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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道门 第一千章 世界胎膜的与混沌

作者:第九天命

手掌一伸,花朵没入张百仁体内,此时内视自家世界,张百仁发现自家世界不同了。

世界胎膜!

不错,居然借助混沌之力演化出了世界胎膜,虽然世界胎膜还很薄弱,但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强大。

混沌是什么颜色?

五颜六色,包含了诸天万界内的所有颜色。

世界最中心在花朵的力量下,时空开始衍生,阴阳二气稳定,五行不断汇聚,大陆、山河在飞快衍生,只是之前各种本源皆已经不见了。

世界在扩张,但是混沌却在不断浓厚,越加广阔。

混沌,是世界的保护伞,将世界牢牢包裹住。

外界生灵想要进入小世界,小世界内的生灵想要出去,都要经过混沌。

混沌法则紊乱,万物归虚,进入其中的下场只有死!

修士进入其中化作凡人,然后被乱流磨灭。凡人?凡人就更不可能进入其中。

张百仁在静静的感受着世界胎膜,随着世界衍生,世界胎膜也在不断变的浓厚。

张百仁的神性彻底与世界融合,成为了世界的载体、一部分,不断推演着世界的变迁,推算着各种各样的法则。

张百仁的阳神花朵就悬浮于世界中心,不断吸纳着天地间衍生而出的各种气机,用来促进本源增长。

“阳神已成,接下来便是成仙,唯有成仙才能永生不死!”张百仁慢慢的整理着衣衫,缓缓自屋子内推门走开。

天地在其眼中变得不同,一眼过去万物皆回归本质,天地万物已经散去了迷蒙的面纱。

“恭喜道友!贺喜道友!”徐福与袁天罡站在门外,瞧着仿佛普通人般的张百仁,二人齐齐抱拳一礼。

袁天罡打量着张百仁,一双眼睛都红了:“没天理!没天理啊!你身上因果缠身,整日里忙于红尘之事分散精神,如今居然修为比我更强,简直没天理。”

“哈哈哈!哈哈哈!”张百仁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传入皇宫,震动整个洛阳城。

“吩咐下去,摆开流水宴,天下各地醉花楼流水宴三天,上至王公大臣,下至流民百姓,俱都可以进入其中免费吃喝!”张百仁对着门外的荆无命道。

荆无命领命而去,张百仁看向徐福:“道长,大将军如何了?”

“已经修复完毕,就待都督逆转生死!”徐福道。

“本都督这就入宫,这几日天雷阵阵,还需入宫叙说分明,顺便建造夺龙大阵!”张百仁看向袁天罡:“你努力修炼,得我魔种,至道阳神是水磨磨的功夫!”

李家

“无垢!无垢!”

长孙无垢呆呆的走着,李世民跟在长孙无垢身后,话语里满是激动:“大都督果真是信人,居然真的化去了我体内的手段,还要多亏你牺牲,只是却委屈你了,你不知道那天雷滚滚我有多担心!若非荆无命阻拦,我早就冲进去了。”

长孙无垢停住脚步,慢慢将脑袋埋在李世民胸口,许久无语。

院子里

正在修剪花草的春归君看着长孙无垢,顿时面色一变,随即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继续修剪着花草树木。

“二公子、二夫人,老爷与大老爷正在大堂唤你们过去!”侍卫走来。

长孙无垢眉头一蹙,李世民拉起长孙无垢的手:“无垢,咱们走吧!你是我李家大功臣,爹定是要嘉奖你!”

面无表情的看了欢喜的李世民一眼,长孙无垢随着李世民走入大堂,就见李昞、李渊、李神通端坐。

“见过老祖、爹、二叔!”李世民恭敬一礼。

长孙无垢也微微福了一福。

“无垢,我李家解了危机,全靠你出力,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李昞道。

长孙无垢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李昞道:“你长孙家的人,老夫皆已经安排妥当,日后仕途定然风生水起。”

“多谢老祖”长孙无垢眸子略微恢复了一点波动。

瞧着长孙无垢,李神通道:“无垢,之前洛阳雷电连绵三日,张百仁在锻造什么宝物?”

“看不清!张百仁只是抽去我祖窍内的先天之炁祭炼一道光团,至于说光团内东西的是什么,侄媳不曾看清!”长孙无垢当然不会傻到说自己与张百仁厮混了半个月。

“唉!大都督肯放过咱们,那就证明他肯定不亏!”李渊面露唏嘘:“也不知何等宝物,居然有这般威力。”

不单单李家在谈论着张百仁锻造的宝物,就是天下各路强者,也纷纷谈论着张百仁此次手笔。

庄园内有阳神真人坐镇,众人当然不敢踏入半步,暗自窥视。

“张百仁闹出如此动静,肯定所谋非小,老祖的宝物就在袁天罡手中,日后想要夺回宝物更不容易了!”王家的一位阳神真人垂垂老矣,眼中满是无奈之色:“老祖宗被人暗算,三宝拂尘落在袁天罡手中,若说老祖之死与袁天罡没有关系,谁都不会相信。”

“袁天罡这狗贼乃是张百仁左膀右臂,此事决不能善罢甘休,此时理应祭祀先祖,请先祖断绝!大隋居然出了张百仁这般人物,天机已经发生迁移!”王家老祖眼中满是无奈。

“老祖,我倒是有个想法,此事咱们可以暗中挑拨北天师道,北天师道底蕴可比咱们深厚不不知少,若能叫双方打出真火,那是再好不过了!”王家家主插了一句。

“如何挑拨?”一位老祖转过头道。

“张百义!”王家老祖意味深长道:“张百义修炼了北天师道的道功,虽然顾忌着张百仁,北天师道将此事暂时放下,但咱们若暗中稍加挑拨,推他一把手,此事就成了。”

“此言有理,咱们好生合计合计!”众位王家老祖纷纷点头,暗自谋划不语。

金顶观

张斐站在山巅,遥遥的看向洛阳城,许久无语。

“成了!成了!我张家成了!”朝阳老祖痛哭流涕,老泪纵横,手中拿着一块金色玉牌,涕不成声:“我张家必定在次崛起!必定成为诸天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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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章 复活鱼俱罗

却说这一日张百仁突破,朝阳老祖忽然心有所感,只觉得怀中一块玉牌燥热,拿出来后却发现,怀中玉牌居然变成了金黄色,渲染出无数的金光。

下一刻,朝阳老祖身子颤栗,跪倒在地涕不成声,眼中满是各种兴奋、激动。

“爹,何故如此?”张斐来到朝阳老祖身边,看着流泪痛哭的朝阳老祖,眼中满是诧异不解。

“阳神!阳神!我张家又出阳神了!”朝阳老祖脸上满是兴奋。

张斐心中疑惑,又出阳神有什么好高兴的?

“真正的阳神强者,你速去检视我张家血脉,是哪路旁系出了这等惊天动地的人物”朝阳老祖捧着手中金色玉牌,眼中满是老泪纵横。

张斐闻言一愣,听了朝阳老祖的话双目愕然的看向朝阳老祖手中金色的玉牌,一股兴奋霎时间传入大脑皮层,居然与朝阳老祖一般,开始浑身哆嗦:“爹,你是说?真正阳神?”

“废话,当然是真正阳神,不曾想我张家时隔万载居然又出了这等无上人物,果真是列祖列宗有灵啊!”朝阳老祖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有阳神真人坐镇,逆转我金顶观气势,亦不过转眼之间而已。我纯阳道观有救了,祖宗的道统有救了!纯阳道观终究不会没落在老夫手中,我不是张家的罪人!”

朝阳老祖老泪纵横,张斐也是激动的泪流满面,不能自己。

“还不速速去打探讯息,看看是我张家哪路旁系出了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人物!”朝阳老祖扭头看向张斐,怒斥了一声,叫张斐一个激灵,疯疯癫癫的向山下跑去,口中嘀嘀咕咕念念有词:“阳神!阳神!我张家的阳神真人!看这群老不死的还如何敢与我为难!”

想到众位长老可恶的嘴脸,张斐恨不能将其踩得稀巴烂。只要能迎回阳神真人,金顶观崛起指日可待。

纯阳道观,朝阳老祖哭声惊动了屋子内打坐的夕阳老祖与正阳老祖,走出大门看着跪倒在地朝阳老祖,正阳老祖远远道:“大哥,何事如此悲伤哭啼?”

话说到一半,顿时止住了话语,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那金黄色玉牌,开始身子颤栗,与朝阳老祖一般不断抽疯。

“二哥,怎么了?你们两个这是……”夕阳老祖走上前,看着那散射出神光的玉简,金黄色神光柔和无比,但看在夕阳老祖的眼中却刺眼无比。

“这……这是真的?”正阳老祖跪倒在地,仔细的盯着朝阳老祖手中金黄色玉牌,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夕阳老祖‘啪’的拍了正阳老祖后脑勺一下:“二哥,这还能有假,这可是祖宗留下来的宝物,怎么会有假!”

说着话,夕阳老祖趴在地上,丝毫不顾身份的盯着那玉牌傻笑。

“咱们立即出手,利用血脉推演之法,迎回阳神真人!”朝阳老祖猛然坐起身,仿佛磕药般,满面兴奋的道。

听了这话,其余二人连连点头,围绕着那玉牌坐好,手中开始掐动法诀。

阳神真人,是兴盛一个道统,镇压一个时代的大事!

袁天罡看向张百仁的目光中满是羡慕,心中对于阳神渴望越加强烈。

却说张百仁一路径直来到皇宫,进入了杨广寝宫,此时杨广站在楼阁上,俯视着脚下洛阳城许久无语。

“陛下!”张百仁恭敬一礼。

“你小子,就喜欢弄这般动静,朕回忆起了十五年前洛阳城中的那场惊天动地雷电!”杨广轻轻一叹,眼中满是唏嘘。

张百仁的眼睛里也满是回忆:“是极!是极!十五年前的那场雷电,也是下官弄出来的,当时下官祭炼人生中的第一件宝物。”

“上次祭炼的是困仙绳,这次祭炼的是什么宝物,拿出来叫朕开开眼界!”杨广脸上露出笑容。

张百仁笑着摇摇头:“不可言!”

“哦?”杨广眉毛一挑,上下打量着张百仁:“你小子似乎与往日里不一样了。”

“下官已经得证阳神!”张百仁嘴角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杨广一愣,随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杨广闻言激动的不知说些什么,只是不断的重复着好字。过了一会,方才平复心中情绪:“朕要大摆筵席,为爱卿庆贺!”

