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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道门 第七百章 天下皆反

作者:第九天命

看着张百仁心力憔悴的样子,张丽华没有打扰,只是继续揉捏着张百仁的肩膀。

过了一会才听张百仁道:“密切关注天下各地动静。”

王薄起义,怕是开了一口子。朝廷若不能迅速扑灭王薄,天下活不下去的百姓必然效仿之。到时候天下火起,大事不妙啊。

张丽华点点头

不过区区王薄罢了,根本就没有引起朝堂的震动,这件事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当地官府不敢上报,只是想办法扑灭,这件事若传到杨广耳朵里,只怕事情就闹大了,当地官员说不好要掉脑袋。

王薄起义,单单只是一个王薄,如何能应付朝廷围剿,荡尽朝廷威严?使得天下百姓失去对朝廷敬畏?

王薄起义不久,便是刘霸道起义。

平原东有豆子,负海带河,地形深阻。自高齐以来,群盗多匿其中。

刘霸道家中便处于此地旁边,累世仕宦,赀产富厚。刘霸道喜游侠,食客常数百人。

却见这一日刘霸道将自家数百食客、游侠儿汇聚一堂,刘霸道与众人畅饮,酒至酣处,才听刘霸道言:“大丈夫顶天立地,当建功立业。当今天子不体恤民情,远征高丽,劳民伤财无数,大隋必亡。大丈夫若不死,必然建功立业。”

此言落下,得到堂下众人拥护,霎时间气氛热烈,众人揭竿而起。此地本就多有盗匪隐匿其中被朝廷追缴,众人被追的平日里喘不过气,此时有机会当然不会错过。于是群盗皆起,远近多往依之,有众十余万,号“阿舅贼”。

漳南

窦建德端坐在庭院中,一双眼睛看着身前面容狼狈的孙安祖,却是无奈一叹。

窦建德在湘南胆力过人,周边乡党俱都归附于他。

看着眼前的孙安祖,窦建德道:“安祖有何打算?”

孙安祖被徵调为讨伐高句丽的水兵,比之窦建德可谓远远不如,可惜与窦建德比起来,孙安祖妻子因为此事而死。孙安祖一怒之下刺杀了县令,眼下正为官府追缴。

听了窦建德的话,孙安祖眼中怒火升腾:“文皇帝时,天下殷盛,发百万之众以伐高丽,尚为所败。今水潦为灾,百姓困穷,加之往岁西征,行者不归,疮痍未复;主上不恤,乃更发兵亲击高丽,天下必大乱。丈夫不死,当立大功,岂可但为亡虏邪!”

窦建德闻言猛然一惊,差点跌坐在地:“你要造反!”

“这世道活不下去,干脆反了了事!如今长白山王薄、刘霸道皆已造反,声势浩荡,朝廷无道,我等若能造反不死,必然建功立业,还请兄台助我!”孙安祖声音悲切,面容诚恳。

瞧着孙安祖,窦建德心头狂跳,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那一袭紫衣,云雾缭绕看不清面孔的青年。

对方不远千里只为了见自己一面,还劝慰自己爱戴百姓,难道?难道对方早就知道今日之事?早就知道孙安祖要造反?甚至于将我牵扯进去?

窦建德霎时间如芒在背,冷汗淋漓,瞳孔急速收缩,大脑飞快转动,只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眼睛俯视天下,在不断推动着大局向前走。

再想想那青年与自己说的‘善待百姓’,窦建德心中忽然一动:“莫非对方早就知道今日局面?好一个无生剑,好一个张百仁!”

瞧着窦建德吓傻的样子,孙安祖心中一阵失望,本以为窦建德会助自己一臂之力,却是自己看走了眼,窦建德非世间枭雄,原来也是胆小怕事之人。

正要开口,却听窦建德猛然一拍桌子,大声道:“安祖兄莫要说了,这件事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孙安祖闻言顿时大喜过望:“我就知道,兄台定不会叫我失望。”

窦建德手指敲击着案几:“安祖兄可听过无生剑的名号?”

孙安祖闻言一愣:“常有听闻,天下修士若不识得张百仁,便不配称为江湖中人。无生剑威震江湖,布局手段可谓是高深莫测,若非张百仁,大隋早就亡国了,兄弟为何提及他?”

窦建德闻言面色阴沉如水,却也知道自己早已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如何跳出棋盘,摆脱棋子的身份,是窦建德眼下最大的心病。

“没事,就是一想到张百仁,心中便感觉阵阵不安,似乎有大恐怖事情来袭”窦建德无奈道。

“哈哈哈,兄弟多心了,张百仁纵使再厉害,又不是三头六臂,天下高手无数,想要围杀张百仁不难!”孙安祖拍了拍窦建德的肩膀。

孙安祖之所以求助窦建德,就是看中了窦建德的影响力。

次日,窦建德召集周边数百无赖少年,使孙安祖为大将,入高鸡泊中为群盗,孙安祖自号将军。

造反是造反,称帝是称帝。傻子才会称帝,造反与称帝是两种概念,造反或许是小打小闹,一旦称帝必然与朝廷不死不休。众人虽然造反,但却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哪敢真的与帝王沾边?

孙安祖带领数百无赖少年做了盗贼造反,日夜祸害城中大户。

大隋好歹也是朝廷最大势力,高手能人无数,各种线索再加上秘术推演,一时间所有箭头都指向了窦建德。

窦建德到底眼力不够,小瞧了天下人。

这一日却见数百兵丁团团将窦建德围住,瞧着那面色凶狠的大将,窦建德顿时心中一突,暗道一声:“不妙,哪里漏了马脚?”

“窦建德,你勾结孙安祖造反,还不速速束手就擒,交代了孙安祖的下落!”领头大将手执金刀,面色严肃道:“你也莫要叫兄弟们难做,造反乃是死罪,抓不到你兄弟们也会遭受牵连。”

窦建德何种人物,岂会束手就擒?

易骨强者想跑,绝对没有人能够拦得住。更更何况这些日子窦建德得了张百仁的百花膏,已经弥补根基易骨大成圆满,化作音爆轻松的突围而出。

窦建德跑得了,但其家中老小却被官差抓住,听着身后的哭闹,窦建德停住脚步,转过身道:“李将军,可否放我家中老小一条性命?俗话说得好,祸不及家人……。”

“这句话你还是去和县令说吧,我若放了你家中老小,只怕我家中老小会遭殃”李将军冷冷一挥金刀:“全都抓起来。”

窦建德无奈,事到如今只能先跑路,然后再说营救之事。

却说窦建德趁机暗中汇聚了自家二百部下,瞧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此时窦建德造反讯息尚未走漏,只听窦建德道:“世道浑浊,官逼民反,我欲要替天行道,在这乱世中讨一个前程,各位兄弟可愿随我一道拼杀?”

不得不说,窦建德确实很有魅力,而且如今世道确实是人人自危,于是众将士随着窦建德前去投靠孙安祖。

却说官府查抄了窦建德满门老小,正要继续追捕窦建德,此时窦建德犹若天助,时鄃人张金称聚众河曲,蓚人高士达聚众于清河境内为盗。

张金聚众,却是无意间救了窦建德一命,使得朝天分散注意力,窦建德能顺利带着自家二百兄弟遁逃。

“兄长救我!”

一路千辛万苦的寻到孙安祖,窦建德便满面悲切的扑了过去。

“贤弟,这是怎么了?”孙安祖瞧着狼狈的窦建德以及那二百壮士,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唉,县令也不知为何,居然知道了我与安祖之事,如今家中老小尽数被查抄,还请安祖救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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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窦建德的反贼之路

孙安祖闻言一愣,将窦建德扶起身:“贤弟且先到寨子里歇歇脚,喘口气再说。”

说着话,将窦建德让到屋子里,然后双方坐定,才听窦建德将自己事情说了一遍,待到最后看向孙安祖:“大兄,还请救我一家老小。”

孙安祖闻言点点头:“贤弟莫要惊慌,待我派人去打探一番也不迟。”

却说孙安祖派出探子去城中打探讯息,孙安祖招待了窦建德一阵,便请窦建德退下去休息。

窦建德刚走,就听一边的师爷道:“将军,窦建德到来,怕是有些不妙!”

“如何不妙?”孙安祖一愣。

“将军所有部下尽数出于窦建德,只怕天长日久,将军会被窦建德架空”军师不紧不慢道。

孙安祖闻言一愣,面色立即阴沉下来,手指敲击着案几不语。

不过半日,便有探子将讯息传回,言县令要将窦建德一家老小满门抄斩。

窦建德闻言差点晕倒在地,颤抖着身子看向孙安祖:“还请将军救我一救,日后建德必然结草报答将军之恩。”

孙安祖闻言看向师爷,师爷手指敲击案几,暗自里摇了摇头;孙安祖见此推拒道:“建德,非我不助你,而是实在不能叫兄弟们前去白白送死。朝廷定然在法场周边布置了无数陷阱,咱们这几百兄弟一旦入城,便是瓮中之鳖,一个都走不了。我身为将军,总归要为兄弟们负责。”

窦建德闻言顿时面色苍白,跌坐在椅子上许久不语,过了一会才听窦建德道:“将军所言不错,总归是不能为了建德一家老小,将这数百兄弟搭进去。”

“建德知道为兄心中的苦处便好”孙安祖苦笑连连。

窦建德身心无力的告辞离去,回到房间,却见往日里的众位兄弟汇聚一处。

“建德兄,你等事情我已有耳闻,咱们兄弟不怕死,定会助你一臂之力”有人开口。

窦建德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将自己独自关在屋子内许久不语。

外界

数百手下一时间议论纷纷,气愤填膺,对于孙安祖做事颇为不满。

“将军却是过了,建德一家老小明日便要被抄斩,却坐视旁观,日后我等家眷若犯事,如何救助?”

