
三头金尸,就是三位宗师啊!
拥有三位掌控自如的宗师,这一刻,祝慧芹才真正明白过来,秦子凌为什么这么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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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四章 以战养战
“走吧,祝姐。”秦子凌让猿大它们也饱饮一顿之后,便将余下的幽灵狼收入养尸环中,至于三头金尸和应豹,他没再将它们收入养尸环。
猿大、猿二,立于两人左右百米距离警备探路,四首在前方低空飞掠探路,应豹在后面低空飞掠防备,空中的距离同样百米左右。
四头僵尸,左右前后,刚好将秦子凌和祝慧芹保护在中间。
暗天,秦子凌暂时压着没有出动。
这里是上古战场,又是养阴聚阴之地,纵然过了漫长岁月,又有封印不断镇压削弱,肯定还藏着宗师级旳阴魂魔头。
暗天一旦放出去,一不小心被三五头宗师级的阴魂魔头给围攻分食,不仅己方实力大减,还增强了敌方的实力。
而四首它们就完全没这个问题。
它们是僵尸,身上散发出阴冷的尸气,阴魂厉鬼不喜欢,异兽魔兽也不喜欢。
把它们布在四周,不仅可以警备探路,而且让它们故意释放出尸气,还能掩盖住秦子凌和祝慧芹的生人气息,避免他们成为黑暗中的火炬,把战墟世界的阴魂厉鬼、异兽魔兽尽数吸引过来。
所以,四首它们在这个地方倒是最适合放出去,而暗天则需要看到合适的情况再放出来。
祝慧芹扫了一眼前后左右,四头僵尸已经没入黑暗中,不见了身影,但尸气依旧可清晰感知,她第一次感觉到被三头金尸和一头高阶银尸包围,竟然不是惊慌害怕,而是倍有安全感。
“我还是大大低估了你!”祝慧芹跟着秦子凌一边前进,一边忍不住说道。
“低估没关系,只要祝姐不要误会我为凶残无道,肆意杀戮的魔道中人就可以。”秦子凌说道。
《天阿降临》
“什么魔道,什么正道,谁又能说的清楚?靳塬是正道吧,还是判官府的判官,结果呢,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人面兽心,恩将仇报。皇子、太子是正道吧,结果呢,我全家就是他们给抓起来下狱斩杀的。
但你救我,护着我,甚至连一头飞禽都不愿意随手杀掉,而是费些心思搅乱了它的脑子,放它离去,现在你又陪我闯荡这战墟禁地,我不相信你,我还相信谁?”祝慧芹说道。
秦子凌笑笑,然后便随着四头僵尸的前进,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推进。
没走多远,秦子凌便远远观察到空中又有一股滚滚阴魂浪潮朝他们这边而来。
这股阴魂浪潮比第一次遇到的要汹涌许多,黑雾仿若要凝成了实质,里面汹涌翻滚,隐隐有咆哮声传出来,似乎孕育着一绝世凶胎一般。
“杀!杀!杀!”秦子凌的神魂透过印堂天眼朝阴魂浪潮望去时,立时有滔天的暴戾杀意传递过来。
这滔天暴戾杀意仿若成了实质一般的存在,在传递过来之际,竟然化为了一巨大的长戟对着盘坐泥丸宫中的神魂狠狠投掷而来。
“破!”泥丸宫中的神魂身上金光猛地绽放,身后的太极图猛地转动起来,射出一黑一白两道光柱,对着暴戾杀意所化的巨戟一搅。
那巨戟便被搅成粉碎,化为虚无。
“好强大的杀意,上古战魂果然就是非同寻常啊!怪不得那青虚说,近百年来进去的人没有一人出来。这股阴魂浪潮中的阴魂魔头绝对达到了宗师级别,还好只是来了一头,要是多来几头,我也有大麻烦。”秦子凌以神魂太极图搅灭杀意巨戟之后,望向远方的阴魂浪潮,面露凝重之色。
在秦子凌面露凝重之色之际,祝慧芹身子猛地一震,仿若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一般,脸色发白。
“好厉害的阴魂魔头!我的神智差点就要被那滔天的暴戾杀意给震慑住了!”祝慧芹心有余悸道。
“这是上古诸多战士阴魂互相吞噬,从而诞生出更为凶猛的战魂。那汹涌的阴魂浪潮,便是它无法炼化的阴魂满溢而出,全都带着滔天的战意杀意。
这样的阴魂魔头,所带的暴戾战意之强大凝炼,比起恨天那冥血炼魂幡里养的阴魂魔头要强大许多。
恨天那冥血炼魂幡里养的阴魂魔头主要还是体现在物理攻击上,在意识神魂上面也就只能震慑大武师、大炼师境界以下的武者和炼气者。对祝姐你这样的高手,几乎没多少效果。”秦子凌解释道。
“你那天转眼间灭杀了独孤挚等人,应该是用上了神魂震慑吧?”祝慧芹听完秦子凌的解释,心头一震,突然间就豁然明白过来。
“这种上古历经无数年存留下来的凶戾、战意、杀意,无比凝炼精纯,可遇不可求,有我在,祝姐不妨放开胆子去感受它们,对磨炼你的神魂意志应该会有不小好处。”秦子凌没有回答祝慧芹的问题,而是沉声提议道。
“好!”祝慧芹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微眯着眼睛望向潮涌而来的阴魂黑雾,表情很快就起了复杂的变化。
秦子凌见状没敢拖延大意。
十五面冥血炼魂幡一下子全部祭放出来。
其中一面便是暗天。
通体漆黑如墨,如同实质一般的暗天从幡旗中踏出,手握三戟叉,目露凶光,对着滚滚而来的阴魂浪潮冲杀而去。
“嘭嘭嘭!”
暗天杀入阴魂浪潮,里面很快就传来阵阵沉闷如雷的爆破声。
阴魂浪潮变得越发汹涌,仿若里面有什么绝世凶物在翻江倒海一般。
本来阴魂浪潮被中间的阴魂魔头给束缚着,现在暗天杀进去,顿时有滚滚阴魂黑雾似乎脱离了它的束缚,朝四周冲卷而去。
这时其余十四面冥血炼魂幡猛地展开,幡面上有幽黑的漩涡在转动,里面探出一只黑漆漆的鬼爪,朝着四处冲卷的阴魂黑雾抓去。
暗天在里面厮杀,四周十四面冥血炼魂幡在不断抓扯吞噬阴魂黑雾。
很快如滔天浪潮的阴魂黑雾越来越缩小,最后便看到一尊魔头,身披黑色铠甲,断了一只手臂,手持一柄阴魂凝聚而成的方天画戟,正在与暗天厮杀。
两大魔头都是宗师级别,厮杀起来搅得天地间阴风如同龙卷风一般在四周卷来卷起,四周的石头都被卷上了天空,被那阴风一绞,都成了齑粉。
暗天经秦子凌以不灭星辰炼化,说起来一身阴魂力量非常精纯,但跟那魔头比起来却似乎还逊色一筹,杀不过它,看得秦子凌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战墟禁地里随便冒出来一尊阴魂魔头就这般厉害,天晓得会不会有大宗师级别的。
真要有大宗师级别,事情就有些大条了。
喜的是,战墟禁地里的魔头阴魂越强大精纯,暗天吞噬之后,实力就会涨得越快,还有那十四面冥血炼魂幡里面的魔头也能迅速养成,使得他的综合实力,不降反升,从而达到以战养战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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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五章 我留在这里
惊喜之际,秦子凌没敢耽误时间,当机立断,本尊神魂从天门顶升起,金光绽放,如同一尊天神降临黑暗世界。
战墟禁地强者众多,凶险无比,秦子凌必须速战速决,以免引来更多强者,陷入包围,同时也要尽快杀敌,提升暗天还有其他十四尊魔头的实力。
所以很多手段,他已经顾不得隐藏。
本尊神魂脑后,太极团隐去,显现出的是一轮绽放亿万金光旳太阳恒星。
太阳恒星在脑后转动,一道道光柱朝战魂魔头投射而去,光柱外面还有火焰缭绕。
同时,秦子凌自己也没有闲着,取出“裂天刀”,全身气血涌动,如火海沸腾,猛地跃身而起,朝着战魂魔头杀去。
本尊神魂和武道一起爆发,又有暗天牵制,那战魂魔头立刻承受不住。
一团团无比精纯的阴魂从它身上爆开,被暗天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吸卷入口中,身子变得越发凝实高大。
周围十四面的幡旗里面蓄养的阴魂魔头也没有闲着,个个从幡旗中探出鬼爪,一把将一团团精纯的阴魂能量抓住,然后连忙缩回幡旗里面。
宗师级的战魂魔头阴魂能量多么精纯强大,很快旗面上的双角魔头越发清晰起来,幡旗上面散发出来的气息越发阴冷强大。
此消彼长。
不过十多个呼吸时间,战魂魔头便被暗天和其他十四尊魔头给分食了。
当然大部分都是暗天吞噬。
看着暗天变得越发强大,其余十四尊魔头在短短时间内已经进化到堪比真力后期炼气师的实力,秦子凌脸上并没有多少欣喜之色,相反越发凝重起来。
这才仅仅只是开始,便已经遇到了一尊宗师级战魂魔头,可想而知,继续走下去将会是多么凶险。
事实也正如秦子凌所料。
接下来,隔三差五两人便会遇到阴魂浪潮。
好在,只有个别阴魂浪潮中藏有两尊宗师级别的战魂魔头,两尊以上的还没遇到。
所以,遇到五六波之后,秦子凌这边的实力不仅不见减弱,反倒增强了许多。
不过,秦子凌和祝慧芹的脸色都不好看。
尤其后者,真的是脸色发白。
她简直不敢想象,这要是自己一个人进来会是什么结果,估计绝对活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甚至祝慧芹都怀疑,换成中宗师进来,恐怕都走不到他们现在这一步就会被灭杀了。
除非中宗师也有秦子凌这么多的手段。
但这可能吗?
武道、炼气道、修神道,还有比尸魔宗和幽冥教都还要高明许多的控尸、炼魂等手段。
“子凌,要不我们现在撤吧?你有这般实力,我庇护在你之下,那些仇家也奈何不了我,只要多打熬一段时间,照样也有希望成为宗师,到时就可大有作为了。”在又灭杀了一尊宗师级的战魂魔头之后,祝慧芹提议道。
她已经敏锐感觉到,出现的战魂魔头比一开始还要厉害,而且半途也开始出现比幽灵狼要厉害的异兽。
她自己倒无所谓,但她绝不愿意看到秦子凌这般天才义弟在这里殒落。
“祝姐是担心我?”秦子凌问道。
“是的,我觉得以你的实力,完全没必要冒这个凶险。”祝慧芹回道。
“你错了,正因为我有这个实力,我更要冒这个凶险。因为这个战墟禁地几乎可以说是为我量身定制的机缘,若我害怕凶险就此退缩,那我这辈子的成就基本上已经看到头了。
倒是祝姐你,我有些后悔带你下来了,我还是过于乐观,低估了这里的凶险。我应该先把你安置妥当,然后再独自前来的,现在让你独自先走,外面反倒更不安全。”秦子凌说道。
“既然你决定要继续闯荡,你我之间就不需要说后面那些话了!”祝慧芹说道。
“好!”秦子凌一脸平静地点点头。
接下来,两人在四头僵尸的守护警备之下,继续在黑暗中前进。
一天之后。
一座仿若被一把巨剑拦腰斩断的山峰下,秦子凌和祝慧芹都在喘着粗气。
两人的身上都沾染了点点血迹。
就在刚才,秦子凌和祝慧芹两人遇到了五条赤眼地蟒。
这赤眼地蟒原本只是四品高阶异兽,但两人遇到的赤眼地蟒脑袋上已经有肉瘤凸起,似乎要化为蛟龙的趋势,实力竟然达到了五品下阶异兽。
五头五品下阶异兽,那就是相当于五位小宗师。
饶是秦子凌实力强大,祝慧芹实力也不弱,又有四首、暗天等金尸、魔头相助,也是杀得颇为辛苦凶险,方才将它们一一斩杀。
“怪不得,近百年来没有一人能活着出去的。五位小宗师,就算中宗师一个不小心都得饮恨当场!幸亏你的金尸、阴魂魔头都是不畏死的,可以冲在前头,否则我不死也要受重伤了。”祝慧芹低头看了看身上被异兽血溅起的血迹,心有余悸道。
“这赤眼地蟒按你的说法应该只是四品高阶异兽,头上也不会长肉瘤。但现在它们头长肉瘤,仿若有进化的迹象,看来这地方真有升龙果!”秦子凌若有所思道。
“升龙果!”祝慧芹闻言两眼不禁猛地一亮,但紧跟着想起刚才被秦子凌收入养尸环的五头赤眼地蟒,说道:“纵然没有寻到升龙果,单单这五头异兽,还有这一天下来的其他收获,也算是非常巨大了。”
“那倒也是。”秦子凌笑着点点头,然后又道:“不过,升龙果可以直接破境,对于跟时间赛跑的武者而言,价值远不是五品下阶异兽能比的。”
说罢,两人稍作休整,继续前进。
第二天,随着他们深入。
情况越发凶险起来。
他们第一次遇到了一尊中宗师级别的战魂魔头。
战魂是阴魂,可聚可散,物理攻击对它们的作用很有限。
只有带着浓烈阳刚血气的物理攻击才能对它们产生大的伤害。
所以这一战,秦子凌,祝慧芹和暗天等阴魂魔头是主力。
四首、猿大和猿二等三尊金尸发挥的作用有限,最大的作用是在关键时刻来抵挡攻势,其余时间主要是不断打散一部分战魂魔头的身躯,给暗天等阴魂魔头制造分食它的机会。
原本这没什么,暗天如今实力大涨,其实十四尊魔头实力也已经堪比准宗师,再加上秦子凌恐怖的战力,祝慧芹也有准宗师战力。
以他们为主力,四首等僵尸配合,还是有短时间之内灭杀这尊战魂魔头的机会。
但就在秦子凌等跟这尊战魂魔头厮杀之际,竟然引来了一头五品异兽独角青奎蟒。
当年,蒲景颜收藏的异兽血元便是独角青奎蟒,按理而言,独角青奎蟒一般是五品下阶异兽。
但这头独角青奎蟒腹下却长出了爪子,实力堪比秦子凌联手剑白楼等人在乌阳山脉深处猎杀的蜚金兽。
这一战,简直杀得天翻地覆,很是凶残激烈。
终于惊动了更深处的强者。
有滚滚阴魂浪潮从更深处的黑暗世界呼啸着奔涌而来。
又有一股股强大、澎湃的气血如火柱一般从深处某个地方冲天而起。
“走!”秦子凌的神魂观察到深处的异动,不敢再跟战魂魔头和进化了的独角青奎蟒厮杀,带着祝慧芹飞身上了四首之背,然后急速往来路逃跑。
那独角青奎蟒和战魂魔头却似乎杀红了眼,一个在地下,一个在半空中,紧随不舍。
不过,随着越来越靠近封印出口,独角青奎蟒和战魂魔头竟然突然停止了追杀。
“看来它们吃过封印的苦头,我们还有机会。”秦子凌见状不禁大喜道。
说罢,秦子凌心念一动,四首落了地。
落地之后,不需要交代,祝慧芹已经抓紧时间疗伤调息。
秦子凌则施展不灭星辰大法,抓紧时间淬炼暗天等阴魂魔头。
这两天,四首等四头僵尸虽然也吸食了一些带有阴煞之力的异兽鲜血,实力提升了一些,但实力提升最快的肯定是暗天等阴魂魔头。
尤其那十四面冥血炼魂幡中刚刚培养出来的魔头,成长的速度简直就是火箭一般,身子就跟吹了气一般不断膨胀,短短时间竟然达到了准宗师的实力,而且周身还有许多无法吸收炼化的阴魂黑气缭绕,就跟当年吞噬过多的暗天一样。
不过当年暗天周身缭绕的阴魂黑气很不纯,杂质很多,而它们周身缭绕的阴魂黑气非常纯净。
因为它们吞噬的都是战魂,甚至是宗师级的战魂。
正因为这样,再加上秦子凌现在已经是分神后期的境界,神魂比起当年炼化暗天要强大许多,所以淬炼起这些阴魂魔头相对而言要比当年简单省时省力许多。
转眼已经是第四天。
秦子凌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疲倦,但他的眼眸中却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因为短短一天半时间,他便多了五尊宗师级阴魂魔头,而暗天实力已经直逼中宗师。