张百仁摇摇头:“陛下莫要铺张浪费,如今还是先顾全辽东战局,庆贺之事不急。”

说完后张百仁自怀中拿出图纸:“下官与人定了契约,如今神药炼制成功,正要借助大隋龙气一用,还请陛下应允。”

“此事全权交由你办,朕无心关注这等小事!”杨广笑着道。

听了杨广的话,张百仁点点头,杨广一门心思都扑在辽东战场,哪里有时间管自己的闲事。

“陛下打算何时御驾亲征,征讨辽东?”张百仁缓步走上前,来到了杨广身边,看着炊烟淼淼的洛阳城,无数的凡俗界香火,开口问了一声。

“七日之后,朕将再次御驾亲征,征讨辽东!”杨广缓缓站起身,揹负双手,眼中满是熊熊火焰。

七日?

张百仁伸手掐算,点了点头:“不错!倒是良辰吉日!”

与杨广叙说完毕,张百仁走出杨广寝宫,径直来到了萧皇后的寝宫。

“百忍,你没事吧!”巧燕一个襦燕投怀,直接扎入张百仁怀里。

“没事!没事!不过修炼罢了,谁知居然惹出了这般大动静!”张百仁拍了拍巧燕背部,眼中露出一抹苦笑。

“那就好!那就好!我可是要担心死了!”巧燕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张百仁。

“走吧,入宫去见娘娘,我还有些事情要与娘娘分说!”张百仁牵着巧燕的手,进入了永安宫内。

“娘娘!”张百仁对着萧皇后一礼。

萧皇后正在梳妆,每次来到这里,萧皇后都在梳妆,而且还是自己给自己梳妆。

“你小子终于来了,这次怎么又惹出这般大动静!”萧皇后转过头,一双眼睛嗔怒瞪着张百仁,万种风情在其中流转。

张百仁苦笑:“若有可能,下官也不希望惹出这般大动静,这不是毫无防备吗。”

“算你有理!炼制什么宝物,居然惹得天雷劈你!”萧皇后转过头一双眼睛透过铜镜看向张百仁。

张百仁嘴角翘起,显露出心情确实是不错:“回禀娘娘,下官得证阳神了。”

“什么?”萧皇后豁然转过身,手中凤钗落地都不自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一边巧燕闻言也如遭雷击,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张百仁抚摸下巴,一双眼睛内满是笑容,再次重复一遍:“如娘娘听到的,下官得证阳神了。”

萧皇后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张百仁一会,方才捡起地上的钗头凤:“日后要唤你一声真人了。”

张百仁摇摇头:“娘娘说笑,莫要打趣下官了!”

“并非打趣你,只是说些真话罢了,阳神真人即便在上古,也是镇压一方的存在”萧皇后眼中露出一抹欣喜:“你能成就阳神,日后我萧家亦稳如泰山。”

“娘娘尽管放心,只要下官在世一日,便保萧家一日平安”张百仁面色郑重。

萧皇后点点头,看向了满是欣喜的巧燕:“还不去备下宴席,为先生庆贺一番!”

“哎!哎!”巧燕连连点头,转身跑出了宫阙。

张百仁自怀中拿出一份图纸:“有件事,还要麻烦娘娘!”

“什么事?”萧皇后接过图纸,图纸她看不懂。

“还要请娘娘自萧家本家选出一批可靠的人,连夜祭炼此大阵!”张百仁将夺龙大阵的事情与萧皇后说了一遍。

萧皇后闻言眼中露出一抹惆怅:“一切尽数都在二次东征了吗?”

张百仁点点头:“二次东征,决定成败。下官不知陛下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即便想要相助,也无从入手。”

听了张百仁的话,萧皇后一阵苦笑,却是什么也说不出。

当日在永安宫中用了餐,张百仁方才返回自家府邸。

二征在即,鱼俱罗必须要治好!

小楼内

孙思邈、袁天罡一双双眼睛齐齐看着徐福,徐福手中拿着丹药,缓缓塞入鱼俱罗的胸口,然后只见鱼俱罗体内的伤势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复合。

“如何了?”恰在此时,张百仁自楼格外走进来。

“无妨,大将军已经登出了生死名册,不归地府管辖,再加上至道强者生机旺盛,又被大都督冰封,如今我已经治好其内伤,只要稍加刺激,便可醒来!”说到这里,徐福道:“大将军之伤,关键在于金身,我如今将金身的伤害收回,没有力量破坏大将军的自我修复,只要在寻来蕴含生机的灵药,大将军即刻便可醒来。”

鱼俱罗的苏醒,对于张百仁来说倒是一个好讯息。

手掌一抓,铺天盖地的草木生命之气汇聚于张百仁手心,然后就见张百仁对着鱼俱罗头顶祖窍一拍。

浩荡生机铺天盖地般灌注于鱼俱罗的周身百窍。

感谢“大熊猫1990”同学的万赏,加更要等几天了,最近眼睛过敏的厉害,请大家多多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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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二章 烽火四起

寒冰融化,鱼俱罗慢慢的睁开眼,只听得其周身筋骨一阵震颤,虚空不断破碎鸣叫,血液犹若涛涛大河般,空气传来哗哗声响。

过了片刻,才见鱼俱罗缓缓睁开眼,站起身对着张百仁郑重一礼:“谢过都督救命之恩。”

鱼俱罗虽然被冰封,但对于外界感知还是有的。他不去谢徐福,而是感谢张百仁。若无张百仁出面与徐福交易,徐福与自己非亲非故更无利益瓜葛,怎么会救自己?

“将军快快请起,将军乃我大隋肱骨之臣,大隋岂能没有将军坐镇?”张百仁面带笑容的扶起鱼俱罗:“如今二征在即,好在将军醒了过来。”

“这次可真是悬乎!”鱼俱罗眼中满是后怕。

听到鱼俱罗的话,张百仁笑了笑:“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正说着,忽然有军机秘府侍卫快步走来,跪倒在凉亭下:“都督,有加急密报。”

“呈上来!”张百仁一愣,军机秘府的密报有很多,但加急密报却少有。

接过密报,张百仁慢慢拆开,随即却是面色一变。

张百仁闭关期间,大隋可谓狂风骤起,霎时间星火燎原,瞧了叫人忍不住面色狂变。

三月丙子,济阴孟海公起为盗,保据周桥,众至数万,见人称引书史,辄杀之。

如今大隋可谓是真正的风雨飘摇,齐郡王薄、孟让、北海郭方预、清河张金称、平原郝孝德、河间格谦、勃海孙宣雅,各聚众攻剽,多者十余万,少者数万人,山东苦之。

天下承平日久,人不习兵,郡县吏每与贼战,望风沮败。

唯齐郡丞閺乡张须陀得士众心,勇决善战,将郡兵击王薄于泰山下。

泰山下

张须驼看着手中地图,许久不语。

“大人,王薄高傲自大,不足为惧,这次定要彻底将其击垮!”张须驼身边一位小将道。

听了那小将的话,张须驼将地图卷起:“本将心中已有对策。”

王薄自持胜利,根本不将张须驼放在眼中,却被张须驼趁机大破,王薄无奈被张须驼追赶,收敛士兵度河北,张须驼追击与临邑,双方决战又是大胜,王薄大败。

“该死的!”王薄猛然一砸案几,周身酒水尽数迸射而出。

“大人,张须驼乃见神大成高手,勇不可挡,单凭咱们一己之力,怕是难以取胜!”有主薄道。

“你有何计?”王薄看向那主薄。

那主薄闻言低低的一阵轻语,王薄听了顿时眼睛一亮:“不错!不错!唇亡齿寒,我若是被灭,他们也休想得好,此事交由你去办。”

“大人放心,此事有裴家牵线,定然可以达成所愿!”那主薄得意一笑,然后方才转身离去。

王薄北连孙宣雅、郝孝德等十余万众攻击章丘,张须陀帅步骑二万击之,贼众大败。

“那便是张须驼?”裴长才一双眼睛看向战场,不由得心神一动。

好一员猛将,张须驼在战场上犹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血肉纷纷,不知多少士兵化作了齑粉。

但见霹雳弦惊,天边一道金光闪烁,一位贼人统帅已经化作箭下亡魂。

张须驼修炼后羿真经,一手神射之术惊天地涕鬼神,就算是同为见神境界强者,也难以扛得住张须驼的一箭。

“大帅,咱们出手吧!再不出手,只怕王薄要败了!眼下场中阵型散乱,正是我等冲杀机会!”一位偏将道。

裴长才点点头,看了张须驼一眼,猛然高呼:“张须驼,还不速速俯首纳命!”

贼帅裴长才等众二万掩至城下,大肆掠夺。

瞧见敌方有增员两万,领头之人威风凛凛,一看便是好手,来不及重整旗鼓,张须驼看着身后五位亲兵:“诸位,与我一道拦住这贼帅!切莫不能叫其冲入战场,否则我等必然一败涂地!”

张须驼乃是真正的见神高手,而且还是见神中最为顶尖的高手,当真可谓是只身转战三万里,一枪敢当百万兵。

“砰!”

双方交接,张须驼瞳孔一缩:“你是哪家的人?”