“就是就是,将军未免太过于无情!”

“此事容后再议,三日后咱们理应替建德兄前往法场走一遭。”

古人重义,一诺千金。

孙安祖房内

听着师爷的汇报,孙安祖顿时面色阴沉下来。权利一直都是个敏感话题,为此兄弟反目、父子相残俱都寻常。

听人议论自己,黄安祖心中埋下了一根刺,师爷道:“三日后兄弟们自愿去劫法场,咱们要不要阻止?”

“你我若出面,必然不得人心。你去暗中提点窦建德一声,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孙安祖才不过月余时间,便已经明悟权利斗争的妙处。

第三日

山寨叫吵一团,数百盗匪欲要下山劫法场,正走到大门前,却见窦建德早就立于大门前等候。

远处高楼上,孙安祖与师爷静静旁观。

孙安祖才是门阀世家选中的种子选手,至于说窦建德……只是一个意外。

瞧着众人违背命令汇聚一处,孙安祖一张脸顿时阴沉下来,众人不遵自己命令,这可不是好现象,绝对触及了当权者心中最大的禁忌:“这群泥腿子,若非需要其助我一臂之力,成就大势,当然将其尽数斩尽杀绝。待我日后羽翼丰满,非要血洗不可。”

“各位兄弟”窦建德瞧着吵吵闹闹便要下山的众人,眼眶含泪,声音颤抖:“各位兄弟且止步,将军有令,尔等不得下山,切不可因我一人而叫大家遭受军法处置。”

这话一出,远处的黄安祖顿时一张脸酱紫,什么叫我不让众人下山?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拉仇恨吗?

“不当人子!”黄安祖骂了一声,铁青着脸继续观看。

瞧着议论纷纷,嗡嗡的众人,窦建德道:“山下危机四伏,朝廷早就布置了天罗地网,尔等下山便是自寻死路,自投罗网。建德何德何能,居然敢牵连众位兄弟的性命?众位莫要说了,速速回去吧。”

“建德大哥,咱们兄弟一直敬重你,往日里不断受你接济,如今你家中有难,兄弟们怎可坐视不理!大家说对不对!”其中一个汉子站了出来。

“对,咱们若不能知恩图报,与禽兽何异?”

“我等就算战死,也心甘情愿!”

众人叫叫吵吵,义气冲天,反而过来劝窦建德。

众人虽然是鸡鸣狗盗的地痞无赖、游侠儿,但却也重恩义之辈。

“噗通”

窦建德居然一撩衣襟,直接跪倒在地。

“建德大哥,为何如此!”众游侠儿地痞无赖顿时大惊失色,不知所措的纷纷围上来欲要将窦建德拉起来。

“众位兄弟,且听我一言!”瞧着杂七杂八,乱纷纷的众人,窦建德开口,声如惊雷。

沸腾的人群瞬间冷清下来,只听窦建德道:“众位兄弟的情谊,我窦建德心领了。只是此事万万不可,我窦建德决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叫大家去送死!你等若不听我命令,我现在便一头撞死在青石上。”

此言一出,人群霎时间微微骚动,瞧着窦建德满面决然的面孔,众人被感动的无以复加,霎时间热泪盈眶。男儿膝下有黄金,瞧着跪倒在地的窦建德,一时间泪如雨下。

“还不回去!”窦建德猛然一头撞在青石上,霎时间头破血流,血肉模糊,声音凄厉。

瞧此模样,众人微微骚动,随即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向着山上走去。

“将军,这窦建德留不得啊!拉拢人心的手段太厉害了!就这一次,怕是已经人人心中敬服,长此以往将军地位不保”师爷收回目光,声音凝重。

孙安祖看着跪倒在地的窦建德,那张血肉模糊的面孔,眼中点点杀机在酝酿:“杀之无名啊!若是强杀,反而会惹得众位兄弟激变反弹。”

“以后有的是机会”师爷不紧不慢道。

瞧着众人散去,窦建德扮作流民,混入了县城中,提前来到了菜市场。

果真菜市场阵型整齐庄严,暗中不知多少高手在默默守护。

午时将至

只听得一阵喧闹,有人高呼:“来了!来了!”

一辆辆囚车自远处走来,瞧着囚车中不成样子的双亲高堂,还有自家妻子孩儿,窦建德双目热泪盈眶,只是藏在人群中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许久不语。

时间在点点流逝,众人被押入刑场,远处县官不断打量着人群。县丞摸了摸下巴:“窦建德果真枭雄般人物,今日怕是不来了。岂会为自家父母而丧了性命?”

“那也未必,父母养育之恩大于天,窦建德若不来,日后必然坏了名声,如何有脸混江湖?必为千夫所指!”县官摇摇头。

“那也未必,窦建德若识趣,定然知道即便来了也不过是平白增添一条冤魂,白白丧了性命,倒不如留着有用之身复仇”师爷不紧不慢道。

县官闻言点点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日头,手中拿出一道令牌:“他若不来,我倒要高看其几分。若是来了,反而不足为虑。”

说到这里,手中令牌猛然抛射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度:“斩!”

“行刑!”

有人高呼。

刽子手开始擦刀,一口酒喷了下去。那县官无奈道:“你等可还有何心愿?”

刑犯无语,县官摆摆手:“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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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权利

眼见着寒光闪烁的大刀即将砍下,血液喷溅四射,尽管窦建德早就告诉自己不要跳出来,自己跳出来唯有死路一条,但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跳了出来。

“砰!”

行刑官员被其一拳打飞,然后呢?

只见县令眼中满是兴奋,下一刻铺天盖地的丝网伴随着弓弦嗡鸣声射了下来。

“不要!”

窦建德一声悲呼,接着就见铺天盖地的箭矢自四面八方射来,将刑场上的众人射成了筛子眼。

窦建德呲目欲裂,瞧着围过来,寒光闪烁的长矛,以为自己要死了,就这般死了倒也好。

可惜窦建德没死成,山寨中的盗匪不知何时悄悄溜下山来,此时冲出来与官差大战,打成一团,双方杀机迸射而出,厮杀不断。

“走!”

有盗匪迎上来,展开了牛皮筋制成的大网,将窦建德解救出来。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叫你们待在山上吗?”瞧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窦建德呲目欲裂。家人没救成,反而将兄弟搭了进来。

“大哥,这话可就没意思了,就算是死咱们也要死在一起!”有个地痞嘿嘿一笑。

“杀出去!”窦建德接过钢刀,一马当先开始大肆杀戮。

“杀!”

官差也拼了命的拦截这群盗匪。

“窦建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有官府高手跳出来,将窦建德纠缠住。

眼见着一群土匪即将落网,忽然空气嗡鸣,一道人影穿过虚空,瞬间降临场中。

一袭火红色长袍,头上带着晶莹面具,举手投足间无数官府差役纷纷化作肉泥。

“神,你也敢与官府作对!”县官顿时急眼了。

神只是轻轻一笑,一马当先带领一群土匪杀了出去。

冲出城外

众人汇聚一堂,窦建德看着神,眼中满是惊疑,不知神为何搭救自己。

“你的命日后就是我的了!”

神没有解答众人的疑惑,而是转身离去,不见了踪迹。

神当然不会说,天下越乱对其布局越有利,自己的安全越有保障。

神恰巧经过此地,见到窦建德乃是可造之材,不过顺手救了一把而已。

仅此而已!

得救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看向窦建德,整理着伤势。

窦建德看着神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疑惑。

“今日多谢各位兄弟相助,窦建德感激不尽!大恩不言谢,日后定有回报”窦建德满面诚恳的对着众人一礼,眼圈微红面色苍白。自己一家老小就那般射成筛子眼,想要救援都没机会。窦建德只恨自己武力不够高,权势不够大。

“大兄,我等助你乃是义气,岂用你回报!”

“是极是极,咱们是义气,可不用你回报。说什么回报未免太见外,不将咱们当成自家兄弟。”

听着众人的宽慰言语,窦建德沉默下来,领着众人回到了山中。

外界是容不下众人了,唯有山中可以躲藏。

窦建德领着众人回来,没有人见到孙安祖是什么表情,窦建德沉浸在悲愤之中,自然也不会去多想、多观察。

二人见面,孙安祖只是拍了拍窦建德肩膀,一句‘节哀顺变’了事,对于众人下山也并未深究,不过钉子已经种下,早晚要爆发出来。

涿郡

张百仁慢慢睁开眼,眉头皱起:“神确实是个不稳定的因素,无拘无束可以到处乱窜,可惜此人吞噬了凤血,我若不出动诛仙四剑,怕斩杀不得他。”

手指抚摸着七星剑,张百仁日日夜夜的祭炼,这七星剑逐渐与其有了感应,已经感燧通灵,距离人剑合一不远了。

窦建德是张百仁的魔种,即便隔着千百里,张百仁也能模糊中感知到窦建德身边发生的事情。本来他想着启用窦建德体内的魔种,带着窦建德杀出重围,恰恰有神插手,此事自然作罢。

“神!”张百仁抚摸七星龙渊剑不语。

山寨中

窦建德看着身前的一块块牌位,眼中满是悲痛,此时一个熟悉的游侠儿走了进来:“司兵,怕是大事不妙啊!”