本来,秦子凌对暗天的目标是中宗师,但任他如何努力,到了逼近中宗师的程度之后,暗天便纹丝不动。秦子凌只好无奈转向其他阴魂魔头。
“祝姐,我现在大致已经知道升龙果在哪里。但那里守着许多强大的异兽,你去恐怕……”秦子凌收起冥血炼魂幡,稍作调息之后,对祝慧芹说道。
“我明白,我留在这里。”祝慧芹没等秦子凌说完便打断道,眼里有着满满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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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前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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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六章 升龙果
“好!”秦子凌点点头,然后留下应豹和两面冥血炼魂幡,还有三道附着在应豹身上的神魂,便独自一人收敛了气息趴伏在四首的背上离开。
经过这两天旳探索,还有接下来一天半的推演,秦子凌大致已经明白过来,封印口一般只会出现小宗师级别的战魂魔头。
应豹释放尸气遮掩祝慧芹的生机,可大大降低祝慧芹吸引战魂魔头和异兽的机率。
真要吸引来战魂魔头和异兽,应豹,两尊蓄养在冥血炼魂幡中的准宗师阴魂魔头,还有祝慧芹自身,应该有足够的力量应对。
秦子凌现在是分神后期境界,对自己分化出去的神魂感应距离已经达到了百里。
目送秦子凌离去,祝慧芹盘腿而坐,表情冷静得吓人。
……
四首展翅在低空飞掠滑翔,一路朝着上次有一股股强大澎湃气血如火柱般冲天而起的深处而去。
途中,秦子凌让四首尽量避过阴魂浪潮。
就算避不过,也是以闪电速度直接冲杀过去,绝不纠缠。
以前跟这些阴魂浪潮厮杀,是为了以战养战,是为了探明更多情况。
但现在没必要了。
暗天它们都已经达到了极度饱和,再灭杀吞噬这些阴魂也不可能起到以战养战的作用,反倒要自损实力,甚至会惊动深处的强敌。
《最初进化》
而且现在留给秦子凌的时间也不多,他的目标也已经很明确,绝对不能再节外生枝。
不过途中还是不可避免发生了几次战斗。
但这几次战斗,秦子凌都没有出手,都是让暗天和其他十二尊阴魂魔头出战,他自己则继续蛰伏在四首背上,一点生机气息都不泄露出去。
果然如秦子凌所料,这战墟禁地,每天都有战魂互相厮杀。
暗天等魔头的厮杀,并没有惊动深处的异兽。
而且一尊逼近中宗师,外加五尊小宗师级和七尊准宗师级别的阴魂魔头,在战墟禁地也算是一股比较强大的实力,基本上战斗很快就结束。
经过几次战斗之后,秦子凌越来越接近之前气血冲天的方向。
阴魂浪潮渐渐不再出现,甚至阴风都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变强的浓浓生机。
若不是四周还是黑暗一片,秦子凌都要怀疑这里是某处修行圣地。
秦子凌越发收敛气息。
因为除了不断变强的生机,还有一股股恐怖的气血气息充斥着这片空间。
神魂透过印堂天眼朝那远处望去,所见的是一团团红光冲天而起,仿若那个方向着了火一般。
“那是什么?”突然盘坐泥丸宫中的神魂双目猛地睁大,趴伏在四首背上的秦子凌也是跟着两眼猛地睁大。
那满天红光中间,赫然有一团霞光绽放,逼得红光不能靠近。
那霞光有紫氲之气升腾,在空中演化出一条条腾飞的蛟龙,整整有四十九条之多。
“一定是升龙果树!”秦子凌心跳微微加速,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秦子凌让四首飞落地面,然后他整个人躲入它的巨大金翼之下。
四首轻手轻脚地朝红光霞光绽放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四首攀上了一座小山头。
下方是个山坳。
山坳中间长着一棵参天巨树。
巨树树干有五六人合抱那么粗,蜿蜒曲折,仿若要腾空而飞的巨龙身体。
这棵巨树上挂着四十九个果子。
每一个果子绽放着霞光,霞光里面隐隐可见一条蛟龙吞吐云雾。
在这棵巨树的四周黑压压围着一群的异兽。
这些异兽至少都是四品的,大部分都是五品,甚至有一头的气血给秦子凌的感觉比五品中阶还要恐怖许多。
这头异兽回头朝四首所在的小山头望了一眼,眼中明显流露出一抹厌恶之色,然后又回头盯着那棵巨树。
在那头异兽扭头往向四首望去时,哪怕还隔着一段距离,秦子凌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心悸感。
不过好在那头异兽给秦子凌的感觉应该还处于五品异兽的范围,否则若是六品异兽,纵然秦子凌胆子再大,升龙果功效再好,这时也得悄然退去。
“这些异兽都围着升龙果树,但又不下手,看来这升龙果应该处于快成熟的阶段。”秦子凌透过四首俯瞰着下方,心里思索着,“我肯定不能等着果子真正成熟,一旦真正成熟,恐怕抢不到几个。看来少不得损失一些阴魂魔头了!”
心里有了决定之后,秦子凌正准备再观察片刻便实施计划,突然间四首那八个黑洞洞的鸟眼落在它所在山头的下方。
在那里洒落着十多块闪闪发亮的东西,五颜六色的,赫然是每一块都有拳头般大的法晶石。
四首的鸟眼连忙朝其他地方看去,发现在山坳的其他地方,主要是山坳四周,零零散散还洒落着许多这类法晶石。
金木水火土各系的法晶石都有,几乎清一色都是拳头那般大,而且色泽看起来比起秦子凌从青松那里得到的法晶石还要纯净不少。
“这么多法晶石,价值不会输给升龙果啊!我是拿还是不拿呢?失策,失策了,先前应该把猿大留给祝姐,把应豹带来的。反正应豹潜质一般,折损也就折损了。”秦子凌心里是既纠结又后悔。
但很快,秦子凌还是狠狠心唤出了猿大。
身高三米,无比魁梧的猿大像真正的猿猴一般,身轻敏捷地翻下小山头,然后一边看着那些异兽的反应,一边伸出长长的猿臂大把地抓起地上的法晶石。
那些异兽纷纷回头看了猿大一眼,嗅到它身上故意释放出去的难闻的尸气,个个目露厌恶之色,然后又扭过头去。
秦子凌见状不禁欢喜得心花怒放。
很快猿大不断给他运送上来法晶石。
猿大没办法使用储物戒。
那些异兽时不时扭头看了一眼不时从山头上奔下奔上的猿大,有些异兽已经开始变得不耐烦,冲它呲牙咆哮了几声。
不过没有异兽此刻舍得离开那棵巨树周围,当然它们也厌恶尸气,也感觉不到猿大对它们有任何恶意,否则就不会是咆哮几声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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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七章 龙虎雷音炼髓秘法
很快山坳里的法晶石被猿大一扫而空,全都是拳头大的,整整有三百块之多,被秦子凌一股脑全部收入储物戒中。
现在秦子凌很怀疑这山坳下面还藏有法晶石或者其他什么宝贝,但他没敢命猿大掘地三尺。
这山坳里可是聚集了十多头五品异兽,其中有一头还是五品高阶,真要惹恼了它们,猿大绝对会立马被撕扯成碎片。
“人不能太贪心啊,还是见好就收吧。”秦子凌心有不甘地告诫自己几次,方才继续静心观察等待。
猿大也被他重新收入养尸环中。
升龙果旳霞光越来越亮,霞光里面,蛟龙吞云吐雾的虚影越发清晰起来,仿若真要化龙腾云驾雾而去。
一丝丝浓郁的生机从升龙果散发出来,弥漫在这片天地,显然果子快要成熟了。
但这一刻,秦子凌却反倒显出前所未有的冷静。
脑袋虽然藏在四首肉翼之下,但外界的一切景象和变化都丝毫不差,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突然,秦子凌看到升龙果巨树下面,如同虬龙之背一样露在地面的老树根上面,搁置着一卷似金属非金属的书卷。
书卷开启了一小面,上面露出八个遒劲有力的金字“龙虎雷音炼髓秘法”。
整个精气神已经进入绝对平静状态的秦子凌一看到那八个字,顿时间心头猛地大震,差点就没能控制住身上的气息。
炼脏之后便是炼髓,又名洗髓,寓意洗炼骨髓。
武道宗师一旦洗炼了骨髓,便从后天武者一跃成为先天武者,那时才算是真正的超凡脱俗,寿命大大得到延长,甚至能御空而行,被称为先天宗师,又称武圣。
先天、圣者,都寓意超脱了凡俗。
炼髓境界,据祝慧芹所言,比起炼气一道的淬雷境界还要难上许多。
之所以会这样,除了因为武者修行极大地受年龄限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炼髓之法极少极少。
据传大齐国有淬雷境界的玄师坐镇,但却没有武圣。
司天监中藏有淬雷秘法,甚至少数大齐国传承悠久的炼气大宗门也藏有淬雷秘法,但没听说大齐国哪个武道宗门或者大家族藏有炼髓秘法。
结果,秦子凌竟然在这里寻到炼髓秘法,这让他如何不心头大震?
很快,秦子凌就重新恢复了冷静。
“差不多是时候了,幸好这次在战墟禁地培养出了十多头阴魂魔头,否则这么多强大的异兽虎视眈眈,我还真没办法下手啊!”
恢复了冷静之后,秦子凌终于决定出手。
十三面冥血炼魂幡同时祭出,在空中猛地展开幡旗,一尊尊阴魂魔头从幡旗中踏出,卷起滚滚黑雾阴风,煞气腾腾地朝着下方群兽杀去。
异兽没什么智慧,又哪里晓得这是声东击西的手段。
它们见有十三尊阴魂魔头卷起滚滚黑雾阴风前来攻击它们,坏它们的好事,顿时间个个被挑拨得浑身兽血沸腾,一股股恐怖强大的气血气息冲天而起,落在阴魂魔头眼里,前面仿若一下子变成了滔天火海,烈焰滚滚。
秦子凌在这些阴魂魔头上落有神魂法印,心神相通,看着眼前火海掀起滔天火浪席卷而来,头皮阵阵发麻,感觉仿若坠入了地狱之火中一般。
但秦子凌神魂强大,心志坚定,几乎不为所动,强行命令十三尊阴魂魔头冲杀过去。
其中有三尊宗师级的阴魂魔头直直朝那头最强大的异兽冲去。
那头异兽距离升龙果树最近,其他异兽都要要跟它拉开一些距离,蹲伏在更外围的区域。
秦子凌最忌惮的也是那头异兽。
那头异兽见有三头阴魂魔头竟然敢朝它发起进攻,似乎觉得受到了莫大挑衅和羞辱,猛然转身,张开血盘大口,对着三头阴魂魔头一声怒吼。
“嗷!”
怒吼声响彻战墟禁地,滚滚声浪夹带着浓烈的气血朝着三头阴魂魔头如山呼海啸冲去。
三头阴魂魔头已经凝聚如真实的三戟叉,一下子就被冲散,化为滚滚阴魂黑雾散去。
秦子凌看着这一幕,浑身寒毛都差点要根根竖立起来。
三个小宗师级的阴魂魔头,近距离被那头异兽一声怒吼,手中的三戟叉都直接报废了,真要跟这头异兽正面交击,恐怕一两下就要被撕扯成碎片,阴魂也要被它的恐怖气血给灼烧成灰烬。
不过这时却不是害怕的时候,也不是去深思那头异兽究竟有多恐怖厉害的时候。
秦子凌趁着群兽被十三头阴魂魔头给吸引过去之际,当机立断命令四首飞掠向升龙果树。
四首还没到升龙果树,一道道神魂已经从秦子凌的天门顶一跃而出,化为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朝着升龙果还有那卷“龙虎雷音炼髓秘法”抓去。
“嗷!”那头最强大的异兽瞬间就发现了秦子凌在摘取升龙果,立时舍弃了三头阴魂魔头,身子一跃,朝着飞行在半空中的四首和它背上的秦子凌扑杀而去。
异兽才刚刚跃起扑杀,便有三头阴魂魔头冲上去,试图拦阻。
不过异兽根本不搭理那三头宗师级的阴魂魔头,直接狠狠撞过去。
“嘭嘭嘭!”
三头阴魂魔头瞬间就被撞得炸了开来,滚滚阴魂上面有无形的火焰在燃烧,化为缕缕青烟散去。
但三头阴魂魔头终究还是拖延了一下异兽的脚步,给秦子凌争取到了宝贵的缓冲时间。
“给你!”秦子凌见那头异兽撞散三头阴魂魔头,如闪电一般朝他冲杀而来,哪敢跟它纠缠,直接就扔过去一个升龙果。
那头异兽见天空突然飞来一个升龙果,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张口一把将它吞了下去。
就这一下,四首已经载着秦子凌如一道金色闪电,划过了黑暗的战墟世界,朝着封印出口而去。
在四首急速朝封印出口而去时,秦子凌已经摇动冥血炼魂幡,顺势将暗天以及其他六尊阴魂魔头给收了回来。
至于还有六尊魔头,则已经被打散重创太厉害,电光石火之间,秦子凌根本没可能再把它们收拢回来。
见四首载着秦子凌席卷走了所有的升龙果,群兽又哪肯罢休,个个咆哮着朝着金光划去的方向追去。
四首的速度极快。
但下方群兽中有十来头五品中阶和一头五品高阶异兽,速度又怎么可能会慢?
庆幸的是,战墟禁地没有飞禽类的异兽,否则秦子凌麻烦更大。
纵然如此,这战墟禁地“领空”的高度有限,五品中阶异兽,一个猛地纵跃,再放出一些自带的神通,也足够攻击到四首。
所以,情况还是非常危急。
尤其那头五品高阶异兽,几乎只是几个呼吸时间就要追上秦子凌,吓得秦子凌连忙朝它又扔了一个升龙果。
那头五品高阶异兽见又是一个升龙果砸过来,张嘴吞食之后,竟然不再追杀秦子凌了。
这让秦子凌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还有十多头五品中阶异兽紧随不舍,速度也极快,秦子凌根本没办法摆脱。
无奈之下,为了避免被缠住,陷入包围圈,异兽逼近时,秦子凌会在四首背上持裂天刀猛地往下劈斩,巨大的刀芒带着恐怖的力量,多少能逼退一下异兽。
实在危险时,秦子凌就放出一两头阴魂魔头拦阻,甚至扔去一个升龙果。
如此秦子凌一路逃,后面一群异兽一路追杀,上演着人兽之间的生死逃亡。
好几次,被一两头异兽包抄到前头拦阻,都被秦子凌冷静地有惊无险地化解掉。
途中秦子凌还不时看到有滚滚阴魂浪潮席卷而来,好在那阴魂浪潮里面的阴魂魔头远远感觉到秦子凌这边气血冲天如火海一般,一路滚滚冲来,很快就吓得倒卷躲避,没敢上前来凑热闹。
否则途中要是再有阴魂魔头拦阻,秦子凌恐怕很难不陷入包围圈中。
逃亡的速度很快。
没过多长时间,秦子凌便已经到了封印出口附近。
四十九个升龙果,这时还剩下四十个。
阴魂魔头却只剩下了三尊。
都是宗师级魔头,其中有一尊是暗天。
虽然这次培养起来的阴魂魔头一下子损失了十尊,不过秦子凌却没有多少心疼。
这些阴魂魔头得来的相对容易,而且秦子凌的神魂法印分出去越多,尤其落在阴魂魔头身上,对他的心性和修神多少会有些影响。
这一点跟四首它们不一样。
四首它们是僵尸,强的是肉身。
而阴魂魔头强大的是能影响人神识意念的魂力!