这贼帅居然是一位见神境界的好手,定然是各大门阀世家培育出来的暗手。

“大将军好力道!”裴长才倒退十几步,冲散了身后数十兵马,方才止住脚步,面色凝重的看向张须驼:“这老家伙好厉害,我却不是他的对手,想要胜他唯有想尽办法以军阵取胜。”

“布阵!”裴长才喊了一声。

瞧见对方动作,张须驼面色一变,这绝对不是普通盗贼,而是真真正正各大家族培育出来的精英。

“杀!”张须驼是兵家的人,自然知晓军阵的厉害,不敢叫对方真的布成大阵,径直突破音爆,杀入了人群。

一时间张须驼过处人仰马翻,那裴长才见此面色一变,立即上前与张须驼纠缠。

此时军阵才布下一半,二人交手仿佛炸弹般,惊得众人望风而逃,不想做了枉死鬼。

眼见着手下溃败,裴长才无奈,只能摆脱张须驼的纠缠,趁乱逃走。

贼人虽然人多势众,但却被张须驼杀的望风而逃,奔走而散。

暂时得胜,张须驼会兵于城中,开始筹谋反击。此时反贼已经被张须驼杀破了胆子,自然不敌朝廷正规军,纷纷大败而走。

这边张须驼大胜正要追击,那边郭方预等合军攻陷北海,大掠而去。

须陀谓民属曰:“贼恃其强,谓我不能救。吾今速行,破之必矣!”乃简精兵倍道进击,大破之,斩数万级,前后获贼辎重不可胜计。

看到这里,张百仁脑海中回忆起罗士信的记载,史书曰:

历城罗士信,年十四,从须陀击贼于潍水上。贼始布陈,士信驰至陈前,刺杀数人,斩一人首,掷空中,以槊盛之,揭以略陈;贼徒愕眙,莫敢近。须陀因引兵奋击,贼众大溃。士信逐北,每杀一人,劓其鼻怀之,还,以验杀贼之数;须陀叹赏,引置左右。每战,须陀先登,士信为副。帝遣使慰谕,并画须陀、士信战陈之状而观之。

罗士信,这是罗士信第一次出现在张百仁眼前。山东、河北反贼无数,遍地烽火,各地反贼知道张须驼勇猛,却是不敢与之硬碰,而是不断到处作乱,使得张须驼疲于奔走,四处扑火。

“大隋局势已经到了这一步吗?”张百仁一双眼睛眯起,看向了远方:“门阀世家亡我大隋之心不死啊!”

说着话将手中书信递给鱼俱罗,鱼俱罗看著书信,眼中满是震惊,咬牙切齿道:“不曾想才过月余,大隋局势竟然已经糜烂至如此境地!”

张百仁揹负双手,一双眼睛看向远方,似乎能隔着空间看到临邑战场。

“本都督亲自去临邑走一遭!”张百仁揹负双手,缓缓而行。他没有和鱼俱罗说,眼下不过小打小闹罢了。

不错,再张百仁看来就是小打小闹,各大门阀世家暗自支援乱匪,不断各地起火,为的就是消耗大隋元气,不断消耗大隋精锐,消耗大隋的有生力量。

真正后面的大菜是门阀世家直接揭竿而起,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正规军,绝非散乱无方的盗匪可比。

利用盗匪消耗大隋的正规军,待到大隋正规军疲于复命,锐气尽去,就是各大门阀世家真正出手之时。

张百仁能做什么?

斩杀所有盗匪?

盗匪不过汇聚起来的流民而已,一群活不下去的流民,张百仁下不来狠手。至于说门阀世家真正冒头,斩了门阀世家根基,那个冒头斩那个,怕也没那么简单!

这只是最理想的设想而已,实际上却永远都做不到。

门阀世家揭竿而起,必然会汇聚天子龙气,到时候也是大麻烦。就算张百仁能杀,又能杀多少?

“还要看天子的意思,天子不动各大门阀世家,必然有自己的考究,各大门阀世家底蕴深厚,如三宝拂尘,我居然未曾听过!”张百仁暗自沉思。

身形化作虚无,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临邑。

张须驼的大军暂时驻扎此地,说来也奇怪,临邑大地上居然不曾见到任何血渍与亡魂。

所有亡魂都成了诛仙四剑的养料,化作了诛仙四剑的进化之物。

“来人止步!”城楼上一小将呵斥道。

“本都督张百仁!张须驼老将军可在?”张百仁来到城下,打量着那英武青年。

“大都督?可有印证?”小将闻言一愣。

张百仁一笑:“请张须驼出来一见便知。”

小将闻言转身对身边侍卫吩咐一声,不多时就听一阵音爆响起,张须驼登临城头,看向了下方的张百仁,大喜过望道:“果真是大都督,速速开启城门,请大都督进来!”

“不必!”张百仁肉身聚散无形,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张须驼身前。

见到张百仁这一手,张须驼顿时大惊:“都督,你这是肉身还是阳神?”

尽管心中已经清楚,但却依旧忍不住上前捏了捏张百仁的胳膊,随即失神道:“都督,你莫非成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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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章 杨素宴请

阳神?

多么久远的名字,虽然这个称呼时常听到,但真正的阳神真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都督既然已经成就阳神,当可横推天下无敌手”张须驼眼睛发亮。

张百仁摇摇头,看向小将:“此人是谁?”

“此人乃末将副将,唤作:罗士信!”张须驼介绍道。

“拜见都督,下官日常听闻大都督威名,如雷贯耳,早就仰慕大都督已久,不曾想今日居然真个见到都督,喜不自胜”罗士信恭敬一礼。

张百仁上下打量着罗士信,再看看鱼俱罗,方才道:“这位小将军你可要好好栽培,至道不敢说,见神是肯定的。”

“哈哈哈,都督随我入城一述!”张须驼一笑,领着张百仁与罗士信来到城中,略备薄酒双方落座。

“都督居然不声不响证就了阳神,说出去怕门阀世家心惊胆颤,日也难寐,寝食难安了!”张须驼给张百仁倒了一杯酒水。

张百仁摇摇头:“今日来此,是有件事要与将军分说。”

见到张百仁面色严肃,张须驼顿时正色道:“都督吩咐。”

张百仁自袖子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包裹,缓缓放在张须驼身前:“老将军可知大将军鱼俱罗突破的机缘?”

张须驼一愣:“不知!不单下官不知,只怕天下各大门阀世家也都不知道。”

鱼俱罗用什么突破的,这是一个谜团!除了鱼俱罗自己,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谜团。

“世人都道我与大将军交情好,却不知大将军突破的灵物,便是我拿出来的!”张百仁看向案几上的包裹:“将军眼下见神圆满,吞下此物当可蜕变身躯,得见至道!”

“当真?”张须驼激动的站起身,拿过包裹迅速拆开,入目处洁白如玉。

世人都知鱼俱罗是至道境界第一强者,突破的灵物更是逆天至极,但却不知是什么灵物。

“这是何物?”张须驼一双眼睛看向张百仁。

不单单张须驼看向张百仁,罗士信也看向了张百仁。

“祖龙的骨头!”张百仁不紧不慢,谈笑自若。

“呼~”

霎时间罗士信与张须驼呼吸急促起来,张须驼二话不说,直接一仰头将骨头吞入腹中。

瞧着面色火热的罗士信,张百仁淡淡道:“你若能为我大隋立下汗马功劳,本都督承诺你,日后你若见神圆满,祖龙骨头本都督给你备下一份。”

“下官多谢大都督栽培!”罗士信站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

“多谢大将军,老夫无以为报,日后但有吩咐,万死不辞!”张须驼恭敬一礼。

“行了,都坐下吧!”张百仁轻轻叹了一口气,端起酒水与二人碰了一杯:“那些反贼可有眉目?”

“有门阀世家的影子”张须驼面色凝重道。

“不管有谁的影子,二征结束之前,绝对不能乱!”张百仁放下酒杯。

张须驼点点头:“裴长才是河东裴氏的人。”

“本都督亲自去河东裴氏走一遭,陛下还没死呢,难道这些门阀世家便想翻天?”张百仁重重放下酒杯:“你也别太在意这些反贼,都不过小角色罢了,真正大鱼还在潜伏,等候出场时机呢。”

“是,下官受教!”张须驼点点头。

“唉,这些门阀世家都要翻天了,本都督再不出手镇压一方,只怕二征都未必能够消停”张百仁与张须驼、罗士信说了一大堆话,方才站起身走出门外,径直消失在院子里。

河东

裴氏大门前

张百仁慢慢登上裴氏台阶。

张百仁一袭紫衫,头上一顶玉冠,满头发丝被玉簪收拢住,顾盼之间神光流转,气势不凡。仆役不敢放肆,恭敬的走上前道:“这位公子,不知可有拜帖。”

“本都督张百仁,叫裴仁基出来说话!”张百仁面色冰冷道。

“大都督?”仆役一声惊呼,人的名树的影,那侍卫看着面色冰冷的张百仁,二话不说脚步匆匆向门内跑去。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祸事来了!祸事来了!”

“何事如此慌张”慌慌张张的侍卫正好碰到了迎面而来的裴行俭。

“大公子,张百仁登门了!指名道姓要叫老爷去见他!”侍卫结结巴巴道。

“张百仁?”裴行俭动作一滞,转身道:“你去请大都督入大堂一述,我去禀告家主。”

裴行俭脚步匆匆来到后堂,裴仁基正翘二郎腿喝着茶水。最近朝政局势变幻莫测,裴仁基找借口请了病假,回河东被避风头。

如今二征辽东在即,裴仁基可不想跟着去做炮灰。而且自己的职位在军中也是尴尬,倒不如告个病躲清闲的好。

“爹,张百仁来了!”裴行俭快步走进来。

“嗯?”裴仁基一个激灵,赶忙站起身,眼中满是讶然:“他来做什么?”

“侍卫说大都督面色不太好看”裴行俭道。

“我知道了!”裴仁基略做沉思,笑呵呵的走了出去。

“今个是那阵风将大都督吹来了!”人未到,声音已经远远传入大堂。

张百仁与裴仁基老相识,当初裴仁基的三夫人偷情被张百仁撞破,二人算是不打不相识。

“裴仁基,本都督今日是来问罪的,你若不给本都督一个满意答复,河东裴氏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张百仁看向裴仁基。

“都督何出此言?”裴仁基心中一惊,脸上笑容瞬间消失,满是凝重道。

“陛下待你不薄,当初汉王杨谅造反,陛下非但没有杀你,反而赦封你为护军,你却不知恩重,居然暗中祸乱我大隋?”张百仁声音冷厉:“我且问你,裴长才是不是你裴家的人?”

听了张百仁这话,裴仁基一愣,心中知晓问题的根由出现在哪里,于是道:“大都督,这回你可真冤枉我了。俗话说得好,狡兔三窟。我门阀世家的延续,就是靠着不断压宝、分支,一旦裴家有人成年,亦或者到乱世,便会四处压宝。那裴长才早就被逐出家族,都除名族谱了。”

这其实也是门阀世家生存、延续的一种手段,不断将门阀世家弟子驱逐出去,即便主家遭遇毁灭性打击,日后那些驱逐出去的子弟也可东山再起,保持裴家血脉不绝。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裴仁基,过了一会才道:“本都督不管,你今日就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看着张百仁,裴仁基哭笑不得:“都督,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我就问你应还是不应!”张百仁看向裴仁基。

“都督想要什么交代!”裴仁基无奈道。

张百仁面露冷光:“罢了,你既然不想要交代,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本都督决不允许有人搅扰了陛下的二次东征。”

张百仁转身便走,裴仁基反倒是慌了:“都督,都督,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张百仁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了裴仁基一眼,然后摇摇头,身形径直消失。

“这……这叫什么事啊!”裴仁基站在院子里,眼中满是无奈。

回到洛阳府邸,袁天罡等人已经各自散去,徐福去忙着建造大阵,孙思邈不知所踪,留下张百仁站在院子里不语。

如何对付叛军?