司兵是窦建德如今的官职,自从前日劫法场回来之后,孙安祖自称东海公,以建德为司兵。

司兵这个官职不大不小,主要负责战前颁发兵器、祭祀的时候发级舞者兵器,大丧时制作埋葬的兵器。

对与窦建德来说这官职有些大材小用,如今众人都是一群盗匪,兵器随身携带,时刻不离身,窦建德根本就没事干。

由此可知窦建德此时的处境。

“何事?”窦建德擡起头,露出红肿的眼睛。

“有个兄弟擅长于附身鸟兽蚊虫,无意中听到东海公与师爷的对话,东海公要对司兵动手”那亲卫面带惶恐之色。

“这不可能,我资助东海公起家,为何东海公还要对我动手?”窦建德第一个反应便是不信。

“东海公,如今所有弟兄可都是你的老相识,看在你面子上招揽过来的。换位思考一番,你若是东海公,岂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那游侠儿满面焦急道。

窦建德闻言深吸一口气,静静的跪在那里不语。

“大人,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大人何不先下手为强?”侍卫面露狠色,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窦建德摇摇头:“不可,此事传出,必然陷我于不仁不义之中。”

“那怎么办?难道任凭对方发难?”侍卫焦急的跺了跺脚。

窦建德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道:“听人说张金称如今势力发展壮大,不断向外扩张。”

“张金称?”侍卫一愣。

“张金称可用矣!你听我吩咐,这般去办!”窦建德附在侍卫耳边低语。

侍卫闻言眼睛越来越亮,过了一会猛然擡起头,不断拍着胸脯:“大人放心,这件事尽管交给我吧,保证完成大人任务。”

侍卫领命而去,留下窦建德跪坐在大堂内,看着满堂灵位,悲从中来:“我如今是窦家唯一血脉,那个想要害我,我便杀谁!还需早早留下血脉才是,免得日后我若遭了劫数,窦家断了血脉。”

张金称造反,与王薄造反时间在同一年。但张金抓住机会,不断转达,虽然运数不好,却也为反隋大业添砖加瓦。

“大人,听人言孙安祖那孙子居然说一山不容二虎,想要趁机将大王铲除,还请大王早作断绝”有探子在张金称的面前打小报告。

“何人所说?区区一个孙安祖也想与我为难?孙安祖不是愚蠢之人,岂会做这种两败俱伤之事?”张金称不以为然,脸上满是轻松。

“若孙安祖与高士达联合起来呢?”探子压低嗓子。

“什么!”张金称猛然坐起身:“怎么可能,大家都是在大隋鼻息下讨生活的蝼蚁,面对着大隋围剿不能团结一心也就罢了,怎的反而要窝里斗?”

“可有证据?”张金称面带狠戾之光。

“孙安祖的兄弟窦建德前去投靠高士达为人质”探子低声道。

“什么!”张金称顿时坐不住了:“竖子,安敢如此!简直欺人太甚。”

孙安祖营寨中

窦建德与孙安祖相对而坐,在案几上摆放着各种酒席美食。

“兄弟节哀顺变”孙安祖看着窦建德,不由得轻轻一叹。

窦建德没有多说,只是低沉的喝了一杯酒水,然后道:“今日来此,是为了和大哥辞行的!”

“嗯?辞行?”孙安祖一愣。

“贤弟要去哪里?”

“听人手高士达做大,小弟要去投靠高士达,毕竟咱们兄弟只有几百人,前途狭隘”窦建德不紧不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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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嵩高道人,坚定的杨广

看着窦建德,对面端起酒杯的孙安祖闻言一愣,然后连忙道:“可是为兄有什么对不住贤弟的地方,贤弟要离我而去?”

窦建德摇摇头,酒水一饮而尽:“非也,兄长待我不薄,只是小弟觉得不适合呆在这里,仅此而已!”

孙安祖终究没有在劝,窦建德离去正合他意,他是巴不得窦建德赶紧离去,这样就再也没有人和自己争权夺利了。

二人酒过三巡,窦建德起身告辞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直至瞧着窦建德就这般悄然离去,孙安祖心中才泛起一丝丝悔意:“他是真的没有任何与我争权夺利的想法。”

瞧着那消失在夜幕中孤单的背影,孙安祖心中升起一股悔意,不由自主想起当初走投无路,窦建德义无反顾收留自己的样子。若非窦建德收留,从而被自己牵扯,也不会落得这般家破人亡的样子。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透过魔种,他能模糊中感知到窦建德的想法。

诱张金称击杀孙安祖,然后趁机吞噬了孙安祖的残部,如此一来便大功圆满,落下帷幕。

窦建德与孙安祖的恩怨才刚刚开始,而大隋新一波风雨已经到来。

时至此时,天下盗贼皆起,数不胜数,官府根本就围剿不过来。各大门阀世家也跟着焦头烂额,但对于大隋元气的创伤也不可估量。

此时大隋已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数不尽的烟火向四面八方蔓延。

正月

强大的西突厥被裴矩给玩残了,大隋自此一劳永逸,不复西突厥危机。

春,正月,帝分西突厥处罗可汗之众为三,使其弟阙度设将羸弱万余口,居于会宁,又使特勒大奈别将余众居于楼烦,命处罗将五百骑常从车驾巡幸,赐号曷婆那可汗,赏赐甚厚。

处罗可汗即便心有无奈,怒火冲天,却也敢怒不敢言。

张百仁能时常在夜里听闻处罗可汗的大帐内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想来处罗可汗心中的窝囊气绝不好受。

西突厥一分为三,自家两个兄弟与自己平起平坐,为了消除自己的影响力,杨广将自己留在其身边,处罗敢说个‘不’字吗?一步错,步步错,从大本营被袭击的那一刻,自己败走西突厥的那一天,自己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

若叫自己回到西突厥,杨广的圣旨不过是一张废纸,但将自己留在杨广身边,自家两个兄弟必然趁此机会大肆侵吞自己权利。

西突厥完了!一分为三,待自己回去之后必然三足鼎立陷入内乱之中。

“好狠毒的圣天子!好狠毒的杨广狗贼!”处罗恨得咬牙切齿,手掌紧紧的攥着,滴滴殷红血液流淌而下。

只此一击便叫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可汗莫要慌张,小人倒有一策,或许可以解了可汗的心事”雾谷祭祀站出来。

“祭祀有何办法?”处罗可汗犹若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满是急切。

“长生不老乃是人人都迈不过去的坎!”雾谷祭祀冷冷一笑:“咱们或许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

“此言大善!”处罗拊掌称赞。

身为帝王,就没有不怕死的。

年初

有嵩高道士潘涎自言三百岁,不知何人引见,欲要为天子炼制金丹。杨广大喜过望,为其建造嵩阳观,华屋数百间,童男童女各一百二十人,位视三品;常役数千人,所费钜万。

“大人,不好了!”左丘无忌脚步匆匆的自大殿外走进来。

“何事如此惊慌”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大人,最近不是来了个什么嵩高道士吗?”左丘无忌喘着粗气。

“是呀。要为陛下炼制长生不死神药!”张百仁不以为然,自古以来历代帝王若不鼓捣长生不死神药,那才叫意外呢。

“可是这嵩高道士居然要童男童女的胆髓三斛六斗”左丘无忌道。

“什么!”

张百仁顿时大惊失色:“狗道士,当真如此说的?”

张百仁不怕杨广会相信这贼道士的话,就怕贼道士给杨广借机发难的借口,到时候只怕大隋要完了,真真正正万劫不复。

杨广要是趁机向门阀世家发难,彻底绝了门阀世家的根基,只怕大隋局势崩溃只在今朝。

三斛六斗是多少?

十斗为一斛。一斗重十二点五斤,一斛就是一百二十五斤。三斛六斗当真是一个天文数字。

(百度来的,也不知道一斗是多少……希望大家指正)

即便按照如此演演算法,要婴孩胆髓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莫说左丘无忌,就算是满朝文武听到这讯息都坐不住了,眼下杨广明显不正常,使劲的折腾,明显打算和大家同归于尽,若杨广真的趁机发难,只怕此事大大不妙啊。

张百仁脚步匆匆的向着临朔宫而去,不知杨广这厮有没有抽风。

此时临朔宫前跪倒一地胡子花白的老大人,气氛悲切压抑至极。

“陛下,张百仁求见!”

临朔宫内,杨广在研究着一幅地图,听了下方侍卫通秉,头也不擡道:“叫他进来吧!朕还没动作呢,这些人就坐不住了。”

张百仁走入临朔宫,杨广坐在案几前批改奏折,见到张百仁进来,不紧不慢的露出笑容:“免礼吧,你不在家中打坐练功,怎么有时间来朕这里。”

瞧着杨广,张百仁无奈苦笑:“陛下,下官听闻嵩高道士之事。”

杨广上下打量着张百仁,过了一会才道:“朕可没得失心疯,若真凑够三斛六斗,大隋所有童男童女加起来都不够。朕虽然孤注一掷,但有那么丧心病狂吗?”

张百仁面带尴尬:“这嵩高道士明显不怀好意,下官去会会嵩高道士。”

说到这里,张百仁顿了顿:“外面那些老大臣?”

