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道门 第一千二十五章 斩
扫过那老道士,张百仁挪目看去:“你有何手段?”
老道士轻轻一笑:“都督,这世间有一异宝,唤作:定风珠。任凭你风暴再大,面对着定风珠也只能乖乖束手。都督若能借来定风珠,区区狂风不在话下。”
“何处有定风珠?”张百仁目光一亮。
“这……这……老道只是听闻,亦是不知!”老道士得意的笑容瞬间化作尴尬。
“道听途说,也来糊弄我,速速退下!”张百仁呵斥一声,老道士掩面而退。
看着周边众人,张百仁道:“各位具为有道修真,可有办法破了这风暴?”
众人仔细打量天空中的风暴,但见风暴下草木逐渐腐蚀,生物更是早就化作了一滩血水,然后融入风暴之中,助长了风暴的力量。
众道士愕然无言,张百仁揹负双手来回走动一圈,过了一会才道:“诸位道长还需给本督一个交代才是。”
正说着,后方忽然传来圣旨:“陛下有旨,责令各宗三个时辰内必须破阵。大阵不破,三个时辰后各宗当斩一人。”
此言一出,众道士俱都面色狂变,简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你叫众人怎么说?这般风沙,非寻常凡俗的狂风,想要扑灭谈何容易?
而且这狂风具有蚀骨销魂之能,众人纵使是有通天神通,彻地法力,那又如何?找不到施法祭坛所在,找不到对方的真身所在,还不等走出风暴,便已经在风中化作了齑粉,这又能找谁说理去。
天子会听你的解释吗?他只会看结果,根本就不管你的过程有多艰难。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瞧着面如土色的众位修士,不紧不慢的向大军后方走去。
“将军!”张百仁对着鱼俱罗一礼。
“都督,这风暴如何是好?”鱼俱罗看着满天血红色砂砾,忍不住开问道。
面对着道人的术法神通,若不能找寻到道人的祭坛、真身,纵使是鱼俱罗这等强者,面对着浩瀚无穷的黄沙也无可奈何。
风沙奈何不得他,但鱼俱罗也破不掉这黄沙阵法。
“我观这神通不似中土手段,你这军阵还能坚持多久?”张百仁看向鱼俱罗。
“百万大军成阵,只要有足够的粮草,三年五载亦不是问题,这风沙太恶毒,可惜却不能将其化去”鱼俱罗叹了一口气。
张百仁有办法,但是他会出手吗?
东征之事,不差这三五日。
时间一点点流逝,众位道人急的焦头烂额,却没有任何办法。
就在此时,只见宇文成都面色阴沉的走出来,扫过众位道人,眼中露出一抹苦笑:“众位道长,对不住了!”
“宇文将军何出此言?”一位道人露出诧异之色。
“绑了!”宇文成都一声令下,就见一群侍卫如狼似虎般窜出,绑了各家一位道人,仍凭对方挣扎,却仿佛小鸡崽般,被众位易骨境界强者锁住了琵琶骨。
“宇文成都,你莫非想要造反不成?”北天师道一位修士面色阴沉的道。
听着那修士的话,宇文成都无奈一叹:“天子有旨,不得不尊奉!”
任凭各家道士指责,宇文成都铁青着脸,挥了挥手:“斩了!”
“宇文成都,尓敢!”南天师道的修士惊呼。
天庭六宗修士亦是震怒的看着宇文成都,周身法力滚滚欲要动手。
“混账,尓敢!”
“还不速速放人!”
“你这厮竟敢假传圣旨,今日我等便替陛下除了你这奸佞!”
众位道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居然欲要污蔑宇文成都假传圣旨,将其斩杀。
“砰!”
宇文成都一拳挥出,眼前虚空片片破碎。
至道!
众位道人俱都仿佛被掐了脖颈的鸭子般,一瞬间出不得任何声音。
“斩了!”宇文成都铁青着脸,心中却在酿着苦水。
天子这是将自己架在火架上烤,过了今日自己必然与各大道观结下死仇!日后再无任何回旋余地。
既然动手,宇文成都当然不会留情,他乃至道强者,又怕谁来着?
明知道是火坑,他敢不跳吗?
天子的法令他敢违背吗?
他若敢违背杨广圣旨,杨广肯定不会介意教他如何做人!
噗嗤~
热血冲天,斗大人头滚滚落地。
“师弟!”
“师兄!”
“师叔!”
“老祖!”
众位道人情绪激奋,露出了狰狞之色。
大家相伴几十年、上百年,感情之笃厚毋庸置疑,如今被人当着自己的面,眼睁睁的斩去肉身,你叫其如何不怒?
“宇文成都,咱们日后不死不休!”一道阳神刹那间消失于青冥,不见了踪迹,想来是转世轮回了。
阳神真人来无影去无踪,就算是宇文成都这等高手想要阻拦,也无从插手。
“宇文成都,你这狗贼,咱们日后不死不休!”
“老夫转世,一定要叫你血债血偿!”
一位位被斩掉头颅的阳神真人面色狰狞的看著于文成都,诅咒的话仿佛一段段梦魇,不断冲击着宇文成都的心神。
“天子害我!”宇文成都心中一阵哀嚎,知道这次仇肯定是结大发了。
瞧着那一道道冲天而起的阳神,呲目欲裂痛彻心扉的各大道观修士,宇文成都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一杆烈烈大旗般,静静的站在那里。
“想走?”正在与鱼俱罗说话的张百仁冷然一笑,难得看到宇文成都吃瘪,若不推一把手,叫双方结下死敌,张百仁岂还是那个睚眦必报的张百仁?
手指一弹,一道花瓣烙印刹那间没入云层中,与那血红色沙尘融为一体。
“啊!”血色沙尘中传来一声惨叫,接着就见下方道人呲目欲裂:“老祖!”
北天师道的阳神真人魂飞魄散,被血红色的沙尘吞噬。
“大师兄!”南天师道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眼泪滚滚而落,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南天师道真人一声惨叫,步了北天师道真人的后尘,灰飞烟灭。
法华
观山
长春
浮屠
问素
天机,此时天庭六宗欲要择人而噬,其余各大宗门亦是怒发冲冠。
瞧着怒火冲霄的各位长老,宇文成都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忍不住为之一阵头皮发麻。
张百仁静静的站在远处观望,没有人知道张百仁暗中出手算计。
鱼俱罗苦笑:“都督这招未免太狠了,日后宇文成都必然自绝于修炼界,成为修炼界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张百仁摇摇头,静静的等着看好戏,若不能狠狠的坑宇文成都一把,怎么会叫这小子知道自己的厉害?
转眼间三个时辰又再次过去,只见宇文成都一挥手,手下侍卫再次开始抓人。
“宇文成都,你这狗贼莫非真的想要将我等尽数逼死不成!”北天师道真人怒视着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无奈一叹:“天子手令,我又能如何?众位要么想办法破阵,要么去找天子求情。”
“我要见大都督!”北天师道掌教咬牙切齿道。
宇文成都一双眼睛看着北天师道掌教,随即摆摆手示意手下侍卫动作放缓,转身道:“去通传大都督,若大都督肯出面,或许能为你等求来一条性命。”
瞧着那侍卫远去的目光,北天师道掌教眼中满是期待,其余几家修士亦是满怀期盼。
“都督,那群道人要见您!”有侍卫走过来通秉。
“不见,就说本都督忙着思索破阵之事,没时间去见他们!”张百仁面色冷酷的挥挥手。
侍卫领命而去,回禀了宇文成都,在宇文成都耳边一阵低语。
瞧着满怀期盼,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众位道人,宇文成都无奈的道:“诸位,教各位失望了,大都督不肯出面,怪不得本将军下狠手。”
说着摆摆手,侍卫再次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扯住众位道人。
“混账,我和你拼了!”有道人挣扎不得左右侍卫,居然径直阳神出窍,化作道道术法神通,向宇文成都烧来。
“砰!”
宇文成都一拳挥出,将那阳神真人打散,然后刹那间血液喷溅,那阳神真人的肉身化作了肉泥,四处飞溅。
“尓敢犯上作乱,死不足惜!”宇文成都话语阴冷,瞧得众道士一个激灵,激动的情绪瞬间平复下去。
“方寸之间,尔等胆敢与本将军动手,唯有死路一条!袭击朝廷命官视作造反,诸位可需思虑清楚了再动手!”宇文成都阴冷的话语震慑着众人。
下方有道人受不得这股恶气,欲要纵身而起,却被自家同门死死的拉住。
“师弟忍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日后若有机会逃出生天,定叫这昏君、宇文狗贼遭受劫数!”一位老道热泪含框的拉住自家师弟。
听了这话,那师弟伏地嚎啕大哭,身子抽搐晕眩了过去。
“忍住!一定要忍住!唯有活着才有希望啊!”有人死死拉住自家同门的衣袖。
“师兄!”道人仰天长叹,血泪滚滚滑落。
“师叔!”问素的一位道人死死的盯着被压在地上的老道。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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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南蛮教主
“师叔!”一位中年道人看着跪倒在地,大刀下即将被斩首的老道士,眼中满是悲愤。
“发扬正统,宏大法门,你日后好生修行,莫要因仇恨起因果!”老道士热泪含洭。
“斩!”
似乎对于眼前的悲情视作不见,猛然一挥手掌。
“噗嗤!”
又是几十颗大好头颅抛洒而下,惹得场中哭嚎声一片。
“宇文国贼,我与你拼了!”
“师弟,忍住!忍住!日后终有因果报应之时!”场中的众道士不断相劝,不断拉扯挣扎。
“斩!”
“斩!”
“斩!”
“……”
一批批阳神真人被压到了大刀下,化作了断头鬼。
张百仁停下动作,都不忍心再出手打散魂魄,实在是死的人有点多。
“宇文成都怕是疯了,居然毫不留情”张百仁喃呢自语。
“都已经结下死仇,日后这些人定会找宇文成都复仇,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出手,杀得越多日后麻烦就越小!”鱼俱罗摇摇头。
张百仁坐在稻草上,看着远方冲霄而起的杀戮,阵阵哭嚎之声悲天怆地,喝了一口酒水。
“北天师道可是你娘舅家,真不出手搭救?”鱼俱罗诧异的看着张百仁。
“用到我时,知道我是外甥了!”张百仁一声嗤笑,看着天空中的稻草,露出一抹诧异:“其实本都督对这血色沙尘到是挺好奇的。”
听着张百仁的话,鱼俱罗道:“你有没有办法破掉这个沙尘暴?”
“区区沙尘暴,弹指可以覆灭,我若连这沙尘暴都覆灭不得,早就死在这些混账手中!”张百仁面带冷色,口中叼着稻草:“将军若心生不忍,想要破阵,我倒可以指点你一番。”
“终究是数十年苦修,几世功德,还请都督指点!”鱼俱罗面色正容道。
“真要我指点?”张百仁诧异的看着鱼俱罗。
鱼俱罗无奈一叹。
“也罢,东海马祖与四海龙王大战,马祖手下有一至宝,名曰:人种袋”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人种袋?”鱼俱罗惊呼:“这东西不是已经失传百万载了吗?”
“能不能借来人种袋,要看大将军的本事了”张百仁闭上眼睛。
鱼俱罗闻言面色阴沉不定,欠下马祖人情,可不是那么好偿还的。日后若因果找上门来,可是大麻烦。
鱼俱罗站起身,向着众位道人走去。
“师傅!”瞧见鱼俱罗,宇文成都恭敬一礼。
鱼俱罗摆摆手,瞧着众位道人,无奈一叹道:“诸位,本将军倒是知晓一个破阵的法子。”
“还请将军赐教”北天师道的一位老道忍不住走上前来,面色恳切道。
“大都督说马祖麾下有人种袋一枚,诸位若能穿过这黄沙降临东海之滨,借来人种袋,这漫天风沙自然不值提档!”鱼俱罗说完后转身离去,留下众位道人议论纷纷不断合计。
不多时
就见众位道人拿出一只墨家机关兽,钻穿了大地,向着沙尘外而去。
东海之滨
马祖的一双眼睛看向四海战场,忽然只见一道阳神飘忽而来,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笑容:“这小子,倒会为我找寻人情,这个弟弟是没有白认。”
出了沙尘暴的笼罩范围,以阳神真人的速度赶到东海之滨,亦不过刹那之间。
“来人”
沙尘内,宇文成都再次挥手,又有武士上前,按住了一批道人。
“宇文成都,我等已经找寻到了破阵的办法,你还不速速住手!”上清道人怒斥一声。
“陛下有旨,尔等只要没有破开法阵,三个时辰便斩杀一批!如今法阵尚未破开,自然留你不得!”宇文成都面色冰冷,杀性四溢。
“邪魔!邪魔!你不得好死!”道人怒斥着宇文成都。
“斩!”
“刀下留人!”天空沙尘暴内传来一声呵斥,下一刻却见沙尘暴卷动,然后便见那沙尘暴内出现了一道无底黑洞,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将那数不清的沙尘暴吸纳一空。
天朗气清,众人从未觉得太阳、天地如此美好,甚至于有小道士直接悟道,证就了阳神果位。
只见天空中丈许的袋子收缩,化作了巴掌大小,向着远方无尽虚空而去。
“我等拜谢马祖!”瞧着远去的人种袋,众位道人齐齐恭敬一礼。
有道人上前推开众武士,松了捆绑在刀口逃生的道人,眼中露出一抹激动之色。
瞧着面带欢喜的众位道人,宇文成都面色阴沉至极,冷冷一哼转身离去。
“这狗贼,仗势欺人,日后定要叫其遭受报应!”
“天子昏聩无道,我等当隐居山林,岂能为这狗皇帝效命?”
“稍后咱们寻个时机,暗中悄悄溜走,叫这狗皇帝自己去征讨高丽吧!”