如今山东已经糜烂,天下各地俱都是盗匪四起,想要扑杀何其难也。

“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正好趁此机会练成太阳神体,战力更上一层楼!”张百仁缓缓开启时日炼天图,开始参悟太阳的意志。

“都督,杨素宴请!”就在这时,荆无命自门外走了进来。

“杨素?这厮得了一滴旱魃精血不去潜修,请我作甚?”张百仁手掌一挥,十日炼天图缓缓卷起,放入匣子里。

“属下不知”荆无命道。

张百仁沉思一会,方才走出府邸,进入马车内。

马车辘轳,径直出城,居然来到了杨素墓地。

“见过都督”杨玄感面色恭敬的站在墓门前等候。

张百仁点点头,径直走入墓穴中。

随着逐渐走近,墓内开始变得燥热,一片火红色岩浆出现于眼前。

而杨素就盘踞在岩浆内,此时闭着眼睛默然不语。

张百仁静静的在岩浆边缘处站定,只见杨素口中獠牙逐渐化去,变成了正常人的样子,慢慢自岩浆中走出。

“见过大都督,却是叫都督见笑了,请都督来此实在是情非得已!”杨素无奈一叹。

不用杨素说,张百仁心中就已经清楚,杨素吞噬了旱魃精血,一时间无法消融,却又被灵宝、皂阁追杀,日子不好过。

生前杨素威风凛凛,死后却被各大宗门克制,也算是报应。

“老夫已经备好宴席,请都督上座”杨素在前面领路。

张百仁随着杨素走入偏室,红拂恭敬的侍立在一边。

“都督请坐!”杨素对着张百仁一礼。

张百仁落座,红拂过来斟酒,却见杨素手指一碰玉杯,酒水霎时间蒸发,玉杯也在瞬间融化。

“唉”杨素苦笑:“修行不到家,上不得下不得,如何是好,都督见笑了。”

“无妨,就是糟蹋了美酒!”张百仁端起酒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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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杨素赠红拂

看着张百仁,杨素眼中满是羡慕,生人不知死人的痛!即便自己还保留着记忆,但依旧只是一个死人,好多生人能享用的东西,自己享受不了。

“唉,说正事……今日请都督来,是想着请都督出面调解一下,上清、灵宝、北天师道整日追在老夫屁股后面迟迟不肯松口,老夫根本就得不到安生,还请都督为我做主!”说到这里,杨素看向红拂:“红拂,还不拜见新主人?”

红拂面色一白,张百仁看向杨素:“杨公这是何意?”

“只要都督肯应了这件事,老夫便将红拂赠送于你!红拂乃老夫精心调教的女子,懂得内媚之术,男人若娶了他,就是给个皇位都不换!”杨素道。

“拜见主公!”红拂面色苍白道。

听了红拂的话,看着那张煞白、无奈的面孔,张百仁看向杨素:“此事本都督应下,只是还需等到二征结束。”

说到这里,张百仁看着杨素:“杨公应该知道,本都督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摇大隋的江山,尤其是二征这等时候。”

“都督放心,老夫绝不触犯大都督底线!”杨素恭敬道。

张百仁点点头,喝了一杯酒水,与杨素谈论一会之后,便起身告辞离去。

张百仁走了,红拂自然也要跟着。

就见红拂揹着一个包裹,低垂脑袋跟在张百仁身后。

“红拂!”瞧着红拂从自己身边走过,杨玄感忍不住呼唤一声。

红拂低垂着脑袋,默然不语,只是静静的走着。

“都督,还请都督将红拂赐还在下,日后再下必然肝脑涂地,以报都督大恩!”瞧着红拂面色苍白可怜的样子,杨玄感几步上前,跪倒在张百仁对面,拦截住了去路。

“逆子,你这是做什么?赠出红拂乃老夫的意思,你这逆子还不给我起来!”杨素怒斥道。

“肝脑涂地?本都督要你肝脑涂地又有何用!”张百仁缓缓拍了拍杨玄感的肩膀,不待其反应,已经化作一尊石雕。

“都督手下留情,老夫就这么一根独苗苗……”杨素忍不住惊呼。

“三个时辰后就会自动解开!”张百仁与红拂登临马车,向洛阳城而去。

“你这孽障!”看着化作石雕的杨玄感,杨素一阵悲呼:“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老夫又能如何?老夫又能如何?不赠出红拂,李靖与上清、灵宝只会死死的追着老夫不放,老夫又能如何?”

“都督,你怕是中了杨公算计”马车中气氛沉闷,过了一会才听红拂道。

张百仁嘴角露出笑容:“你是说上清、灵宝吗?”

红拂讶然:“都督已经想到。”

“对于别人来说,上清、灵宝乃是大麻烦,但这两家未必有胆子敢来惊扰我!”张百仁缓缓眯上眼睛。

马车辘轳,回到了张府,张百仁看向红拂:“你日后就在府中安住下来吧。”

说完话,张百仁径直走入大堂,对于红拂女张百仁虽然欣赏,但却没有染指的心思。

不过李靖投靠了李渊,日后若能依靠红拂女来挟持李靖,到也未必不是一步妙棋。

杨公墓地

杨玄感转化为肉身,面色阴沉的跪在原地,过了一会才起身回到洛阳城,坐在书房内许久不语。

大概坐了一个钟头,才见杨玄感奋笔疾书,不过片刻间便已经书写好了两份文书。

“来人!”杨玄感道了一声。

“主公”侍卫推门走进来。

“一封给李靖,一封秘密传给虬髯客,倒要看大都督如何应付红尘三侠!”杨玄感眼中杀机四溢,冰冷的寒芒令人心中冻结。

羞辱!杨玄感从未遭遇如此大的羞辱,自己肝脑投地的效忠,被人如此轻视。

“你一定会付出代价!你一定会付出代价!”杨玄感咬牙切齿道。

涿郡

李靖正在灯火下看着文书,一阵脚步匆匆响起:“李大人,外面有人传了一封书信。”

“什么人?”李靖一愣。

“下官不知,此人蒙蔽了面部,小人看不真切对方便走了!”侍卫道。

“书信呈上来!”

拆开书信,下一刻立即面色一变,猛然站起身:“大都督!”

江湖

某一处密林中,虬髯客坐在火堆前吃着烤肉。

忽然一阵呼啸响起,一只飞镖裹挟著书信扎在了身边的树干上。

看向那黑兮兮的密林,虬髯客略作沉默,拿住了树上的飞镖。待拆开书信后,又是面色一变。

第二日清晨,张百仁穿戴好衣衫,坐在院子内的榕树下观摩着十日炼天图。

“必须镇压山东乱党,给天子争取二征的时间。而且也正好趁机试试水,徐福都活着,不知那些各大家族的老东西,还有多少在世间苟延残喘!”张百仁默默的吸纳着天空中的阳光,口鼻间一道赤红色的‘绸缎’在缓缓游、吞噬。

红拂恭敬的站在张百仁身边,拉开了架子,陷入武道修炼之中。

“什么人,也敢暗中来本都督府中窥视!”忽然张百仁大嘴一张,将那绸缎吞入腹中,手指一弹,只听得空中呼啸,一道人影被其自湖水中逼迫出来。

“大胆,何人胆敢擅闯大都督府邸!”远处侍卫听到动静,纷纷向面具人拿来。

“靖哥!”红拂女面色一变:“还请大都督开恩。”

虽然看不到李靖面容,但红拂与李靖太熟了,一眼就看出了李靖的伪装。

张百仁佁然不动,任凭李靖与场中侍卫周旋。

李靖不过区区易骨大成境界,如何是众侍卫的对手?眼见着李靖即将落入下风,被侍卫擒下,忽然天边空气爆鸣响起,一道威武大汉拳脚一扫,荡开了众武士,救出了李靖。

脚下影子微动,荆无命便要出手,却听张百仁道:“你莫动,原来是老熟人。”

“见过都督”虬髯客恭敬一礼。

“虬髯客,你擅闯本都督的军机秘府,打伤本都督的侍卫,该当何罪?”张百仁轻轻一叹。

“为了救下我家贤弟,在下也是情非得已,还请都督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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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章 时空干涉

“哦!”看着虬髯客,张百仁轻轻哦了一声,手指抚摸着手中的十日炼天图:“二位来我府中,若不给我一个说法,恐怕说不过去!

“红拂!”李靖一双眼睛死死盯在了红拂身上,焦急的呼喝一声,声音里满是焦躁。

这世间一物降一物,英雄难过美人关,莫过于此。

“我兄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都督交还我家三妹!”虬髯客面色郑重道:“都督素来都是一言九鼎,敞亮的人物,咱们也没必要说废话,只要都督肯交还红拂,不管什么条件,我兄弟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哦?”张百仁自十日炼天图中擡起头来,上下打量一遍虬髯客与李靖:“我若叫你兄弟替我灭了太原李家满门,不知你兄弟肯还是不肯?”

“不行!”不待虬髯客开口,李靖便斩钉截铁的回拒了张百仁的话。

“滥杀无辜,我兄弟下不去手,都督倒不如一剑斩了我兄弟来得干脆”虬髯客连忙开口,补了李靖的话。

瞧着下方二人,张百仁手指划过十日炼天图,转身看向红拂:“我倒是觉得,虬髯客比李靖那小白脸爱你更甚,姑娘莫非也是以貌取人之辈?”

红拂闻言恭敬的道:“都督说笑了,红拂若那般势力眼,也不会与李郎私奔。我与李靖相识在前,与大哥相识在后,世事造化弄人,莫过如此。”

“若我将李靖杀了呢?”张百仁此言诛心,这是在挑拨虬髯客与李靖的关系。

“纵使都督将李靖杀了,我张仲坚也绝不会打弟妹的主意,都督莫要挑拨离间!”张仲坚连忙道。

一边李靖道:“都督行事虽然不择手段,但却也深知大义,一心为大隋忠心耿耿,李靖佩服之至。红拂不过一小女子,都督何必为难她?都督不如放过红拂,有什么事我李靖担着。”

“怕你担负不起!”张百仁轻轻一叹,低头看向十日炼天图:“本都督最讨厌李家之人,虬髯客留下,红拂送客吧!”