“朕一直没有表态,所以这些家伙坐不住慌了神”杨广无奈的摇摇头。

皇帝做到这个份上,杨广也是独此一家了。

被杨广打趣了一阵,才听杨广道:“外界形势如何?”

“下官不敢说!”

“你不说朕也知道”杨广摇摇头:“朕虽然坐在临朔宫内,但也不是瞎子。别忘了,朕才是天下第一高手,大隋形势朕了如指掌。”

“陛下既然知道形势,当有应对之法!”张百仁看向杨广。

“关键便在高句丽!”杨广声音凝重道:“高句丽一定要拿下。”

张百仁面色严肃的点点头,不晓得高句丽到底有什么玄机,居然值得杨广如此疯狂,孤注一掷。

“大隋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唯一生机便在高句丽,你不懂朕!天下人都不懂朕!朕一定要建立我汉家万世之根基,运河大阵虽然被破坏,但却未必没有转机”杨广声音凝重:“所以,朕一定要拿下高句丽,付出再大代价也在所不惜。”

这其实和当初抗日战争一样,难道就因为死人就不去战斗?

当时死的人虽多,但却造福子孙万世,子孙可以挺起头颅做人。

亦如眼前的大隋,死的人虽多,但却是万世根基。

“此时不彻底消灭门阀世家的力量,待到高句丽乾坤落定,朕便没有机会了。自此之后门阀世家便永恒不倒,永远压榨着百姓”杨广似乎在梦呓,亦或是一个疯子般,眼中满是狂热。

“下官定会助陛下征讨高句丽”张百仁面色凝重起来,他能感觉到杨广话语里的狂热、坚定,绝对不像亡国之君该有的那种表情。

“杨广底牌到底是什么!”张百仁暗自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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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赌约雾谷祭祀

辞别杨广,张百仁来到涿郡官府衙门,慢悠悠道:“去将嵩高道人给本都督叫来。”

天下大乱,什么牛鬼蛇神都跑了出来。

两军阵前

张金称与孙安祖对峙

不必问因果,更不必追究什么缘由,手下见真章,分高下便可。

“出手吧!”张金称眼中带着戾气。

“杀!”

霎时间两军冲锋交接在一起。

说是两军,倒不如说成两群流民在打架,连好一点的兵器都没有。多数是普通木棍,双方打在一处,更像是地痞流氓混战,只要不打在脑袋上,便死不了人。

即便打在脑袋上,也未必能死人。

没让张百仁等候多久,就见仙风道骨,一袭道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进来。待见到张百仁后,顿时恭敬一礼:“见过大都督。”

瞧着眼前的嵩高道士,张百仁揹负双手,慢慢悠悠的上下打量:“雾谷祭祀,您老人家怎的附身生人,来我大隋闹哪样么蛾子。”

张百仁听闻嵩高道士居然要童男童女胆髓各三斛六斗,迷惑帝王炼制不死神药,顿时大惊失色。

三斛六斗是多大的数字?而且还是童男童女的胆髓精华,就算将大隋所有童男童女杀光了,也未必够得上三斛六斗。张百仁听闻此言大惊失色,生怕杨广被嵩高道士给迷惑了,特意将嵩高道士叫来。

没想到这一看,还真看出些门道来。

雾谷祭祀闻言大惊失色:“都督开什么玩笑,怕是认错了人,贫道乃嵩高道士!”

听着雾谷祭祀的话,张百仁嗤笑一声:“您老人家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的法眼,就这般附身生人,也不怕折寿。”

嵩高道士闻言顿时面色一垮:“你怎么看出来了?”

“这世上想瞒过我的事情真不多”张百仁上下瞧着嵩高道人,口中啧啧有声:“您老人家这次可是有些过了!”

“一点都不过!”雾谷祭祀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张百仁:“杨广分裂我西突厥,此仇此恨日夜难消。”

“哦!”张百仁瞧着雾谷祭祀:“你想要我大隋无数孩童炼制长生不死神药,也不怕有伤天和被雷劈死!”

“我已经道行通玄,雷电怕是劈不死我”雾谷祭祀笃定道。

“雷电劈不死你,那你说我杀不杀的死你!”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听了张百仁的话,雾谷祭祀摇摇头:“我已经炼成云雾法身,没有人能杀得死我。”

“正要请教阁下高招”张百仁不缓不急,温润如玉。

“也好,正要掂量一下都督的本事是否又有长进!”雾谷祭祀轻笑:“就这般比斗,倒也无趣,如今大隋已经呈现亡国之态,亡国灭种近在眼前,不知都督可敢与贫道赌一番?”

“赌什么?如何赌?”张百仁看着雾谷祭祀。

“老夫若赢了,都督面见陛下,放了可汗回西突厥”雾谷祭祀顶着张百仁:“都督剑道通天,该不会不敢赌吧。”

“你若输了呢?”张百仁看着雾谷祭祀。

“不论大隋如何内乱,西突厥虽然部族一分为三,但在老夫有生之年,绝不东下牧马中原!”雾谷祭祀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都督若心怀百姓,理应接受赌约。如今周边异族对中原虎视眈眈,少了我西突厥的压力,大隋可以轻松不少。”

看着雾谷祭祀,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过了一会才道:“虽然不知你哪里来的自信,但本都貌似没有拒绝的理由。”

“三日之后,你我塞外一战!”雾谷祭祀转身离去。

瞧着雾谷祭祀的背影,张百仁揉了揉脑袋:“这老家伙哪来的底气?”

却说窦建德孤身一人走出山寨,刚刚下山没多久,便有二百本部人马追了上来。

这二百本部人马自然不会留在孙安祖麾下,听闻窦建德离去的讯息后立即追赶上来,双方会和一处前去投往高士达。

窦建德来投,而且还带着二百人马,高士达自然大喜过望。他也不怕窦建德耍什么诡计,自家手下是窦建德的几倍,自然不怕窦建德造反、夺权。

是夜

袁天罡站在张百仁的庭院中,一双眼睛扫视虚空,过了一会才道:“大隋完了!”

“怎么说?”张百仁裹着皮子坐在院子里。

“人身百窍与天空星辰应对,大隋的文武百官亦应对天上的星辰。如今天空多数星辰摇摇欲坠,此乃大隋官员死亡的前兆,怕是不祥!”袁天罡脸上满是凝重。

本来这厮游历天下苦心参悟阳神之道,却不曾想身处乱世,到处都是流寇,不堪其扰干脆跑来涿郡找张百仁叙旧。而且大隋与高句丽大战近在眼前,此等命数博弈变迁,岂能错过?

“你说,雾谷祭祀到底有什么底牌,居然敢对我说必胜?”张百仁没理会袁天罡说的文武百官之事,对于文武百官他并不上心。

“天下谁人不知你吞了凤血,雾谷祭祀自然也知道,他定会在这方面做文章”袁天罡想也不想道。

“大人右尚方署监事耿询求见”左丘无忌走进院子。

“耿询?”张百仁点点头,对于耿询他有点印象,虽然出身于寒门,后来投靠门阀世家,但品行还是不错的:“叫他进来吧。”

袁天罡见此很自觉的退了下去,留下张百仁站在庭院内等候。

不多时,耿询面色恭谨的走了进来,居然猛地一撩衣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耿大人,快快起来,这是为何?”瞧着耿询,张百仁顿时一惊,连忙上前欲要将耿询扶起来。

“都督,你莫要扶我,且听我把话说完再来扶我也不迟!”耿询看着张百仁,面色凝重道。

张百仁一愣,停下动作:“你且说吧。”

“还请都督劝谏陛下返回洛阳,坐镇龙脉弹压天下”耿询恭敬道。

张百仁闻言眼中一抹寒光闪烁,瞬间消失不见。世人谁不知道杨广坐拥涿郡,调动天下兵马威慑门阀世家。此时若再入关内,无异于羊入虎口,被门阀世家软禁起来。

“为何?”张百仁声音清冷,淡漠。

那耿询声音悲切:“大隋如今天下盗贼皆起,陛下一心一意征讨高丽,倒也无碍,但错在不该亲征。如今法界关闭天维之门,大隋失去法界助力,虽然高句丽弹丸小国,却也徒增风险。而且下官听人说门阀世家暗中与高句丽勾结,这其中又增添了不知多少变数。大隋边关可以战败,但陛下不能败啊!一但陛下亲征失败,对于龙气折损,天下的威慑力必然骤降,到时候关外异族未必没有胆子将手伸入中原,大隋不能败啊!”

听着耿询的劝谏,张百仁面色稍缓。耿询所说,也正是他所担心的。

高句丽区区弹丸小国,不当大隋一郡之地,但毕竟有不死不灭的神道相助,此事平添变数。而且自己前世三征高丽失败,平白给张百仁增添了不知多少阴影。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石桌,沉思一会后才蓦然一叹,上前扶住耿询:“陛下一心一意讨伐高句丽,我的话也听不进去。”

“别人的话陛下未必听,但都督的话,陛下定然深思熟虑”耿询依旧不肯起来。

张百仁苦笑,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杨广意志,没有人可以阻挡杨广征讨高句丽,因为高句丽有杨广必得之物,乃是杨广逆转天下大局的关键所在。

“莫非传国印玺在高句丽?”张百仁心中诽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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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剧情

说说剧情……也没啥说的,尽量在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内完成文笔转变吧。能等下去的可以继续看……喜欢的,可以等一段时间的,可以看盗版等着,都没问题。

不喜欢的可以弃书,也不必喷我。不多说,就这么多吧……开始码字,感觉说多了都没有用。但是心里承受差的真的可以不必继续看……就这么多,饿不死我,我就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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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雷劈祭祀

传国印玺?