众道人劫后余生,俱都是心生去意,道统虽好,但却要有命传递才是。
大军继续启程,走了不到五里,道人暗中已经走了大半。除了天宫六宗与大隋绑在一起外,各家道士都已经暗自离去。
对于众位道人的离去,张百仁并没有出手阻拦,只是静静的看着。
高丽大营
大巫师猛然站起身,看着那将满天红纱吸纳得一干二净的袋子,露出了震惊之色:“那是什么宝物,居然能收我红沙?”
“红沙乃我南蛮至宝,不容流落在外!”大巫师脚步匆忙的直奔祭台,来到了后院,瞪眼看向祭台。
却见祭台上血液已经干涸,牲畜俱都灰飞烟灭。
“糟了,那黄沙已经被人夺走”大巫师脚步慌忙的扑在祭台上,仔细的扒拉着香火,却见黄沙已经不见了踪迹,唯有干涸的血渍在不断沉浮。
“该死的,中土人果真狡诈多端,南疆术法神通居然被其眨眼破去,当真是厉害!”乙支文德不动声色道。
大巫师面色难看至极点,乙支文德话语里那‘眨眼间’听在其耳中显得格外刺耳。
“欺人太甚!”大巫师面色冰冷:“我且禀告教主,请教祖做主。稍后待我在做法,与那中土高手决一胜负。”
说着话,大巫师点燃一支烛火,就见烛火扭曲,居然开始不断壮大,化作了圆球大小,露出了一道黑袍人影。
“手下巫启,拜见教主!”大巫师瞧着烛火里的人影,立即面色恭敬的站起身一礼。
“巫启,你怎么跑高丽去了?”火焰里的人影眉头皱起。
“大人,高丽肯借我等一缕龙气,属下岂会放过这等机缘?”巫启苦笑道。
“难怪如此”那教主点点头。
“教主,风伯留下的宝物,被一个巴掌大小的袋子收了起来!如今不知所踪!”巫启略带忐忑道。
“混账!这等至宝,你也敢遗失?可知那宝物被谁收走?”教主顿时豁然变色,忍不住破口大骂,恨不能立即从火焰跨出来,一巴掌扇死这厮。
“属下不知”巫启无奈道。
“混账!”这教主却是怒不可及,恨不得将其一口咬死。
“教主,小人到知晓几分讯息!”乙支文德面色恭敬的站了出来。
“你是何人,可知是谁夺走了我南蛮宝物?”教主看向乙支文德。
“小道乙支文德,恬为高丽国师!”乙支文德恭敬道。
“原来是国师当面,有礼!有礼!不知我南蛮宝物流落何方?还请国师不吝赐教”教主面色稍霁。
“教主的宝物流落于东海之滨,被马祖大神收走了”乙支文德道。
“马祖大神?”教主面色一变,语气变得阴沉不定起来。
“你这可真会给本尊找麻烦”教主阴测测的看了巫启一眼,烛火爆开,身形消失无踪。
“该死的!居然落在了马祖手中!”南蛮一座古朴的宫殿中,一袭黑袍人影站在大殿中来回不断走动:“落在谁的手中不好,偏偏落在了马祖手中,这个女人可不好惹。”
“我南蛮宝物不容流失在外,就算是马祖也要走一遭!”教祖瞬间化作黑光,消失于青冥之中,不过刹那便来到了东海之滨:“南蛮巫不樊,求见马祖大神。”
马祖神庙内,马祖露出了一抹笑容:“来了!”
虚空扭曲,还不待巫不樊反应,便已经被马祖装了进去。
“巫不樊,你不在南疆修行,寻我作甚?”马祖面无表情道。
瞧着金光万丈中的人影,巫不樊苦笑:“手下的人不知礼数,得罪了娘娘,被娘娘收走宝物,还请娘娘开恩,赐还我南疆重宝,各种条件任凭娘娘开,只要我南疆拿得出,就没有不应的。”
上下打量着巫不樊,马祖嗤笑:“南疆偏僻至极,穷山恶水,能有什么宝物被本宫看在眼中?”
略作沉吟,马祖继续道:“本宫与四海龙族战事吃紧,你若是不介意,本宫许你在战场中炼蛊十年。”
“这……”巫不樊苦笑,面露迟疑之色。
龙族绝对不是好惹的!
“你不肯应?”马祖话语严肃起来。
“我还有得选择吗?”巫不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时也命也,倒也是一番机缘。若能将神龙炼蛊,倒也是惊天动地的大造化。”
“谢娘娘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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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惊变
巫不樊眼中满是无奈,心中烦闷至极。
他能有什么办法?
打,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打不过,那就只能屈服了。
瞧着恭顺的巫不樊,马祖手指一点,却见点点黄沙洒落,悬浮于巫不樊身前。
“多谢娘娘”巫不樊欢喜的将满天黄沙揽入怀中,一双眼睛看着马祖,露出了欢喜之色。
马祖轻轻一叹:“若论两军交战,你南蛮才是此中高手,你助本宫压制四海龙族十年,十年后便可得解脱。甚至于你若立下大功,本宫助你练成神龙蛊,也未尝可知。”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小生愿为娘娘出力!”巫不樊的脸上满是喜色。
高丽大营
巫启瞧着身前烛火熄灭,一双眼睛顿时阴沉下来,盯着那熊熊燃烧的祭台不语。
乙支文德不着痕迹道:“可惜!可惜!赔了夫人又折兵,宝物丢失,法师如何与教主交代?以前总以为南蛮手段高绝,却不曾想居然与高丽一般,碰到真正强敌,也就是唯有跪地乞饶的下场。”
听了这话,巫启霎时间面色涨红,一双眼睛扫过乙支文德,随即怒火冲冠:“谁说的,且看我手段。”
说着话,巫启拿出腰间的一个布囊,缓缓置放于案几前,指尖一点殷红色血液飘出,滴落于布囊前的案几上。
“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巫启嘿嘿一阵冷笑。
“何物?”乙支文德凑上前,眼中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巫启解开袋子,只见一道黑色雾气仿佛火龙般腾空而起,霎时间直冲云霄,然后没入了云层中,随即消失无踪。
乙支文德眨了眨眼睛,巫启道:“这可是老道我压箱底的手段。”
破了血红色沙尘,朝廷大军继续上路,只是谁也不曾注意到,不过区区三五里的距离,军伍中的道士不知何时走得干干净净。
事关性命,管你是宗门也好,大局为重也罢,我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毫无疑问,众人看到了杨广的强横、不讲道理,简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呼!”走出不到十里,忽然天地间狂风大作,然后就见远远的一条灰色巨龙叱咤九天,在空中不断蜿蜒盘旋,刹那间封锁了前方道路,再也难见前路。
“停下”
领头的先锋官遥遥站在雾气外打量,却看不出那雾气的虚实。
雾气一阵扭曲,化作了一张巨大面孔,俯视着脚下群雄:“诸位有礼了。”
“你是何人”宇文成都走出来,怒斥着天空中云雾组成的巨脸。
“哈哈哈,老夫是何人?尔等盗取了老夫的黄沙,居然还问老夫是何人,简直荒谬至极!”巫启怒斥一声,面孔不断扭曲:“交出黄沙,饶尔等一条生路,若敢迟疑,管叫尔等灰飞烟灭。”
“猖狂!”宇文成都呵斥一声:“各大宗门阳神真人何在,还不速速破了这大阵?”
一声喝问,无人应答。
一位家将疾跑至宇文成都身前:“大将军,各大道观的人都跑了,跑得一干二净!”
“混账,难道这些人活腻味了不成?就不怕陛下秋后算账抄家灭族?”宇文成都闻言气的面色铁青,恨不能杀人。这回丢人丢大了
没有人知道各大道观是怎么想的,反正所有人都跑得一干二净。
“哈哈哈!哈哈哈!中原人胆小如鼠,居然畏惧本座神威,不得不退避开去!胆小至极!真不知尔等凭什么占据富饶的中土!”天空中的晦涩面孔不断嘲笑,震动得云层翻滚不休。
“混账,待本将军东征完毕,在与各大宗门算账!”宇文成都双手紧握兵器,瞧着天空中翻滚的云雾,猖狂的笑容,露出了一抹怒火。
“可笑,区区手段也想阻拦朝廷大军,简直不知死活!”宇文成都拿着马槊,瞬间纵身而起,脚踏虚空步步向云雾迈去:“看我破你手段。”
“嗡~”
长槊刺出,扭曲虚空。
空气在刹那间化作液态,灰色雾气猛然炸开,犹若水波般翻滚,向着宇文成都卷来。
“可笑,凭这手段也想阻拦朝廷的前路,简直不知死字怎么写的!”宇文成都一枪刺出,天空中的面孔瞬间炸裂。
宇文成都脚踏虚空,脚步过处空气压缩汇聚,化作了一股撞击之力,不断拖着宇文成都的脚步缓缓踏空,向云层而去。
“呼~”
一阵阵呼啸卷起,只见云层仿佛一条条黑蛇般,自云层中钻出来,向着宇文成都咬来。
马槊过处,云雾崩散,根本就难挡宇文成都一合之敌。
“小心,这不是雾气,而是蛊虫!”下方张百仁与鱼俱罗观战,天空中晦涩云层炸开,点点黑色颗粒慢慢坠落,被鱼俱罗接在手中。随即鱼俱罗瞳孔紧缩,话语中满是惊悚。
上方
宇文成都一愣,瞧着逐渐缠绕而来的雾气,周身猛然发力化作了真空,所有蛊虫稍有靠近便瞬间被化作齑粉。
“杀!”宇文成都向着雾气中心杀去。
“呼~”
无数蛊虫化作了铺天盖地的长龙,向着百万大军侵袭而来。
鱼俱罗面色狂变,如此密集的蛊虫,就算是兵家阵法也难以招架得住。
兵家阵法终究非三五人阵法,涉及到的人数太多,难以完全周转如意。
“高丽妖孽,速速受死!”鱼俱罗一步迈出,居然一步一个变迁,节节拔高。
十步之后,鱼俱罗已然化作了三丈高的巨人,一手伸出遮天蔽日,空气化作了浓稠的液态,霎时间炸得不知多少雾气化作了齑粉。
可惜百万大军目标太大,根本就不是鱼俱罗能照顾周全的。
“还请都督出手!”瞧着雾气绕开,向百万大军侵袭而来,鱼俱罗忍不住骇然变色。
张百仁面带冷笑,屈指一弹:“雕虫小技而已。”
一朵虚幻的花瓣瞬间演化无穷,刹那间天地乾坤俱都是数之不清的花瓣。
在这一刻地水风火似乎被重练,只见天地间各种神异至极的力量自四面八方卷起,向着那铺天盖地的雾气压缩包围而去。
随着地水风火之力的逼迫,天空中的蛊虫一阵慌乱,霎时间失去了之前的从容。
与地水风火之力比起来,蛊虫的力量太弱。
虚空重新演化,地水风火之力卷起,惊得下方无数各路大能俱都是目瞪口呆,眼中满是惊异。
张百仁不以为然,一指弹出之后,左手蒲扇大小,欲要将那满天的蛊虫摄拿而来。
高丽阵营
乙支文德与巫师俱都脸上骇然变了颜色,你看我我看你,乙支文德脚踏罡斗,开始运转大周天星辰神术。
“嗖!”
“嗖!”
“嗖!”
天外道道流星雨垂落。
面对着铺天盖地的流星雨,张百仁不敢大意,先天神祗瞬间合体。
拿日月,缩千山。
所有流星尚未靠近,便已经被那遮天蔽日的大手摄拿。
“逼我的!这是你逼我的!”大巫师眼中杀机暴涨,猛然闭上眼睛,口中不断念动咒语,双手扣在胸前,唯有食指与拇指伸出,似乎与冥冥之的存在感应。
殷红色的血液自大巫师嘴角流出,浸染了黑色的衣袍,地上的黄土化作了黑泥。
“去死吧!”大巫师脚掌一跺,下一刻鸭绿江至辽东城地界的大地在轻微抖动,一股浩瀚、莫测的气机出现于天地间。
本来面色淡然的张百仁,忽然面色一变,双目中满是骇然:“这怎么可能?难道有上古仙人复活不成?”
大军后方
杨广猛然坐起身,看着手中散射出金光的地图,露出了一抹狂喜之色:“哈哈哈,哈哈哈!千辛万苦,朕的猜测果真没有错,乾坤图就是被封印在这里!哈哈哈!哈哈哈!吾道成矣!”
太原城
春归君猛地坐起身,一双眼睛看向了高丽方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大哥!”
“这是大哥的气机!大哥居然还没死,居然还有这般强大的神力存在,辽东到底发生了什么!辽东城到底有什么,居然值得当今天子二征高丽!”春归君猛然站起身,不停的在庭院内来回踱步:“不行!不行!我一定要亲自赶往辽东城,将大哥解救出来。若能叫大哥出世,日后这天下还是我们兄弟的。什么幽冥、什么仙人,岂能阻挡我们兄弟的脚步。该死的轩辕,当初若非你重创我家兄弟,暗自施展阴谋算计,我家兄弟岂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说完话春归君身形消失在庭院内,再也不见了踪迹。
不远处凉亭内,长孙无垢摸着自家脉搏,眼中露出一抹悲愤交加,羞愧欲绝的表情。
手指攥住栏杆,关节处一片雪白。
“该死的!该死的!”长孙无垢眼中两行清泪划过,随即面色犹豫,猛然掐动咒语,形成一道印诀,向着自家小腹印了下去:“这是一个错误!这是一个错误!”
“怎么会这样!”过了一会,才见长孙无垢面色狂变:“这不可能!”