红拂女低头来到李靖身前,压低嗓子道:“你快走吧,你根本就不知道大都督究竟有多么厉害,道功修炼到了何等惊人的地步!”

李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红拂,瞧着那张倔强的眼神,话语坚定道:“我去求唐国公,国公一定有办法。”

说完话李靖转身离去,留下张仲坚站在院子中。

对于李靖,张百仁心中倒是蛮欣赏的,日后若叫其为大隋开疆扩土,而不是将才华浪费到这种内斗上,效果会更好。

李靖也好,虬髯客也罢,都是忠义之士,想要其投靠、背叛李渊,不是一般的难。好在张百仁手中有一个筹码,一个足以克制李靖的筹码。

“都督留下在下,不知有何事?”张仲坚苦笑看向张百仁。

“请你看一场好戏!”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开始吞吐着天地间的诸般太阳之力,赤红色的太阳之力仿佛一条条绸缎,被其不断吞入体内。

“吞吐日月精华,大都督果非常人!”虬髯客见此一幕叹为观止。

张百仁指尖一缕太阳之力灌注于时日炼天图中,只见时光扭曲飞跃,张百仁似乎在这一刻在次来到了莽荒时代。

此时天帝揹负双手站在云霄之巅,俯视着下方芸芸众生,过了一会将目光看向了太阳,凝视着太阳不语。

“太阳是时间的齿轮,只要能掌控太阳之力,我便可以触及时间的踪迹,逆转时光回归上古,绝非是玩笑!更不是异想天开!”天帝一步迈出,居然跨越了无尽虚空,降临于太阳星中,周边涛涛太阳真火卷起,却见天帝周身紫色天子龙气流转,居然硬生生的压制了爆发的火焰。

“世间万物皆有魂魄,十只金乌便是太阳的魂魄!只要我能炼化太阳的魂魄,我便可以触及时间的力量!”天帝虽然强大,但面对着浩瀚无穷的太阳星来说,依旧渺小无比。

想要自无尽火焰中找到太阳孕育而出的十只金乌,更是异想天开,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砰”只见天帝周身扭曲,居然化作了一团怪异的火焰,在虚空中漫无目的的飘荡。

一年

十年

百年

张百仁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听到一阵啼鸣声响起,似乎要将自家身躯震散。

十道灼灼的小太阳猛然自太阳星中冲出来,向着心中那飘荡的火焰而去,似乎这火焰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般,欲要将这火焰吞噬掉。

天帝毫无反抗,反而主动迎合著十只金乌的拉扯,居然刹那间四分五裂,被十只金乌瓜分掉。

“孽畜,还不速速归降!”眼见着十只金乌即将返回太阳星,忽然就见十道人影跌坐在金乌的背上,手中掐着法诀声音煌煌,欲要将金乌降服镇压。

金乌是何等存在,每一位都不弱于阳神真人,几近乎仙,便是天帝也奈何不得十只金乌。

一阵啼叫,只见十只金乌纵身便要回转太阳星,天帝当然不敢叫十只金乌回转太阳星,一旦回转太阳星,只怕自己此行必然功亏一篑。

而且打草惊蛇,再想将十只金乌骗出来,怕是难如登天。

庭院内

关键时刻,张百仁忽然不知为何,激灵一动手中出现了一朵花朵。

那是一朵什么颜色的花朵?

虬髯客、荆无命、红拂俱都为那花朵的颜色迷醉,只见张百仁本来打坐修行,忽然拿出了一种无法描述颜色的花朵,这花朵仿佛蕴含无穷奥义,自己修行之道尽数包含此中。

“因果!”张百仁轻轻伸出手,只见一片洁白色的花瓣被张百仁轻轻的摘了下去。

不知为何,众人忽然心中莫名的浮现出一抹暴躁,似乎这完美的造化品被人打破了一般,恨不能上前揪住张百仁一阵暴揍。

屈指一弹,这一片花瓣凭空消失,那完美无瑕的花朵也悄然不见了踪迹。

无尽时空,天帝面色狂变,声音骇然,充斥着无尽悔意:“糟了!这十只金乌法力无边,神通广大,乃是天生神灵,有太阳星的意志加持,根本就不是我能降服的。”

说着话,眼见天帝即将放弃十只金乌的收服,忽然天地间一阵阵异香传来。

羲和可以肯定,自己从未闻过这等异香。

接着就见铺天盖地的花瓣自空而降,霎时天地间俱都是无穷无尽的花瓣,一时间星空成为了花瓣的海洋。

花瓣缠住了十只金乌,根本就不容十只金乌反抗,已经融入其体内,结下了无尽的因果。

星空在一刹那安静了下来,十只金乌折腾挣扎停止,仿佛认命了般,散去身上的太阳神火,化作了一只只脚下三足,金光闪烁威风凛凛的鸟儿。

“这是?”羲和十道阳神瞬间汇聚,站在星空中扫视四面八方,恭敬的抱拳一礼:“不只是哪路大神相助,羲和稽首谢过。”

张百仁看到这一幕愣住了,呆呆的站在星空中看着稽首的羲和,心中刹那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这花瓣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张百仁暗自问自己。

天帝见到无人应答,再拜三拜,只见其大袖一挥,十只金乌被其收入袖子里,然后返回了凌霄宝殿。

回到凌霄宝殿,就见天帝不断观测金乌窍穴,那十只金乌在凌霄宝殿翩翩起舞,倒是热闹。

随着时间推移,天帝手中勾勾画画,最终一道道法诀出现在张百仁眼帘。

这法诀看起来熟悉无比:从洗毛伐髓乃至于透过十只金乌抽取太阳的本源,以太阳的本源塑造自己的骨髓,然后借助脊髓之力,骨骼蜕变。

想到了窑土烧成青花瓷吗?

不错,太阳本源替换骨髓,化作了那烧烤窑土的火焰,而自己的骨头就是窑土。

用太阳之力烧烤而出的青花瓷,必然是这世间最为精纯、纯粹、坚固之物。

然后天帝收了法诀,开始吞吐太阳之力洗毛伐髓。

“嗡!”时空扭曲,张百仁意识刹那间回归,这十日炼天图中蕴含着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其影像内蕴含的烙印,绝对是无价之宝。

“这等宝物,貌似我还亏欠纯阳道观不少,修行缘法不是大白菜买卖,价钱也由不得自己做主,亏欠就是亏欠,没有那么多门门道道,这就是因果”张百仁慢慢睁开眼睛,却察觉到院子中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虬髯客三人俱都是死死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张百仁不紧不慢的卷起十日炼天图,眼中满是诧异。

“都督,之前你手中的那朵花真好看!”红拂忍不住开口,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都督若是不棘手摧花,摘掉一瓣花朵,应当更好看!都督棘手摧花,老夫都忍不住要将都督给揍死了!”荆无命嘿嘿一笑。

“什么花朵?什么棘手摧花?”张百仁愣了愣,一时摸不着头脑。

虬髯客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就见红拂噼里啪啦的将之前经过说了一遍:“我等三人见到都督打坐,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都督手中出现一朵美艳至极的花朵,令人忍不住为之沉醉,然后都督便伸手摘下了一瓣花朵,然后那花瓣就不见了。”

ps:昨晚看《申公豹传承》,作者太牛了,借鉴了一下,凌晨才睡,这几天不加更了……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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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章 太阳意志,岁月年轮

什么?

张百仁一惊,手掌一伸,将自己的花朵拿出来,一到资讯刹那间自脑海中流转而出。

时空干涉?我居然干涉了时空?

张百仁收起返阳花,闭上眼了眼睛,不叫人看到自己眼中的那股惊悚。

一瓣花朵居然穿越了时空,可是那金乌乃无限接近于仙人的存在,居然被自己的一瓣花朵镇压了,这不是扯淡吗?要有那个力量,自己还用头疼大隋局势?整个天下都是自己的。

张百仁暗自皱眉沉思:“返阳花发生了某种异变,居然结出三千花瓣,这世上花朵无数,我却从未听过有什么花能结出三千花瓣的。这花朵虽然与我阳神融为一体,但我却不解其中奥秘万一。”

闭上眼睛,慢慢感受着返阳花的玄妙,张百仁全部精气神俱都收之于脑海中。

内视着小世界内不断吸纳诸般气机的返阳花,张百仁陷入了沉思,却想不到返阳花居然蕴含如此的玄妙。

许久,一道推演自神性内传出,刹那间便令张百仁心中一惊。

许久后张百仁才露出一抹了然:“这才是返阳花最大的手段。”

张百仁内视自家返阳花,代表着因果的花瓣果真光秃秃一片,不见了踪迹。

烙印与实体!

张百仁可以利用返阳花对敌,但用的却是返阳花的烙印,唯有神性才能摘下返阳花的实体。

这就好比用一根棍子打人和用一根棍子的影子去打人,简直是天差地别。

花瓣实体脱落,再想生长出来,不知要多久。

时间的流逝、世界开辟的速度,法则衍生的速度,还有张百仁对于因果法则的领悟。

“因果、时间、空间、轮回、阴阳、生死六片花瓣,因果已去,剩下的五片花瓣足以给我五次发挥出媲美仙人的力量,可惜只有一击之力,若想叫返阳花大成,那就必须加快世界的开辟,亦或者我自己明悟因果之道,领悟出的道理都是返阳花的养料,这六种法则乃是返阳花的本命法则,一年便可补全,也就意味着我一年便可发挥出一次无匹的力量!”张百仁心神狂震,有了这返阳花在手,自己又怕谁来着?

不过杀伐之力最强、最诡异的貌似就是因果,剩下的几种力量各有妙用,未必适合征伐。

上古,也有我的痕迹!

张百仁慢慢睁开眼,不动声色道对三人道:“不过看着那花瓣太厌烦,揪了下去罢了!”

听了这话,三人差点晕眩,这特么便是你的理由?那般完美的花怎么落在了你的手中。

瞧着怒视自己的三人,张百仁手掌一招,铺天盖地的花瓣在空中卷起。

每一道花瓣都完美无瑕,下一刻三人骇然变色,虚空居然重演阴阳,再练地水风火。

惊得三人齐齐遁逃,然后刹那间所有花瓣消失的一干二净。

阴阳花瓣的烙印!