就算有传国印玺又能如何?物是死的人是活的。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腰间的七星龙渊剑柄,一双眼睛看向庭前的柳树,默然站立。

好说歹说将耿询劝走,张百仁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许久

才见袁天罡缓步走出,不紧不慢道:“天道兴亡自有定数,都督已经打破定数,如今又衍生出无数变化,但最终还是海纳百川,结局早就已经注定。就像是一条河,不论其中开了多少渠道,最终的目的地还是要流入大海里。”

张百仁愣了愣,却也不置可否:“我若将你杀了,你说命数会不会有变动。”

袁天罡顿时面色一滞,讪讪一笑说不出话。

“武士彟最近几年如何了?”张百仁道。

“武家有都督在背后支援,生意做得很大,都督吩咐叮嘱的那个女子,前些年已经出生了”袁天罡道。

“好些年不见武士彟了”张百仁手指敲了敲剑柄,在袖子掏出一卷木简:“将这卷木简交由武士彟手中,亲自教给武家娘子手中!途中除了武家娘子外,任何人不得开启,否则必然有不测发生。”

张百仁叮嘱着袁天罡。

武则天究竟叫什么?其实思来想去,还是武家娘子靠谱一些。因为古时候女生的称呼都是大娘、小娘,官宦人家的小姐或许有些不一样。

说实话,史书居然没有记载武则天真正名字,实在是一大遗憾。

袁天罡接过卷轴,顿时一愣,他已经触及至道阳神门槛,当然能透过封印察觉到那一丝丝至尊、至贵浩浩荡荡恢弘无比的气机。

“大人,武家小姐如今才几岁,您怎么对武家小姐如此垂青,当真是武家小娘子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袁天罡到底是得窥至道的强者,虽然心中好奇玉简内的天书,但却也没有偷看的意思。

“五岁之前,一定要叫其练成这木简上的妙诀!”张百仁压低嗓子:“一定要不着痕迹的落在武家娘子手中。”

“是,大都督放心,此事于我来说容易尔”袁天罡领了命令,直接元神出窍而去,不见了踪迹。

瞧着袁天罡的肉身,张百仁对不远处的侍卫道:“擡入后院,找个地方守护起来。”

张百仁开始寻找化去凤血力量的办法,此时张百仁倒有些悔不当初,这凤血自己不该动了贪念。自己已经得了广成子提点的成仙之法,又何必在吞噬凤血?

时间悠悠而过,第三日张百仁吃了早饭,提着七星剑向涿郡城外走去。

“嗯?”感受到冥冥中雾谷祭祀气机的牵引,张百仁眉头皱起,居然来到了一条浩荡波涛汹涌的大河旁。

说起这大河,张百仁倒也知其来历,乃当年自己与淮水水神鼓捣水神府邸,造成地脉迁移,分出来的支流。

此时雾谷祭祀便站在湖面,周身烟雾缭绕,仿若神仙中人。

“都督来了?”雾谷祭祀一笑。

“怎的在水中比试?”张百仁眼皮子跳了一下。

“莫非都督不敢?”雾谷祭祀不答反问。

“你未免太瞧不起我”张百仁揹负双手,一步迈出脚踏河水而不沉溺:“即便在河水中作战,你也非我敌手!”

雾谷祭祀见到张百仁走过来,脸上笑容更甚:“未必!”

说着话只见雾谷祭祀一挥手,铺天盖地的水波汹涌着化作寒冰,向张百仁刺来。

“嗡~~~”

三阳金乌正法运转,张百仁手中仿佛攥着一颗小太阳,所有寒冰稍一靠近便已经融化。

金乌以海为浴盆,岂会惧怕水流?

唯一令人有些不适的是体内凤血接触到河水之后,隐约中有一些躁动。

“都督好本事”雾谷祭祀手掌一伸,卷起无尽云雾,只见这雾气不断弥漫,所过之处虚空凝结出了层层寒冰:“且试试我的新手段。”

“真水的力量!”

在雾气中,张百仁察觉到了真水力量。张百仁不敢大意,手中七星剑化作红光出鞘,锋芒无匹的剑气爆发,瞬间将大河劈开,化作两段。

“砰”

雾气本来无形无相,虽然被劈开,但却依旧源源不断向着张百仁席卷而来。

张百仁摇摇头,一缕诛仙剑气灌注于七星剑内。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张百仁是不想将诛仙剑气灌注于七星剑内的。不是怕诛仙剑气会摧毁了七星剑,而是怕日后公孙小娘驾驭不了。

“嗤!”

诛仙剑气破灭万法,那雾气真水与张百仁的诛仙剑气接触,居然被剑气与剑意诛杀,

无形无相的雾气也会死亡,说来相当怪异。

但见那雾气不断升腾,脚下河水不断有雾气卷起,虽然一部分雾气被绞杀,但依旧有源源不断的雾气向着张百仁席卷而来。

“雷电!”

一道雷电自张百仁手中迸射,瞬间穿过雾气,卷起无数电光,不待雾谷祭祀反应过来,已经被雷电劈中。

“砰!”

阳神炸开,又迅速重组,此时雾谷祭祀面色苍白,显然之前一击已经伤及了元气。

“该死的雷法!”雾谷祭祀恶狠狠的骂了一声,然后一步迈出来到岸边,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到底怎么回事,这可是真水,雷电居然能隔绝真水伤到我,莫非我做梦了?”

做梦未必,但张百仁的雷电乃诛仙阵图催发的先天雷电,岂非后天雷电可比?

“认输吧,雾气天生便被雷电克制,任凭你天大本事,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张百仁面无表情道。

雾谷祭祀盯着张百仁,过了一会才露出一抹阴冷笑容。

“呼~”

铺天盖地的雾气卷起,居然遮蔽了张百仁的视野,下一刻那铺天盖地的雾气向张百仁卷来,雾谷祭祀的狂笑声自雾气内传出:“哈哈哈,小子,你敢在发出雷电,咱们便一起遭雷劈,你倒是施展雷电啊。”

“我何必施展雷电?我的神通处处克你!”下一刻袖里乾坤张开,铺天盖地的雾气再次被吞噬一空。

“娘嘞,才修炼成的神通遇见这小子就废了,莫非今日当真败北?”雾谷祭祀心中不忿,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咱们算是平局吧,你小子虽然克制我,但也无法击败我!”雾谷祭祀有心耍赖。

张百仁摇摇头:“西突厥不得东下,若敢违背誓言,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雾谷祭祀看着张百仁,最终轻轻一叹:“你和陛下求情,将处罗可汗放回去,我便告诉你一个关乎你身家性命的讯息。”

“时候到了,处罗可汗自然就会回去,我求情也没用”张百仁摇了摇头,拒绝雾谷祭祀的秘密。

瞧着张百仁,雾谷祭祀忽然仰天一声悲呼:“你敢耍诈斩我肉身。”

嘶吼完毕消失在青冥间,不见了踪迹。

“什么玩意?”张百仁愣了愣:“莫非这老东西的肉身被人算计了?”

既然已经取胜,张百仁起身往回走。路过菜市场,才见嵩高道人披头散发的被压在法场上,刽子手大刀寒芒闪烁。远处雾谷祭祀在人群中急的直转圈,却没有任何解救的办法。

天子龙气与法家的秩序混合,阳神根本就不敢靠近刑场半步。

“陛下有旨,妖道嵩高祸害百姓,今将其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官差宣读着圣旨。

“放开我?放开我?什么嵩高道人,我冤枉!我冤枉啊!”嵩高道人不断高呼。

这男子之前被雾谷祭祀附身,那他就是嵩山道人,此时雾谷祭祀元元神离去,顿时恢复了清明,高呼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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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搂草打兔子,算计武则天

听着上方官员宣读圣旨,那雾谷祭祀急的不断来回踱步,待瞧见张百仁后立即走过来:“都督,你快将此人救下,我便告诉你一个关乎你身家性命的大秘密。”

“哦?大秘密?”瞧着热锅上蚂蚁般的雾谷祭祀,张百仁一声嗤笑:“可惜本都督不感兴趣,我命只由我自己掌控。”

雾谷祭祀为何如此焦急?此人被自己附身,方才惹出这么多麻烦事,若此人因此而死,必然与自己有大因果,日后麻烦可就大了。

说完话理也不理雾谷祭祀,身形直接消失不见。

“我……”看着张百仁远去,雾谷祭祀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也说不出。

“大人,冤枉!冤枉啊!小人什么也没做,更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冤枉啊……”男子连连悲呼。

话未说完,刽子手手起刀落间,一颗斗大的人头掉落,血液喷溅而出,惊得雾谷祭祀完全说不出话。

此时雾谷祭祀大脑空挡,看着冥冥中缠绕而来的因果,雾谷祭祀知道,自己麻烦大了。

不说张百仁

且说袁天罡裹挟着玉简,阳神一路疾驰,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已经到了武家老宅。

武士彟投靠了张百仁,得到张百仁暗中扶持,生意做的自然风生水起,经过十五年的发展,已经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富商。

袁天罡围绕府邸转悠了一圈,瞧着后院中玩耍的武家小姐,手中玉简轻轻丢掷,落在了墙角处。然后施展动静,惹得武家小姐注意。

果真少年人心性多好奇,只见那武家小姐顺着动静来到了墙角,看到散发出红光的玉简好奇的捡起来,拿在手中,慢慢开启。

“轰!”