说着,就见长孙无垢再次掐动印诀,向着自家小腹按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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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命数变迁
“好了!”许久后,才见长孙无垢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眼中露出一抹释然:“我就说,我的手印不可能失去力量!只不过被那狗贼盗走的先天之炁太多,短时间无法恢复修为而已,不过却也足够了。”
“二夫人,您没事吧?”一边小丫鬟看着长孙无垢奇怪的动作,忍不住走上前来问了一声。
瞧着那小丫鬟,长孙无垢面色变了又变,随即面色温和道:“瓶儿,你且过来,本宫有私密话要告诉你。”
瓶儿慢慢走过来,见到长孙无垢的动作,慢慢将耳朵贴了过来。
长孙无垢手指附在瓶儿肩膀,下一刻讯若闪电般落在其肩井穴处,手中一把锋锐的小刀刺入了瓶儿的胸口。
瞧着瓶儿那张死不瞑目的面孔,长孙无垢闭上眼睛,猛然咬牙道:“谁叫你知道的太多了。”
说着话,化尸粉洒落,小丫鬟就此失去了性命。
“一旦有讯息泄露出去,我长孙家必然不得安宁,任何有可能泄露讯息的隐患,都不能留下!”长孙无垢面色冰冷的站起身,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傲。
高丽战场
浩荡辉煌的气机冲天而起,叫人忍不住心神为之震动,刹那间不知吸引了天地间多少各路大能的目光。
湘南
观自在露出好奇之色,轻轻梳理好发丝,一步迈出向湘南而来。
“乱世将至,必有妖邪。如今看东方,定然是上古被镇封的妖邪即将破开封印重出世间,就是不知是哪路妖邪”观自在步步生莲,几步之间跨越千里。
吐蕃
佛光摇曳,法兰寺方丈向着高丽而来。
金刚小和尚、法明等等,佛家大能纷纷向着高丽汇聚。
各路隐居高手,平日里灾乱或许看不到他们,但在这种宝物出世的日子,随时可见其身影。
“糟了!似乎惹祸了!”远方战场,乙支文德瞧着那空气中不断逸散的气机,露出了道道惊慌之色。
大巫师面带疯狂,口中鲜血狂喷:“哈哈哈,哈哈哈,尔等敢小瞧我巫族大法,今日便叫尔等知道我巫族的厉害。”
忽然对面的乙支文德面色一变,居然一指伸出,魔种缓缓汇聚,还不待大巫师反应,已经落在其眉心祖窍。
一指镇压了对方体内的元神,乙支文德话语喃呢:“南疆手段,本都督见到了,不过这般大的祸事,却不能叫你继续折腾下去。本都督正要拿南疆开刀,你这南疆的长老便主动送上门来,我若不出手,岂非对得起这般机缘?”
“你!”那长老死死的盯着乙支文德,双目圆瞪眼睛冒火,却动弹不得分毫,眼睁睁的看着魔种进入自家体内。
张百仁如今证就阳神,道行近乎于不可思议。大巫师根本就抵抗不得张百仁的意志,不过片刻间就已经被张百仁杀的片甲不留。
魔种融入,乙支文德冷冷一笑:“记忆抹除!”
下一刻场中恢复了平静,乙支文德与巫启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满是怪异。
“似乎情况有些诡异,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巫启抓了抓脑袋。
乙支文德面色狂变,自己也有这种感觉。而且每次有大事发生时,都会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叫人相当不爽,但却偏偏没有什么抗拒的办法。
东海
巫不樊拿着黄沙,退出了马祖法界,正要前往东海镇守边关,却是忽然面色狂变:“怎么会这样?”
感应着高丽方向那股浩荡气机,巫不樊连忙伸手掐算:“时机不对!时机不对!时机完全不对,这回要出大事情!我神教千年大业毁于一旦,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提前出世?”
“娘娘,中土有大魔出世,还请娘娘出手降魔!”巫不樊恭敬的看向马祖法界。
“人皇在,本宫不便出手,且容观望一番再说”马祖的目光也凝重起来。
东海龙宫
龟丞相王八壳子翻滚,摔了七八个跤,方才脚步匆匆的向龙宫而去:“大王!大王!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居然叫丞相如此惊慌?”东海龙王不紧不慢的喝着美酒。
“祸事!天大的祸事啊!”老龟扑在地上:“高丽哪里有天大的祸事,本来应该腐朽的一个老家伙,居然被人意外打破命数,放了出来,这回天下必然大乱,若那老家伙不死,我等必遭浩劫。”
“有这么严重?”龙王愣了一愣。
“只比这个严重得多!与这厮比起来,区区马祖又算的了什么!”龟丞相脸上满是无奈道。
北天师道
北天师道掌教看着手中的上古羊皮卷,在细细感应高丽方向的那股气机,露出惊疑不定之色:“这不可能,先祖的推算绝不可能有错,如今怎么与教祖的推演不符,此物居然提前出世了近千年!这不可能!”
说着话掌教猛然将羊皮卷扔在一边:“祸事了!这回要出大事了。”
南天师道
洞天内
一位童子看着东方,掐指一算,顿时面色阴晴不定:“怎么会这样?二征天子根本就不会成功,血祭更不会实现,可是为何那东西居然提前出世了。麻烦大了……当世高手不少,老夫暂且稍安勿躁,应该用不到我出手!”
与此同时,中土各大宗门道观纷纷隐匿于深山老林。既然得罪了天子,那就赶紧搬迁宗门地址,不然等着被灭门啊。
不管尘世如何大乱,都不管自家什么事。当世高手无数,强如鱼俱罗一人镇压塞北,大都督一人震慑江湖各大宗门,稳定门阀世家的异心。
更有宇文成都、王艺、荆无命、荆无双等横空出世,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自然轮不到自家出力。
“麻烦大了!”张百仁感应着战场上逸散而出的气机,顿时面色阴沉下来。
每次有这股气机,都代表着大麻烦!
天大的麻烦!
“该死的!”鱼俱罗与宇文成都退下,落在张百仁身边,手中快速的摇摆令棋:“布阵!布阵!”
“大都督怎么看?”宇文成都看向张百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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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想要做任务的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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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脑残粉宇文CD
不理会宇文成都的话,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远方战场。
怎么看?
他能怎么看!他又不知道这地底下到底有什么东西。
感受着虚空中不断缭绕的气机,张百仁面孔霎时间严肃起来。周边虚空不断扭曲,有各路阳神高真在远处远远观望,瞭望着此地的痕迹。
张百仁心中迟疑!
究竟是利用神通镇封了大地深处的强者,还是任凭对方出世,然后趁机收取女娲娘娘的乾坤图。
“死道友不贫道!”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朝廷百万大军,更有天子坐镇,此妖魔出世就是自取灭亡!”
张百仁自袖子里拿出六字真言贴,眼中露出了冰冷之光:“何该你今日应劫。”
天地间一道道怪异的气机逸散,只见那逸散而出的气机不断在空气中扭曲,下一刻化作了道道虚幻人影,向着朝廷的大军杀来。
杀光所见一切生物,可见地底深处埋葬的乃是惊世大魔。
“该死的!”天边一道黑袍人影走过,瞧着天地间不断流窜的光影,顿时气急败坏的怒吼一声,一段段古老晦涩的咒语慢慢自口中吟诵而出。
古朴!
苍凉!
浩荡!
天地间道道挽歌恢弘浩荡,闻者无不潸然泪下。
歌声似乎在安抚着大地深处的存在,随着那浩荡的歌声卷起,大地深处的嘶吼在慢慢沉寂下去,天地间的光影在逐渐消散。
“该死的,至宝就在眼前,岂容你这厮坏了好事!”宇文成都目光冰冷,下一刻手中长槊划破虚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卷起道道音爆。
“混账!”一股致命危机传来,黑袍人影见此不得不停下歌声,身形闪烁避开长矛,一双眼睛愤怒的盯着宇文成都:“该死!你该死!”
一连三句,顿时就见宇文成都面色一黑,脸上黑气缭绕,猛然张嘴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黑血不及落地,便已经化作了无数黑色小虫,向着宇文成都缠绕而来。
“这是真言蛊!”徐福不知何时来到场中,眼中满是悚然:“此地镇封的乃地府无上强者奢比尸,千万不能叫其重出世间,免得苍生遭受灾劫。”
“什么是真言蛊?”张百仁诧异道。
“真言蛊最是诡异、霸道,只要对方开口,你体内便会自动衍生蛊虫,修为稍弱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被蛊虫蚕食了心脉,立即倒地暴毙”徐福道。
张百仁愣了愣:“还有这般邪门的东西?”
说一句话,你体内便会自动衍生出与之对应的蛊虫,这已经近乎于不可思议的造物主手段。
“你该死!你居然想要放出奢比尸,你是阳世的罪人,你该蛊毒穿心而死!”只听巫不樊再次开口。
“混账!”宇文成都体内热血滚动,炙热犹若岩浆,蛊虫稍一衍生,便瞬间化作灰烬,被其喷出了口中。
“此地镇封的乃无上强者奢比尸,当年女娲娘娘成道练就一无上至宝乾坤图,地府无上强者奢比尸祸乱人间界,于是出手以乾坤图镇封了奢比尸”观自在白衣飘飘身形摇曳的自远处走来:“不曾想时隔千万年,奢比尸居然还没有彻底被磨灭。”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俱都变了颜色,就连宇文成都亦是面色狂变:“无上强者奢比尸?师傅可能对付?”
宇文成都看向了鱼俱罗,鱼俱罗苦笑:“为师蜕变到了关键时刻,根本就动用不得武力,待我蜕变完毕,即便不敌奢比尸,与之周旋还是没问题的。奢比尸以整个地府之力供养,非我凡俗强者能够对敌。”
听了这话,场中霎时间沉闷下来。
“宇文成都,你闯了大祸!”王艺影子幽幽,自一处阴影中走出来。
“诸位,莫要害怕!奢比尸即便上古之时神威无穷,但被乾坤图镇压千万载,一身本事失去七八,难道我等连个残魂都对付不了?”仆骨莫何横渡虚空,自突厥的方向走来。
“是极是极!一个被镇封了千万载的老家伙,难道咱们还怕这种年老体衰之辈不成?”契丹的至道强者走来。
张百仁面色微微变幻,瞧着场中齐聚而来的各路武者,轻轻一阵叹息:“今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都督,稍后若有乾坤图出世,万望都督出手争夺,决不能叫乾坤图落在这些人手中”徐福不知何时来到张百仁身边。
“有何说道?”张百仁头顶烟雾垂下,整个人看起来犹若云雾中人,神秘莫测。
“乾坤图内有女娲娘娘的衣冠冢,当年女娲娘娘成仙,弃了手中的乾坤图,将凡俗之物尽数埋葬其中,都督若能得乾坤图,或许有机会触及女娲娘娘的无上大道!而且乾坤图内蕴世界之力,可以籍此开启阴阳两界通道,可为始皇陛下助力!此图关乎着人族气数,本应千年之后才会出世,却不知为何居然突然出现世间,实在是奇怪得很!命数已经被打破,不知还会有何等变数”徐福轻轻一叹,眼中满是沧桑。
张百仁默然,点了点头:“只是我见各大道观之人,显然不希望这大魔王重出世间!”
“乾坤图的封印既然已经被撬动,积蓄了千万载的力量宣泄而出,岂是凡俗之人能封印的?除非上古仙人复活,否则没有人能拨动乾坤图的力量”徐福轻轻一叹,眼中满是唏嘘:“说不得稍后还有地府强者降临,都督还需谨慎一些的好。”
张百仁面色沉着,鱼俱罗纵身远去道:“撤兵!大军后退二十里!”
一声令下,三军齐动。
杨广端坐在龙撵内,抚摸着手中散射出无尽神光的地图,轻轻一叹:“可惜,父皇居然关闭了法界之门,不然有天界助力,何人能染指这等至宝?”
“既然已经确定宝物在此,你且归去吧!”杨广手掌一抛,那地图化作金光飞出,瞬间没入了大地深处。
说着话的功夫,此地已经汇聚了不知多少各路强者。
“轰!”
大地摇动,地上砂石荡漾起道道涟漪。
“兵临斗者,皆列阵前行!”
观自在手中结出九字真言,然后细嫩的手指化作一道印诀,向着大地深处烙印而去,欲要将即将出世的山河社稷图镇封住。
“住手!”宇文成都劈手夺过身边士兵的长枪,一朵朵枪花流转,手中长枪横扫,向着观自在钉去。
“嗡!”
长枪过处,在空气上留下一道许久不曾散去的痕迹。
“宇文成都,你疯了不成!”观自在一步迈出,似乎穿梭空间般,避开了宇文成都手中的长枪。
“我没疯!陛下东征为的便是山河社稷图,你们谁也别想破坏我大隋千古计划!”宇文成都面色凶狠,眼中满是戾气。
“这小子貌似有点不对劲啊!”鱼俱罗扫视着宇文成都:“这小子脑后有反骨,怎么会成为天子的死忠?”
“大隋!大隋!为了你万世计划,百万人命浮尸此地,你等鹰犬当真丧心病狂,老夫前来会你!”王艺猛然纵身而起,手中小刀锋利,似乎要将宇文成都的胸口洞穿。
“该死!”宇文成都手中马槊一转迎了上去,只见王艺身形一闪,居然融入了马槊的影子里,再出现时自宇文成都的影子里钻出来,一把黑光内敛的小刀仿佛来自于幽冥,向着宇文成都的肋下插去。
“给我滚开!”