掌控的阴魂魔头越多,阴魂魔头越强大,对秦子凌的神魂影响就越大。
暗天在战墟禁地里明明已经吞噬足够阴魂,但秦子凌却没有办法将它炼化到中宗师级别,其实也是跟秦子凌自身修神境界有着直接关系。
修神一道不仅本身可发挥出巨大而玄妙的威力,而且它还能居中将秦子凌所修的武道、炼气一道甚至炼尸道,炼魂道都联合成一个整体,互相效力。
可以说,修神一道极大影响和决定着他整体实力的提升。
所以,哪怕阴魂魔头对秦子凌神魂修行的影响还是有限,但当这个有限达到了一定数量,就算这些阴魂魔头没在战墟禁地里损失,出了战墟禁地,秦子凌也会剪除一些。
在战墟禁地大量培养阴魂魔头,无非只是权宜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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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前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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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八章 那就连人也留下
“快撕扯开封印!”秦子凌人还没到封印口,已经大声叫起来。
在秦子凌大声叫吼之际,两尊留在祝慧芹身边的阴魂魔头已经卷起滚滚阴魂黑雾朝着追杀得最近的一头五品中品异兽冲杀而去。
秦子凌趁着两尊准宗师旳阴魂魔头拦阻异兽之际,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收起四首和应豹。
这时祝慧芹已经运转真元隔空撕扯开了一道缝隙。
“走!”秦子凌冲上前,一把抓住祝慧芹的手,脚猛地往地上一蹬,带着她如同炮弹一般冲天而起,人在半空力竭之际,有滚滚真元气流从他身上冲出,他带着祝慧芹踏空而上,再度拔高,然后从缝隙口冲了出去。
在秦子凌冲出缝隙口之际,他看到下方,那头异兽已经冲散开两尊阴魂魔头,一个跃身冲到了他的身下。
血盘大口张开,想要咬住他的两条腿。
就在这个时候秦子凌和祝慧芹冲出了封印口。
那还未完全合拢的封印裂缝骤然间电蛇闪动,密密麻麻朝下方落去,纵然秦子凌和祝慧芹已经跃出了封印口,还是隐隐感觉到了那电蛇的莫大威力。
“咦!”峡谷地缝封印口边上,外貌如少年的青虚道长见秦子凌和祝慧芹竟然从战墟禁地中逃生而出,不禁面露一丝惊讶意外之色,但紧跟着他看向两人的目光闪过一抹炙热贪婪之色。
“不错,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死里逃生。”青虚淡淡道。
“侥幸而已!”祝慧芹微微躬身道。
“把储物法宝留下,然后你们走。”青虚眼皮擡了一下,说道。
“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祝慧芹脸色骤变。
“既然你听不明白,那就连人也留下。”青虚说道,仿若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最初进化》
不过青虚的话音还没落下,秦子凌拦腰抱起祝慧芹,脚尖猛地在地上一蹬,地面的石头泥土都一下子炸了开来。
接着秦子凌带着祝慧芹已经如同炮弹一般冲天而起,朝着齐罗山更深处狂奔而去。
速度之快,就算青虚也是大为惊讶动容。
“怪不得能从战墟禁地里逃生,原来你才是主角!”青虚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嘴里说着,人已经踏空飞掠而出,速度比起秦子凌丝毫不慢。
祝慧芹被秦子凌夹在胳膊下,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呼而过,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既有对青虚的惊怒,有对自身修为低弱的愤怒自责,还有一丝羞恼。
心情复杂中,祝慧芹看到秦子凌往嘴里塞了一个果子。
这升龙果自离开果树之后,就失去了霞光,外皮碧绿如翡翠,可隐隐看到里面有蛟龙吞云吐雾,仿若要腾云驾雾飞出来一般。
祝慧芹眼神锐利,一下子就看到了果子里面的异象,顿时间眼珠子都瞪大了。
“嘿嘿,我牙口好,胃也好,随口吃一个应该没什么问题。祝姐你还是得找个安静的地方,静心调整之后才能食用。”秦子凌一边狂奔,一边还有闲情冲她眨巴了下眼睛,说道。
祝慧芹见状一下子都忘掉了惊怒羞恼,很无语地瞪了秦子凌一眼。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闲心开玩笑!
在祝慧芹冲秦子凌瞪眼时,秦子凌又拿出一个升龙果往嘴里塞。
“你!”祝慧芹见状差点就要忍不住张口对着秦子凌抱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咬上一口。
这可是升龙果啊!
一个就能让真元后期的大炼气师,炼骨后期的大武师直接破境成为宗师啊!
论珍贵程度,就算一头五品中阶异兽都比不上。
现在可好,秦子凌边跑边吃,一下子就吃了两个!
正当祝慧芹差点都想要咬秦子凌胳膊一口时,他竟然又拿出一个升龙果塞入嘴中。
好在,秦子凌吃了三个之后就没再往嘴里塞,而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突然微微一变,变得凝重了许多。
很快,一前一后,三人便已经离开封印口七八十里距离。
这里崇山峻岭,是齐罗山最深处。
“这个距离差不多了!”在后面紧追不舍的青虚淡淡道,说话间,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秦子凌前方的林木杂草突然疯狂朝上长了起来,枝条摇曳,散发着淡淡的绿光,就像一只只魔鬼的触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确实差不多了!上古战墟禁地最近几天是波动期,附近的强者肯定或多或少都会抽空关注一两眼。真要动静闹得太大,万一引来旁观者,你面子上肯定过不去啊!”秦子凌见前面树木杂草疯狂地长起来,并没有试图斩破冲开,而是选择停了下来。
“临危不惧,心思敏捷,是个人物!”青虚被秦子凌说中心思,不仅没有恼羞成怒,反倒目露一丝欣赏之色。
“堂堂天木宗长老,中宗师级的大人物,竟然向两位小辈杀人越货,你也算是宗师界的一位人物了!”秦子凌针锋相对,出言讥讽道。
“呵呵,机会只有一次,我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们不肯接受,那我有什么办法!你说是不是,靳塬大人?”青虚说着朝右前方,也就是秦子凌的左后方看了一眼。
“哈哈,青虚长老说的再正确不过。”一道笑声在疯长的树木杂草后面响起,接着两个人缓缓升空而起,俯瞰着下方的秦子凌和祝慧芹。
其中一人文士装束,面如冠玉,颊下五缕长须,一脸儒雅正气,正是青均州的判官靳塬。
另外一位自然便是莫总管。
祝慧芹见状脸色大变。
而秦子凌似乎早已经料到了靳塬和莫总管的存在,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之色道:“一个是名门正派的长老,一个是堂堂判官府的判官,却做起了杀人越货的勾当,看来我这个小小的晚辈,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可惜你明白得太迟了。”青虚道长面带惋惜之色道。
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从一根指头上褪下一个储物戒,道:“但有一件事情,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你们有两个人,而我这次的收获都放在这个储物戒里,我应该给你们中间的哪一位?要不你们两人先打一架,胜出者得这次收获?”
“小子,你这玩这一招是不是也太幼稚了?”靳塬冷笑道,不过看向青虚道长的目光明显透着警惕。
“说实话,你们要是不打一架,若由我来选择,我宁肯选择给青虚道长。至少我和祝慧芹跟青虚道长没有什么恩怨来往,大家只图个利,倒也能接受。不像靳塬你,彻头彻尾是个道貌岸然,恩将仇报的小人。否则,我和祝慧芹也不会落到今日这地步。”秦子凌说到后面,满脸不齿和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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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毕。
另外,有书友留言建议主角吃了升龙果,升级然后继续杀回去。这里解释一下,前面有提到封印十年波动一次,每次五天,现在已经过去四天,给主角的时间很少了,后面异兽因为升龙果的缘故紧追不舍,所以哪怕只是一个小境界也不大现实,还有封印内外都是只准宗师级以下进出,秦子凌的修神境界已经是分神后期,一旦升龙果对修神有效,封印也能感应修神境界,那就要被留在里面,当然禁地里很有可能还有更强大的阴魂魔头和异兽,毕竟地图还是只探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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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九章 你还准备留下他们?
虽然明明知道秦子凌这话就是故意挑拨,但青虚听了还是颇为享用,而靳塬被一个名不见传的小后辈当众骂道貌岸然,恩将仇报,本是一脸儒雅正气,如今已经露出狰狞之色。
“鼠辈放肆!”靳塬厉喝一声,手掐法诀,有一缕缕绿光从四面八方的林木中逸出,凝聚成一只碧绿旳大手掌对着秦子凌便当头抓去。
“青虚道长接着!”秦子凌见状手一扬,储物戒如箭一般朝青虚疾射而去。
青虚道长见状双眉微微一扬,已经隔空探爪,虚空中出现一只绿色手掌,对着储物戒抓去。
靳塬见状,就算明知道这其中有诈,还是暂时顾不得秦子凌,也连忙朝储物戒隔空抓去。
“哼!”青虚见靳塬竟然伸手跟他抢夺储物戒,目光不禁一冷,空中猛然起了大风,无数绿光从下面的林木冲天而起,凝聚成一只参天大手,对着靳塬探来的虚爪拍打而去。
靳塬见状脸色微变,法诀再起,四面八方的绿光涌入虚爪,虚爪也一下子变得无比巨大凝实起来。
在青虚和靳塬为了抢夺储物戒相互出手之际,秦子凌再次将祝慧芹拦腰抱起,夹在胳膊下,双脚猛地蹬地,冲天而起,这次是朝着太牢山的方向而逃。
“哼,老夫早就算计到了!”秦子凌冲天而起,刚要朝太牢山的方向而逃,莫总管如鬼魅一般横掠,拦在了他的前面。
不过莫总管刚刚横掠,试图拦住秦子凌的去路,一道寒气四射的冰蛇从秦子凌腋下激射而出。
正是祝慧芹的冰蛇剑。
饶是莫总管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但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秦子凌身上,而且一路见祝慧芹一直都是被秦子凌夹在腋下,潜意识里很自然就把她忽略掉,却是忘了她也是一位准宗师级的人物。
她这一剑突然激射刺杀而来,饶是莫总管是小宗师,这时也有点被杀得措手不及,乱了点手脚。
就这么微微一乱,秦子凌身子在空中早已经如同游龙摆身,从他边上如电一般飞掠而过,兔起鹘落,转眼间就成为了苍莽大山中的一个黑点。
见莫总管没能拦住秦子凌,青虚和靳塬都脸色微变。
明明知道秦子凌丢掷储物戒的目的很明确,这伎俩也很低阶,但两人都没敢肯定储物戒里有没有干货。
毕竟在两人看来,有他们两人在,秦子凌绝对是死路一条,在这种情况下,他弃车保帅搏一线生机,也是很正常的举动。
但要是这里面没干货呢?两人为了争抢储物戒,走了秦子凌,岂不是他们两位堂堂中宗师白辛苦一场,还被人当傻子耍了?
“走!”
不过青虚和靳塬两人终究是老狐狸,很快就想出了折中办法,几乎心有灵犀般,每人分出一缕法力缠绕着储物戒,然后同时朝着秦子凌消失的方向疾飞而去。
“这小子实在狡猾!”
“不仅狡猾,他的速度也极快,跟我们比起来都毫不逊色。”
“哼,估计就是因为他既狡猾,速度又快,所以才能从战墟禁地里逃脱!”
“肯定没错。不过他速度再快,也不敢停下来。只要他不敢停下来,他的气息波动就不能逃过我们的感知,我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时间。”
“不过我们这样裹卷着储物戒也不是办法。”
“确实是这样,要不我先抹去印记,然后以鲜血祭炼,看过里面有没有东西,再由你来祭炼检视?”
“也好,但我的一缕法力还是要缠绕着储物戒。”
“好!”
急速追杀中,两位老狐狸达成了一致。
接着由青虚先出手抹去秦子凌的印记,然后再滴血祭炼,再然后青虚身上的法力猛然波动起来,双目凶光暴涨,脸色铁青,惊得靳塬脸色大变,法力猛然迸发,将储物戒拽了过去。
不过出乎靳塬意料的是,青虚竟然没有丝毫阻拦,任由他抢了去。
靳塬见状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终究还是不死心,一边疾驰,一边还是抹去印记,然后滴血祭炼。
等祭炼之后,靳塬神念一动,进入储物戒,却见这储物戒不仅小的可怜,只有两尺见方,而且里面空空如也。
顿时间靳塬也跟青虚一样,体内法力一阵波动,脸色铁青。
“不杀此子,我靳塬誓不为人!”靳塬脸色铁青,手中的储物戒也都被他猛地捏爆,引起微小的空间风暴,四周狂风大作。
“此子狡猾,等会他要是故技重施,我们绝对不能再上当。”青虚说道,一头黑色长发笔直朝后飞扬。
……
前方,秦子凌夹着祝慧芹一边以纯气血劲力爆发,朝着太牢山的方向猛逃,一边分心运转五行真元,炼化升龙果。
这种一边在急速逃亡中,还能分心运转真元炼化升龙果的,恐怕整个大齐国也只有秦子凌一人能做得到。
随着秦子凌运转五行功法,丹田内的五行蛟龙正在不断变强变大,身上的龙鳞、宛如鹿角般的枝状龙角,腹下的龙爪都变得格外的清晰,散发着无比强大、远古、威严霸道的气息。
“这莫总管擅长追踪之术,速度也快,跟中宗师都不相上下。刚才,其实以你的实力,如果一个抽刀回劈,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应该有可能重伤莫总管,这样也算是断了他们一份力量。”祝慧芹被夹在秦子凌的腋下,虽然隐隐能感觉到远处正有强大的气息锁定他们,除了有点被夹在腋下说不出的复杂心情之外,竟然没有丝毫恐惧害怕,还有闲心跟秦子凌讨论刚才战术得失。
“确实如此!不过刚才我若真的一刀回劈,重创了莫总管,我的实力就会暴露!如此,以青虚和靳塬那两位老狐狸,肯定会起十二万分的小心来对付我,我恐怕就很难留下他们。
而我不重创莫总管,一心逃跑,他们心里肯定还是觉得无非我跑得快,一旦被他们追上,杀我是铁板上的钉钉,根本没有悬念。”秦子凌回道。
“你,你还准备留下他们?”祝慧芹闻言讲话都有点结巴了。
她还以为秦子凌是真心在跑路,结果没想到秦子凌却是再算计留下青虚三人。
那可是两位中宗师一位小宗师啊!
“不留下他们,那我们不就曝光了吗?而且不留下他们,我为什么要冒险接连吃三个升龙果。”秦子凌不答反问道。
祝慧芹闻言半天无语,许久才突然后知后觉地问道:“三个升龙果,你不会有事情吧?”
“一开始还有点担心,现在感觉很好。不过这升龙果似乎吃多了没用,估计有一个肯定是白吃了。”秦子凌回道。
“有一个白吃了!”祝慧芹闻言嘴角抽了抽。
一个升龙果比起一头五品中阶异兽还要珍贵啊。
秦子凌轻飘飘来一句白吃了一个!