铺天盖地的先天神祗气机浩浩荡荡无可阻挡的冲了出来,至尊、至贵、至高无上的意境自虚空降临,玉简上无数资讯直接没入武家小姐的脑海中。

不需要你识字,只要你触发锲机,张百仁寄存于玉简中的魔种已然飞出,没入了武家大小姐眉心祖窍,自动相助其修炼五神御鬼大法。

只见玉简那浩荡气机自玉简中飞出,向着其周身百窍灌注。

一边的袁天罡感受到那至高至上、至尊至贵的气机之后,顿时心神悸动,这般气机定然是大机缘,不由自主的凑了过去,俯视着玉简上的文章,却是世俗常见的五神御鬼大法。然后运转道功,那玉简中的气机居然被袁天罡与武家大小姐平分了。

涿郡

张百仁察觉到自家魔种进入一个人的体内,透过冥冥中的感应,懒得和雾谷祭祀磨叽,还是正事要紧。雾谷祭祀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尊阳神高手罢了,武家大小姐可是关乎着自己以后的布局。

哪边轻哪边重自然心中知晓。

回到庭院,张百仁盘膝坐下,开始感应天边的魔种,暗中催动魔种相助武家大小姐修炼五神御鬼大法。

“咦?不对劲?先天神祗的气机怎么没有了?”只修炼了两道神之气机,忽然先天神祗气机不见了踪迹,张百仁顿时愕然:“莫非武家小姐天资禀赋,居然将我准备好的先天神祗气机消耗的一干二净?。”

张百仁心中顿时一急,这可是要命的事情。五神御鬼大法不成,日后如何谋划大事?

下一刻张百仁念头顺着冥冥中奇妙感应,进入了武家大小姐的魔种内。武家大小姐只觉得一阵天晕地旋,便失去了感知。

眼睛缓缓睁开,张百仁看到了什么?

袁天罡这厮竟然满脸狂热的吸纳着先天神祗气机,张百仁能清楚的感觉到,袁天罡体内凝聚了三道神胎。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怪不得这小子不肯叫我半路拆开!”袁天罡眼中满是陶醉,睁开眼去看武家大小姐,忽然觉得武家大小姐眉宇中一股威严扩散,声音令人毛骨悚然:“袁天罡,你好大的胆子!你这厮坏我大事!”

“都……都督!”瞧着那熟悉的眼神,袁天罡顿时身子一颤。

“唰!”下一刻武家大小姐晕倒,袁天罡不敢久留,赶紧向着涿郡赶去。

涿郡

张家庄园

张百仁眉头皱起:“坏我大事!坏我大事!好在还有魔种为之依仗,不然这次当真是一败涂地,不但没有算计成,反而平白成全了武家那小妮子。”

“怎么了?”见到张百仁阴沉着面孔,张丽华自屋内走进来。

“这件事理应我亲自走一遭,这等大事岂能假他人之手?气运之子果真名不虚传!不愧是未来千古第一女皇,就算我想要算计,也被天数蒙蔽了冥冥中的一抹灵感”张百仁嘀嘀咕咕,拍了拍张丽华肩膀:“时也命也,合该那武家小姐有此造化,神之契约没结成,反而成全了对方修成两种神通。”

其实也不算没有结成,张百仁体内神胎有五,那女子之凝聚了两尊神胎,想要彻底操控对方,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不过袁天罡可倒霉了,这老儿不守信用,与自家的三尊神祗结下契约,日后有的受的。

武则天得了两尊神胎,张百仁对其只要四成的控制权,面对着剩下的六成,自然处处受制。表现处可能是控制时间有限,亦或者控制时武家女子会清醒,并不会昏沉。

袁天罡得了三道神胎,张百仁对其控制权有六成,反抗之力大大不如武家女子。

本来袁天罡想着躲出去避避风头,毕竟做贼被人抓住,不好和主人交代,但不曾想居然迷迷糊糊的回到了涿郡张家庄园。

武家女子有命格之力守护,暗算一次便会冥冥中启用其命格,日后再想暗算难如登天。这次若非自己准备了后手,只怕真的是栽了!失手的很彻底。

“有人坏了我大事!”张百仁眉头紧锁,揽住了张丽华的腰肢,划过背部抚摸着对方乌黑亮丽缎子般的长发:“你先回去,待我处理一些事情,再去找你。”

张丽华点点头,低声道:“你自己小心。”

张丽华告退,留下张百仁面色阴沉的站在院子里,看着身前的茶水发呆。

不多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却见袁天罡讪笑走出来:“都督!贫道认罚。”

“认罚?罚你若能解决问题,那本都督定要将你千刀万剐!”张百仁使劲的咬着牙齿:“这次你可是坏了我大计。”

“都督,咱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之前也不知为何,感受到那股气机之后,阳神便是一阵冲动,欲望冲昏了头脑”袁天罡挠了挠脑袋。

先天神祗的气机,岂是后天生灵可以抵抗的。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之所以五神御鬼大法与那道胎魔种一起施展,不过面对着未来的千古第一女帝谨慎一些罢了。小看这千古第一女帝的下场唯有死!能在无数老谋深算的朝堂中脱颖而出力压众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武则天手段端的令人心惊。

不过话说能意外收获一个袁天罡,倒也算是附赠的惊喜。

瞧着张百仁面无表情,袁天罡低声道:“都督,不知为何,我总是感觉自家修炼的神通有些不妥。”

瞧着含糊糊糊的袁天罡,张百仁翻翻白眼,这厮修炼命运大道,能察觉出五神御鬼大法的不妥之处,倒也在常理之中。

“废话,你坏了我的算计,若是妥当才怪,你与武家女子有大因果,日后自己想办法了结因果吧!”张百仁拍了拍袁天罡肩膀:“好自为之吧!”

“我……都督……”袁天罡张嘴不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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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六宗伐神,撕破面皮

张百仁施施然离去,留下袁天罡傻傻的站在院子里,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妥,大不妥!每次一想到这事,我都会不由自主的心中升起一股惶恐”袁天罡精通命数,发现自己似乎无意中牵扯进了什么恐怖的布局一般。

能给自己这种感觉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回到后院,张丽华坐在案几前看书,见到张百仁走进来,放下书籍道:“之前看你有些不开心。”

“本来不开心,但见到你我就开心了”张百仁揽住张丽华的腰肢。

张丽华点了点张百仁眉头:“净胡说,说些好听的话哄我。”

张百仁摇摇头,抱起张丽华走入软塌:“早些休息。”

孙安祖死了

死不瞑目

到死也不知道,自家部下何时逃得一干二净。

不知何时,孙安祖发现自己已经深陷重围,然后被满面狰狞的张金称斩下了脑袋。

孙安祖一死,一群盗匪自然追随着窦建德的足迹,前往高士达处投靠窦建德。

第二日

天边一缕紫气升起,张百仁猛然自沉睡中惊得坐起身,一双眼睛骇然的看向远方天空,凡人看不到的法界之内,有无量神光迸射而出。

“天下鬼神无道,欺压百姓,狡诈乾坤,视众生如蝼蚁;今我南天师道、北天师道、金顶观、楼观派……代天下百姓诛杀天地淫祀鬼神,重启封神榜,愿天地共鉴之!”

冥冥中,一股浩荡的力量充斥着乾坤宇内,划过四面八方无量通天。这股力量如此浩荡,居然将冥冥之中的封神榜自无量时空中召唤出来。

张百仁快步走出屋子,一双眼睛中剑意缭绕,看向了远处无尽虚空,双目骇然。

“这些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征讨高句丽在前,这些人居然敢内乱”张百仁眼中杀机缭绕。

袁天罡的阳神面色凝重自院子外走进来:“终于坐不住了!”

“此话怎讲?”张百仁看向袁天罡。

袁天罡轻轻一叹:“神位须有寄凭之物,这天下山水河流有限。当年大隋开国,已经赦封了四万八千大小神祗,所有长生之路已经尽数堵死。这其中的神位除了门阀、世家、功臣之外,足足有八成被法华、观山、长春、浮屠、问素、天机六宗给占了。当年此六宗乃杨坚身边的从龙之臣,所以天下好处都被六宗吃得一干二净,其余宗门虽然喝了点汤水,但却是杯水车薪。”

“当年有六宗辅助,杨坚更是修仁政,天子龙气无敌于天下,压得各大道观根本就不敢起什么歪心思。更何况四万八千神灵体系何等强大,天下宗门据都在监察之中,各大宗门根本就不敢有什么动作”袁天罡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直到后来陛下与先帝起了龌龊,天宫于人间有了隔阂,各大宗门方才看到那冥冥中的一线生机,于是暗中频频施展小动作,再加上门阀世家与陛下产生龌龊,各大宗门在门阀世家的相助下,逐渐扳回一局。”

听闻此言,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袁天罡,顿时面色难看起来。手指慢慢敲击着案几,过了一会见到天边异象消失,方才道:“正威联盟果真厉害,这是要趁着天庭关闭,绞杀了下界的各路神祗。然后鸠占鹊巢取而代之,待到天维之门开启,众人在杀入法界,改天换日。”

“自此之后大隋多风多雨矣”袁天罡面色难看:“关键还要看陛下能不能压得住天下各路强者。神祗中真正的强者都在天宫,各路正神据都在天宫避开下界怨气。如今大隋怨气冲天,民心流逝,神祗的日子也不好过。生存尚且不易,哪里还有香火供奉神祗?”