宇文成都一脚飞出,王艺倒飞了出去,胸口明显塌陷了大半。
同为至道境界,王艺居然不是宇文成都的对手,当真可怕至极。
“砰!”沙尘卷起,王艺一个翻身站起,面色阴沉的盯着宇文成都,然后转头看向鱼俱罗:“大将军,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如今魔神即将出世,这等大是大非面前,还请将军说句公道话。”
群雄俱都是齐刷刷的看着鱼俱罗,鱼俱罗面色阴沉,过了一会才道:“成都,此地镇封的乃地狱无上强者,一旦出世人间必然遭受浩劫,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宇文成都自袖子里一挥,手中出现了一方金黄色令牌:“我手中有天子金牌,天子命我全力争夺此地宝物。”
说完话后看向鱼俱罗:“鱼俱罗、张百仁听令,本将军命你二人拦下各路阻碍宝物出世的强者,稍有迟疑便是欺君罔上。”
张百仁不动如山,鱼俱罗却是面色一变:“成都!一旦地府无上强者出世,后果不堪设想,你可要想清楚。”
“师傅,我已经想的够清楚了,一尊苟延残喘的魔神残念,还能翻天不成?有天子在此,我人族如今兴盛鼎力,万界唯一,区区一尊魔神罢了,即便是真正魔神重临人间,也不过弹指之间便可镇压。”
听了这话,鱼俱罗豁然变色:“天子好大的魄力。”
“天子功比秦皇汉武,不弱三皇五帝,自然魄力非凡”宇文成都毫不吝啬的赞赏着当今天子,似乎化作了天子的脑残簇拥。在其眼中天子的一切都是好的,一切都是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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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章 黑白无常
此时的宇文成都明显有些不对劲,死忠永远都不会属于大门阀世家的传人。死忠只属于那些自小养成的刺客,私人侍卫,绝对不会属于宇文成都这等天之骄子。
张百仁眼睛眯起,诧异的看着宇文成都,默不作声。
张百仁不想招惹宇文成都,但宇文成都却不肯放过张百仁,手中金黄色令牌一转:“张百仁、鱼俱罗,你二人还不出手扫除此地各路强者!”
鱼俱罗看着宇文成都,张百仁冷冷一笑:“宇文成都,你敢盗取天子腰牌,私传天子法令,简直是胆大包天,待我将你拿下前往天子面前问罪。”
说着话张百仁一掌伸出,身形闪烁间来到了宇文成都身前,一掌向宇文成都打去。
“嗖!”
宇文成都一步迈出,音爆滚滚,主动向张百仁身前砸来。
张百仁身形一闪,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宇文成都身后,一脚将宇文成都踹飞:“和我比,你差的太远!”
张百仁以太阳本源为根本法诀,开始锤断自家骨骼,一旦大成便是天难灭地难葬的无上法体,为天地间至强瑰宝之一,具有无穷的伟力。
纵使如今才刚刚开始起步,却也神威非凡。
火热之气在张百仁体内四溢,一掌拍在宇文成都体内,瞬间灌注于对方体内的血脉中,刹那间血脉为之凝固,化作了固体。
宇文成都变色一变,气血鼓荡化开脉络中的淤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张百仁静静的站在原地:“我不找你麻烦,便已经是天大恩德。你如今居然敢主动来招惹我,简直是不知死活。”
宇文成都面色狂变,一双眼睛扫过场中群雄,缓缓自背后的金甲中一抽,三节短棍出现在手中。
短棍瞬间接洽,化作了一杆马槊,虎视眈眈的站在场中:“谁敢出手,便是与朝廷为敌!”
“我来!决不能叫阴司强者出世!”仆骨莫何纵身上前,与宇文成都纠缠在一起。
下一刻双方打成一团,宇文成都手中长枪讯若闪电,伴随着道道爆鸣声,空气中留下一朵朵白色枪花,凝聚在空气中迟迟不能散去。
“砰!”
二十招过后,仆骨莫何被宇文成都一枪刺穿了大腿,然后猛然挑飞,跌落在远处卷起阵阵烟尘。
“好厉害!”
张百仁瞳孔紧缩,仆骨莫何比宇文成都早成道近二十年,却不是宇文成都的对手,可见宇文成都的本事。
“宇文成都体质特殊,天生便勇武无双!”徐福开口解释。
有的人生下来便能力举千斤,肩能扛鼎,非普通人能比。这等人物天赋秉厚,一旦习武便一日千里,横扫同阶无敌手。
显然,宇文成都便是此中例子,不然也不会被鱼俱罗看中。
“这小子武道天分颇高,尚未习武时,易筋大成便不是其敌手,待到其开始易筋,横扫易骨大成。易骨大成之时能敌见神不坏,见神不坏能面对至道而不死。如今跨入至道门槛,越加一发不可收拾”鱼俱罗眼中满是赞赏。
瞧着鱼俱罗,张百仁心中怪异,但却没有多说。
既生瑜,何生亮!
可惜了,宇文成都有一个天生敌手,那便是李元霸。
如果说宇文成都未习武前有千斤之力,那么李元霸便有五千斤的力量。如今李元霸逆转霸王真身,力量更是无可预测,近乎于不可思议之境。
“谁敢出手,便是与朝廷为敌,休怪本将军下狠手!”宇文成都面色狠戾。
“竖子猖狂”契丹至道强者出手,手中一把弯刀接连劈出十七刀,惊得宇文成都也是面带讶然。
“砰!”
十五招之后,契丹至道强者步了仆骨莫何后尘。
宇文成都并没有下杀手,大家都是至道强者,一方铁了心想要逃跑,击杀起来近乎于不可能。
这么一会耽搁的时间,只见空气中那股荒凉的气机再次逸散,每一道气机都化作一道人影,向着场中众位阳神、至道、见神武者劈杀而来。
张百仁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是一颗小太阳,所有虚影尚未靠近,便已经被其灼热的气浪融化。
“大家出手,决不能叫阴司强者出世,不然咱们都有大麻烦!”乙支文德忍耐不住,周身星光摇曳,所有虚影稍一靠近,便已经尽数被化作了星光的养分。
众位阳神出手,各种降妖伏魔的手段对着大地释放,欲要镇压魔头,平息了祸患。
“尓敢!”宇文成都呲目欲裂,手中长枪划过空气,剿灭诸般神通,死死的守在下方。
可惜阳神真人聚散无形,根本就不是宇文成都能守得住的。
人群中
春归君站在场中,瞧着再次结出印诀,欲要镇封大地的观自在,猛然纵身而起,一根翠绿色枝桠伸出,向着观自在心口刺去。
“小心!”见此一幕,张百仁心中顿时一惊,念动间已经到达观自在背后,手中结出六字真言贴:
吽!嘛!尼!叭!咪!吽!
观自在肉身降临,一旦被人斩了肉身,必然身死道消。
一掌似乎有无尽虚空开辟,地水风火之力运转,铺天盖地乾坤崩塌般向着春归君镇压而去。
“掌中乾坤,是那老秃子的手段!”春归君面色一变,纵身后退,随即再次变换法诀,径直钻入了大地深处。
“嗯?”张百仁一愣,不曾想春归君居然也有遁地的神通。
“多谢都督”观自在转头看向张百仁,露出了一抹感激之色。
张百仁摇摇头,看向了遁入大地深处的春归君:“这老家伙总觉得有些不正常。你怎么散去了法诀?”
“晚了!那魔头已经出来了!”观自在无奈一叹。
远方
南疆教主面色阴沉的盯着那冲天而起的气机:“何人坏我南疆大事!”
“决不能叫你出世,你给我回去!”南疆教主不断掐动法诀,指尖血流如注,在大地上划下一道道血红色符箓。
“教主,我来助你!”大巫师纵身落在了教主身边,手中血液流出,不断浸染着脚下的泥土。
“回去在与你算账,若非你胡乱折腾,也不会坏了我南疆万载谋算!”教主死死的盯着大巫师,面色阴沉的低下头,继续画着符箓。
大巫师眼中露出一抹阴沉、畏惧,一道杀机一闪即逝,随即低着头随教主画着符箓。
时间在点点流逝,脚下大地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此时大地磁场紊乱,纵使是精通遁地术,也没有任何办法潜入大地深处。
“该死的!”此时各家道士俱都急的如热锅上蚂蚁,瞧着不断加剧的颤抖,惊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何时,门阀世家之人出现在战场上,一双双眼睛盯着那颤抖的大地,露出了火热之色。
“爹,这回是不是玩大了?”李世民面色忐忑,眼中露出一抹不安。
“那可是乾坤图,女娲娘娘的衣冠冢,谁能得到必然可以超脱而出,我李家纵使是争夺皇朝失败,也能超然物外!”李渊好生安慰了一声,然后道:“再说了,你弟弟元霸在此,莫说是被镇封了千万年的魔神,就算是真的魔神降临,你弟弟也能将其锤死。”
“老二,爹说得对,这是我李家的一个机会,你莫要迟疑,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李建成劝了一句。
李世民闻言阴沉着脸,站在战场边缘看着抖动的大地不语。
“哈哈哈!”
“哈哈哈!”
一阵勾魂摄魄的笑声响起,虚空中平白多出了两尊黑白二色的虚幻影子。
“恭迎大帝回归!”
“我阴司必然一扫各族强者,再次重新立于诸天之巅”
黑白无常眼中满是各种怪异之色。
黑无常道:“人族新生的强者不少。”
白无常道:“这可都是我地府的猎物,如今大帝回归,重新打通阴阳二界通道指日可待,可爱的猎物们,叫你们多活一些时日也无妨,珍惜剩下的最后时光吧。”
“来了也是来了,不如顺手带回去两个,拷问一下人界形势!”黑无常冷冷一笑。
“黑白无常!”徐福瞳孔一缩,压低嗓子道:“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阳世。”
“黑白无常很强?”张百仁低声道。
“岂止能用强来形容,地府十大阎罗之下,判官与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齐平,都是十大帝君手下的最强者,是已经踏上了仙道的人物,远远超乎寻常阳神真人”徐福面色狂变:“不能被其发现老夫的踪迹,不然陛下大计必然暴漏,一切有劳都督出手了。”
说着话徐福已经远去,不见了踪迹。
“你是何人!”宇文成都面色冷冰冰的看向黑白无常。
“好精粹的气血”白无常夸赞一声。
“可惜已经步入了长生中的人物,三魂七魄皆已经散入窍穴,和咱们不是一路人”黑无常无奈一叹。
“这小子是个麻烦,我最讨厌至道武者了,咱们先将他除掉再说”白无常面色冷然,杀机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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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万物无常,天子一掌
张百仁手揹负双手,扫视着场中局势。
地府有勾魂二使者,谓之黑白无常。
无常,即为无相。
无相,则随心所欲,可以到达任何地方。
阴司地府派遣黑白无常降临阳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今死阴鬼门关被攻破,奈何桥被镇守,唯有黑白无常能透过层层封锁,打破生死障碍,降临于阳世之中。
两尊无常打量猎物一般扫过宇文成都,然后猛然出手:“暂且先将这些苍蝇打发了,待大帝封印破开再说。”
说着话,只见黑白无常举手投足间,击散了众位阳神真人的神通,刹那间横扫场中。
“住手!”宇文成都终究不傻,与阴司强者比起来,人世强者才是自己的盟友。
“你为了女娲娘娘的宝物,而我们兄弟为了迎回大帝,咱们之间互不冲突!你怎么对我兄弟出手了”白无常瞪着宇文成都,宇文成都武道意志犹若钢铁,毫不畏惧白无常的威严,长槊击穿虚空,雷光流转,向着两位无常横扫而来。
黑白无常不敢硬挡这一击,虽然无常修为高深,但面对着踏入至道境界的宇文成都,未必能占到便宜。
武者开发体内潜力,不假外求,打破虚空破灭万法,并不畏惧黑白无常的法则。
“风火无常!”黑白无常联手,霎时间铺天盖地的风火卷起,回风返火,向着宇文成都烧了过来。
“开!”宇文成都长槊一挑,空气留下白色气浪,风火被刹那间抽走养分,逐渐熄灭。
长枪威势不减,继续向着黑白无常卷去。
黑白无常面不改色,身形一卷又有无常诞生,却是雷火无常。
天雷滚滚,地火熊熊。
天雷勾地火,就算是宇文成都也面色一变,将空气打成液态不断压缩炸开。借此压制天雷地火的力量,宇文成都确实天赋秉然,居然不惧天雷之力,手中长枪也不知何宝物锻造,雷电没入其中不断被削减,反而相助其淬炼身躯。
“恕咱们兄弟眼拙,你这手中的长枪似乎看过”黑无常盯着宇文成都的长枪,露出了诧异之色。
“好像是有些眼熟,只是时间太久,已经忘却了”白无常诧异道。
“咱们再来,天地无常之天崩地裂!”
“二位未免欺人太甚,不将我阳世群雄看在眼中,这里是阳世,不是阴司,二位未免太过于放肆!”鱼俱罗一步迈出,空气在刹那间凝固压缩,二位黑白无常的道法居然被鱼俱罗一脚镇压,本来欲要崩裂的山川大地瞬间镇压了下去。
“怪哉!”黑白无常一阵尖叫,白无常不解的道:“怎么会这样,阳间怎么会出现你这等人物。”
“不应该啊!三十年前天地大变,阳世命数忽然被搅乱,就连你的命数也被改了,可惜……可惜,你的寿数到了,咱们兄弟且容你活一段时间,到时候你自然会成为我阴司强者,成为咱们中的一员,你这等强者我阴司是不会放弃的!”黑无常阴冷一笑,暗中却惊惧的传音道:“该死的,这混账被人暗做手脚篡改了命数,骗过了生死大劫,距离成道只差一步之遥,若非咱们兄弟今日发现,差点被其蒙蔽了过去。”
“既然被咱们兄弟发现,当然不会给他成道的机会”白无常嘿嘿一笑。
“诸位,黑白无常既然降临阳世,不好生招待一番,岂能对得起我阳世死去的众位先贤!”观自在眼中冷光流转,九字真言开始流转,向着二位无常杀来。
“又是一个寿命将近之人,看来咱们兄弟这一趟钵满盆足,能够和帝君交差了”黑无常瞧着观自在,冷冷一笑。
“是极是极,没想到阳世被养了五百多年,居然诞生了这么多强者,也该扫平阴司里那些碍手碍脚的家伙”白无常一爪向观自在抓去:“你只是接近阳神,老夫已经在阳神的道路上走了千步,你如何是我对手?就算你获得老聃的九字真言,也绝非我敌手。”
“砰!”