即便如此,三人也是周身衣衫散乱,面色狼狈不已。

对于返阳花瓣的妙用,张百仁心中已经知晓一些。

花瓣是虚幻的,只是花瓣的烙印暂时更改了天地法则而已,一旦花瓣烙印消失,所有的伤害也都尽数成空。唯有真正的花瓣,才能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地水风火重练,阴阳二气逆转,三人手臂、身躯在阴阳之气下慢慢的消失。

此时伤害是真实的,花瓣虽然只是烙印,但却更改了天地法则。

忽然满天花瓣消失,三人周身伤势瞬间复原。

三人诧异的看着张百仁,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闭上眼睛,不理会三人的表情,张百仁开始研究如何炼成太阳神体。

世人炼体,都是由外而内,但偏偏太阳神体不同,他是由外而内。

念头流转,张百仁丹田中的太阳残片震动,张百仁瞬间附身于十只金乌体内。

太阳星!

自己附身于三足金乌,与自己亲自登临太阳星并没有什么两样。

太阳星的表面是什么样?

岩浆到处流动,不断发生各种爆炸,释放出足以轻易抹杀至道强者的力量。

就算天帝都不敢登临太阳星,可知太阳星的霸道。

环境虽然恶劣,但十只金乌却如鱼得水,得意自然。

此时十只金乌周身一片金黄色,眼睛、脑袋中神光流转,仿佛蕴含着一个小太阳。

在其腹部,三只金黄色爪子探出头来,无尽神芒流转不定,周身熊熊燃烧的火焰比之太阳的火焰还要高。

太阳的意志!

什么是太阳的意志?

张百仁眯起眼睛,扫视着太阳星的环境。

诸天万物皆尽有灵,太阳存活了恒古无数年,也是有灵。

想要练成太阳之髓,第一步便是感受太阳意志,察觉到了太阳的意志后,慢慢将太阳意志窃取于体内,观想太阳意志。

太阳体表温度有多高?

太阳体表的温度尚且如此,那太阳本源怕不是亿万摄氏度,没有太阳的意志降服太阳本源,只怕不等张百仁靠近摄取那一丝丝太阳的本源,他已经灰飞烟灭了。

唯有太阳的意志,才能降服太阳的本源。

人如何能获得太阳意志?太阳的本源?

这就要透过金乌了!

天帝曾说过,太阳涉及宇宙运转,虽有灵性但却无法化形成妖,而十只金乌便是太阳亿万载以来衍生出的灵性、魂魄。

太阳的意志,不就是十只金乌吗?

“可是你特么倒是说清楚啊,究竟怎么才能发现金乌体内的太阳意志?你丫的是无上强者,一眼就明白了,可是我呢?我修为低,我不明白啊!”张百仁无语的喷了天帝一句,一双眼睛看向远方:“我不懂啊!我修为低!”

张百仁附身金乌,感受着金乌体内的灵性。

不得不说,自家金乌与天帝的金乌相差太远。如果说天帝的金乌是青壮年的话,自家金乌顶多也就一七八岁顽童。

“太阳意志,到底如何感知太阳意志?”张百仁默然沉思。

外界三人瞧着陷入悟道、观想状态的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张百仁能有今日实力,却是正常,不带丝毫的作假。修行到了张百仁这等境界,依旧不肯放过每一分每一秒,不断去苦苦修持,简直是令人心中肃然起敬。

如果张百仁要是知道三人想法,定会忍不住喷一句:“特么也不想啊,但是我自己开创了一条路,前路淼淼不见终点,我能怎么办?我怎么会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着我?”

张百仁也是无奈,他不想游戏红尘,整日里游山逛水吗?

太阳的意志!

张百仁搜寻着十只金乌体内,忽然念头一滞,眼中闪过一抹恍惚。

“错了!”

“我错了!找错了方向!”

张百仁瞬间亢奋起来,太阳的意志是什么样?

灼热!

无物不容!

暴热!

肆虐!

焚灭万物。

可是真的如此吗?

野兽没有灵智,整日里吃了睡,睡了吃,到处捕猎觅食。

人若没有灵智,与野兽何异?

太阳是有灵智的,人也是有灵智的!

有了灵智的,就不复之前暴虐,有了文明的气息。

张百仁眼中亮光闪烁:“是极!是极!是我想岔了,太阳爆裂,就是一个大火球,具有火的热辣与无情,但太阳的意志是有灵性的。”

张百仁遮蔽体内所有念头,意志不紧不慢的与金乌的意志轻轻接触。碰撞。

文明、秩序!

这才是太阳的意志!

浩荡、博大,泽润众生!

生命因我而起!

文明因为而生!

生命的起源,造化的起点。

金乌虽然弱小,但体内血脉中太阳的意志却浩瀚博大,无穷无尽。

刹那间,张百仁陷入了迷醉。

丹田中的太阳碎片周身空间扭曲,化作了一个浩荡漩涡,卷入了张百仁的神性世界内。

下一刻

神性世界内神光流转,只见那碎片居然缓缓崩溃瓦解,化作了一道光,一道微弱但却蕴含着恢宏气机的光,被返阳花裹住,纳入了其中。

一道稚嫩的花瓣在快速衍生,不过刹那间,这片花瓣便已经长出了一半。

可惜此时无以为继,太阳残片的底蕴已经被消耗一空。

就在此时,无穷无尽的太阳意志传来,张百仁沉浸于太阳的意志中,那浩荡、博大的气机波动铺天盖地卷入张百仁心中,无穷无尽的感悟化作了返阳花的养分。

返阳花瓣在快速生长。

张百仁醉眼朦胧,他看到了大火的破灭,亦看到了无穷无尽的生机在破灭之中酝酿。

恍惚中一眼万年,天地万物沧海桑田俱都在太阳的意志之中,化作了匆匆过客。

年轮!

张百仁恍惚中看到了太阳的年轮,这一抹灵机转瞬即逝,张百仁实力还是不够,错过了一次惊天动地的大机缘。

好在张百仁实力不够,但返阳花的实力够了!

返阳花的存在太过于奇特,年轮瞬间被返阳花捕捉,化作了返阳花的一朵花瓣。

那代表着太阳之力的花瓣!

花开三千,总有一朵适合你!

“这就是太阳的意志!是我先入为主了!”张百仁意识缓缓醒来,此时返阳花中已经多了一道花瓣。

返阳花再次恢复了六瓣!

ps:昨晚看《申公豹传承》,作者太牛了,借鉴了一下,凌晨才睡,这几天不加更了……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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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章 熔炼骨髓

太阳恒永久!

自开天辟地至今朝,太阳代表的便是永恒。

“这才是太阳的真正意志!润万物泽苍生!”张百仁感受着金乌体内的太阳意志,缓缓与之接触、窃取。

太阳意志隐匿在金乌血脉最深处,此时金乌距离大成尚差十万八千里,金乌血脉深处的意志,自然不会轻而易举的就被释放出来。要靠着金乌在太阳星中苦苦修持,方才能真正打破枷锁,化作太阳的意志。

不过眼下这十只金乌与传统的十只金乌不一样,这十只金乌是张百仁修炼三阳正法凝聚而出的神胎,神胎本身便是张百仁精气神的凝聚,是张百仁自身的产物。所以张百仁能够窃取太阳的意志,而不被太阳的意志反击。

张百仁不知当年天帝羲和如何获得的太阳意志,那可是十只真正大成境界的金乌,想要降服不知花费何等伟力。

当然了,天帝修炼的境界,也不是张百仁能够想象的。

冥冥中,血脉深处的意志缓缓向骨骼深处而去,骨髓在缓缓流动,张百仁清晰的‘看’到,那一抹意志逐渐与自己的骨髓融为一体。

问苍茫大地,唯我永恒!

缓缓睁开眼睛,张百仁手掌一伸,掌心多出了一朵素白色花朵。

又是那朵花!吸引了三人的花朵!

张百仁手掌一拔,只见一朵花瓣缓缓被其拔下。

拔下的只是烙印,真正的花瓣依旧在花朵上耀耀生辉。

屈指一弹

一变二,二变三,三生无穷,万物则生!

铺天盖地的花瓣扭曲了空间,一个小太阳缓缓的降临场中。

退!荆无命瞬间退入了张百仁的影子里。红拂与虬髯客齐齐跃入湖水中,烟波浩渺的湖水霎时间蒸发了一米,铺天盖地的水雾冲天而起。

张百仁居然扭曲了虚空,将一只金乌缓缓自太阳星中召唤下来。

金乌盘旋,落在了张百仁的脑后,仿佛一个挂饰般,一股玄妙的力量自玉枕穴中传开。

金乌血脉深处的力量被张百仁苏醒,只见金乌一声啼鸣,太阳中的一缕本源被其召唤而来,缓缓的自玉枕穴开始向卤门而来,然后三田返复,一缕精粹至极的本源力量被其先天之炁吸收,透过血液交换,顺着冥冥中太阳意志的召唤,进入了张百仁的骨髓中。

这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将这一缕太阳本源与太阳意志融合,然后彻底与张百仁的骨髓融合为一体,改造为一体,自此之后生生不息,无有穷尽。

这一步是最难的一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这是……上古神兽金乌!”虬髯客自湖水中睁大眼睛,仿佛是被煮熟的大虾米,脸红脖子粗的看着那一团金色影子。

花瓣扭曲,将空间扭曲,所有异象都约束在一个范围内,无法外泄分毫。

“金乌……这不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兽吗?怎么还会有金乌存在!”虬髯客感觉自己要疯:“金乌在手,天下那方乱党能敌得过金乌的力量?金乌力量之下,万物都要被化作焦土,大都督底牌太深厚。”

“若非都督心怀万民,只怕天下所有乱党俱都已经灰飞烟灭了!”红拂女眼中满是担忧,张百仁有上古神兽金乌,李靖跟随李渊真的能造反成功吗?

“大都督玄功通天,简直深不可测,居然将这般天象消弭,笼罩于咫尺之间,简直不可思议!”虬髯客身子都在颤抖,所有人都小瞧了那青年的本事。

张百仁闭目安坐,此时沉浸于太阳的意志中,似乎在这一刻自己化作了太阳的意志,天地万物俱都笼罩于自己的光辉之下。

再伸手,一朵花瓣被其掐在指尖,然后轻轻屈指一弹。

“砰!”