袁天罡摸着胡须:“如今伐神,时机刚刚好,现在众神被民怨纠缠,实力大打折扣,正好趁机斩杀。此乃乱世亡国之兆也。”

听了袁天罡的话,张百仁想起了淮水水神,不知淮水水神会不会趁机动作。

淮水乃天下有数的水流之一,淮水水神是众神中顶尖的存在,一身神通、法力深不可测,各大道观也未必敢招惹。就像是华山山神,实力深不可测,各大道观就算是再傻,也不敢去讨伐华山山神。

“诸宗伐神”张百仁眼睛微微眯起。

六里村

村门前土地庙早已荒废,更不见庙祝主持。

随着大隋逐渐折腾,天下百姓流离失所,流浪天下,村庄中留下的都是等死的老弱病残。

这一日

远处走来一位身穿法衣的道人,却见道人面无表情的里来到土地庙前,看着荒废的土地庙,搓了搓双手:“法力低微,好的神位轮不到我,这六里村神位倒是不错。我若能得此神位,倒也好做个死后依托。”

说完后走入土地庙,瞧着已经落满灰尘的泥塑,慢慢开口:“土地何在?贫道金顶观徐罗,还请土地出来一见。”

“唉!”一阵叹息声响起,只见泥塑一阵蠕动,六里村的土地泥塑雕像居然缓缓自高台上走下来。

“见过道友”六里村土地眼中满是惆怅,似乎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

“贫道欲要请土地转世轮回,交出神位,土地以为然否?”徐罗看向土地爷。

“当年亦如这般,一切俱都是跳不开的轮回。看到了你,我便想起当年我亦如你这般意气风发,抢了上一代六里村土地的神位”六里村土地看着眼前的徐罗,亦如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这便是天道大势,长生不死不过奢望罢了。不成至道,长生难证!我等将自己与世俗皇朝荣辱捆绑于一身,是何等的悲哀。自从之后灵魂不纯,难见至道。”

徐罗早就被长生的欲望充满了头脑,根本就听不进六里村土地的言语:“长生便是长生,哪里有那么多说道,还请道友转世轮回。成王败寇,道友请转世吧。”

六里村土地看了徐罗一眼,声音透漏着一抹沧桑:“时子悠悠,更无半亩闲田。路转西樵担林边,却得好个清闲。闲来黄庭两三卷,跳出红尘坐观……。”

声音幽幽,泥塑缓缓化作齑粉,唯有一道神诏悬浮于虚空。

“嗖!”六里村土地爷的魂魄自神诏内飞出,虽然失去了土地爷神位,但脸上并没有任何失落,反而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

徐罗将神诏抓在手中,开始运转法力炼化。瞧着满面狂喜的徐罗,那土地爷轻轻一叹,魂魄已经不见了踪迹。

“真是酸,长生不死神位再此,那个能抵抗这等诱惑?”徐罗瞧着魂魄消失,不屑一笑,继续陷入狂喜之中。

晓城村

晓城村土地庙

今日来了一位天师道的道人。

天师道道人看着荒凉的晓城村,轻轻一叹,迈步来到土地庙。

“还请土地爷转世投胎”天师道人话语平淡。

“这才多少年,天下又要大乱了?天道轮回变迁,果真深不可测!”只见泥塑雕像缓缓蠕动,慢慢自台阶上走下来:“你这道人想要神位,还需接我一招。”

“如今天地间浑浊之气上升,因果怨气纠缠,你早些年受了百姓的香火愿力,如今必遭因果反噬,不知你一身本事还剩下多少?莫说一招,十招、百招我也接着”天师道人淡然一笑。

“是吗?杀你只需一招而已!”那道人冷冷一笑:“你却不知我生前的名号,你若知道我生前名号,断然不会这般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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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十二生肖

你若知道我名号,断然不会这般和我说话!

果真好大的口气。

不单单口气大,手中的本事更加厉害。

只见那土地爷一步迈出,手指轻轻点出,还不待修士反应过来,已经化作了泥塑,然后变成了细碎的砂砾,土地爷的泥塑一张嘴,将所有砂砾都吞了进去,化作自家雕塑一体。

雕塑回转,再次安坐不动。

虽然神祗也分为三六九等,土地爷处于所有神祗之下,但并非土地爷中没有强者,若碰到硬茬子,修士也不得不自认倒霉。

天下诸如此类者,比比皆是,数不胜数。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不断阅读着天下道门高手的动作。

如今大隋境内彻底乱成一团,宗门与宗门之间的征伐,宗门与神祗之间的征伐。真真正正天下大乱,世人难安。

有的神祗逼不得已,为了躲避宗门的追杀,只能投靠各地反贼,大家在乱世中相互依存。

当然

有的反贼得了门阀世家的支援,更是如虎添翼发展壮大。

瞧着案几前小山一般的各地加急情报,张百仁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大隋如今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吗?

“都督,如今大隋着实不妙,这些反贼再不遏制,一旦发展壮大,只怕是……”袁天罡哭丧着脸自情报中擡起头来,这么多情报哪里看得完?袁天罡被张百仁抓了壮丁,却不知为何居然迷迷糊糊的听了对方命令,待坐下之后猛然转醒,方才察觉到不妙。

“咦!”

一边左丘无忌拿着拜帖自外界走进来:“大人,武家有帖子送来,武士彟的一批货物被阿舅贼给劫了!那罗霸道座下有不少好手,武家吃了大亏,正要请都督做主。”

“哦?”张百仁拿过帖子,看了一眼后略作批覆,递给左丘无忌:“派遣十二生肖走上一遭,若罗霸道胆敢违背命令,屠其满门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听闻此言,左丘无忌拿着拜帖去寻十二生肖。

所谓的十二生肖,乃是张百仁传了对方形意拳,然后再加上这个世界的内炼之法,居然化作了十二位易骨大成武者。

十二生肖名声显露于江湖,这些年常在江湖中晃荡,不断为天听斩杀各路敌手,手下沾染了无数冤魂,在江湖上可谓是臭名昭著。

而且十二人会和一处,还能组成十二生肖大阵,就算面对见神武者,也有逃命的本钱。

“大人,整日里派遣十二生肖做任务,家中那些阳神境界的小子养着吃白饭啊!”左丘无忌略作迟疑的转过身。

“我自有安排!”张百仁低下头继续翻看着手中的文书。

一边袁天罡道:“要我说,那武士彟你还是见一见的好。”

“哦”张百仁看向袁天罡,眼中满是诧异。

“武家那小娘子颇为不凡,依我看怕是有命格在身,贵不可言”袁天罡轻声道。

听了袁天罡的话,张百仁摇摇头:“我自然知道武家女子贵不可言,否则也不会花费心思布局。只是武士彟此人令我有些失望,十五年我提供其无数资源支撑,不曾想只有这般成就。庸人而已,虽然有些才智,但却不成大器。”

听闻此言,袁天罡苦笑一声,与你比起来全天下都是废物。你这个怪物,那个能和你相比?

平原东

豆子

豆子并非是真的豆子,而是平原东的一个地名。

罗霸道便在此地,罗霸道起义的大军就在此地。

此地负海带河,地形复杂,官府也围剿不得。

春风融融,不知何时天地间雾气开始升腾,在那浓浓的雾气中,十二个头戴面具,俱都着黑衣装的男子缓缓走过平原大地,穿过浓浓的雾气。

“雨师这丫头的道功越加深不可测,居然刹那间便起了雾气,弥漫方圆几十里”龙口中赞了一声。

龙,举手投足间都有龙的气质,仿佛他就是一条龙,一条人形的龙。

龙行已经被其炼入了骨子里。

一边的鸡不紧不慢道:“雨师得督主亲自指点,一身本事自然没的说。”

兔很文静,是个女子:“刘霸道便是这里吧。”

“此人到也有些本事,短短些许时日便集聚了几千人马,不过惹到督主头上,活该他今日倒霉”蛇面色阴冷,走起路来都是蜿蜒不断,身形扭曲别扭至极。

山寨前

瞧着简陋的山寨,牛步履沉稳一步上前:“罗霸道何在?”

“什么?”上寨上传来一声呵斥,此时方才在雾气中看到十二道人影。

“我等乃大都督张百仁手下十二生肖,特奉督主之命来见罗霸道,还不叫罗霸道速速出来迎接!”牛满面诚恳,憨憨厚厚,但说出的话却令人恨不得一脚将其踹死,此人未免忒霸道了。

正要开口训斥,忽听其中一人惊悚道:“这些家伙莫不是江湖中传说的十二地煞?”

明明是十二生肖,却偏偏说一个十二地煞。

“真的是这些家伙,速速请大王出来”城头上的喽啰坐不住了,立即向大营中跑去。

山寨中

此时罗霸道怀中抱着一个靓丽女子,喝着美酒上下其手,在罗霸道对面一位好像师爷般的人,正面色恭敬的坐立:“大王,打听到讯息了,这批肥羊似乎有些背景。”

“什么背景?”罗霸道不以为然,自己如今乃是反贼,天大的背景和自己也没有干系。

“好像是武家的货物”师爷道

“武家?那个武家?”