“对了,刚才你扔了一个储物戒去过,那里面装了什么?”祝慧芹很快就不再去纠结升龙果的事情,反正秦子凌这人不能以常理来理解,纠结也没用,所以她转而好奇储物戒的事情。
从一点上看,不管多优秀的女人,都是有一颗好奇八卦的心。
“空的。”秦子凌随口回道。
“空的?”祝慧芹半天回不过神来。
“反正我储物戒多。”秦子凌紧跟着补充了一句。
他储物戒本来就多,这一路又是“杀人越货”过来,所以又收集了许多储物戒。
当然大部分储物戒都是空间很小的储物戒,但储物戒总归是储物戒,还是很值钱的,不是中后期以上大炼气师,大武师,基本上没有机会拥有。
所以,秦子凌都好生收藏着,寻思着自己如今好歹也是一个门派的掌教,以后用来赏赐门下弟子还是挺不错的。
结果,没想到今日被两位中宗师追杀,只好先拿出来“赏赐”他们一个。
青虚三人终究是炼气宗师,而秦子凌却还要分心运转真元炼化升龙果,仅凭肉身爆发,渐渐地还是被拉近了距离。
距离一近,青虚和靳塬都是木系一道中宗师,便能透过调动秦子凌前方的木系之力,给秦子凌制造障碍。
无奈之下,秦子凌只好故技重施,再次扔出一个储物戒。
虽然两位老狐狸先前早就达成了一致,不上当,但心里终究存了疑虑和侥幸。
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所以,还是无可避免地被牵制了一下,然后又被秦子凌拉长了距离。
当然这次两位老狐狸有了经验,很快便能解决分歧,按前面的方式轮流检视。
当然,储物戒还是空的。
五人继续上演生死追杀。
秦子凌一路只往太牢山的方向去,绝不往人多的地方去。
这也正合青虚和靳塬的心意。
这一追就是一天一夜。
半途中,秦子凌又扔了好几次储物戒。
不过他改变了策略,有时候故意不往三人的方向扔,有时候扔给莫总管。
青虚等人明知道这很有可能又是虚晃一枪,但还是没办法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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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前还有一更。
感谢书友们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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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章 突破
祝慧芹见青虚等人一次一次被秦子凌戏耍上当,却依旧死性不改,感觉很匪夷所思。
她实在想不通这种事情,就连她自认只要上过一两次当之后,就绝对不会再上当,但青虚三人都是真正的老狐狸,竟然看不透?
祝慧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那是因为你知道我扔出去旳储物戒肯定没货,他们却不知道。还有你并不是贪心之辈,而他们都是贪心之辈。贪字头上一把刀啊,他们看不透这个,就挡不住我扔出去的诱饵。这就像买彩……咳咳,反正说来说去就是一个贪字作怪。”秦子凌解释道。
解释中,秦子凌差点就要漏嘴说出了“买彩票”三个字。
此时青虚和靳塬的心态就跟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买彩票的心态是一样的。
“贪字头上一把刀,你把人性看得真透,真难想象你今年才二十五岁。”祝慧芹细细咀嚼秦子凌的话,忍不住感慨道。
“没办法,穷苦人家出身,小时候吃得苦多!”秦子凌一脸“沧桑感慨”道,看得祝慧芹直翻白眼。
不过紧跟着祝慧芹脸色微变,目中透出一抹惊喜之色,脱口道:“你突破了!”
“是的,突破了,不过要留下他们还是不够!”秦子凌回道。
丹田内,此时五条真元蛟龙已经化为十条。
真元中期!
升龙果中似乎蕴藏着某种很神奇的力量,非常符合他丹田内的五条蛟龙进化。
但纵然如此,他五行齐修,真元无比强大凝炼,真元初期的实力便比一般的准宗师还要厉害,想要突破所需要的资源根本不是寻常真元初期境界的大炼气师能比。
所以,借着升龙果秦子凌也只能突破一个小境界,达到真元中期。
不过升龙果终究是天地间的异果,秦子凌一突破到真元中期,便彻底巩固了真元中期境界,并且离真元后期已经不太远。
不仅如此十条蛟龙中间的那团黑白雾气,不断旋转,散发出的气息也越发玄奥强大。
现在秦子凌炼气一道的战力已经绝对不输给炼气小宗师。
“那怎么办?”祝慧芹脱口问道。
“别忘了,我道武双修。我刚才可不止吃了一个升龙果,我还可以继续。”秦子凌回道,心里却暗道了一声可惜。
他三道同修,所以选择服用三个升龙果其实都是算好的。
第一个升龙果服下,他便有意识地将它的药力往经脉引去,立马便能感觉到真元的剧烈变动,也能清晰感觉体内的气血劲力的变化。
第二个升龙果服下,气血劲力的变化就越发明显,甚至仿若要沸腾起来一般,所以这一路狂奔,对他而言,其实也是肉身在炼化吸收药力。
但前面两个升龙果服下,秦子凌并没有清晰感觉到神魂的波动,所以才又服用了一个,想着或许这升龙果每一个能支援一种修行之道的突破。
结果神魂依旧没什么波动,要说有波动,也只是跟以前服用了五品异兽血肉那等滋补品的波动差不多。
秦子凌这才确定了升龙果无法支援神魂的突破,没再继续食用升龙果。
祝慧芹闻言不禁愣了一下,一时间脑子竟然有些转不过弯来。
在祝慧芹发愣之际,秦子凌的脚下竟然各有一团云雾气流急速的转动,甚至成了一个气流漩涡转轮一般,带动着他急速前进。
甚至那气流漩涡转轮所过之处,四周草木所蕴藏的木灵力都被纷纷吸卷进去,成了他不断前进的动力。
“这……”祝慧芹看得瞠目结舌。
祝慧芹又哪里知道,秦子凌五行齐修,一旦急速转动起来,就算不能像炼气宗师一样大范围地勾动天地之力,但已经可以在近距离内强行将他想要的五行灵力吸卷进来,化为支撑着他前进的动力。
不仅如此,他丹田内的真元液所化的乃是蛟龙,秦子凌又参悟过游龙身法。
蛟龙本就有腾云驾雾之能。
诸多因素结合起来,秦子凌此时已经能单凭真元之力,脚踏虚空急速前进,而且所耗的真元之力还非常少。
把气血劲力腾出来之后,秦子凌一边急速逃亡,一边开始分心运转五种武道劲力功法,气血劲力不断往脑袋上的颅骨奔涌而去。
往常,纵然秦子凌有五种劲力合一,又有强大的神魂相助,修炼颅骨对他而言还是很痛苦很难之事。
颅骨以外的骨头,秦子凌都是很快便淬炼完毕,唯有颅骨大大拖延了他的时间。
但升龙果有着一种很玄妙的力量,秦子凌借着升龙果之药力,炼颅骨的进度竟然非常的顺利。
“好!”秦子凌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双目闪动着惊喜和期待之色。
他的武道,每一步走的都是极限。
只要他的武道境界突破到炼骨后期,再加上胸口那个特殊图纹、神魂之道,还有炼气一道加成,秦子凌便拥有了击败甚至击杀中宗师的可能。
“大人,这气息不对,是那小子体力不支了吗?所以开始倚重真元发力?”莫总管不愧是追踪高手,很快就察觉到秦子凌的气息波动有变化,面带一丝惊喜之色道。
《我的治愈系游戏》
“等会抓到他,本官非要将他凌迟而死不可!”靳塬闻言脸上没有丝毫喜色,而是狞厉阴沉。
身为青均州判官,中宗师,不仅一天一夜没能追上一位非宗师的小后辈,而且还被他多次耍猴一样戏耍,对于靳塬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哼,没那么简单!这小子能在疾驰中吸卷走草木灵气!”青虚脸上同样没有丝毫喜色,而是无比的阴沉难看。
“他既然能进入封印口,那就说明他绝对不是宗师!他又是怎么做到在疾驰中吸卷走草木灵气的?”
靳塬闻言脸色微变,目光如电一般扫过下方秦子凌行过的地方,见这些地方的草木果然尽数带有少许枯黄之色。
“既然能从上古战墟禁地里走出来,纵然不是宗师,也肯定有小宗师的实力。而且这小子比我想象中还要狡猾邪门,所以靳大人,这次要是再追上他,绝对不能再中他的诡计了。否则,我真有点担心迟则生变!”青虚道长一脸阴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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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毕,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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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一章 不逃了
“好,这次他若再扔储物戒,我们三人都不准再出手,就当没看到!”靳塬说道。
“还希望靳大人说话算话,否则休怪我事后跟你算账。”青虚道长冷声道。
“青虚长老你也一样!”靳塬脸色难看道。
“放心,自古就是民不与官斗,你是官,我是民。只要你信守承诺,难道我还能违背不成?”青虚道长说道。
靳塬闻言没再说话,只是闷头追赶。
又过了一个时辰,秦子凌再次被青虚等人逐渐拉近了距离。
而这时一行人早已经进入到太牢山。
距离越来越近。
青虚和靳塬脸上都露出了狞笑。
天地间凭空起了风。
秦子凌面前的草木随风疯狂舞动成长,交织在一起,成了一堵堵高高的绿色墙壁。
“嘭嘭嘭!”秦子凌不管不顾冲了过去,脚下气流漩涡转轮疯狂转动,构织成绿色墙壁旳草木灵气被疯狂强行吸扯走,并被气流绞成了粉碎,纷纷炸开来。
但有了这些羁绊,秦子凌的脚步终于就放缓下来。
“哈哈!小子这回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用出来,看看本道爷还会不会上当!”青虚遥望变得越发清晰的秦子凌背影,放声大笑道。
“看来你们学乖了啊!”秦子凌一边继续往前直冲,一边头也不回地嘲讽道。
“小子找死!”青虚闻言面露狰狞之色,厉喝一声,一道绿光从他头顶冲出,这绿光一开始只是一根长针模样,但随之祭出时,四面八方的草木灵气纷纷云涌而来,贯入这绿色长针。
转眼间这绿色长针便涨成了一根绿色巨木。
绿色巨木呼啸着冲开虚空,对着秦子凌狠狠砸去。
青木玄针!
青虚道长的成名法宝。
靳塬见状也没有闲着,跟着厉喝一声,一柄碧绿森森的大刀横空而出。
这是靳塬的碧落玄刀。
碧绿森森的大刀,破开虚空,同样疯狂地吸卷四周的草木灵气。
那碧绿森森的大刀,释放出的刀气竟然凭借草木灵气一下子又凝聚了另外两柄碧绿森森的大刀。
三柄大刀一起斩杀而去,再加上青虚的绿色巨木,一下子封锁住了秦子凌前后数十亩方圆的空间。
秦子凌见状猛然加速,摧古拉朽一般冲开了前面一堵堵绿墙。
“轰!轰!轰!”
碧落玄刀和青木玄针落下,大地震动,上百棵的林木一下子化为木屑满天飞扬,地上出现了一个两三人深的窟窿和三道深深的沟堑。
秦子凌堪堪躲过这一击,远远看着两人这一击造成的破坏,脸色“苍白”道:“你,你们两位前辈人物,中宗师,竟然联手对我一位小辈下手,你们还要脸不要脸的?”
“嘿嘿,小子知道厉害了吧,乖乖把禁地的收获交出来,老道可以给你一个痛快。”青虚见秦子凌一脸苍白惊恐的样子,心里总算平衡痛快了一些。
“可是,你们有三个人!”秦子凌说道。
“你!”青虚和靳塬见秦子凌又跟他们玩这一招,顿时火冒三丈。
不过很快,靳塬便抚着下巴长须,恢复了儒雅正气范儿,淡淡道:“小子,这一招对我们已经没用了。”
“真的吗?我不信。”秦子凌咧嘴一笑,手中多了一块拳头大的土系法晶石。
“法晶石!”青虚和靳塬两人见状顿时两眼放光。
这块法晶石不仅品质比起青松收藏的法晶石要高不少,而且一块的体积就相当于青松的所有收藏。
别说对于青松那等小宗师是一笔巨款,就算对于青虚和靳塬这样的人物也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就在青虚和靳塬两人两眼放光之际,秦子凌已经“呼”地一下,将土系法晶石朝远方青虚和靳塬两人中间地带的上空扔过去。
“小子你!”青虚和靳塬见状面露怒色,但手却都没有闲着,已经各自出手朝法晶石隔空抓去。
“哈哈!”秦子凌见状放声大笑,再度急速朝前冲去。
“小子哪里逃!”莫总管厉喝一声,如鬼魅一般追上去。
突然,莫总管心生警兆。
因为前面按理来说应该急速朝前冲的秦子凌,不仅突然不逃了,而且反倒掉头朝着他冲杀而来。
如此一来,两边都在急速迎面对冲。
双方的距离瞬间拉近。
一道寒气四射的剑光从秦子凌的腋下激射而出,直取莫总管的下身。
几乎同时,一道剑光如蛟龙一般呼啸着撕扯开空气,对着他的脑袋杀去。
莫总管见上下路都被剑光罩住,如今双方又正面近距离对上,已经不可能再回避,脸色猛地一沉。
一柄碧绿森森,上面还带着点点鬼火的斧头呼啸着撕裂开空气,对着秦子凌祭出的青蛟剑劈砍而去,同时手起法诀,周身有绿色气流疯狂转动起来,化为一只绿色爪子对着冰蛇剑抓去。
就在这个时候,莫总管感觉天空突然间暗了一下,群星纷纷坠落,心头不禁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要擡头观天。
突然间又是一阵冷冽的阴风刮起。
再接着,莫总管便看到一尊三米高的魔头,手持一柄白骨森森的鬼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跟前。
这白骨森森的鬼爪正是当年恨天的法宝。
“你!”莫总管当场就瞪圆了眼珠子,满脸的惊恐。
他都已经分不清楚群星坠落和眼前的魔头究竟是幻象还是真实。
“当!”一道清越的金铁交击声在深山里响起。
是他的碧磷斧砍在了秦子凌的青蛟剑上面。
莫总管感觉到体内法力猛地一震,顿时间彻底清醒。
但已经迟了,暗天的白骨鬼爪倒映在他的瞳孔中,从他的头顶猛地落下,刺穿了他的头盖骨。
鲜血和脑浆顺着他的脑袋汩汩涌出,然后从他脑袋顶流挂下来,遮住了他的瞳孔。
再然后,莫总管轰然倒地。
数百米开外,青虚和靳塬两人脸色骤变。
这一切说起来似乎有些繁冗,实际上只是一瞬间就发生的事情。
莫总管几乎只祭出碧磷斧头挡了青蛟剑一下,法力凝聚的绿爪还没碰到祝慧芹的冰蛇剑,就已经被突然凭空出现的暗天给灭杀了。
远处的青虚和靳塬同时出手去抓拿法晶石时,自然是看到了莫总管去追杀秦子凌。
在他们看来,莫总管是炼气小宗师,又擅长速度,无论如何都能拖住秦子凌一下。
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先腾出手争一下法晶石。
这么大的法晶石,品质又好,若拿去换成同价值的木系法晶石,可以省却他们不少打坐吸收炼化木灵气的时间,又怎么可以错过?
结果,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秦子凌竟然一反刚才一味逃亡的作风,突然来个回马枪,而且直接将莫总管给秒杀了。
“没想到,本官还是大大小瞧你了!”靳塬脸色铁青,眼眸中透出愤怒和凝重之色。
那块拳头大的土系法晶石就落在他不远处的地上,他都没再多看一眼。
“看来,你在禁地里的收获应该远远超出我的想象。”青虚看着秦子凌,除了凝重还有狂热。
“看来,青虚道长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啊!”秦子凌说道。
“不可否认,你这头阴魂魔头很强大,应该比起靳大人的莫总管还要厉害不少。但你不会认为就凭它,就能阻挡我和靳大人吧?”青虚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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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只有一头阴魂魔头吗?”秦子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又有两面冥血炼魂幡在他头顶上空唰地展开,两头宗师级的阴魂魔头走了出来。
这两尊宗师级的阴魂魔头和暗天在禁地中都受损不小。
好在禁地里,其他十二面冥血炼魂幡虽然失去了魔头,但秦子凌匆忙逃走,收起这些冥血炼魂幡时,多少还是卷走了一些这十二头魔头被冲散开的阴魂煞气,只是丢掉了核心主体。
出了禁地,这一路逃亡,秦子凌除了给自己争取突破的时间,其实也是给三头阴魂魔头争取修复的时间。
经过一天半的时间,三头阴魂魔头已经吸收炼化了大部分其它十二面冥血炼魂幡中带出来的阴魂煞气,修复了很大部分的损伤。
除了给自己,给阴魂魔头争取时间,秦子凌其实也给四首它们争取时间。
四首等僵尸在战墟禁地得了大量极为契合它们修行的高品质兽血,在秦子凌逃亡之际,也正在不断吸食炼化,争取能多涨一分实力是一分。
有时候,就是缺那一点,就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秦子凌不会放过任何能增加胜算的机会,哪怕只是微乎其微。
“你竟然能控制三头阴魂魔头,看来你还是一位修神者!好,很好啊!”青虚和靳塬见状脸色再变,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擒贼先擒王!靳大人,你来对付这三头阴魂魔头,我全力斩杀此小贼,只要斩杀了此小贼,那三头阴魂魔头自然就不足为惧了。”青虚说道。
“青虚道长,你实力比我强大,莫冧一死,你我之间,你可就完全占了上风。我一个人对付三头宗师级阴魂魔头,嘿嘿,等你斩杀了这小贼,我还有机会吗?还是让我来对付这小贼,你总不至于会认为我还斩杀不了这小贼吧?