时空再次扭曲,虬髯客与红拂已经彻底沉入水中,不敢多看。只觉得天空中再次有金乌降临,满院尽数都是焦灼,晃得人眼睛都要瞎了,根本就不敢睁开。

张百仁面无表情,老僧再也,第二只金乌落在了张百仁的头顶百会穴,一缕太阳本源垂落,进入了其颅内的骨髓之中。

第三只太阳垂落,落在了张百仁的肩膀上,第三只金乌与第四只金乌同时落下,两道太阳之力顺着两处肩井穴流转,其内有太阳之力垂落,化入了背后的二十四节脊椎。第五只金乌与第六只金乌落在了两侧手臂,第七只金乌、第八只金乌落在了膝盖上。第九只金乌第十只金乌落在了中丹田与下丹田。

时空似乎扭曲,十只金乌进入张百仁周身窍穴,院子再次回复了安宁。

湖水沸腾,虬髯客与红拂仿佛煮熟的鸭子般,纷纷自湖水中钻出来,瞧着那满天雾气,看不穿张百仁的所在。

雾气浓郁的伸手不见五指,真真正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大地化作了琉璃色,一层晶莹剔透的琉璃缓缓流转。

小院内热火朝天,小院外毫无波动。

如何将太阳本源与自家骨骼彻底融为一体?

当年三阳正法孕育出的神胎,终于派出了用场。

“唰!”

虚空扭曲,满天花瓣化作虚无,十只金乌自张百仁体内飞出,渲染的天空化作了金红色,小院恢复了宁静。

十只金乌飞走了,但张百仁的道功依旧在继续。

热!

热的要爆炸!

即便体内有太阳意志,十只金乌的神胎为之约束,张百仁也觉得自家身子要被煮沸了。

这是一种错觉,但却是真的。

张百仁拨出的温度能将空气扭曲,拇指落在中指上,轻轻屈指一弹,一滴真水飞出,满天雾气霎时间消弭一空,重新回归于湖泊中。

“大都督!”瞧着周身火红的张百仁,虬髯客与红拂俱都一声惊呼。

“无妨!”看着湖泊中死去的鱼虾,张百仁又一次屈指一弹,再次有满天花瓣打出,只见花瓣落处生死逆转,所有煮熟的鱼虾居然尽数活了过来。

只是庭院中的那层琉璃,却没有什么办法。

花瓣虽然是大道烙印,是虚幻的,但却也能化虚为实。在虚幻的时间内若能撑住,时间到了万物自然会复原。若在虚幻的时间内发生改变,那虚幻将会变成真实。

比如说张百仁的逆炼阴阳,炼掉了虬髯客的身躯,手臂,但却偏偏没有炼死他的头颅,那么只要时间到,虬髯客的一切都会复原。如果虚幻的时间内,虬髯客被炼死,他的身躯、头颅被炼死,那即便是花瓣消散,他也真的死了。

烙印的花瓣生死介乎于一线之间,妙不可言,就算张百仁这个主人,也无法彻底掌握。

就比如说池子里的鱼虾,虚幻的烙印逆转了生死,若这些鱼虾被复活,那就真的复活了,若但凡有一点死气没有逆转,也是逆转失败。

说起来有些晕,可以这么解释,比如说人生来生机九成,死气一成,那么这个人只是大病而已,并不是死人。但若利用虚幻的烙印去做法,洗去九成死气,将那九成死气化作生机,剩下的一成死气没来得洗炼,便也算是失败了,这个人还会死掉,之前的功夫白费了。

可以这么说,本来虚幻的烙印,若在虚幻的法则空间内化作真实,那么一切都将化作真实。如果化作真实失败,那么所有努力都是失败。

“都督!”虬髯客与红拂齐齐走上来。

张百仁闭着眼睛,默默运转道功,此时神胎、骨髓、太阳本源、意志在融合,有一部分力量宣泄出来,不断改变着张百仁的身躯。

融化着张百仁身躯内的杂质!精粹着张百仁体内的一切。

“都督,你是不是变小了?”不知是不是错觉,虬髯客发现张百仁居然矮了一寸。

太阳之力炼去骨头内的杂质,精粹自家血脉,缩水是正常现象。

不单单现在会变矮,日后还要不断变矮,直到自家身躯在无法缩水,然后才会慢慢长大。

“砰!”张百仁周身衣衫点燃,尽数化作了灰烬。

瞧着风中摇荡的某个物品,红拂一声惊叫,猛然转过身捂住眼睛。

张百仁却面不改色的大袖一挥,十日炼天图化作了一件风衣,将整个人都笼罩在风衣之中。

“轰!”

张百仁不在控制体内气机,铺天盖地的热量自毛孔中飞出,尽数被十日炼天图吸收,滋润着万载以来都不曾得过灵气的十日炼天图。

脚下鞋子化作灰烬,地上青石化作了琉璃色,不断殷红扭曲。

熔炼骨髓之时,本来就不应该这般收摄体内的力量,体内被熔炼出来的杂质若不能及时排掉,反而会危机体内,坏了道行。

除了十日炼天图的衣袍,张百仁什么衣服都穿不了。

“都督,你这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虬髯客看的心惊胆颤。

“出息!”张百仁双手揹负在身后,周身缩在袖子里:“本都督不过修炼一种道功罢了!”张百仁看向虬髯客与红拂:“只是日后本都督怕无法见人了!”

张百仁控制脚下的力量,无数杂质顺着涌泉穴传入大地,将热量逐渐扩散开,免去惊人的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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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章 袁守城

道功?

利用金乌修炼道功,确实是够吓人的了,说出去会吓死不知多少人。

虬髯客与红拂暗自咋舌,骇然的看着张百仁,却不敢多语。

“这算什么,正要请二位看一场好戏,叫天下群雄知道本都督的威严!”张百仁手掌一伸,夹住了一片如梦似幻的花瓣,正要动手之时,忽然只听门外侍卫道:“大都督,袁天罡到了。”

“哦?请他进来!”张百仁本来正要召唤金乌惩戒山东地界的盗匪,却不曾想居然被袁天罡打断。

花瓣崩溃消散,袁天罡慢慢走入后院,瞧着眼前琉璃世界,顿时惊呆了:“都督玩的是哪一出?”

然后看了看立于场中的三人,看着身披黑色袍子的张百仁,再看看虬髯客与红拂,略作试探道:“大都督?”

“你不去参悟至道,你怎么来了?”张百仁开口。

“都督,你怎么这般造型?”袁天罡不解。

张百仁无奈道:“本都督修炼了一门道功,威能太大,若宣泄出去便是一场灾祸,是以不得已用宝物遮盖身躯。”

“原来如此!”袁天罡来到张百仁身前,一声尖叫迅速后退,瞧着冒烟的鞋子,愣了愣神,算是明白了张百仁之前那句话的意思。

“都督,有件事不知当不当的说!”袁天罡略作犹豫道。

“但说无妨,你我之间何必客套”张百仁揹负双手,袖子里的蝎子精不安的来回躁动,爬到了张百仁的玉冠上,吊在发簪之上。

玉簪不断接引天地间的某种力量,压制着张百仁体内的火气,叫张百仁好受了不少。

略微调动那力量,包裹着体内被炼出的杂质没入大地,却不见有丝毫异象出现,已经恢复了平常,只是张百仁的脚掌温度比常人略高罢了。

“老道发现,徐福厮似乎在图谋不轨,居然在大隋宗庙动工,似乎要盗取大隋的龙气,都督可以前去检视一番”袁天罡挠了挠脑袋:“老道也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老道眼拙,或许瞧错了也说不定。”

张百仁扭头看向袁天罡,看了一会方才看向波澜不惊的湖水:“你怎么发现的?”

“我叔叔袁守城,测算天机,发现洛阳城的龙脉有些不对劲!”袁天罡道。

“袁守城?”张百仁一愣:“你叔叔何在?”

“就在城外结庐潜修”袁天罡道。

袁天罡一身道法,皆出自于袁守城。

大隋将乱,袁守城也弃了官职,跑到山中潜修去了。

“那座山?”张百仁道。

“翠屏山!”

“翠屏山?”

张百仁嘀咕一声,想起了某些往日的事情,当年自己遭遇翠屏山山神追杀,犹自尚在眼前。

若非杨广出手,只怕自己已经凶多吉少。

“走,去拜见你叔叔,能教出你这么杰出的后辈,本都督好奇的很”张百仁看向袁天罡。

“哦?使不得!使不得!当不得都督屈尊降贵,还是叫我叔叔改日登门拜访的好!”袁天罡连忙摆手。

“走吧!”张百仁赤着脚向门外走去,到也不怕地上污秽、尖刺,所有污秽瞬间被热量融化,尖刺化作了灰烬。

袁守城如此奇人,若是不拜访一番,确实是遗憾。

虬髯客与红拂静静的跟在后面,一行人出了洛阳城,径直向翠屏山而去。

翠屏山离洛阳不远不近,望山跑死马,走了足足半日,方才来到翠屏山脚下。

主要是照顾到袁天罡的速度太慢!

“走吧,上山!”张百仁登临台阶,袁天罡连忙在前面领路。

一行人在山林间穿梭,走了小半日,日头偏西才来到一处茅屋前。

小溪潺潺,一位中年男子正站在小溪前恭敬的跪倒在地,额头触地不语。

“叔叔,都督来了,您这是做什么?”袁天罡来到中年男子身边,焦急的道了一声。

张百仁缓缓赤着脚来到袁守城身前,不解的道:“先生为何跪伏此地!”

“老道为山东百姓求情,望都督饶恕山东百姓罪过!”老道话语深沉道:“反贼虽然有罪,但百姓何辜?还请都督高擡贵手!”