“就是大王想的那个武家”师爷道。

“嗯?”罗霸道动作一顿,手指自小妾怀中抽出来:“咱们如今是反贼,就算武家在朝廷有些影响力,又能奈我何?”

“说起来诡异,武家这十五年似乎走了大运,做起生意顺风顺水,居然没有任何波澜,端的诡异!”师爷搓着牙花子,有些发凉。

“一点岔子也没有?”罗霸道愣了愣,他不是傻子,顿时警觉起来。

“没有,一次山贼都没遇到过。亦或者说遇到过的山贼都死了!”师爷苦笑。

听闻此言,罗霸道还要说话,忽听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大人,门外来了十二地煞,奉了朝廷大都督张百仁的法令,要你出去见他。”

“嗯?十二地煞?大都督张百仁?”罗霸道猛然坐站起身,将小妾推到一边,面色凝重道:“咱们与大都督并无交集,为何今日十二地煞登门?”

“大王乃是反贼,张百仁乃大都督,咱们还是速速出去看看吧,只怕对方来者不善!”师爷额头点点汗水溢位。人的名树的影,天下第一剑绝非说笑。对于这群人来说,张百仁这个名字离自己有点远,就像是普通人听闻过总统的名号,但却从未想过与总统有任何交集。

“见过各位英雄”罗霸道登临城头,瞧着下方身形各异的十二人,顿时眼角不断跳动:“不知各位好汉所为何来?”

“罗霸道,你说你为害一方,偏安一偶也就罢了,咱们可从未将你放在眼中,但偏偏你动了不改动的东西,咱们兄弟也不得不走一遭”丑牛开口,声音阴沉。

“还请各位好汉指点迷津,小人定然亲自赔罪”罗霸道姿态放得很低。

当年张百仁与瓦岗寨大战之事传遍天下,众人也有所耳闻。瓦岗寨都战败,更何况是自己?

“都督有令,名你交出武家货物,否则全寨上下,鸡犬不留”巳蛇面色阴冷,扭曲着身形上前。

武家!果真是武家!

罗霸道顿时心中‘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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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种魔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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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地煞在江湖上太有名了,手中造下的杀孽简直数不胜数。

不论天听组织、武家,还有朝廷之事,需要十二地煞出手的地方太多。

十二地煞灌注了张百仁太多的心血,甚至于准备不惜亲自种下魔种,相助十二人突破见神境界。

十二人常年南征北战,杀戮无数,手中血债累累,江湖中凶名外露。但谁也不知道,十二地煞居然为当朝都督张百仁效命。如今罗霸道知道了,所以他很惶恐,不知十二地煞会不会灭口。

三千盗匪虽然多,但都是老弱病残,如何与易骨大成境界的十二地煞争锋?

十二地煞这些年不断劫掠各大山寨、世家门阀的钱财,早就钵满盆足,一个个易骨大成圆满。

张百仁不介意透漏出十二地煞与自己的关系。

“各位英雄放心,小的这就放了武家车队,各种宝物原封不动奉上。还有一些银钱,是给各路英雄的辛苦费,劳驾各位英雄来此,小人心中愧疚难安”罗霸道本身就不是好人,欺软怕硬之辈,自然不会在乎脸面。

“还算是有心”辰龙点点头,瞧着大门开启,送出来的宝物,露出满意之色。

破财免灾,这种事情少不得,谁叫形势比人强?

十二地煞拿了好处,也不在多留,转身消失在迷雾中。

师爷眼中杀机流转,扫试过城墙上的土匪,然后低声道:“武家投靠大都督的讯息不能再咱们口中走漏了风声。”

“今夜便送他们上路,你去准备一些丰盛的伙食,我哪里还有些特制的毒药”罗霸道不紧不慢道,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小的明白”师爷阴冷一笑。

张家庄园

张百仁站在院子里,十二生肖恭敬的侍立在一边。

“见神至道想要突破却是千难万难,你等都是跟在本都督身边的老人,本都督也不瞒尔等,我这里有一种妙法,可以助你等快速突破见神,寻找到冥冥中的那一抹锲机,只是有些副作用,尔等死后一身道果尽数归于我身,不知可否愿意?”张百仁看向十二位兄弟:“你等兄弟若觉得自己有机会突破见神不坏,便不必受我秘法。”

“命是都督给的,一切都是都督给的,若非都督下属早就饿死街头,死后一切被都督收回去,为都督做贡献,我等也愿意!”卯兔站了出来,晶莹的面具后面,两只滴溜溜的眼睛满是坚定。

“我等一切都是都督,还请都督出手。见神至道不是那么容易参悟的,若见神那么容易修成,也不会只有那么一小撮人登临至高武道”辰龙恭敬拜服。

“我等一切都是都督的,愿听都督安排!”众人纷纷表态。

张百仁笑着点点头:“也是你等机缘,受我魔种,便可不堕胎中之谜,即便尔等转世投胎,也会受我护持逆天归来。”

说着张百仁提聚真气,迅速编制出一颗颗魔种,打入了十二生肖的体内,与对方肉身、精气神融合为一体。

“我此生若能成仙,尔等必然随我一起得道!难说得失,各有利弊!”种魔完毕,张百仁道了一声。

十二人俱都是面露喜色,在众人眼中张百仁乃谪仙下凡,无所不能,成仙虽难,但却在自家都督囊中之物。

“仙!”张百仁负手站立,他想起了传说中隋唐时期上八仙,也不知道是真的仙人,还是道家大神通者。

若八人都是仙人,可有的玩了,天下必然大乱。

十二生肖告辞,留下张百仁站在庭院中,看着天空中的明月露出一抹神往:“也不知道月宫中到底有没有嫦娥仙子。前世科学家登月,看到的是入目处满地荒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眼睛有时候看到的只是虚幻。”

“都督,张斐来了”有侍卫通秉。

“他来作甚?”张百仁顿时眉头皱起,如今金顶观加入叛党,张百仁对其颇为厌恶:“就说我不在。”

侍卫领命而去,鹰王自院子角落里走出来,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你之前的神通好生奇特。”

“这是我独创神通,道胎魔种,只要被我这魔种入体,生死皆操之于我手。不过这颗魔种却也蕴含着我全部的修道感悟,我有什么境界,那被种魔之人也会修炼到什么境界”张百仁静静道。

“你若成仙呢?”鹰王道。

“那种魔之人也会成仙”张百仁诧异的看着鹰王,倒也没有隐瞒,不知鹰王想的是什么,干嘛这么问。

鹰王看着张百仁,面色阴晴不定,过了一会才猛然道:“我也要魔种。”

“什么?”张百仁一愣,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也要魔种”鹰王放开全部精气神:“你尽管对我种魔便是。”

“为何?”张百仁愣住了。

鹰类向来高傲自由,受不得约束,鹰王莫非脑袋抽筋了?居然给自己增添束缚?

“天地众生,谁能逃得出束缚?未成道之前,有老天管着。若能成就妖神,化作无上大妖,永生不死脱离天地束缚,被你束缚倒也不错。好歹也能混一个长生不死!”鹰王不紧不慢道。

张百仁一愣,这厮倒是想得开,这十五年居然转了性子。

“我日后就跟你混了,也别说什么期限之类的话”鹰王继续开口。

张百仁愣住了,实在不知道鹰王怎么想的。

“我相信你能成仙!”鹰王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跟着你,我必然也可以蜕变为无上妖神,长生不死。”

长生不死,天下无数众生,那个能逃离长生不死的诱惑?

“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能成仙,成仙太难!唯有老子、孔圣之流才可称仙做祖,我又有何德何能”张百仁摇摇头。

“我比你更相信你自己能成道”鹰王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愣了愣,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鹰王:“鹰王如此笃定,如此相信我?”

鹰王没有多说,只是放开气血、精气神:“来吧!”

“好!鹰王如此信任于我,我必然不会叫鹰王失望!”

说着话体内魔种交织,打入了鹰王自内。

只见鹰王运转气血,居然真的接纳了张百仁的魔种,与其融为一体。

自此之后,鹰王性命便在张百仁一念之间。

“其实魔种还有个更大的好处”种魔完毕,张百仁才开口。

“什么好处?”察觉到魔种彻底与自己融为一体,鹰王疑惑道。

“天大的好处,你日后若遇见劫难,自然会知晓!”张百仁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劫种相当于自己的分身,日后若鹰王遇难,张百仁可以隔着千万里出手。

说起来太过于玄幻,说出来鹰王也未必相信。但神性与先天神祗的胚胎结合,将诸般不可能化作了可能,已经超越了时空因果。

“大隋如此形势,你有何打算?”鹰王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轻轻一叹:“当今天子待我不薄,你也知道我并非背信弃义之辈。”

“晓得!”

鹰王点点头:“日后张家庄园就交给我了,我若活着,定不会叫丽华与主母有任何闪失。”

说到这里,却见鹰王眉头皱了皱,欲言欲止,最终道:“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你还需小心谨慎一些,加快道功的修炼。”

“此言何解?”张百仁一愣。

“千年轮回的惊瑞之日已经不远了,到时候天下间必然更是乱成一团,你还需加快道功修炼,唯有至道阳神才能与天下群雄争锋!”手机使用者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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