这般说着,白无常忽然手掌一阵抽搐,居然被观自在一击打退三步。
“该死的,若非当年被大秦国师重创,差点被无生道人斩了本源,今日怎么会拿不下你!”白无常面带无奈之色。
“呵呵,那大秦国师重创阎罗三王,又独自开辟阴阳两界通道,还不是承受不住魂飞魄散而死了,若非咱们兄弟的生死无常,谁又能灭杀得了那妖道!”黑白无常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一边说着,却见黑无常手中拿出锁链,白无常手中拿出了哭丧棒。
瞧着观自在再次打来,黑无常手中锁链蜿蜒,向着观自在拿去。
“行!”
观自在印诀变换,任凭锁链哗啦啦衍生,却追不上观自在的速度。
“受死!”
宇文成都手中长枪气势汹汹,雷霆万钧般向着黑无常胸口扎去。
“死!”黑无常一指点出,对着宇文成都的枪口迎去。
“生!”白无常一掌打在了黑无常道肩头。
“砰!”
宇文成都后退三步,周身黑色脓血不断自毛孔逸散而出。
“好霸道!”张百仁愕然,黑白无常的手段当真厉害至极,居然一击创伤了宇文成都。
“好胆!”忽然天空一声暴喝,浩浩荡荡的天子龙气扑面而来,一只龙爪镇压而下。
“无常自在!”
两位黑白使者一转身,便自杨广的手下逃了出去。
“不要!”远处各家修士瞧着那自天而降的龙爪,俱都是呲目欲裂,忍不住一声惊呼。
与各家修士相反,各大门阀世家之人反而眼中放光,忍不住冲了出来。
“砰!”
一掌落下,大地崩塌,裂开了深不可测的裂缝。
在那大地裂缝之中,一股股怪异的气机浩浩荡荡冲天而起。
“该死的杨广,简直是丧心病狂,你既然做得初一,那便怪不得贫道十五了!”徐福瞧着被开启的无底裂缝,一双眼睛都红了:“只希望那人本事恢复了三分,不然今日阳世局势必然大变,日后阴司众位强者腹背受敌,千古大局因此破灭。果真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该死的杨广!简直是罪该万死!”
徐福这般道行深厚之人,都忍不住破口大骂,可见其心中的气愤。
杨广是故意的!
只要不是傻子,所有人都知道,杨广是故意的!
“冲!”各大门阀世家之人毫不犹豫的跳入了裂缝中。
在之后朝廷各路强者,也是纷纷向着那深不可测的裂缝跳了进去。
“该死!尔等都该死!”南蛮教主面色狂变,口中鲜血狂喷,施法到一半被杨广打断,瞬间遭受术法反噬。
一边的大长老也是面色狂变,下一刻猛然向着大地深处冲去。
中土
杨玄感看着了边境,露出狂笑之色:“哈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老天都在帮我!高丽不知发生了何等大事,居然吸引了门阀世家、朝廷的全部注意力,我若不趁机起事,简直白白浪费了大好时机。”
“宇文成都,速速进入其中,为朕夺取宝物”杨广的声音在天边响起。
宇文成都二话不说,径直纵身跳入了裂缝中,不见了踪迹。
“哈哈哈!”
“哈哈哈!”
黑白无常面带狂喜之色:“今日便是大帝回归之日,就连老天都相助我等一臂之力。”
说完话黑白无常没入裂缝中,不见了踪迹。
“都督!”观自在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面色阴沉的站在坑洞边缘,瞧着那深不可测的裂缝,浩荡的气机扑面而来,可见大地深处封印的是和等强者。
“该死的!”张百仁咬牙切齿:“不知为何,面对着这股气机,本都督心中有一股杀机在酝酿。”
“我亲自下去,都督在此掠阵”鱼俱罗道。
“不可,你行功到了紧要关头,如何可以涉险?还是我来吧,本都督修为高深,法力无边,早就练成了不死之躯,谁能奈我何!”张百仁扭头看向观自在:“你暗中掠阵,下方鱼龙混杂,老怪物隐匿其中,你即将突破阳神,万万不可涉险。”
观自在闻言沉默,张百仁无奈道:“若有好处,分你一份。”
观自在闻言一笑,露出两个大酒窝。
“陛下哪里?”鱼俱罗道。
“陛下乃万乘之子,岂会亲自涉险?”张百仁摇了摇头:“宇文成都似乎有些不对劲。”
“你小心些,皇家手段无穷无尽,宇文成都定然是中了皇家手段,咱们所有人都小瞧了天子”鱼俱罗轻轻一叹。
张百仁默然,然后一步迈出,向着脚下的无底洞穴而去。
“小心”观自在忍不住一声轻声呼喝。
正在此时,远方佛光缭绕,有佛家高手赶了过来。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群秃子时机火候把握的真准”张百仁看了一眼天边缭绕的佛光,迈步落入深渊内,已经不见了踪迹。
“阿弥陀佛,张真人等等我!”金刚小和尚神足通运转到极致,向着进入深坑的张百仁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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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杨玄感与李密
礼部尚书杨玄感,乃杨素之子,骁勇闻名于天下。
好骑射,喜欢读书,喜欢迎接各种宾客,天下各路知名人士多与其有交情。而其中与杨玄感关系最为密切的便是李密。
在这里,就不得不说说李密了,其实很多人都知道隋末李密乃是天下少有的枭雄,近乎差点被其得了天下,但却少有人知道李密的身世。
话说当年作者学习出师表的时候,总是将两个李密弄混,不得不说电视害人不浅。
李密,乃是贺若弼的曾孙。家世可为显赫至极,天下少有,乃门阀世家中人。
李密乃贺若弼的曾孙,武道修为自然不弱,各种灵药也不缺少。
贺若弼乃当时天下少有的见神强者,几乎为顶尖的存在,能与其联姻者必然位高权重,也是一方诸侯。
门阀世家的种,一般都错不了。
李密少年才略惊人,志气雄远,轻财好士,收拢江湖中的高手为自己左右侍卫。
当年杨广初次见到李密之时,曾经对宇文述道:向者左仗下黑色小儿,瞻视异常,勿令宿卫!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杨广觉得李密这家伙相貌异于常人,不是个安分的主,将其从自己的侍卫中踢了出去。可以见得杨广目光确实是毒辣,有识人的本事。
当然了,李密这般被人无缘无故踢出去,能没有怨气吗?双方梁子就这么结下来了。
也是宇文述缺德,李密乃是贺若弼的孙子,也不好直接罢免官职,直接就是对着李密一阵嘲讽。
具体宇文述与李密说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是自那日之后,李密称病辞去了官职,遮蔽外界的宾客,专门苦心闭门读书。
总之双方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后来李密时常乘着黄牛读书,拜访亲友,被杨素看到觉得很惊奇,将其召唤家中,双方谈论一会,杨素大悦,召集杨玄感来,对其子杨玄感道:“李密识度如此,汝等不及也!”
当然,其中不免杨素这老狐狸特意拉拢贺若弼的嫌疑,所以杨素死后不久,贺若弼就死翘翘了。
这便是杨玄感与李密的深交过程,作者如此赘述,虽然有些啰嗦,但却叫大家清晰脉络。
至于说李密的面孔,究竟奇葩到了什么程度?
杨玄感与李密相交,时常以此打趣李密,轻慢侮之。贺若弼虽然身为当世绝顶强者,但若论家世却及不上杨素,杨素是真真正正计程车大夫之家。
于是李密对杨玄感道:人言当指实,宁可面谀!若决机两陈之间,暗呜咄嗟,使敌人震慑,密不如公;驱策天下贤俊,各申其用,公不如密:岂可以阶级稍崇而轻天下士大夫邪!
然后二人拜服,成为了真正的好友。
杨玄感造反,虽然有诸般因果,茅山、上清的逼迫,张百仁挟持红拂,更主要的原因是杨素生前恃功骄倨,朝宴之际,或失臣礼。帝心衔而不言,素亦觉之。
等杨素死后,杨广对近臣道:“使素不死,终当夷族。”
这话也不知如何,居然传到了杨玄感的耳中。本来失去父亲这个大靠山的杨玄感心中越加不安,知道杨广多有猜忌,早就生出了反心。
杨广征讨高丽,命令杨玄感于黎阳督运,此时的杨玄感正在黎阳督运粮草。
黎阳
杨玄感与虎贲郎将王仲伯、汲郡赞治赵怀义等人聚在一处。
杨玄感既然准备造反,当然不会没有半点准备。
而且杨素生前关系脉络尚在,更有门阀世家暗中推手,杨玄感的造反大业很顺利,轻松就拉起了一大票人马。
“如今辽东异动,门阀世家、道观、满朝文武目光俱都汇聚于辽东,正是天赐我等良机,众位有何谋划?”杨玄感扫视着众人。
“我等只要逗遛漕运,不按时进发,令渡辽诸军乏食;到时候将那百万大军以及天子活活饿死于辽东,此乃上上之策”有人开口道。
此言一出,众人俱都纷纷点头,粮草既然被自己握在手中,辽东众将士自然随意揉捏。
辽东
李渊面色阴沉的来回走动,看着手下的侍卫:“粮草还没到吗?”
那手下将士苦笑:“杨玄感说水路多有盗贼,不可前后而发,免得被盗贼抓了机会。”
“胡说八道,盗贼虽有,但如何敢劫掠朝廷粮道?前些日子诸盗匪都被朝廷打残,哪里还来得盗匪?”李渊训斥一声,忽然脚步一顿,露出了沉思之色。
“大人?”手下侍卫看着安静下来的李渊,露出了诧异之色。
摆摆手,示意侍卫退下,李渊揹负双手在大殿内来回走动,过了一会才道:“也好!也好!杨玄感只希望你能真如老夫所料,不然有你苦头吃。”
“杨玄纵与杨万石都是杨玄感的亲兄弟,你暗中派人盯紧,若此二人胆敢异动,你便亲自送其上路,断了杨玄感的顾忌与念想”李渊对着身边的一位亲兵道。
亲兵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留下李渊坐在大帐内嘿嘿冷笑:“不断了你的想念,不结下深仇大恨,你如何下定决心,抛弃所有顾虑。”
若杨玄纵与杨万石身亡,杨玄感必然以为天子知晓其谋划,到时候发出石破惊天的一击,李渊相当的期待那一幕。
黎阳
杨玄感召集自家兄弟于一处,手中拿着金印,面色郑重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如今造反事关我杨家大业,还需众位兄弟多多出力。”
“大哥,玄纵与万石随那狗皇帝亲征辽东,尚未回来……”下方有人面色难看道。
“三弟,你亲自派人暗中将两位兄弟召唤回来,切不可惊动狗皇帝,害了两位兄弟性命!”杨玄感殷勤的叮嘱道。
杨广也不是傻子,任凭杨玄感执掌粮草这等大事而无防备。杨玄纵与杨万石都是杨玄感的亲近之人,杨玄感绝对不会放弃二人随意造反。
杨广对于杨素心中早有不满,此事满朝文武皆知,又岂会不防备杨素的儿子?
好戏即将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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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神锤无双
杨玄感这边趁着朝廷无暇分心,暗中谋划着造反大计。一边李渊等人也是暗中设下后手,不断推波助澜,使得杨玄感造反顺利无比,几乎近似于没有波折。
辽东战场
张百仁看着身边金刚小和尚,一步迈出脚踏虚空,向着大地深处行去。
此裂缝虽有天子一掌之功,但天子一掌只是起到引导作用,这裂缝还是当年女娲娘娘镇封魔神,魔神挣扎反抗引起的。
熊熊热浪滚滚而来,瞧着那无尽火焰在翻滚,死亡之气盘旋缭绕,张百仁对着身边的金刚小和尚道:“你们佛家也来中土凑热闹?”
小和尚一笑:“施主不知,如今佛家世尊即将转世归来,欲要在中土重新传道,与道门在做一了断。”
“哦?”张百仁看着小和尚:“这等隐秘之事,你怎么告知我?”
小和尚满目真诚:“都督与这些家伙不一样,咱们都是真真的修士,他们是为了窃取长生果位的红尘中人,不一样!俗话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是一路人。”
张百仁点点头:“此言大赞!这些家伙修行,只是为了长生。我等修行乃是为了求道,出发地点不一样,所求自然也不一样。”
张百仁一步迈出,似乎化作了黑洞,所有热浪尚未靠近,便已经尽数被其吸收。
“都督好神通”瞧着张百仁的动作,小和尚面露惊叹。
张百仁拍了拍小和尚肩膀,只是如今其身子逐渐缩水,矮下了一个头,整个人只有一米六不到。
拍着小和尚,两个人反而像是大小兄弟,相当有趣。
张百仁面带笑容,摸着小和尚的脑袋:“走吧,别吹捧我了,务必不能叫那些混账出世,女娲娘娘的乾坤图,我可是好奇得很!”