张百仁看着跪倒在地的袁守城,瞧不见对方面孔,只能看到那乌黑的长发被束缚起来,身上穿着破旧麻衣,相当朴素。

“你身上功德不少,倒是个善人!”张百仁揹负双手,叹了一口气。

“叔叔,你这是做什么?”袁天罡懵了。

“你叫袁天罡故意以宗庙社稷之事引我来此,就为了这件事?你如何知道本都督欲要惩戒山东齐鲁之地?”张百仁俯视着袁守城。

“人未动,天机先感应。都督虽然未有动作,但齐鲁之气却红光冲天,无数流民、盗匪额头上映死气,萤火星光映照齐鲁,这场劫难是逃不过了”袁守城跪倒在地。

“齐鲁之势已经糜烂,百姓尽数为门阀世家蛊惑,如今二征在即,先生何以教我?”张百仁俯视着袁守城。

“前日老道夜观天象,有潜龙至洛阳,这是老道一点推算,愿为大都督奉献一副力量!”袁守城恭敬的自袖子里掏出一份木简。

影子扭曲,荆无命拿住木简,缓缓开启呈现于张百仁眼前。

张百仁扫过木简,手指自袍子里伸出轻轻一点,整个木简怦然炸裂,化作灰烬。

“李密居然来了洛阳!”张百仁皱眉思索。

李密是谁?

有人说是瓦岗寨领袖,但李密身份并不简单。首先李密是四世三公家族中人,其次杨玄感造反全靠李密支援。

“不够!”张百仁摇摇头:“杨素哪里我已经去过了!”

袁守城闻言一惊,随即身子瘫倒在地:“都督开恩!还请都督开恩啊!”

“都督!”一边的袁天罡忍不住道。

“这样吧,你与本都督赌一局,就赌山东齐鲁之地百姓的命数,你看如何?”张百仁低头俯视着袁守城。

“都督这般人物,必然是百战百胜,老道不敢献丑!”袁守城苦笑道。

“你没的选择!我若赢了,你日后替我做一件事。我若输了,齐鲁劫难自然化解!”张百仁话语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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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章 蒲山公李密

袁天罡看着张百仁,随同而来的虬髯客与红拂亦在看着张百仁,再看看对面神色凄苦的袁守城,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家听不懂袁守城与张百仁之间的对话,不知二人在打什么哑谜。

“都督当真不肯收手?”袁守城面色苦涩道。

“你胜了我,本都督自然收手!”张百仁话语不缓不急。

袁守城沉默许久,站在那里不动如山。

与张百仁赌斗,齐鲁之地百姓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赌斗失败,也就那样了。

“都督想怎么赌?”袁守城道。

“你想怎么赌?若论卜卦推演天数,我绝不是你的对手”张百仁看着袁守城:“若是比斗术法神通,传出去本都督太欺负人。”

说着,张百仁手掌一伸,迅若闪电,将一物攥在手中:“这样吧,你来猜猜本都督手中的是什么?”

张百仁手掌藏在袖子中,眼睛隐匿于帽子里,袁守城看不到张百仁的眼睛,更看不到他的表情。

“这么简单?”袁守城道。

“简单?”张百仁一笑。

“都督手中的是一片叶子,一片树叶!”袁守城笃定道。

张百仁手掌一伸,一捧灰烬洒落空中:“你输了!”

“这……都督耍赖!”袁守城不服气。

“那我来猜如何?”张百仁看向袁守城。

袁守城在袖子里一番鼓捣,方才攥着拳头伸到张百仁面前:“都督猜吧。”

“你手中的是一块金子”张百仁一根手指伸出,凌空点在了袁守城的拳头上。殷红色的手指,仿佛被蒸熟了一般,空气都在手指的热度下不断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都督猜错了!都督猜错了!贫道手中的是一枚丹药!”袁守城面带狂喜的摊开手掌,下一刻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手中那块金光闪烁的金子,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露出了震惊之色。

“莫非老道看错了?”袁守城揉了揉眼,左看右看手里的都是金子。

张百仁揹负双手,转身向山下走去:“老道,记得你欠了本都督一次差遣。”

“我……”看着张百仁远去的方向,袁守城低头看着手中金子:“这怎么可能!”

蹲下身子将身上的瓶瓶罐罐掏出来,袁守城低头看着手中瓶子,再转头面露震惊的看着手中金子:“丹药确实是少了一粒,但为何变成了金子?”

“叔叔,大都督已经得证阳神大道,触及物质转换法则,你败得不冤!”袁天罡在一边看不下去了,不得不提醒袁守城一声,然后方才脚步匆匆的转身离去。

“阳神?”看着山下远去的人影,袁守城呆愣愣的站在那里,眼中露出一抹震惊:“已经得证阳神了吗?”

洛阳城中

张百仁缓步走在洛阳大街上,站在了落马桥上,看着河水中往来船只,默然不语。

在其身后,虬髯客与红拂亦默不作声,看着脚下的车水龙马露出了以一抹感慨。

袁天罡此时从后面追过来:“都督,您这可是欺负人了。”

“我这是凭本事欺负人,有什么好丢脸的!”张百仁不置可否。

袁天罡闻言竟然无言以对,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过了一会才道:“都督来这作甚?”

“等人!”张百仁就这般静静的站在桥上等着,眼见着河水中灯花陆续升起,数不尽的风流笑声在耳边回荡,张百仁轻轻一叹。

没有人知道张百仁叹的是什么,此时一边袁天罡眼尖:“那不是宇文化及吗?这老小子也来喝花酒?宇文化及身边的那位男子,倒是有些气度,似乎有潜龙之资,不知是那家培育出的子弟。”

“他便是李密,李密四世三公,继承了蒲山公的袭爵,与宇文述有些交情,早些年颇得宇文述提点,与宇文家关系倒是密切的很!”张百仁缓缓开口,关于李密的情报瞒不过军机秘府。

众人闻言一愣,张百仁脚步一踏,踏着虚空降临于一只安静的小船上。

小船上只有几盏油灯点燃,与周边花船比起来,毫不起眼。

“见过真人!”船家瞧见张百仁落下,立即恭敬一礼。

船伕是个衣着朴素的汉子,一位中年女子也急忙擦了擦手,面色恭敬的一礼。

“炖一条鲤鱼!”张百仁走入船舱,拿出一壶精致的美酒喝着。

“大丈夫当如是也!”瞧着权势滔天的张百仁,悠然自在的落在农家船头喝酒,虬髯客眼中露出一抹精光,纵身向船头落去。

红拂亦不甘示弱,随之脚踏水波落在了船头上,坐在张百仁对面。

袁天罡站在桥头,眼中有些无奈:“可惜,老道我却不懂御水之术。”

一边说着,脚下一只纸鹤悠悠,载着袁天罡到了船舱中。

众人走入船舱喝着酒水,吃着炖鱼,俱都默然不语,各怀心思。

月上柳梢头,才见张百仁脚下影子一阵晃动,荆无命不知所踪。

却说李密与宇文化及饮酒后,趁着醉意正要向驿站走去,熟知刚刚踏上岸边,便看到了不远处多了一袭人影。

人影不高不瘦,黑夜中看不清面容,却偏偏挡在了李密的去路。

对方是冲着自己的来的,李密知道自己躲不过去。

“阁下挡住在下去路,不知有何见教?”李密双手抱拳一礼,显得很客气。

荆无命话语深沉:“我家主公要见你!”

“你家主公是谁?既然见我,可有名号?”李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黑影。

“去了就知道!”荆无命话语霸道,跟在张百仁身边没多长时间,但却将张百仁的霸道学了个十成。尤其是在张百仁蓄养的金乌出世之后,荆无命比往日里更加霸道了三分。

十日齐出,普天之下谁又是自家主公的对手?

张百仁或许没有下棋的能力,但却有掀桌子的能力。

有了底气,荆无命自然越加高傲!

“今日夜色已深,阁下请回吧!”荆无命霸道的话语叫李密不喜。李密也是贵族中人,听不得这般强硬的话语。

“怕是由不得你,只希望你能识相,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句不客气的,就你这般易骨境界修士,我家主上随手一抛酒杯,都能砸死一大片。我家主子手下高手无数,你这般修为却连名号也排不上,能得我家主子接见,是你的荣幸,你还敢推三阻四?”荆无命冷然一笑,不得不说荆无命的话确实噎人,噎得李密心中火起。他是谁?他是真真正的贵族,是体系中人,就算宇文述、杨广见了他也不敢这般轻视于他。

“哦,阁下还能强行挟持我去不成?”李密冷然一笑。

荆无命一点气机流转而出,铺天盖地般向李密压去:“你最好识相点!”

至道的气机何等恢弘浩荡,李密瞬间身子僵硬,仿佛提线木偶般,身不由己的跟在荆无命身后,向着小船走去。

“都督,李密到了!”荆无命站在船舱外。

“无命,你这般做法可是有违待客之道,哪有这般请客的,叫他进来吧!”张百仁自然将外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荆无命冷冷的看了李密一眼,慢慢融入张百仁影子中,李密此时得复自由,瞧着那朴素简陋的农家小船,略作沉吟走了进去。

事到如今,由不得他了!李密虽然修为不够,但眼力还是有的。至道强者做仆役,普天之下能做到这一步的屈指可数。而如今在洛阳,除了天子便只有哪位。

走入船舱,李密便看到了船舱中的众人,随即一愣。

瞧了瞧虬髯客,这大汉太丑陋,丑陋的恨不能叫李密一拳将其捣得稀巴烂。在虬髯客身边,坐着一位道人与一位女子。道人仙风道骨,女子明媚可人。最关键的是,这女子他还认得。

李密与杨素也有交情,而且交情还不浅。

“李密拜见大都督!”李密目光一转即过,最终落在了黑袍人身上。

“坐吧!”张百仁轻轻一叹。

李密闻言坐下,张百仁上下打量李密一眼,是个美男子,易骨大成修为,倒也不错。貌似门阀世家基因就没有差的。

“蒲山公不是一直在家中苦读吗?这才几年,难道就准备出仕了?”张百仁身前杯中酒水自动飞起,落在了李密身前的碗中。

李密瞳孔一缩,想起今夜谋划,不由得心中一惊:“军机秘府果真无孔不入,我才来到洛阳,就已经被盯上了。”

“非也,都督想错了,学生只是前来拜见宇文老大人罢了”李密道。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不紧不慢道:“无妨,你来见谁,本都督管不着。只是有件事本都督要提点你,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你自己心中应该最清楚不过。你若做错了事情,今日的这杯美酒,可就变成毒酒了!”

说完话大袖一挥,李密只觉得天旋地转,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岸边,手中正端着一杯酒水愕然出神。

再回首,小船消失在了夜幕中。

看着小船远去,李密面色阴沉,端着酒水站在岸边不语。

“他到底知道什么?此事才刚刚谋划,他不可能听到风声!”李密喃呢自语。

ps:感谢“冷傲晨”同学的万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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