只要此小贼一死,三头阴魂魔头失去了操纵,对你就构不成威胁,那时,没了莫冧牵制你,难道你还害怕我独吞了东西不成?”靳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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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前还有一更。
感谢书友们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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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二章 你还是太幼稚了啊!
青虚见靳塬不同意他的提议,脸色阴晴变幻了好一会儿,才不甘心地道:“好,我来对付三头阴魂魔头,你尽快斩杀此小贼。事后,你要敢耍心思,我必跟你不死不休!”
“青虚兄放心,你我这一战之后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而且你只差一步就能突破成为大宗师,我又岂敢跟你耍心思?”靳塬闻言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阴险惊喜之色,但表面上一脸正色道。
还别说,靳塬天生一派儒雅正气的样子,这么一说,让人情不自禁就会产生信任。
“青虚,这靳塬本来是我恩师旳朋友,我祝家也曾经有恩与他,所以我恩师过世之前,将我托付给他,希望他能庇护我,结果靳塬此人人面兽心,恩将仇报,竟然要强迫我与他双修。这等人,你竟然要相信他吗?”祝慧芹指着靳塬说道。
靳塬静静听完祝慧芹的指责之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之色,道:“慧芹,你还真是幼稚,你以为这样就能挑拨得了我跟青虚兄之间的关系吗?”
祝慧芹闻言嘴唇动了动,刚还想再开口,秦子凌已经拦住了她,一脸平静道:“祝姐,我们和他们是两路人。他们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他们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实力。”
“哈哈!小子,老道生平很少佩服过人,今天还真是有些佩服你这个年轻人了。没错,就算靳大人说的再天花乱坠,老道也不可能相信他,老道相信的是自己的实力。
当然最关键,还是你的实力和底牌已经远远超出了老道的意料,所以纵然不相信靳大人,也只能跟他联手一次。”青虚道长闻言放声大笑道,看秦子凌的目光竟然透射出一抹欣赏之色。
“嘿嘿,青虚又何必说的这么直白呢!给大家留点颜面不好吗?”靳塬脸上的皮肉抽了抽,说道。
“哈哈,靳大人,见谅见谅。”青虚道长说道。
说罢,青虚气势陡然一变,整个人仿若成了一棵巍然屹立天地间的参天大树。
随着青虚这气势一变,天地间风起云涌,一道绿光从他身上冲天而起,勾动无数点绿光从四面八方云涌而来。
天空出现了三根绿色巨木,轰隆隆碾压过虚空,对着暗天三尊阴魂魔头狠狠砸去。
靳塬见状又哪会耽误,早已经趁机冲出三头阴魂魔头的包围圈,碧落玄刀冲天而起,如同门板大的刀锋已经对着秦子凌斩落而下。
秦子凌见状冷冷一笑,跟祝慧芹早已经一边纵身疾退一边放出了青蛟剑和冰蛇剑。
水生木。
青蛟剑和冰蛇剑一起祭放而出,青蛟剑借冰蛇剑之水力,竟然变化出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青蛟,在空中张牙舞爪,朝着靳塬扑杀而去。
冰蛇剑尾随其后,如同躲在阴暗处的毒蛇,随时要蹿起,给人致命一口。
“哼,凭你们想挡住中宗师的击杀,痴人做梦罢了!”靳塬见状,手指朝碧落玄刀一指,碧落玄刀一分为三,两道刀芒分别朝着青蛟剑和冰蛇剑落去,一道继续朝着秦子凌落去。
秦子凌见状再度冷冷一笑,一道金光一闪。
他的身前已经多了一尊身高三米,浑身金光闪闪的猿大。
猿大手握一柄通体漆黑幽深,仿若能摄走人心魂的幽魔弯刀。
这幽魔弯刀不是冥使使用的幽魔弯刀,是秦子凌端了横凌州幽冥教分殿老巢,从分殿殿主手中夺下的。
这幽魔弯刀比起冥使使用的要大许多,是一种短柄大刀,刀身弯曲,有十尺长,宽如门板。
猿大一出现,便一跃而起,手握门板一样大的幽魔弯刀对着朝秦子凌落下的碧落玄刀呼地劈砍而去。
黑幽幽的刀芒喷吐而出,阴冷无比,使得四周都起了雾气,雾气中都凝聚起了一些冰渣子。
“当!当!当!”三声巨响。
青蛟剑、冰蛇剑一击之下,飞回悬与秦子凌和祝慧芹身前二十米开外,猿大手握幽魔弯刀“嘭”地一声飞落与地,大地开裂,深深被踏出了两个大坑。
三米高,浑身金光闪闪的猿大就如一尊威猛的门神一般,站在秦子凌和祝慧芹身前六七米开外,黑幽幽的幽魔弯刀遥指靳塬。
靳塬纵然是中宗师,一人迎战两位小宗师和一位准宗师,其中一位还是悍不畏死,力大无穷的巨猿金尸,这硬碰硬一下,碧落玄刀也一下子光芒消失,飞退回他身前十多米开外的半空中,吞吐碧绿森森的刀芒。
靳塬盯着秦子凌和他身前的猿大,脸色阴沉难看得就像活生生被人硬喂了一口狗屎一般。
他做梦也没想到,秦子凌竟然还藏着一头金尸。
本来靳塬还以为自己捡了个便宜,也能很快斩杀秦子凌,结果这回好了,人家还藏着一头金尸。
他一个人要对付两个半小宗师,其中有一个还是老奸巨猾的小年轻。
这难度,比起青虚似乎一点都不差啊!
“靳塬,你以为你捡了大便宜了吗?你还是太幼稚了啊!”秦子凌看着靳塬,满脸嘲讽道。
“扑哧!”祝慧芹想起刚才靳塬说自己幼稚的话,没想到这么快,秦子凌就特意给还回去,忍俊不住笑了出声。
饶是靳塬此人城府很深,这时也是气得三尸神暴跳,差点就要暴走。
“好,你很好,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挡得住我和青虚吗?”靳塬咬牙切齿道。
“挡得住挡不住我不敢说。但有一点我十分肯定,你们想要杀人越货,今日必须要付出十分惨重的代价。”秦子凌淡淡道。
靳塬和青虚闻言都脸色阴晴变幻不定,无言以对。
事到如今,对方相当于是五位小宗师,一位准宗师,实力上虽然靳塬和青虚还是占了上风,但已经相差不是太大了。
而最关键的是,对方的金尸还有三尊阴魂魔头都是身外之物,完全可以豁得出去,折损就折损了,而他们却是金贵之躯,折损不起啊!
当然,两人可以就此放弃杀人越货的计划。
以两人的实力,他们还是有信心秦子凌根本拦不住他们,也不敢拦他们。
但这一路上下来,一直到现在,他们已经对秦子凌表现出来的心计和实力产生了极大的忌惮,而且秦子凌还这么年轻,若再加上战墟禁地得到的天材地宝,恐怕过不了几年,他的实力恐怕就能完全压过他们了。
实际上,就算现在单打独斗,秦子凌有三尊阴魂魔头和一尊金尸相助,青虚都要自认不敌。
这种情况下,他们真要放秦子凌离去,恐怕接下来的日子,他们都要寝食难安了。
当然,他们不能放弃杀人越货计划,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秦子凌表现得实力越强大,说明他在禁地得到的好处越多,甚至很有可能连传说中的升龙果都得到了。
升龙果,据传炼骨后期的大武师、炼气后期的大炼气师,只要吃上一个,便能直接跨过一个大境界的门槛,成为一代宗师。
到了宗师境界之后,虽然不可能再有这等玄妙神奇的效果,让宗师直接跨入玄师或者武圣境界,但据传可以让小宗师跨入中宗师,可以提高中宗师冲击大宗师的成功率。
青虚和靳塬现在都是中宗师,尤其青虚现在已经摸到了点大宗师的门槛,若有升龙果相助,那么他以后成为大宗师的机率便会增加不少。
这样的机缘摆在前面,青虚和靳塬又如何甘心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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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三章 炼骨后期
“富贵险中求,不冒风险,不付出代价,哪有什么机缘!”很快,青虚恢复了平静,看着秦子凌说道:“当然能不用两败俱伤,那肯定是最好的。”
“所以,最好是我双手将这次战墟禁地所得奉上对吗?”秦子凌面带不齿之色道。
“呵呵,你有这么强的实力,老道我再说这话就有点自欺欺人了。但你要我和靳大人放弃这次机缘也不可能,所以最好莫过于你将这次收获跟我们平分,如此也算是皆大欢喜。”青虚说道。
“没错,只要你肯跟我们平分,你杀莫冧之事,本官就此揭过。”靳塬说道。
“哈哈!”秦子凌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然后突然脸色猛地一沉,看着靳塬道:“靳大人,我见过厚颜无耻旳,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的。”
靳塬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冷声道:“如此看来,你是准备跟我们不死不休了!”
“我连上古战墟禁地都敢闯,九死一生,又岂会怕了你们两个老家伙?不死不休便不死不休!”秦子凌一副豁出去的架势,道。
“这又何苦呢?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锐气太重啊!有时候,还是需要看清楚形势的。”青虚说道。
“修行本就是逆天之举,要勇猛精进,要不断斩杀一切凶险困难,又岂能动不动就委曲求全?青虚道长,你呀,一把年纪了,都还没成为大宗师,坏就坏在你少了一股子锐气啊!”秦子凌冷笑反驳道。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老道不跟你废话,且等老道灭了你这三头阴魂魔头,再扯烂你的嘴巴,看你还怎么胡说八道!”青虚被秦子凌一番话给反驳得火冒三丈,一头黑发都根根冲天而起,手掌一翻,已经多了一个绿色葫芦。
不过紧跟着,青虚脸皮狠狠抖动了几下,又把绿色葫芦收了起来。
这葫芦里装的正是他在封印口辛苦收集战魂炼制的乙木阴雷。
本来这乙木阴雷一旦炸开,战魂气浪瞬间爆发,如山呼海啸,千军万马般冲杀敌人,而且阴雷爆炸时,还能震荡人的心魂,可谓威力巨大。
所以愤怒中的青虚下意识就拿出了乙木阴雷。
结果等他拿出来,准备发飙时,突然意识到现在围攻他的是三尊阴魂魔头。
用乙木阴雷去炸它们,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啊!
“哈哈!青虚老儿,我看你不仅是年纪大了,少了锐气,而且还老糊涂了啊!”秦子凌见状毫不客气地嘲笑道。
青虚见秦子凌嘲笑他,脸皮抖动得更加厉害,厉声喝道:“靳大人,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快杀了他!”
厉喝中,青虚已经快速掐动法诀,法力像不要钱一般释放出去,青木玄针不断勾动天地草木灵力,凝聚成一根根参天巨木对着暗天等三尊阴魂魔头砸去。
“轰!轰!轰!”除了实力已经逼近中宗师的暗天还能勉强承受住几下参天巨木的轰击,其他两尊阴魂魔头基本上一下就被轰炸得三戟叉和手臂都炸了开来,然后再一下身子也炸了开来。
不过阴魂魔头的身体有质无形,可聚可散,强度本来就不能跟真正的宗师相比,被一下子轰炸开也正常。
阴魂魔头一被砸爆,滚滚阴魂黑雾转眼又凝聚成一尊魔头,依旧举着三戟叉朝青虚杀去,不过身体每一次的重新凝聚都变得淡薄了一些。
青虚见状,铁青着脸只管掐动法诀驱动青木玄针不断轰杀。
另外一边,靳塬见状脸色变了好几变,然后猛一咬牙,碧落玄刀再起惊人的碧光,一分为三分别朝秦子凌三人杀去。
秦子凌和祝慧芹见状也主动进攻,只管远远躲在猿大身后,祭放出青蛟剑和冰蛇剑,抵挡落下的碧落玄刀。
一场真正激烈的正面厮杀在太牢山深处展开。
大地开裂,成片成片的林木被摧毁。
时间在激烈的厮杀中悄然流逝。
青虚老儿实力确实强大,暗天三尊魔头围攻他一人,甚至暗天实力已经逼近中宗师,依旧只有被他轰爆,没有反攻的机会。
不过三大阴魂魔头是阴魂之身,正应了“阴魂不散”之说,青虚虽然不断轰爆它们,但却很难真正杀灭它们,依旧被它们缠绕着不得脱身。
另外一边,秦子凌的情况似乎并不妙。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有点点冷汗冒出来,青蛟剑有时候施展起来,也给人凝滞不流畅的感觉,似乎他的真元力已经耗费过大,开始出现枯竭的迹象。
好几次,若不是猿大全力爆发,逼得靳塬收回一部分攻击秦子凌的法力,秦子凌就要挡不住劈落而下的碧落玄刀。
“哈哈!小子,你不是很猖狂,很有锐气吗?本官倒要看看你还能支援多久!”靳塬见状,吃瘪压抑了许久的他,忍不住猖狂大笑道。
“靳大人做的好!再加把劲,尽量把力道用在那小子身上。只要杀了他,什么金尸、魔头全都不值一提。”青虚也看到了靳塬那边的情况,不禁面露痛快之色。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放心青虚兄!这小子快要灯油枯竭了!”靳塬说道,说话时气息有点粗重。
这一战,靳塬耗力自然也是巨大。
不过他是中宗师,可勾动天地之力相助,论持久力相对还是强许多。
秦子凌听着两人的对话,没再像先前一样跟他们针锋相对,而是沉着脸,额头的汗水落得更欢快,甚至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气息波动极为不稳。
“哈哈,小子何苦呢!还是束手就缚,本官一定给你一个痛快!”靳塬见状越发猖狂起来。
秦子凌依旧没有理他。
“只差一点了,最后一块颅骨了!”秦子凌咬紧牙关,一边继续操控着整个战局,一边继续调动气血劲力,不断涌入最后一块颅骨。
有升龙果相助,炼颅骨的进度虽然很快很顺利,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越到后面还是越难,越痛苦。
也就秦子凌神魂无比强大,方才能承受得住。
轰隆
突然秦子凌感觉大脑似乎一下子被轰开了一道口子一般。
这道口子上通泥丸宫。
一丝丝精纯的气血劲力,顺着这道口子缓缓流入泥丸宫,神魂得到了滋养,悄然在壮大。
以前炼骨初期,秦子凌练完最后一块颅骨时,其实也有这种感觉,但很细微,远没有这次那么强烈。
似乎这次开的口子大了许多。
除了似乎很大沟通了肉身跟泥丸宫之间的通道,秦子凌还感觉整个人的气血劲力也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总体的数量没有变,但品质大变。
变得更精纯凝炼,跟神魂之间的联络更加紧密。
“当!”一声响,青蛟剑被碧落玄刀刀芒斩落与地。
“哈哈!小子去死!”靳塬见状放声狞笑,刀芒撕裂开空气,带起惊人的碧光,对着秦子凌当头落去。
刀芒转眼杀至,而秦子凌似乎还在发愣中,仿若已经完全不知所措。
祝慧芹脸色大变。
正在这时,秦子凌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
手中乌光一闪,多了裂天刀。
“嘭!”一声巨响。
大地瞬间爬满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缝。
秦子凌连人带刀冲天而起。
裂天刀只是轻轻在空中一划。
门板粗的碧绿刀芒瞬间如同豆腐一般被切成两半,然后化为点点绿光散去,而秦子凌的去势却丝毫没有减速。
几乎同时,跌落在地的青蛟剑跟着冲天而起,化为一条青蛟对着靳塬扑杀而去。
“你!”靳塬脸色大变。
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秦子凌此时气血之雄浑澎湃,达到了极为恐怖的程度,朝他冲杀而去时,就像一座巍峨高山朝他崩顶镇压而下一般。
靳塬疾退。
他刚疾退,便感到天地骤然黑下来,无数星辰对着他当头落下,又有无尽的恐怖、黑暗、窒息、绝望等负面情绪朝他潮涌而去,试图将他吞没。
饶是靳塬是中宗师,神魂精神强大,很难摇撼。
但此时秦子凌突然爆发,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他的心神难免大受震撼,出现破绽,这时秦子凌突然再施展神魂之道,瞬间就把这破绽越发放大。
靳塬心神终于真正动摇,被这异象和负面情绪所困住,疾退中停滞了一下。
高手过招,就这短暂的一下足够决定胜负。
更别说,秦子凌此时的实力再加上大猿,已经完全压制着耗力巨大的靳塬。