二人一路急行,小和尚脚下步步生莲,金黄色莲花化作了金刚经,消散在虚空中。
地下世界似乎无限远,张百仁与小和尚走了半日,才见远方传来的一缕光明。
死气的世界,到处都是火焰岩浆,在那岩浆中心的上方,一卷图纸静静悬浮,却不见魔神的踪影。
“看到了那卷轴没有,那便是女娲娘娘的乾坤图,乾坤图内蕴含一番乾坤世界。女娲娘娘当年以一界之力磨灭魔神,如今看来是即将大功告成了,只是不知为何居然出现了漏洞,使得乾坤图提早出世了”北天师道掌教真人扫视着岩浆上的乾坤图:“诸位,乾坤图在此,魔神之前被惊动,遁入了岩浆下。杨广那暴君血祭魔神,给了魔神复生的机会。如今那魔神得了百万祭祀,早就恢复了部分元气,我等理应出手先将魔神剿灭,然后在商议乾坤图的归属。”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我们兄弟小瞧尔等,就凭尔等酒囊饭袋,也敢如此行事?就凭你们也想收取女娲娘娘的乾坤图?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没有阳神的修为,无法触及天地本质,就算这乾坤图摆在尔等面前,尔等也收取不得”白无常仰天一阵狂笑:“如今我阴司大帝即将复生,阳世必为我阴司净土,尔等还是乖乖受死吧。”
一边说着,黑无常已经纵身而起,手中锁链向着乾坤图摄拿而去。
锁链哗啦啦作响,居然毫无阻拦的捆束住了乾坤图,一道阴阳二气流转,护住了乾坤图的本体。
“绷!”
锁链绷直,黑无常猛然一扯,随即面色狂变。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瞧着纹丝不动的乾坤图,白无常也是变了颜色,猛然伸出手抓住锁链,二人齐齐发力。
但见锁链绷直,却拉不动那大山分毫。
乾坤图在这一刻似乎化作了巍峨大山,而黑白无常化作了两个愚夫,妄图以自身力量撼动大山的蠢货。
瞧着蠢蠢欲动的众人,黑无常转过身怒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这可是女娲娘娘的神图,你们想要收取,就先将其拉扯过来,方才能祭炼认主。”
乾坤图下魔影闪烁,一道虚幻人影仰天咆哮,震动地底世界,似乎也在迎合著黑白无常的话。
“移动乾坤图,将魔神放出来,岂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白云略带迟疑道。
听了白云的话,宇文成都冷冷一哼,猛然一步上前,手中马槊向黑白无常打去:“先诛无常,在杀魔王。到时候乾坤图失去了魔王的牵制,自然会收敛神威,然后我等轻易便能收取。”
“是极,先诛无常,再谈那宝物与魔王”有道人迎合,手中神通卷起,向着黑白无常应了过来。
“混账!”黑无常扯着锁链,欲要将锁链自乾坤图上解下来,只可惜那阴阳二气似乎化作了一道漩涡,将黑色锁链牢牢定住,仍凭黑无常如何发力,却依旧奈何不得那乾坤图半点。
“真是该死!”黑无常气的扔了兵器,手中死亡之气流转,与白无常身形交错,瞬间合二为一。
“嗡!”手中哭丧棒猛然一扫,宇文成都惊得后退三步,面色阴沉不定的看着眼前混沌色的无常。
“一群蠢货,挪不动乾坤图,尔等就无法收取,你们到底明不明白!”黑白无常齐声道。
“尔等死人也敢祸乱阳世,今日留你不得!”宇文成都手中马槊一抖,再次迎了上去。
“不过才触及至道门槛罢了,也配和我们兄弟决斗?”哭丧棒镇压天地,霎时间化作房屋大小,宇文成都手中的马槊弯曲,然后被那滔天伟力弹飞,撞入了远处的山石中生死不知。
“蠢货,一群蠢货”白无常气得摇头晃脑:“既然你们不识趣,那可就休怪咱们心狠手辣了,哭丧棒下就算阳神真人都可打散魂魄,更何况尔等自废前途,凝结元神之人。”
“砰!”哭丧棒横扫,摄人心魄的哭嚎声响起,似乎能叫人的魂魄在那哭丧中灰飞烟灭。
“我来!”一道人影缓缓自远方走来,只见此人过处虚空扭曲,化作了液态,居然凝而不散,修为当真是绝顶。
此人手中拖着一对双锤,身上披挂一件黑色衣衫,二话不说双锤划破虚空,眼前虚空片片破碎,凶狠霸道的向着黑白无常砸了过来。
“找死!”无常的哭丧棒迎了上去。
“砰!”
只听得一声巨响,哭丧棒脱手而出,锤子速度不减,刹那间凝固虚空,容不得黑白无常遁逃,猛然砸在了黑白无常的胸口。
“砰!”
一击将合体状态中的黑白无常轰开,二人口中吐着黑白色的血液,面色悚然:“该死的!莫非霸王在世,当世怎么会有你这等强者。”
对于黑白无常,那黑袍人看也不看,拖拽双锤径直跨过岩浆,来到了乾坤图前。
“这人好生凶猛,此人是谁?”金刚小和尚看着那威势滔天的黑袍人,忍不住开口道。
“太原李家第四子李元霸”张百仁回了一句。
李元霸站在乾坤图前,瞧着下方依旧折腾咆哮,凶威无尽的魔影,张牙舞爪的向李元霸抓来。
“砰”
李元霸二话不说,一锤抡起。
空气片片碎裂化作了真空,任凭你魔威盖世,面对着这霸绝天下的一捶,也只能灰飞烟灭。
魔影来不及挣扎,便已经尽数破碎,场中恢复了平静。
“此人是谁?”
“莫非是哪位隐世的老怪物?”
“这人好强的力量,阳神真人居然经受不起一锤子的力量!”
“人世间何时多了这等强者?”
场中群雄瞧着那人影,俱都是议论纷纷,却不敢随意出手。
“不要挪动乾坤图,乾坤图下镇压着魔魂,你的一锤虽然霸道无双,但却没有到达真空极限,根本就杀不死这魔神。当年女娲大神都杀不得此魔神,更何况是你?咱们出去将此地埋葬,要不了千年魔神必然被乾坤图炼死,你又何必多生事端。阁下勇武无双,武道之路几乎走到尽头,要这乾坤图亦不过锦上添花……”南天师道掌教面色苍白道。
可惜,李元霸是傻子,根本就听不懂南天师道掌教的话。
“二哥来之前曾说,这些人夺取什么,便叫我夺取什么!”李元霸心中嘀咕,转过身看向远处各位群雄,手指乾坤图:“你们是要夺取这个吗?”
“不!不!不!”
众人齐齐摇头,连连摆手。
开什么玩笑,你这等怪物在前,那个敢出手争夺宝物?
“我们岂敢争夺这宝物,现在这宝物是属于大人您的。”
“对!对!对!我们怎么会争夺乾坤图,现在这乾坤图是您的。”
“就是就是,乾坤图咱们可不敢争夺。”
一群人纷纷讨好的道。
“你们不要争夺此物?”李元霸郁闷了,黑袍下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这些人不争夺乾坤图,那争夺什么?
二哥说这些人争夺什么,就叫自己抢什么,眼下众人不争夺这乾坤图,自己抢还是不抢呢?
“算了,还是不抢了,暂且静观其变,看看这群人在争夺什么宝物!”李元霸这般想着,脚步轻挪,逐渐退到了边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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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凶威盖世
?
这……
众人瞧着退到一边的李元霸,俱都是呆若木鸡,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宝物您老人家到底要还是不要,您能说一句痛快话不?
“这蠢货!”人群中的春归君瞧着李元霸,顿时气得面色铁青:“真是傻子!”
利益的诱惑太大,瞧着安然站在远处的李元霸,有人忍不住缓步走上前,一只手向着卷轴抓去。
眼见着那修士抓住卷轴,瞬间刺激了众人的神经。
“哄~”
众位阳神真人纷纷跨步降临场中,纷纷驱动阳神向着那卷轴争夺而去。
“我的!那是我的!”
“你给我滚开!”
“我是你哥,我是你亲哥!你居然打我!”
“逆子,你敢以下犯上不成?”
众人乱糟糟,霎时间围绕着画轴打成一团,李元霸手中锤子飞出,霎时间横扫场中:“尔等敢骗我!明明你等想要争夺那卷轴,居然骗我说不想要。”
天地轰然崩塌,锤子过处不知多少修士阳神崩溃化作了灰灰。
“砰!”铁锤霸道无双,砸的众位真人、武者纷纷后退。
仆骨莫何与契丹至道强者俱都是抽身后退,远远的避开李元霸铁锤。
“就是这卷轴吗?”李元霸一只手拿在卷轴上,正要发力将其拿起,忽然只听人群传来一声惊呼:“不要!”
可惜晚了!
李元霸拿起画卷,冥冥中似乎有枷锁被打破,岩浆霎时间沸腾,一掌落在了李元霸的胸口。
淬不及防之下,李元霸慌忙出手拦截,被那手掌打在了拿着画轴的手臂上。
“砰!”
画轴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个美丽的弧度,惹得众位阳神、武者纷纷出手争夺。
“都督还不出手?”小和尚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一笑:“倒是因果造化!”
一指弹出,铺天盖地的花瓣降临场中,刹那间时空似乎颠倒转化,花瓣瞬间黏在了那卷轴上。
因果法则!
因果毫无道理,但却难以寻觅。
毫无征兆,那卷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张百仁手中。
很沉!
这是张百仁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是将其塞入袖子里,乘着众人没有注意到自己,赶紧将宝物藏好。
“宝物呢?宝物哪去了?”正在争夺的众人一愣。
“谁拿走了宝物?”
李元霸一拳将偷袭的宇文成都轰飞,转过身看向天空中的众位阳神、至道强者,眼中满是愤怒:“交出宝物!”
“谁拿走了宝物?”场中群雄你看我我看你,之前只见满天花瓣,却不见了卷轴。
“唰~”
所有目光都不约而同,齐齐的看向了张百仁。
“是你拿走了宝物!”李元霸面带愤怒之色。
金刚小和尚不着痕迹的拉开了距离,暗自缩了缩脑袋,之前李元霸的霸道,众人可是有目共睹。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张百仁俯视着李元霸。
“交出宝物,饶你不死!”李元霸话语霸气,直来直去。
“可笑,这世上能杀死我的人,还没诞生呢!”张百仁轻轻一叹。
“吃我一锤”李元霸手中铁锤卷起,向着张百仁凶狠霸道的砸来。
张百仁摇摇头,懒得和这憨货计较。
和一个傻子较什么真啊!
真打,自己未必是这傻子的对手。打赢了一个傻子,传出去有损自己威名,此事将会沦为一个笑柄。
一指弹出,满天花瓣流转,空间似乎在扭曲分界,李元霸的一锤化作了天涯海角。
不得不说,此时的李元霸确实是凶猛,一锤居然击穿了张百仁的法则烙印,可惜就是差了一招,铁锤在张百仁身前三尺划过,连衣衫都不曾荡起丝毫涟漪。
“砰!”
“砰!”
“砰!”
李元霸身前空间片片破碎,但是却勾不到张百仁。
“哈哈哈!哈哈哈!女娲,任凭你手段滔天,实力惊人,还不是敌不过命数,本尊又重出世间了!”一道虚幻的人影缓缓自岩浆中漫步走出,滔天的威势令场中众道人俱都骇然变色。
“尔等凡夫俗子,可愿拜服本尊麾下!”人影扫视场中众位道人。
“降妖除魔!”
“除魔卫道!”
“妖魔鬼怪人人得而诛之!”
众位道人虽然面色狂变,但此时魔头当道,却不容退去。
自己等人已经位列当世绝顶,身后便是人族众生,那个能退半步?
金刚小和尚周身神光流转,带着无穷神光,刹那间便已经闪烁着无尽佛光,向魔影镇压而去。
“尔等俱都为土鸡瓦狗而已!时过境迁,当世已经再无豪杰!人族堕落了!”虚幻人影一掌横扫,瞬间将金刚小和尚弹飞:“当年金刚寺那死秃驴足足将老夫镇压佛骨舍利下八十一年,不曾想再出世已经是沧海桑田。无法找老和尚报仇,那就拿你这小和尚开刀!”
“你这小和尚离老和尚的距离差的远呢!”魔影步迈出,便要将小和尚镇杀。
“哼,大放厥词!不过是年岁活得久一点的老妖怪罢了,又有何足道哉!”王艺与契丹、突厥至道强者联手,齐齐向着虚影逼迫而来。
“有些意思,你们资质倒也算是不错,触及了至道境界的门槛,可惜依旧远远不够!今日既然遇见老夫,那老夫便将尔等击杀,也算是为我阴司做一番贡献”人影冷然一笑,手掌一伸,一根骨刺被其拿在手中,下一刻骨刺划裂虚空,向着眼前三人横扫而去。
一招!
两招!
三招!
“砰!”
仆骨莫何倒飞而出,跌落在远处的岩浆中生死不知。
四招!
五招!
王艺倒飞而出,步了仆骨莫何的后尘。
六招!
眼见着对方狰狞的笑容逼近,契丹强者瞬间跪倒在地:“大王饶命,在下愿降!在下愿降!”
骨刺停在了契丹强者的眉心处!
“哦?”那人影露出一阵冷笑。
“放开精气神!”虚幻人影不紧不慢道。
“耻辱!”
“败类!”