“刺啦!”一声。
靳塬堪堪躲过致命一击,但还是被裂天刀释放出来的锋利刀芒切割过右肩膀。
右臂齐肩被切下。
靳塬还是很厉害,虽然右臂齐肩被切下,疼痛无比,但碧落玄刀已经被他召回,在周身布下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刀影刀芒。
“该死!”另外一边,青虚见状脸色大变,终于不敢再有非分之想,猛地发力,将三尊阴魂魔头砸爆,一团绿色气流猛地在他周身旋转,将他卷了起来,却是准备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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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四章 灭杀
青虚准备跑路之际,早有三道光从秦子凌身上激射而出。
一道化为一尊三米高的巨猿金尸,一道化为长着四个脑袋的怪鸟金尸,还有一道化为长着翅膀旳高阶银尸。
四首一出现,便展翅呼啸着朝青虚扑杀而去,应豹紧随其后扑杀过去。
青虚还未来得及御空而起,便感到一阵冷冽的阴风席卷而来,接着头顶一黑,更有一道道无比锐利的阴森气息如利剑一般对着他头顶落下。
“金尸!还有两头金尸!”青虚脸色都一下子变白了,至于应豹,这时反倒算不得什么。
但青虚反应还是很快,青木玄针已经冲天而起,挡下了四首和应豹的攻击。
“当!当!”青木玄针和四首的利爪、应豹的利爪在半空中交击,爆发出的却是金铁交击之声。
四首和应豹被青木玄针所挡,最终无法落下,但青虚被四首和应豹这一阻挡,也没办法御空而去。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暗天等三尊阴魂魔头又凝聚成形,冲杀了上来。
一尊金尸,一尊高阶银尸,三尊阴魂魔头都是能飞的,完全封锁了青虚上空,断了他飞遁的路。
青虚心急如焚,眼眸中终于露出一抹惊慌和后悔。
因为此时,秦子凌正联手两头金尸还有祝慧芹对断了一臂的靳塬发起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当!当!当!”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在青虚的耳边不断响起,就像在给他敲响丧钟一般。
青虚脸色越发苍白。
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从一开始,秦子凌就在算计他和靳塬。
可笑他们两个老狐狸,被他一步步引入绝杀的陷阱还不自知,竟然还做着杀人越货的美梦。
“啊!”突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深山中响起,回荡在天地间。
实力终究相差悬殊,靳塬又已经断了一臂。
不过十多个呼吸的时间,靳塬被秦子凌一刀拦腰斩断。
他的阴魂飞出,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秦子凌硬生生抓去,直接炼入冥血炼魂幡。
秦子凌最恨的就是靳塬这等人。
天地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
深山中,一位黑发少年立在一片破裂的地面中央,他的上空飞着三尊阴魂魔头,一尊金尸,一尊高阶银尸,他的四周,立着两尊巨猿金尸和一位虬髯大汉。
更远一些,一位女子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流露出无比复杂的目光。
“青虚,你说这是何苦呢?一大把年纪了,好不容易修炼到中宗师,又有一丝踏入大宗师境界的希望,非要做这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秦子凌看着青虚,一脸平静道。
“是啊!但现在后悔有用吗?”青虚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你说呢?”秦子凌反问道。
“真没想到,大齐国还有你这么一位隐藏得这么深的小年轻!”青虚感慨道。
站在外围的祝慧芹深有同感。
“你是自我了断呢,还是临死前搏一搏?不过你放心,你跟靳塬这等超级人渣不同,你只是见财起意,我还不至于连你死后都不放过。所以你死后,我会给你找个地方安葬,魂魄也会帮你直接超度,不会在这上面做什么事情的。
我虽然无意中学了点魔门道法,也得了些魔门的东西,但我真的是正道中人,绝对不会像靳塬和你一样,表面上是正义凛然的正道人物,实际上背后做的都是男盗女娼,杀人越货的勾当。”秦子凌继续一脸平静地说道。
青虚目光转了一圈,又擡头望了望天上,道:“实力确实相差有些悬殊,但总归还是要搏一搏的。不过不管能不能跳出生天,冲着你刚才那句话,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不客气,我这人做事情素来都是有原则的!”秦子凌淡淡道。
说罢,身上气势陡然一变。
气血劲力如同火山一般迸发而出,手中裂天刀呼啸着撕扯开空气,对着青虚狠狠斩杀而去,同时青蛟剑也飞射而出,神魂也跃出天门顶,如同一尊神祗一般,手掐法诀,全力对青虚进行神魂攻击,干扰他的精神意志。
三尊金尸、一尊高阶银尸,还有三尊阴魂魔头也同时猛地发动攻击。
祝慧芹没再攻击。
秦子凌和金尸它们都有一个统一的“指挥中心”,可以说是浑然一体的,这时祝慧芹再参与,反倒不合适。
当然祝慧芹的实力也比较有限。
“轰!轰!轰!”
“当!当!当!”
声声巨响在深山里响起。
一团团耀眼的光芒在深山里炸开。
不过很快,一切就恢复了平静。
祝慧芹看着到处开裂的大地上,青虚血肉模糊地横躺着,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剑来》
这是一位已经开始在摸索探求五行雷法的老牌中宗师,结果就这样死了!
被一位名不见传的小年轻给杀死了。
秦子凌看着横躺在地上的青虚,心情也很复杂。
他没想到自己才刚刚突破,三道合一,可以发挥出的战力竟然已经稍胜青虚半筹。
若再给他一些时间,借着从战墟禁地里得到的法晶石修炼,将炼气一道快速推进到真元后期,那时武道和修神一道肯定也会更进一步。
介时三道合一,再配合上四首它们,恐怕能勉强跟大宗师一战了。
“果然还是得寻求机缘啊!没有战墟禁地的机缘,我哪有可能这么快突破?又哪有可能储备起那么多修行资源?”秦子凌蹲下身子一边撸下青虚的储物戒,又熟练地搜他的身子,一边暗暗感慨。
收起青虚的尸体之后,秦子凌很快又收拾了莫总管和靳塬的尸体,当然那块被他扔出去的法晶石也被他重新收了起来。
“这里需要处理一下吗?”祝慧芹看着秦子凌一切收拾妥当,问道,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很难压制的敬畏之色。
“不需要了。靳塬和青虚在大齐国也勉强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他们突然失踪了,司天监和天木宗肯定会派人调查。
我们这一路逃亡过来,留下不少线索,那些线索无法抹去,迟早他们会沿着那条路寻到这里。好在我有金尸和阴魂魔头,它们这次都全力出手了,我想它们留下的线索,足够让司天监和天木宗去发挥想象的空间了。”秦子凌回道。
说着,秦子凌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四周,目中流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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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五章 福星
祝慧芹顺着秦子凌的目光扫去,这才发现刚才那一战,地上洒落了许多尸液,甚至三尊金尸身上的金色皮肉都掉了不少,不过这时正在渐渐变黑,发出腐烂旳臭味。
除了尸液,还有金尸的皮肉,四周林木的一些阴暗处还飘荡着一缕缕阴魂煞气。
除了这些,大地,林木野草,到处都留有被金尸,被阴魂魔头破坏过的痕迹。
“这!”祝慧芹不由得想起了当年清河郡,碧云宗副宗主蒲景颜被杀之事,看向秦子凌的目光不禁再次起了一丝变化。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这条退路?”好一会儿,祝慧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靳塬可是有判官的身份,我若不想好退路,你觉得我敢杀他们吗?”秦子凌不答反问道。
“你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这一路逃亡,那么紧张,你不仅一步步将他们引入你的圈套,而且竟然连退路都想好了!”祝慧芹一脸佩服和不可思议道。
秦子凌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回道:“经验。”
“蒲景颜!”祝慧芹脱口道。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蒲景颜是幽冥教所为,谁也不会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当时受重伤的秦子凌。
这次有了金尸和阴魂魔头留下的线索,人们更不可能会联想到秦子凌。
因为这次死的是两位中宗师和一位小宗师,判官府和天木宗的人脑洞再大,也不可能会把他们的死亡跟风马牛不相及,生活在小小方槊郡的一位年轻炼骨大武师联络在一起。
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
只有秦子凌自己知道,他不仅拥有来自一个资讯爆炸的世界的灵魂,还有一位老魔头的残魂。
这两者融合在一起,就像起了某种化学反应一样,很多事情在外人看起来发生在一个小年轻身上不可思议,但秦子凌却觉得再正常不过。
至于另外一个神魂,在这方面起的作用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我们可以走了!”秦子凌说道。
说罢,秦子凌取出幽煞葫芦,在上面轻轻一拍,一缕缕幽雾逸出,将两人裹卷而起,腾空飞走。
这时夕阳已经西下。
暮色苍茫,天渐渐黑了下来。
一团黑云趁着夜色在太牢山上空快速飘飞着。
子夜,秦子凌才收了幽雾瘴,两人落了地,又在山林里穿行了一段距离,寻到一处合适的落脚点,方才停下来。
停下来之后,秦子凌对祝慧芹说道:“升龙果我先帮你收着,等到了方槊郡再给你,你在那里安心食用突破。”
“你还有升龙果?”祝慧芹吃惊道。
之前跑路,秦子凌一路上连吃了三个,祝慧芹还以为已经被他吃光了。
毕竟升龙果乃是天地间的异果,在祝慧芹看来,能得到一个,那就已经是天大的运气,秦子凌路上连吃三个,都已经惊呆祝慧芹了,哪里还敢想他竟然还有升龙果在手。
“嗯,还有。不过这升龙果吃一个有效,吃多了没用。我是三道同修,所以就吃了三个,只可惜这升龙果对神魂突破没什么作用。”秦子凌回道。
祝慧芹这才明白过来,秦子凌说有一个白吃了是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祝慧芹便想到自己也有机会吃一个升龙果,突破成为宗师,忍不住激动道:“一个足够了,足够了!”
至于秦子凌话中之意,手头明显还不止一个升龙果,祝慧芹自然不会再去详细追问。
甚至有关秦子凌后来单独的上古战墟禁地之行,祝慧芹也只字不问。
祝慧芹不问,秦子凌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说。
……
夜深,万籁俱寂。
祝慧芹在小溪边的一块岩石上盘腿而坐,吐纳修行。
秦子凌则盘腿坐在另外一块岩石上,取出青虚三人的储物戒,盘点收获。
首先看的是青虚的储物戒。
青虚的储物戒比起他以前收缴的储物戒的空间明显大了不少,有一米半见方。
储物戒里面的东西不多,但每一件都很是珍贵。
法宝方面,有青木玄针,装有乙木阴雷的绿葫芦。
丹药方面,有四象补元丹两粒,上品化元丹十粒,五品下阶异兽血元一份。
还有六十块木系法晶石。
这六十块木系法晶石,不管是大小还是品质都跟青松收藏的差不多。
书卷方面,只有一份乙木阴雷的制法,其他的估计都收藏在宗门,没有带出来。
“还马马虎虎!”秦子凌清点过青虚的储物戒之后,暗地里给了点评,然后继续清点靳塬的储物戒。
靳塬的实力虽然不如青虚,但他储物戒里收藏的东西丝毫不逊色与青虚。
法宝有碧落玄刀。
丹药方面竟然有两份五品下阶异兽血元,八粒上品化元丹,十粒中品化元丹,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丹药。
木系法晶石七十块。
书卷方面有三卷,一卷名为《合欢秘修》,秦子凌一看这名字,就直接先甩到一边,然后拿起另外一卷。
“这是……‘碧蛇乙木诀’,竟然记载有法元境界的功法!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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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青龙玄木诀’!有炼脏境界的功法!这靳塬是不是知道我需要这两门功法,所以特意给我送来啊!”
拿起一卷,再拿起一卷,纵然以秦子凌沉稳的性格,这时也忍不住欣喜若狂。
上古战墟禁地一行,他赚得钵满盆满,现在根本不差修行资源,差的是后续修行功法。
他这次出来,除了历练,很大目的其实就是寻找修行功法。
结果没想到,这一战,收获不少珍贵修行资源不说,竟然一下子就得到了两门他需要的功法。
这如何不让秦子凌欣喜若狂!
边上正在吐纳修行的祝慧芹感受到了秦子凌情绪的波动,缓缓睁开眼,好奇地看向秦子凌。
跟他相处这么多天下来,秦子凌给她的感觉非常稳重,很少见他这般一脸狂喜的样子。
“嘿嘿,你猜我从靳塬的储物戒中发现了什么?”心情大好的秦子凌忍不住卖起了关子。
“我猜不到,你快说发现了什么?”祝慧芹好奇道。
“‘青龙玄木诀’,这靳塬身为一位炼气中宗师,竟然收藏有‘青龙玄木诀’,而且还有炼脏境界的功法记载,想不到吧?哈哈!”秦子凌开怀大笑道。
“什么?那太好了!萧箐有了‘青龙玄木诀’炼脏境界功法,再有升龙果相助,必能很快成为武道宗师,怪不得你这么开心!”祝慧芹闻言一脸惊喜道。
“嘿嘿,除了‘青龙玄木诀’,我还从靳塬的储物戒中寻到了‘碧蛇乙木诀’的法元境界的修行功法。”秦子凌继续一脸开心道。
“‘碧蛇乙木诀’?莫非你修的木系功法跟靳塬一样,也是‘碧蛇乙木诀’?”祝慧芹闻言微微一怔道。
“是啊!所以,你说巧不巧?这靳塬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啊!不对,不对,应该说祝姐是我的福星。若没有你,我就没机会进上古战墟禁地,也不可能会杀靳塬,得这两门功法。”秦子凌笑道。
“你这是什么逻辑?遇到了我,你这一路可没少遇凶险!倒是我,若没有你,这条命早就没了,如今还凭白得了一个升龙果,有望宗师,所以要说福星,那也是你是我的福星,哪有我是你的福星的道理?”祝慧芹说道。
“哈哈,祝姐你分得这么清楚干什么?你我互相为福星总行了吧!”秦子凌笑道。
祝慧芹闻言脸蛋微微一红,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道:“你说行,难道我还能说不行?”
“嘿嘿!”秦子凌闻言得意地笑笑,然后突然心中一动,问道:“对了,祝姐,你修的应该是‘黑蛇玄水诀’对吧?”
“是啊。”祝慧芹点头道。
“那你有法元境界的修行功法吗?”秦子凌问道。
“当然有,如果没有,就算我有升龙果,莪也没办法突破啊!”祝慧芹理所当然地回道。
秦子凌闻言一愣,然后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微妙复杂起来。
“怎么了?”祝慧芹见状问道。
“你们司天监是不是有规定,法元境界的功法不能外传?”秦子凌问道。
“莫非你还修炼了‘黑蛇玄水诀’不成?”祝慧芹微微一愣,脱口问道。
秦子凌点点头,手起法诀,一缕缕水灵气从前面的溪河中升腾而上,在空中显化成一条活灵活现的黑蛇。
祝慧芹看着眼前的一幕,愣了许久,才道:“真看不透你啊!”
说罢,祝慧芹停顿了一下,才再度开口道:“按司天监的规定,法元境界部分的功法是不能外传的。就算司天监内部人员,也需要达到一定级别,立下相应的功劳,并且修为也达到了真元后期,方才有资格进入司天监藏经阁查阅。
不过这跟我没关系,我的‘黑蛇玄水诀’法元境界功法是我爷爷一次意外得到的。我自幼表现出了水系修行天赋,所以家里把我送到司天监道学宫学道。
后来我修行到真元境界,家里就把‘黑蛇玄水诀’法元境界功法传给了我,如此我以后在司天监立下的功劳可以兑换其它奖励。”
说罢,祝慧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老旧的秘籍,一缕真力托着它,轻飘飘飞到秦子凌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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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六章 返回
“哈哈,你看看祝姐,我说的没错吧,你是我的福星啊!”秦子凌见转眼间又多了一门法元境界的功法,不禁大喜道。
“其实法元境界的功法对于宗师以下的人非常难得到,是真正的法不外传,但到了宗师以上,尤其像你这类强大的人物,只要想要,总还是有办法得到的,无非要费些周折罢了。”祝慧芹说道。
“嘿嘿,祝姐你这么讲,我容易飘啊!”秦子凌笑道。
祝慧芹闻言哭笑不得地看了秦子凌一眼,然后又重新缓缓闭上眼睛,运功吐纳修行。
秦子凌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后低头仔细翻阅祝慧芹给他的“黑蛇玄水诀”。
他现在神魂非常强大,记忆力也变得越发惊人,几乎已经达到了过目不忘程度。
这“黑蛇玄水诀”是祝慧芹的,他需要还给她,自然要先花点时间将它记在脑海里。
不知不觉中,天边出现了一丝曙光。
祝慧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缓缓睁开双目。
不远处,秦子凌双腿盘坐,双手交叉环抱着一块拳头般大的木系法晶石,正在闭目修行。
一缕缕纯净的木系法力从法晶石中逸出,环绕在他旳周身,仿若一条头长虬角的绿龙在吞吐云雾。
“这……”祝慧芹浑身一震,陡然瞪圆了眼珠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目所看到的。
法晶石里面蕴藏有可以直接转化为法力的纯净能量,只有炼气宗师才能直接汲取这里面的能量,但现在秦子凌才真元境界,竟然不仅能汲取法晶石的能量,而且他周身幻化出的那条绿龙更是极为不寻常。
因为按她的师父所言,修炼“黑蛇玄水诀”,黑蛇需以雷法淬炼之后方才能化为蛟龙,也就是说只有修炼到淬雷境界,以“黑蛇玄水诀”修炼而来的黑蛇才会进化为蛟龙。
按理而言,“碧蛇乙木诀”也必是如此。
但现在,秦子凌修行时周身竟然幻化出了一条绿色蛟龙,这如何不让祝慧芹震惊无比?
不过很快,祝慧芹就恢复了平静。
因为,秦子凌本就是不能以常理来看待,否则以他的年龄和修为境界,又如何能镇杀得了两位中宗师和一位小宗师?
“天快亮了。这里应该已经是苍庆州地界,今天我们就离开太牢山,一路走官道返回方槊郡。”很快,秦子凌也缓缓睁开了双目,收起手中的木系法晶石,面带微笑道。
短短一个时辰的修行,他丹田内的十条蛟龙明显壮大了不少。
“好。”祝慧芹微微点头,没有问他用法晶石修炼之事,也没有问他幻化出绿色蛟龙之事。
“对了,这个还给你。”秦子凌站了起来,从储物戒中取出“黑蛇玄水诀”法元境界功法,递还给祝慧芹。
“你昨晚抄录一份了?”祝慧芹问道。
“都记在这里了。”秦子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微笑道。
祝慧芹微微一愣,然后点点头,收起功法。
……
六日之后。
秦子凌带着祝慧芹回到了方槊郡。
回到方槊郡,秦子凌见过母亲还有左乐等人之后,还像以前一样前往云罗湖湖心岛,深居简出。
祝慧芹也被他安排在了云罗湖湖心岛,并且还用了一个假身份。
此时,判官靳塬和青虚被杀之事应该已经被发现,可以说此事现在正在风头上,哪怕秦子凌已经把祸水引向了金尸宗和幽冥教,但祝慧芹多少跟判官靳塬有些联络,真要露脸,很难保证不会出些意外。
最保险的办法,还是让祝慧芹跟着消失,造成她也已经被杀的假象。
等秦子凌的实力或者她的实力,达到足以可以应对各方面的压力时,再现身也不迟。
这一日,阳光明媚。
秦子凌独自盘坐在湖心岛大殿里。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升龙果,身前站着身上多了不少金斑的应豹。
“这升龙果对神魂的突破没有什么作用,不知道对僵尸的突破有没有作用?按理而言,尸力也是一种力量,只是因为跟死亡相关,以至于显得格外诡异阴森,让人本能排斥,本质上,它其实应该也是一种类似五行之力。
升龙果对我的武道和炼气一道都有突破效果,或许对僵尸的突破也有效。不过不管有效没效,反正这次得了不少升龙果,便拿来试一试吧,大不了再损失一个。真要成功,那我的四尊僵尸便能在短期内再次突破了。”
秦子凌看了看手中的升龙果,又看了看应豹,最终还是将升龙果塞到它的嘴中。
“你能不能成为金尸就看你这次有没有造化了!”秦子凌看着应豹将升龙果吞食进去,自言自语道。
应豹将升龙果一吞食进去,身上的气息很快就起了巨大变化, 澎湃的尸力在体内涌动,甚至有一丝丝阴煞黑气从它的身上逸出,它身上的金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加。
“果然有用!”秦子凌见状不禁大喜,正准备细细观察,感觉到了大殿之外半空中有一股熟悉的气息逼近。
“老师来得还真是时候。”秦子凌笑着摇摇头,将应豹收入了养尸环,然后起身迎出大殿。
一只巨大的金冠鹤落在大殿前,矮胖的剑白楼抚著白色的长胡须,从金冠鹤背上飘飞而起,然后落了地。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说这一去少则数月,多则一年两载的吗?”剑白楼看着迎出大殿的秦子凌,问道。
“这不是想您老了吗?”秦子凌笑道。
“说正经。”剑白楼一边跟秦子凌并肩进入大殿,一边道。
秦子凌不以为意地笑笑,先是关上大殿之门,又邀请剑白楼坐下,然后才一脸得意神秘地取出一个升龙果摆放在剑白楼面前。
“这是什么果子?”剑白楼感觉到升龙果里孕育的玄妙能量,矮胖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震了一下。
“升龙果!”秦子凌回道。
“升龙果?”剑白楼面露疑惑之色,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可以直接让后期境界的大炼气师和大武师突破到宗师境界的天地奇果。就算小宗师也可以凭此果提升一个小境界,中宗师可以多一份突破成为大宗师的机会。”秦子凌解释道。
“什么?”饶是剑白楼如今也算是一代宗师,年百岁,不知道见过多少大风大浪,也是震惊地猛地站了起来,白花花的胡子抖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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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七章 出事
“这果子厉害吧?”秦子凌微笑道。
“何止厉害啊?简直是太厉害了!”剑白楼惊叹道。
“不过这果子只有服用一个有效,服用第二个就没用了,所以这两个果子老师您收好。”秦子凌见状微笑着又取出一个升龙果,然后两个一起推送到剑白楼跟前。
剑白楼看着眼皮底下的两个升龙果,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许久,剑白楼才把两个升龙果重新推了回去。
“小宗师到中宗师,其实并不算太难,主要是积累淬炼法力的过程,法力旳数量和品质达到要求了,基本上也就水到渠成成为中宗师。
为师突破时,食用的是最为契合的蜚金兽,引入体的庚金煞气品质也很高,所以为师铸就的法坛很夯实,只要给为师一些年数,慢慢积累和淬炼,总能成为中宗师,没必要浪费这么一枚天地奇果。
至于子洛那边,如今蜚金兽血元和庚金煞气地脉都已经提前给他预备好了,只需要火候一到,他便能开始尝试突破。他天赋不输给为师,而且还年轻,问题不大,也没必要食用升龙果。
倒是你无极门的弟子,基本上都是武者。武者修行是与时间赛跑,很多人甚至为了抢时间,争取早日突破,宁肯少锤炼皮肉筋骨,也不愿意耽误时间。这升龙果其实对武者最有价值,你还是留着给郑星汉他们吧。”剑白楼说道。
“小宗师到中宗师只是法力的数量和品质达到要求就能突破了吗?”秦子凌问道,他现在还只是真元境界,对于宗师境界的一些玄关还不大清楚。
“肯定不完全是,但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在法力数量和品质上。”剑白楼回道。
“哈哈,那实在太好不过了!老师您说的没错,这两个升龙果就这样拿来突破是有些浪费。您把这两个升龙果先收好,等您老成为中宗师再食用,锋师兄那边也是如此,如此突破成为大宗师应该会顺利不少。”秦子凌开心道。
“还是你收着吧,为师说是这么说,但要突破总也得有些年数。这等奇果长时间压在为师手中不用,肯定是一种浪费,还是要尽快让它们发挥出作用来。”剑白楼摇摇头道。
秦子凌笑笑,突然眼前一片金光闪动,接着地上多了一堆金系法晶石,个个都有拳头那般大,加起来有三十块之多。
“这……这应该是上品法晶石,这么大,这么多!”剑白楼白胡子再次抖动个不停,比看到升龙果都还要激动。
“上品法晶石?法晶石还分级别吗?”秦子凌问道。
“嗯,分普通和上品两个等级,说起来为师都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法晶石了,而且见过的也只是普通的法晶石。
这上品法晶石,为师也只是猜测的,因为它看起来品质比起为师当年看到的好太多了。对了,听以前祖师提起过,一块上品法晶石可以换二十块普通的法晶石。”剑白楼说道。
“一块换二十块?”秦子凌闻言不禁大吃一惊。
“现在是不是这样,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这是祖师以前无意中提起过的。”剑白楼说道。
“怪不得我扔出去一块,青虚和靳塬都要出手争抢。这一块的体积就相当于他们收藏的二十来块,若再乘与兑换比率,那就相当于四百块。
那青虚和靳塬好歹也是中宗师,储物戒里也不过才收藏了六七十块。也就是说我随便拿出一块都比他们两人合起来还要多。啧啧,看来这次真是发大财了!”秦子凌心里盘算着,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你哪里得来这么多法晶石啊?”剑白楼忍不住好奇问道。
“老师先不要管这些,您看这么多法晶石,应该可以大大缩短您突破成为中宗师的时间了吧?”秦子凌将法晶石推到剑白楼的跟前,说道。
“这些给我的?”剑白楼瞪大眼珠子。
“不给您老,我拿出来干什么?向您炫耀我很富有吗?”秦子凌翻了翻白眼道。
剑白楼看着秦子凌愣了半天,才蠕动了下干涩的喉咙,道:“你这是准备让我天天抱着法晶石修炼啊?”
“只要您老高兴就行。”秦子凌笑道。
“你这是不懂法晶石的珍贵才会这么说啊!”剑白楼感慨道,“到了宗师境界,谁不想天天抱着法晶石修炼啊,但问题是法晶石数量很少,很珍贵,一般都是要用在刀刃上的。平时主要还是找个灵气相对充盈的地方,每日打坐汲取。吃食方面,也尽量以灵米灵谷为主。”
“您老也说了,问题在于法晶石数量少,珍贵。但现在您老收了个财大气粗的弟子,自然就没必要那么扣了,该用法晶石修行就用法晶石修行。关键是要尽快提升实力,学生这次出去了一趟,发现外面的强者很多啊。
您老实力在西云州虽然算是数一数二,但真要出去还是不够看。而且武者修行是与时间赛跑,炼气者又何尝不是?无非相对与武者而言情况好一些罢了。至于升龙果和法晶石,您放心,我这边还有不少,都已经预留出来了。”秦子凌说道。
剑白楼闻言深深看了秦子凌一眼,然后就不再推辞,很干脆地点点头,收起了两个升龙果和三十块金系法晶石。
“可以说说这次外出的经历吗?”剑白楼问道。
秦子凌点点头,然后简单地说了一些经历。
饶是秦子凌已经避重就轻,省了不少,但剑白楼还是听得目瞪口呆,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这才出去多少天啊,就杀了两位中宗师,其中一位竟然还是判官!
他这徒弟是七杀星吗?
自己这不尽快提升实力都不行啊!
“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兜转回来了,竟然还发生了这么多惊险之事。”许久,剑白楼一脸感慨道。
“我也没想到啊。本来这次外出,我还打算要在外面闯荡个一年半载的,结果这才多少天,竟然又回来了。”秦子凌跟着感慨道。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继续外出,还是先留在这里潜修?”剑白楼问道。
“这趟出行,我收获极大,暂时没必要急着外出,还是先稳一稳,好好消化消化。”秦子凌回道。
“嗯,这样稳妥。而且你这边目前也就萧箐具备突破的条件,她的功法有了,其他的功法倒也都不急。让他们再多多打磨打磨。”剑白楼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点头道。
他还真有点担心他这位弟子刚杀了两位中宗师,又马上出去闯荡!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秦子凌点点头道。
秦子凌刚说罢,眉毛突然微微一扬,面带一丝惊讶之色地扭头朝大殿门口望去。
剑白楼也紧跟着扭头望去,笑道:“这个萧箐,把方槊郡给守得越发密不透风了,我这前脚刚到,她竟然就收到讯息,后脚赶来了。”
“她的气息不对,应该还有其他事情。”秦子凌站了起来,表情有些严肃,手隔空对着大殿之门一抓,大殿的门便缓缓打了开来。
大殿之门刚刚开启,秦子凌便看到萧箐从血苍鹰背上跃下,飞掠入大殿,竟是一刻都不愿意耽误。
“发生什么事情了?”秦子凌见萧箐表情不对,立马上前问道。
“刚刚收到讯息,崔表兄因为云岚之故,在州城被白宇烈阳重伤,云泰也受了伤,之后三人都被带到金焰山,现在具体情况不明。”萧箐回道。
“表兄不是清河郡郡丞,朝廷命官吗?他白宇烈阳就算是金烈门门主,一代宗师,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明目张胆重伤他,还把他扣押在金焰山?”秦子凌闻言脸色顿时冰冷下来。
“金烈门跟都督府的关系非同一般。”剑白楼插话道,神色中透出一抹凝重之色。
《剑来》
“都督府?”秦子凌眼眸微微一眯,但紧跟着当机立断道:“具体的路上再说。”
“好!”剑白楼和萧箐点点头。
秦子凌很快叫来人交代了一两句,然后便与剑白楼和萧箐分别上了金冠鹤和血苍鹰,冲天而起,朝着州城方向疾飞而去。
途中,萧箐简单说明了事情起因。
原来这些日子,无极门的商业帝国发展得很快。
前些日子,云岚计划把商业进一步发展到州城去。
崔山河的二叔以前就在州城任职,在州城颇有些人际关系和影响力。
所以云岚便托崔山河帮忙,想打通州城一些地头蛇的关系。
结果却发生了颇为狗血的事情。
白宇烈阳最为宠爱的亲传弟子史越金无意间在酒楼里看到云岚,惊为天人。
这史越金武道天赋很高,年纪轻轻便已经是炼骨后期修为,又深得白宇烈阳的宠爱,所以在州城除了少数几个人,他不敢得罪,余者他基本上不怎么放在眼里,更别说云岚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子。
所以在酒楼里,史越金便肆无忌惮地用言语调戏云岚,甚至在云岚不搭理他,直接转身走人之际,他竟然出手要将她强行带走取乐。
云泰出手相护,直接就被他打伤。
刚好这时崔山河赶到。
崔山河多少知道云岚跟秦子凌的关系有些不一般,又岂容史越金羞辱她?又见云泰伤势甚重,自然勃然大怒,便跟史越金大打出手。
崔山河已经是准宗师,史越金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打伤。
那日,白宇烈阳刚好在都督府做客,闻讯赶去,亲自出手打伤镇压了崔山河,并将三人带回金焰山,要崔柏明和萧箐亲上金焰山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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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八章 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打伤镇压了表兄之后,竟然还把人带回山门,要你和大外公去领人,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秦子凌冷着脸道。
“没错,这几年崔家和方槊郡这边发展都很快,而且又明摆着跟都督府不是同一条路。这次事情不过是他们借题发挥罢了!若能借此把我和崔家收服那是最好,若是不能,也能借此狠狠打压我们。”萧箐说道。
“希望表兄他们不要出什么事情!”秦子凌说道,脸色由一开始的冰冷转为了平静。
剑白楼见状神色一凛,道:“你目前还不宜大庭广众之下出手,等到了金焰山还是由我来出手吧。”
“也好,等您镇住白宇烈阳之后,我再私底下跟他好好交流一二。不过,前提是表兄他们没出什么大问题,否则也就没有交流的必要了。”秦子凌点点头道。
……
金冠鹤和血苍鹰旳速度很快。
半路上,他们看到了骑着云豹马在官道上疾驰的崔柏明。
秦子凌命血苍鹰落下,顺道带上了崔柏明。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崔柏明见到秦子凌先是震惊,接着明显松了一口气。
金烈门是西云州第一大武道宗门,门下高手如云,白宇烈阳更被誉为西云州武道第一高手,纵然剑白楼暗中已经是炼气宗师,崔柏明还是有些担心。
但有秦子凌在,他就放心了。
不知不觉中,秦子凌在崔柏明的心中地位和份量已经超越了剑白楼,哪怕剑白楼已经成了炼气宗师。
“刚回来没两天,正寻思着要去拜见大外公,没想到就出了这么一件事情。”秦子凌回道。
“我倒不担心山河。再怎么样,白宇烈阳也不敢把他给杀了。倒是云岚姑娘,真要有点……”崔柏明说道。
“云岚要是有点事情,我会拿下白宇烈阳人头的。”秦子凌打断道。
崔柏明闻言浑身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可是武道宗师啊!