“真丢无上强者的尊严、脸面。”
后方众人见到此一幕,顿时破口大骂,眼中满是嘲讽。
契丹至道强者闻言面不改色,似乎没有听到众人的嘲弄般,跪倒在地放开了精气神的防御。
“耻辱!耻辱啊!”仆骨莫何自岩浆中扑腾起来,眼中满是怒火:“莫要给我等丢人。”
“我已经证就至道,长生久视只差一步之遥,千百年的转世轮回才能有此一世机缘,我怎么会放弃?”契丹至道强者的眼中满是挣扎。
“投入本座麾下,随本座征战一统人间,你会发现这是你最正确的决定”虚影冷然一笑,一指点向了契丹至道强者的眉心。
“不要相信他的话,他这是要将你练成尸奴,夺你肉身为己用,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远方传来一声呼和,顿时叫场中气氛一阵凝滞,却是法兰寺的金身罗汉来了。
契丹至道强者一愣,可惜已经晚了,虚影的一指已经点在了契丹至道强者的眉心。
“阿弥陀佛!”金身罗汉周身佛光缭绕,向着那虚影镇压而下:“有我在此,你休想夺舍而生。”
“该死的,你这厮居然胆敢坏我大计!”虚影收回手指,一脚将契丹至道强者踹飞,周身无尽死气迸发,向着金身罗汉而来。
“我来对付他!”不知自何处钻来一根枝桠,向着那金身罗汉缠绕而来。
“大家出手,降妖伏魔!”北天师道掌教手中出现一尊印玺,闪烁着北斗星光,向那虚影狠狠砸了下去。
“你是张道陵的后人!”魔影瞧着空中镇压而下的法印,露出了诧异之色,眼中带有一抹不屑:“你修为太低,这般宝物落在你手中简直是糟蹋了。张道陵若知道自家后人居然这般窝囊无能,不知会不会气的从虚空中转世投胎,再开道统。”
一边说着,人影后退一步,错开法印锋芒,一掌伸出包涵宇内乾坤,无尽死阴灵魂在其掌中咆哮,化作了一个个顶天立地的亡灵,向着那法印迎了过去。
亡灵变换,化作一道符咒。
“砰!”
法印被击飞,北天师道掌教真人倒飞而出,元神差点被打散。
有北天师道的长老慌忙召回法印,裹挟着北天师道掌教的元神纵身远去。
“看我度人经!”灵宝一位真人口中默默念诵真言,欲要度化那虚影周身的魔气。
“你道行轻微,也想渡我?”虚影一指点出,洞穿空气便要将那灵宝真人重创。
“孽畜,休要猖狂!”一道令牌雷光缭绕,却见一道道上清神雷打出,向着那魔影劈落。
面对着雷法,魔影却是变了颜色,第一次变色。
“该死的!老祖最讨厌雷电了!”魔影脚下岩浆翻滚,向着上清道的阳神真人卷去:“待我用地火将你炼化,叫你知道老祖厉害。”
“伏魔圈!”
一道金光闪烁的圈子,自虚空中飞出,向着魔头圈套而来。
魔头变换虚无,身形闪烁便逃出了圈子的束缚,放手一掌将那圈子打飞,失去控制坠落在地。
“小子,你既然臣服老夫,那现在便到你出力的时候了”魔影转头看向了契丹强者。
pa:今天第三更。盟主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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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因果
契丹至道强者闻言面色一阵犹豫,随即待瞧到狼狈不堪的各路强者,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正要开口说话,忽然只见一只锤子遮天蔽日,凶狠的砸了下来:“该死的!你这老东西忒聒噪!”
李元霸一锤砸落,惊得那魔影面露惊悚,还不待其反抗,便已经在大锤下被打出了原型。
一滴血!
一滴黑色的血!
是奢比尸的血,奢比尸击穿乾坤图,努力放出来的一滴血。
此时那一滴血不断扭曲,身形好一阵变换后,方才化作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小人,眼中满是惊怒:“世间居然有你这等强者!”
之前这一滴血横扫四方,败退场中各路强者,居然没有发现李元霸与张百仁。
张百仁满天花瓣扭曲了空间,此魔神看不到也实属正常。
“无生!”那一滴血目光转动,待瞧见张百仁后,眼中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你怎么又活了!该死的家伙!”
话语落下,不待众人反应过来,那一滴血已经击穿虚空,不知所踪。
就这么跑了,毫无骨气的跑了。
人活得越久就越怕死,这句话果真是没有错误。
此时李元霸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是你得到了女娲娘娘的乾坤图,交出乾坤图饶你一命。”
“饭可以随便吃,但话却不能乱说”张百仁看着自家手掌,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自家掌心的纹路逐渐模糊消失了。
随着修为的提高,掌心纹路也在不断的变迁、模糊。
阳神已经明悟、触及一部分天地本质,开始参演天地乾坤变迁之大道,有无穷伟力蕴含其中。
“李元霸,你力大无穷,勇猛无双,可敢与我赌一赌?”张百仁的目光自左手上收回,看向了下方的李元霸。
“公子不可!”春归君自人群中走出来,拉住了李元霸的手臂:“可别忘了来时二公子怎么交代的。”
李元霸冷冷的看了张百仁一眼,拖着双锤对春归君道:“咱们走吧。”
春归君与李元霸走了,场中群雄俱都将目光看向张百仁。
“你们莫要看我,春归君那老狐狸,若乾坤图在手中,岂能轻易善罢甘休?”张百仁揹负双手,转身向洞府外走去:“之前有老家伙暗中出手,夺走了乾坤图,本都督出手都来不及拦截,乾坤图就被你们中的某一家老祖夺走了,此物天子预定,尔等最好回去劝说老祖将宝物交出来,不然灭门大祸就在眼前。”
随着话语远去,张百仁重新回到上方,瞧着那深不可测的地底深渊,轻轻一叹。
“如何了?”鱼俱罗凑上前来。
“阴司帝王奢比尸的一滴精血逃了出来,中土不太平了,这一滴精血必然会卷起腥风血雨”张百仁无奈一叹。
观自在面色变了变,谁能想到纵使是众人心中早有防备,但依旧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不知图纸落在了谁的手中”鱼俱罗看着张百仁。
“你去问问他们”张百仁指着从地底飞出来的各路强者。
众位阳神真人转身鸟雀散,消失的一干二净不见了踪迹,如何去追问?。
宇文成都灰头土脸的走出来,在其身后各位至道强者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招呼也不打,纷纷转身离去。
“发生了什么?”鱼俱罗看向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面皮抽搐了一下,露出苦笑之色。他能说自己被一滴血击败了吗?简直近乎于不可思议。
“我去向陛下复命”此时宇文成都眼神恢复清明,对着鱼俱罗告了一个罪,向着天子大营而去。
“怎么了?”鱼俱罗看向张百仁。
张百仁苦笑着摇摇头,将地底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乾坤图的事情。
“你是说,女娲娘娘的乾坤图,极有可能落在了门阀世家手中?”鱼俱罗面色一变。
“不是极有可能,而是一定落在了门阀世家的手中!”张百仁话语笃定,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大乱将至啊!先有李元霸横空出世盖代无敌,又有至宝乾坤图出世,如何是好?又能如何?”
忽然间张百仁面色一变,眼中露出了惊愕之色,随即面色狂喜,压抑不住的狂喜自心头卷起。
“发生了什么?”观自在愣了愣神,从未见过张百仁这般高兴过。
“哈哈哈!哈哈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果真是因果报应!果真是因果报应啊!”张百仁仰天狂笑,看的鱼俱罗与观自在莫名其妙。
也不与二人多说,张百仁揹负双手,哼着小调向大营走去。
各大门阀世家、道观之人满怀希望而来,孰知却失望而归,乾坤图根本就不是众人能染指的。
虚空中
一滴黑色血液在空中不断流转,化作了模糊的小人模样,眼中满是精光:“当年女娲镇压我,却不知老祖我执掌死亡,三尸大法修炼到了极致,元神裹挟着一滴本命精血精光几千年努力,终于破开了乾坤图的一丝封印,逃了出来。留在乾坤图,老祖我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虽然抛弃了至强神体,但凭我的元神以及精血内无双的力量,根本就不是这些家伙可以匹敌的,横扫阳世收集精血,恢复巅峰时期指日可待。人世居然出现这等强者,当真不可思议!无生这家伙居然又复活了,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话,黑色血液打量四面八方,随即一双眼睛看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随即瞳孔一缩:“那是什么?为何目光稍有接触便有一种下一刻魂飞魄散的感觉?”
“这世界不简单!当真不简单!”精血在虚空中盘旋,感应着四面八方虚空中连绵不断的杀机,惊得不知所措。
此时诛仙四剑似乎察觉到了灵魂、精血,大补的味道,居然暗中发力欲要将那奢比尸的精血、灵魂摄取吞噬。
诛仙四剑乃是真真正正的杀戮之剑,无上魔剑,威能通天彻底,根本就不是奢比尸可以抵挡的。
来不及暗中游荡,收集精血重塑真身,循着冥冥中的因果牵引,降临于两具昏厥的尸体前。
“就是他施法将我召唤而出的,既然如此老夫吞你灵魂夺你肉身,乃是因果报应!”奢比尸直接没入了大巫师的眉心祖窍,瞧着沉睡的三魂七魄以及那道道真气,二话不说化作魔神,张开大嘴便开始吞食。
“你是何人!”此时大长老猛然苏醒,瞧着那顶天立地脚踏乾坤的魔神,血盆大口吞噬着自家眉心祖窍内的乾坤,顿时露出惊悚之色。
“我是谁?你将老祖我放出来,难道不知老祖我是谁?”奢比尸狰狞一笑,脚下祖窍内的世界霎时间化作一片黑色血海,被那无边的血浪吞噬掉。
巫启的灵魂在不断挣扎、抗拒,可惜奢比尸一滴精血是横扫众位强者的存在,又岂是区区一个巫启能抗衡的?
“大人饶命,小人愿降!小人愿意归降大人,为大人寻找一尊无上法体,成为大人的庐舍!”巫启抗争无效,直接跪倒在地开始投诚。
“不需要,你的肉身对老祖来说足够了,什么肉身血脉,对老夫来说根本就是虚幻之物”奢比尸阴冷一笑,滔天海浪刹那间将其灵魂拖了进去。
血海翻滚,侵袭着巫启的经脉,吞噬着巫启的真气,解读着巫启的记忆。
随着巫启的灵魂被其吸收,融为一体,一段怪异的记忆忽然浮现其脑海。
只见一个人影一指点在了巫启的眉心,好像是什么东西融入了巫启的三魂七魄中,然后巫启便失去了记忆。
看到这里,奢比尸忽然心中一突,冥冥中心血来潮,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是什么东西?”‘大巫师’猛然坐起身,面色阴沉的扫过身前南疆教主,正要下杀手,却见其身上十二道蛊虫慢慢爬出来,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他的血脉!”瞧着那十二只蛊虫,大巫师手中杀机逐渐散去,慢慢站起身来回踱步:“点入巫启魂魄中的到底是什么!”
巫启发现了不妥,自己的精血、神魂内多了一股怪异莫名的气机,与自己的三魂七魄融为一体,这股气机无形无相,时刻波动变换,自机根本就无法察觉。
魔种太过于玄妙,尤其是当张百仁领悟了真空不空,虚空亦空的道理之后,魔种已经真正大成,无形无相。
这奢比尸自己作死,主动融合了魔种,能怪得了谁?
“乙支文德!先去找乙支文德问清楚!”奢比尸面色阴沉的站起身,向着远处走去。
“巫启,你这混账,你要去哪里!”此时南疆教主醒了过来,猛然睁开眼睛,怒火冲天的盯着巫启。
没有回答巫不樊的话,奢比尸身形世界消散在空气中,再也不见踪迹。
“嘶!”巫不樊倒抽一口凉气:“聚散无形,巫启这厮何时有这般高深的道行,居然化作了阳神?怕是阳神都没有这般随意!”
“该死的,这混账隐藏得好深,难道想要谋篡本尊教主之位?”巫不樊霎时间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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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觉醒吧乙支文德!
“巫启化作阳神真人,本尊必须尽快练成十二生肖神蛊,方才可克制于他!”巫不樊瞧着巫启远去的背影,露出了阵阵杀机。
“这小子背后有一尊大神护持,我不便出手抹去其记忆”巫启走在路上,一双眼睛看向耸立四方的杀机,瞳孔又是一阵急剧收缩:“凡俗不简单!所有人都小瞧了凡俗世界。”
“黑白无常叩见大帝!”没走多远,便见到黑白无常二人面色恭敬的站在路口行礼。
“起来吧,千万年不见,你二人也已经成为了地府的勾魂使者”瞧着二鬼差,奢比尸眼中露出了一抹沧海桑田的味道。
二位使者苦笑,却是不敢多说。
“你二人替我前往四海走一遭,检视那四股杀机!”奢比尸道。
二位使者一愣:“那四股杀机?”
奢比尸转了转眼眉:“你们看不到?那四股杀机辉煌浩荡,犹若九天浩日,你们看不到?”
黑白无常齐齐摇头。
奢比尸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道:“你们二人回转地府传递讯息吧!阳世却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告诉其余几位帝王,若无十成把握,千万不要攻入阳世,待我探探阳世底细也不迟。”
想到勇猛无双的李元霸,那惊天动地无可抵抗的一锤,二位使者一阵苦笑,与奢比尸行了个礼,方才转身离去。
“你说咱们就这般回去?”黑无常看向白无常。
“无生极有可能复活,此事没查清楚,哪个敢随便回去?还有乾坤图的下落,也不知道被那个老怪物夺走了!阳世果真不简单!”白无常轻轻一叹。
高丽大营
奢比尸径直来到乙支文德处。
“法师请上座”乙支文德面色恭敬的请大巫师上座:“之前怎么不见了大巫师的讯息?”
“进入地底夺取乾坤图,可惜失手了!”奢比尸轻轻一叹,一双眼睛看向乙支文德,瞧得乙支文德有些毛骨悚然,略带不安道:“法师为何这般看着我?”
“老夫可有对不起大人之处?”奢比尸装作巫启的口气,问了乙支文德一句。
“咱们是至交好友,我岂会对不住你!”乙支文德愣了愣神。
瞧着乙支文德表情不似作伪,奢比尸道:“那我问你,你为何害我?”
“如何害你?”乙支文德一愣。
奢比尸略作沉吟,方才道:“你之前在我体内打入一团真气,可是不记得了?”
“何时?”乙支文德一愣。
奢比尸略作回忆,说出了时间。
乙支文德皱眉苦思,过了一会才面色痛苦道:“记不得了!全都记不得了!我已经全都忘了!”