在西云州哪个人敢说这话!
不过剑白楼和萧箐闻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连青虚、靳塬这等厉害人物,秦子凌都杀了,白宇烈阳又算得了什么?
不到两个时辰,秦子凌一行人抵达了金焰山。
金焰山有大小十来个山头。
每一座山头上都建有城堡一样的建筑,尤其主峰金焰峰上,更是在险要之地建有高大的城堡。
城堡的城墙有些都是直接从山体上开凿出来的,给人无比厚实坚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
“这里是金焰山,来者何人?”城墙上巡逻的金烈门弟子见有人骑着异禽直接闯入金焰山上空,朝着金焰峰而来,立马大声喝道。
“来者是客,放他们进来吧。”一道声音在城堡后的一座雄伟宫殿里响起,直透云霄,回荡在群峰之间。
接着一位身披金袍,身材雄伟,一头火红头发在脑后飞扬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出宫殿,站立在宫殿前的广场中央,仰头望天。
在中年男子身后,束手而立着六人,个个都有炼骨后期修为,强大的气息,澎湃的血气冲天而起,冲得上空的云朵都散了开去。
“没想到剑道友也来了,真是稀客啊!”红发中年男子目光如剑一般落在剑白楼的身上,拱手道。
“白宇门主欺负我的朋友,又扣押了他们,老道自然要来讨个公道。”剑白楼拍了下金冠鹤的脑袋,飞落广场。
秦子凌等人也跟着飞落广场。
白宇烈阳冷冷一笑,目光转向了崔柏明。
“崔柏明,你我说起来也有多年没见了。你生了个好孙子啊!”白宇烈阳说道。
“当不得白宇门主的谬赞。”崔柏明沉着脸道。
白宇烈阳似乎没看到崔柏明难看的脸色,目光再一次转动,落在了萧箐和秦子凌身上,道:“你应该就是最近名声鹊起的方槊郡郡守萧箐吧?果然有点名堂。你应该就是数年前在清河郡一战成名的秦子凌吧,没想到你今日也来了,莫非你伤势已经恢复了不成?不过就算恢复了又如何?这件事你还没资格插手。”
见白宇烈阳说秦子凌没资格插手这件事情,剑白楼的嘴角都忍不住扯动了一下。
不过很快,剑白楼就恢复如初,开口道:“白宇门主,还请把我的朋友先放出来吧。”
“剑前辈,这里是金烈门,不是你们金剑宗,你说放人就放人吗?”剑白楼话音还未落下,一位紫衣男子从偏殿中走了出来,面带傲色说道。
说罢,紫衣男子朝著白宇烈阳微微躬身道:“多谢师尊赐药,弟子伤势好多了。”
“嗯。”白宇烈阳点点头,看向紫衣男子的目光透着一抹喜爱。
这也难怪,这紫衣男子不仅容貌俊美,而且看起来才二十七八岁。
二十七八岁的炼骨后期大武师,在西云州绝对算是顶尖武道天才了,若再给他两三年时间,就是第二个庞奇云。
“看来,他就是始作俑者史越金了?白宇门主,你就是这么教弟子的吗?”剑白楼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冷声道。
“剑道友,我怎么教徒弟还不用劳驾你来管吧!”白宇烈阳冷笑道。
“但你的徒弟欺辱我的朋友,你身为师父不管教,只有我来帮你管教了。”剑白楼说道。
“剑白楼你有几分本事,莫非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又何必自讨没趣呢!”白宇烈阳冷笑道。
“是吗?”剑白楼冷冷一笑,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整个人也跟着徐徐腾空,手隔空对着史越金一探。
剑白楼手一探,便有道道庚金之气从他手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形成一只在阳光下折射着冰冷金属光芒的大手掌,对着史越金当头落下。
“宗师!你竟然成了炼气宗师!”白宇烈阳见状脸色骤变,早已经手起掌刀,如火焰一般的劲力喷吐而出,化为一柄火刀斩向庚金法力所凝聚的金光大手掌。
“当!”一声巨响,火刀和大手掌都往后一震,然后化为金光火光猛地炸了开来。
剑白楼脸色几乎没什么变化,白宇烈阳的脸上却微微涌上一抹红光,转眼又消失。
饭团探书
“白宇门主,现在你还认为我是在自讨没趣吗?”剑白楼淡淡问道。
白宇烈阳脸色变了好几变。
剑白楼当年还只是真元后期大炼气师就能凭借剑道跟青松一战,虽败犹荣!
只是跟青松一战之后,遭受幽冥教偷袭,落下重伤,实力受损,这才名声没落。
这也是白宇烈阳敢如此不把剑白楼放在眼里的原因所在。
但现在剑白楼竟然成为了炼气宗师!
“只是几个小辈打闹而已,剑道友又何必较真?”好一会儿,白宇烈阳讪讪地笑笑,然后朝剑白楼摆了个手势道:“剑道友,各位,远来是客,里面请。”
史越金见他师父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就被白宇烈阳给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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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九章 萧箐立威
“不必了,还请将崔山河等人放出来,等见了他们之后,我们再说吧。”剑白楼把手一摆,沉声道。
白宇烈阳脸色变了好几变,但最终还是朝身后一位大武师挥了挥手,示意他去把崔山河等人放出来。
很快崔山河三人就被带了出来。
崔山河和云泰衣服上有血迹,气息虚弱紊乱,尤其云泰的右胸膛都微微凹陷了下去,显然有肋骨受伤,一拐一瘸地每走一步路都要微皱眉头。
云岚的情况稍好,不过也是头发凌乱,脸蛋上有一个明显旳手掌印,半边脸都浮肿着。
三人见过剑白楼和崔柏明两位长辈,然后又见过秦子凌和萧箐。
秦子凌轻轻拍了拍崔山河和云泰的肩膀,然后才走到云岚跟前,捋了捋她有些凌乱的头发,轻声问道:“你怎么样?”
“妾身没事,只是有劳老爷挂心,还亲自跑一趟。”云岚微微欠身,回道。
“嗯。”秦子凌点点头道:“你放心,这件事你受委屈了,我必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大言不惭!若不是有剑前辈出面,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史越金见云岚在秦子凌面前自称妾身,称呼他为老爷,不禁妒火中烧,冷声讥讽道。
白宇烈阳见爱徒这个时候出声讥讽秦子凌,并没有任何责怪之意,而是突然打了个哈哈,仿若没听到一般,然后对剑白楼拱手道:“剑道友,都是小辈们闹着玩而已。现在人我已经给你了,这件事我看就这样吧。”
“既然是小辈们闹着玩,白宇门主出手打伤崔山河又该如何说?”剑白楼道。
“剑道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为了小辈这点事情,你和我还要比斗一场不成?”白宇烈阳脸色微变道。
“还别说,我正有此意。你我比斗一场,我输了,我们调头就走人。我要是赢了,废掉史越金,你白宇烈阳当众向崔家和云岚姐弟赔礼道歉。”剑白楼说道,身上有一股气势就像一把利剑拔鞘而出,锋芒越来越盛,纵然以白宇烈阳的修为,都有种被这锋芒给逼得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剑白楼,你不要忘了这里是金烈门,这里一切是由我来做主的!”白宇烈阳脸色再变,一股如熊熊烈焰的气势从身上猛地迸发而出,挡住了如剑气势。
“如此说来,白宇门主是不打算跟我单打独斗,准备以多欺少了!也行啊,我剑白楼已经多年没开杀戒了,倒是不介意开一开杀戒。”剑白楼冷声道。
“剑白楼,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白宇烈阳厉声道,身上有滚滚气血涌动,使得他的身后都隐隐出现了一团火焰虚影。
这一刻,白宇烈阳看起来就像一尊怒火金刚一般,强大而威严。
白宇烈阳身后的人,这时也个个都迸发出强大的气势,宫殿广场的外围四周也出现了一个个攒动的人头。
“倒也没必要为了这件事,让许多无辜的人流血。这样吧,大家还是坐下来谈谈吧。”秦子凌扫了周围一眼,微皱眉头开口道。
“你算什么……”史越金见秦子凌这个时候出风头,立马脱口道。
“锵!”萧箐骤然掣出青龙枪,人腾空而起,枪出如怒龙,枪芒刺透虚空,对着史越金便杀去。
白宇烈阳脸色骤变,刚要出手,便感觉一股透着无比森冷的剑意锁定了他,瞬间不敢轻举妄动。
首当其冲的史越金见状急忙横向飞掠,同时手起掌刀,劲力喷吐如火,试图拦腰斩杀在青龙枪上。
但萧箐两次散劲,不管是炼皮膜还是炼骨,都是除头颅之外,尽数炼全,根基无比的扎实。
去年围杀蜚金兽时,萧箐才刚刚突破成为炼骨后期大武师,实力便已经直逼宗师。
击杀蜚金兽之后,这大半年下来,她每日都服用蜚金兽的血肉,还有其他各种增长气血劲力的肉食、药材灵丹,炼骨稳步前进,气血劲力之雄浑更是惊人。
现在她周身除头颅之外的一百七十七块骨头,只剩最后十五块还没炼全,只等这十五块也炼全,便准备服用升龙果,突破成为宗师。
所以现在的萧箐看起来只有炼骨后期境界,但实际上她的战力已经超越了一般的武道宗师。
史越金的掌刀还没碰到青龙枪,萧箐的枪已经如游龙摆身,躲过掌刀,锋利的枪头寒芒依旧刺向史越金的喉咙。
史越金脸色发白,额头冷汗点点滚落而下。
站立在边上的六位炼骨后期大武师见萧箐枪法快速如电,威猛灵活如游龙,竟然如影随形一般锁定了疾退中的史越金,个个都脸色大变,连忙掣刀而出,要拦截萧箐。
崔柏明见状脸色大变,刚想出手,已经被秦子凌眼神止住。
没人比秦子凌更清楚萧箐的实力。
而且发生了云岚这件事情之后,萧箐也是时候该展露锋芒,在西云州立威,不再仅限于方槊郡。
否则,别人还真以为她萧箐只是一个小地方的郡守,好欺负!
当然,秦子凌还有命案在身,小心为上,还是不宜大庭广众之下发威!
当然,秦子凌也习惯了躲在幕后,这样也算是给自己这边留有余手。
否则底牌尽出,一旦遇到强敌,己方这边一切都被敌人算计得清清楚楚,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六人一起出刀。
但萧箐的枪势游走不定,如同一条真正的游龙。
锋利的枪芒,闪烁出点点寒光,竟然笼罩住了所有大武师,让他们个个认为这一枪都是朝着自己刺杀而来,心头顿生寒意,纷纷调转刀势防守。
“嘶啦!”一道护身劲罡被尖锐之物撕裂刺破的声音骤然在广场响起。
史越金顿时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立在广场上,一动都不敢动。
锋利的枪芒顶在了他脖子上,一点点鲜红的血液在枪头上滴落下来。
“嗒!嗒!”豆大的冷汗滴落在巨石铺就的地面,发出的声音这一刻清晰可听。
一阵山风刮来,金烈门的人感觉到背后都是冷飕飕的,就连白宇烈阳也不例外。
这一枪之威势之变化,绝对已经达到了宗师级别!
“别以为我兄弟受过伤,你就可以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不逊。你要再敢说半句废话,我就先一枪杀了你!”
萧箐冰冷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惊醒了众人,史越金脸色越发苍白,豆大的冷汗不断滚落。
白宇烈阳的脸色非常难看。
先前,他还为史越金这位爱徒而感到骄傲自豪,现在他却是恨不得煽他两巴掌。
为了个女人,这一下子就给他招来了两位宗师级仇家!
当然有关白宇烈阳自己受庞智渊之托,借题发挥,他自动忽略了。
“白宇门主,你看是不是还是坐下来谈一谈比较好?”秦子凌像看死人一样瞥了史越金一眼,然后再度开口道。
白宇烈阳脸上的皮肉狠狠抽搐了几下,然后朝着秦子凌拱拱手道:“秦小友说的极是,为了这么点事情,真要闹得大动干戈,多人流血,委实没必要,还是坐下来谈一谈合适。”
此一时彼一时,秦子凌身后有一位宗师级战力的女人,白宇烈阳再也不敢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云岚和云泰都是我的人,崔山河是我表兄。这样吧,就我和剑前辈两人代表他们跟白宇门主谈,你看如何?”秦子凌面带微笑问道。
“好!”白宇烈阳点头道。
秦子凌笑笑,然后又道:“不过在谈之前,我还要详细问过一些事情,白宇门主请稍等。”
秦子凌说罢,也不管白宇烈阳同意不同意,叫过云岚,低声问过详细情况。
问完之后,秦子凌轻轻抱了抱云岚,拍了拍她的香肩表示宽慰,然后看向白宇烈阳,道:“情况还算好,在金焰山你们的人没对她动手动脚。”
白宇烈阳闻言表情很不自然,想发怒却又压了下来。
他何等人物,却没想到今日被一位小后辈以这种口气说话。
剑白楼、崔山河还有萧箐三人却是另外一番心情,看向白宇烈阳脑袋的目光颇为微妙。
这个头颅算是保住了!
“剑道友,秦小友,请了。”白宇烈阳沉着脸,说道。
说罢,他便转身往大殿走去,也不等剑白楼和秦子凌。
身为武道宗师,这口气白宇烈阳憋得委实难受。
剑白楼和秦子凌见状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后跟在后面进了大殿。
大殿名烈焰殿,外面看起来很是壮观,里面除了空阔壮观,更给人一种庄严的感觉。
大殿里斟茶倒水的仆役在秦子凌的要求之下,都被清场出去。
实际上,就算秦子凌不说,白宇烈阳也会将他们清场出去。
这次是金烈门理亏在先。
本来是没什么的,只要实力够强大,理亏也能说成理直!
结果对方一下子冒出了两位宗师级人物,一位还是剑白楼这位在真元后期境界就能一战炼气宗师的厉害人物,金烈门这理亏就逃不掉了。
既然理亏逃不掉,这一次谈判,白宇烈阳的表现难免要低人一头。
白宇烈阳自然不愿意让下面的人看到自己有失威严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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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前还有一更。最近有不少书友反应我比较长时间没爆发了,实在不是不想爆发,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尽量保证固定时间稳定更新,见谅,见谅。
等身体状态允许,会找时间多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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