奢比尸面色一变,那乙支文德也是面色狂变:“这不可能,我已经点燃命星,照破迷雾,怎么会失去记忆?”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奢比尸一指点在乙支文德眉心,二人刹那逆流而上,循着乙支文德的记忆,向着时间点走去。
往事历历在目,忽然前方一阵迷雾,遮挡住了一切过往。
“就是这里!”奢比尸面色阴沉。
“还请道兄助我一臂之力,轰破迷雾,查见真知!”乙支文德面色阴沉,自家记忆居然被人做了手脚,简直是不可思议,令人忍不住悚然惊魂。
奢比尸一指点出,迷雾被一阵狂风吹走,下一刻无尽记忆残片涌入乙支文德的脑海。
自己确实一指点在了巫启的眉心,自己指尖的那一团真气是什么?
“可曾记起?”巫启看向乙支文德。
乙支文德面色阴沉:“这般大的事情,我居然一点都不记得。那一团真气是什么,我亦毫无印象。”
“继续溯流而上,总归能找到失去的记忆!”奢比尸道。
乙支文德面色阴沉,略作犹豫,便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二人继续逆流而上。
记忆内的时间回转一征高丽之时,那铺天盖地的迷雾彻底弥散于整个记忆。
瞧着那无穷无尽的迷雾,乙支文德顿时面色阴沉起来。
自家记忆居然就这般被人做了手脚,当真是欺人太甚,若对方想要自己的性命,岂非轻而易举?
辽东
张百仁刚刚走入大帐,正要喝一口茶水,忽然动作顿住,一双眼睛看向高丽方向:“有趣!有趣!”
“我来破开迷障!”奢比尸忽然出手。
“呼~”
迷雾缓缓吹散,远方迷雾中一片桃花林景色优美,两道人影盘坐在桃树下。
在二人身前摆放着一盘棋,其中一人正是乙支文德的记忆所化,另外一人周身朦胧,仿佛云雾中人,看不真切。
“二位来了!”正在下棋的人影忽然开口。
“你是谁?”瞧着烟雾朦胧的人影,乙支文德面色大怒,猛然质问了一声。
“你不该来!来了也没有任何结果!”张百仁修长的手指捻起一颗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一子落下,桃花缤纷。
“合我二人之力,不知能不能破开阁下的封锁!”乙支文德怒气冲冲道。
“你身边这位?”张百仁转过身打量一会,随即摇摇头:“不请自来的意外棋子,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还想靠他?”
乙支文德看着自家下棋的记忆,虽然只隔了咫尺,但却犹若天涯海角。
“奢比尸,你自己主动入局,你叫本座如何说你好!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张百仁一颗棋子落下:“回去吧!等你们什么时候修为超过我,再来看破迷障也不迟!”
“砰!”
现实中,奢比尸一拳将乙支文德轰飞,导致了幻境的破碎,记忆失去了踪迹。
“哗啦!”忽然眼前记忆破碎,二人正要跌出破碎的记忆,忽然那一直下棋的记忆猛然出手,一片桃花悠悠飞出,向着乙支文德而去。
“好胆!”张百仁一声怒喝,剑光迸射斩断了那桃花,但却依旧有一瓣落在了乙支文德的手中。
“魔!”下意识的看了手中的半截字型,乙支文德一惊,随即记忆时光破碎,云雾铺天盖地遮掩而下,将二人驱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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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奢比尸与句芒
“魔!”乙支文德嘴中喷出鲜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奢比尸,口中喃呢自语。
“魔什么?什么魔?”奢比尸面色一变,连忙上前扶住乙支文德。
“不知,被张百仁一剑斩断了联络,传过来的资讯被斩断了!”乙支文德眼中满是遗憾。
下一刻却见乙支文德面色一变,浩荡迷雾波涛汹涌而下,那一段本来被遮掩的记忆,再次被迷雾笼罩。
奢比尸见此面色一变,想要开口提醒,却又暗自放弃。
提醒对方,不过是叫对方在失去一段记忆,仅此而已。
“想要控制我的记忆”忽然奢比尸冷然一笑,瞧着那铺天盖地自记忆深处涌现而出的迷雾,猛然一把伸出,将那迷雾撕裂:“我的记忆,岂容你做手脚。”
“大兄,发生了什么?”乙支文德看着奢比尸。
奢比尸轻轻一叹:“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这件事不弄清楚,老夫寝食难安。”
此时乙支文德看着奢比尸:“道友,我高丽如今战场局势,可否还能逆转?”
“去为我寻来那战死的尸体”奢比尸嘴角翘起,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自然会为你退了大隋的兵马。”
大隋营地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眼中露出沉思之色:“奢比尸修为通天彻地,已经近乎于仙,我的魔种想要操控对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乙支文德想逃脱我的掌心,简直是痴心妄想。”
一旦中了魔种,魔种与其三魂七魄本源融为一体,就算是转世轮回,也休想摆脱魔种的控制。
大营内
杨广端坐案几前,宇文成都单膝跪倒在地。
“属下无能,叫那宝物被人盗走了,还请陛下降罪!”宇文成都卑躬屈膝,毫无至道强者的风度、威严。
“你说什么?山河社稷图被人盗走了!”杨广一掌拍在案几上,惹得案几上文书笔墨齐齐一阵跳动。
宇文成都低下脑袋,面色难看的跪倒在地:“陛下,此地镇封的乃是乾坤图,非陛下想要的江山社稷图。”
“这不可能,那地图绝不会出错!”杨广猛然站起身,周身气势汹汹的卷起:“可知何人盗走了宝物?”
宇文成都当时被打入岩浆,如何知道是谁盗走的宝物?
“当时大都督在场,下官与人激战,看不真切,想来大都督应该有所预见!”宇文成都道。
“传张百仁!”杨广道。
没让杨广等多久,就见张百仁已经步履从容的走了进来,瞧着端坐首位的杨广,然后面色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陛下!”
杨广传召自己,其用意张百仁心中知道个**分。
“都督,江山社稷图出世可曾在现场?”杨广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江山社稷图关乎重大,涉及到自己日后翻盘的资本,绝对不能泄露于外。
瞧着杨广,张百仁点点头:“这等大事,下官岂能不出手。不过有一件事陛下说错了,那地下封印的并非江山社稷图,而是女娲娘娘为了镇压地府君王炼制的证道宝物乾坤图。”
“怎么可能!”杨广面色这回是真的变了:“这不可能,怎么会是乾坤图,明明是江河社稷图。”
“此中怕是有阴司暗算,阴司早就想要救出被镇压的地府君王奢比尸。陛下二征辽东,血祭魔神,怕是中了阴司的算计!”张百仁何等心智,略一思索便猜测的**不离十。
“这不可能!”杨广站起身,在大帐内来回走动。
瞧着失了分寸的杨广,张百仁一阵苦笑,杨广怕是被人给坑了。
就算杨广真的得了山河社稷图,但天下民心已反,丧失了天子龙气的加持,杨广又如何调动江山社稷图?
“何人盗走了乾坤图?”杨广再问。
张百仁略作沉吟,然后才道:“当时各家高手云集,最强者当属太原李家四子元霸。李元霸一锤捶杀魔神,一锤退避众人。又一锤打的天宝将军败退,当真是凶威无边,堪称天下第一高手。”
张百仁这话有些诛心了,李元霸虽强,但绝对称不上第一高手。
鱼俱罗尚未蜕变完成,宇文成都也才步入至道,日后谁是天下第一人,还真不好说。
当然了
这其中还不包括他自己!
“李元霸!李渊!”杨广双拳紧握:“好一个李家!好一个第一高手,去通传李渊。”
张百仁退下,对着宇文成都挤了挤眼睛,然后起身走出大帐。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不管是江山社稷图也好,乾坤图也罢,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谋划来的,绝对不容许乾坤图流落于江湖,更不容许乾坤图落在各大门阀世家手中。
张百仁揹负双手,一双眼睛看向南方:“奢比尸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虽然中了我的魔种,但却依旧有反抗的力量。”
暗自观察着魔种的诸般妙用,张百仁欲要窥视奢比尸记忆中的隐秘。
可惜奢比尸修为太高,张百仁的魔种也无法窥视半点。
高丽
无数死尸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地,奢比尸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将朝廷百万大军埋葬此地,足以叫我恢复修为,一统阳世打入阴司,覆灭了那群鼠辈。”
只见奢比尸手中掐诀,口中一道铺天盖地的黑雾飞出,将那无数死尸捆束住,顺着其周身窍穴,向体内钻了去。
“恭喜!恭喜!没想到你倒是命大,居然自女娲娘娘的算计中逃得一命!”春归君步履轻缓的自远处走来,眼中满是笑容。
“句芒!没想到你这老家伙竟然也活了,禹王居然没能将你镇死!”奢比尸冷冷一笑。
“彼此彼此,手段高了那禹王一筹而已!”春归君看着那满天黑雾,露出了一抹凝重:“你初次返回此方世界,却不知这方世界水太混,千万莫要过于张扬,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可惜,人族败落,众强者俱都被捆束于九州、幽冥,在这中土谁是我的对手?那个能杀得死我?”奢比尸忽然皱了皱眉:“对了,人族好像就剩下广成子那老家伙不肯合道了吧,这次老夫复生,就送广成那老家伙回归本源,合道虚空。”
“看到那东南西北的四道黑色杀机了吗?”春归君道。
“自然是看到了,人世居然还有这般令人悚然之物,瞧着那四道杀机,老夫就忍不住心惊肉跳”奢比尸眼眉挑了挑。
“你以为人间界如何?”春归君轻轻一叹:“我比你早活了三十多年,却迟迟不肯动作,为何?还不是因为察觉这世界不简单,不敢轻举妄动。”
“行了,这回有我助你,咱们二人合力,当可一统世间!”奢比尸哈哈大笑。
“乾坤图是不是你拿的?”春归君看着奢比尸。
奢比尸苦笑:“那个拿锤子的家伙太恐怖,老夫根本就挡不住其一锤之威!人世间怎么会有这等强者?莫不是西楚霸王那家伙转世投胎了?”
“此人不过是霸王一缕无意中逸散而出的魂魄本源罢了,被人暗算伤了神智,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傻子,想要杀之轻而易举”春归君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奢比尸:“人世强者虽多,但你要注意的只有一人。”
“何人?居然叫你这般忌惮?”奢比尸一愣。
“张百仁!大隋都督张百仁,亦号称是天下第一剑仙”春归君轻轻一叹。
“有那么厉害?”奢比尸不信:“他若有那么厉害,岂能给我转世的机会?”
忽然想到体内的那股气机,还有那朦胧的记忆,奢比尸笑容忽然僵住了。
“你被禹王封印镇压,根本就不知‘无生’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春归君身形变淡,逐渐远去:“记住我说的话,实力没有完全恢复之前,千万不要去与张百仁硬拼。”
“张百仁?居然被句芒这般忌惮,莫非他便是操控乙支文德的黑手?”奢比尸愣了愣神:“他居然可以暂时掌控我的元神、肉身,这神通太邪门,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也不知道李渊是怎么糊弄过杨广的,居然安然的从大帐内走了出来,随即第二日朝廷便下了围剿令,所有临阵叛逃的道观尽数诛杀殆尽。所有有可能盗取乾坤图的宗门,尽数搜查家底。
一时间军机秘府闻风而动,登临各大道观,却见各大道观早已人去楼空,潜入了深山老林,根本就找寻不到任何踪迹。
大帐内
张百仁把玩着手中的一副白色卷轴,露出了一抹感兴趣之色。
卷轴很沉,卷在了一处,张百仁根本就解不开卷轴的真面目,自然也就无从将卷轴摊开。
黑无常的锁链依旧捆束在卷轴上,此时张百仁拿着卷轴,似乎拿了一座大山,若非融入太阳本源,祭炼了体内的骨骼,只怕张百仁还真未必能够拿得动卷轴。
把玩了一会,随即露出一抹笑容,伸手将黑无常的锁链解下来:“拘拿阳神、魂魄,专门克制修行中人,倒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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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李密三策
“既然江山社稷图已经不再,那可就怪不得朕了!”
大帐内,杨广手中缓缓擦拭着金刀:“传令始毕可汗,令突厥当先打入高丽,我大隋为其压阵!”
下方宇文成都恭敬的站起身,去通传杨广的命令。
突厥做先锋,是当初救回仆骨莫何的一个条件之一。
东突厥兵马早就在远方等候,大帐内始毕可汗与仆骨莫何相对而坐。
失去了金身,始毕可汗往日里雄武身姿,在这一刻似乎也佝偻了下去。
“照你这么说,最后宝图极有可能落在了张百仁的手中?”始毕可汗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地图。
“回陛下的话,正是这样!”仆骨莫何对于始毕可汗毕恭毕敬道。没有始毕可汗,自己休想这么顺利的回到突厥,甚至于要被那可恶的人炼化成傀儡。
“设计围杀张百仁,张百仁屡次算计我草原,坏我草原大计,本汗绝对饶他不得!”始毕可汗眼中闪过的杀机叫人看了心惊。
“天子居然将目光落在本官头上,怕是有些不妙,还需催促杨玄感抓紧动作,莫要等杨玄感大事未举,陛下已经先将老夫杀了”李渊在大帐内盘旋,就在此时大帐门帘掀开,一侍卫走了进来:“大人,杨万石到了高阳,被监事许华扣住,问老爷如何用计?”
“好!”李渊一拍手掌,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将其押解入涿郡,斩了再说!”
“陛下哪里是否通报?”侍卫再开口。
“若通报陛下,岂还有杨玄感起事的机会?”李渊冷冷一笑:“照办就是!”
战鼓轰鸣
辽东战场
突厥一马当先,大隋军士齐齐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向着辽东城杀了过去。
辽东城头
乙支文德看向大巫师:“道友可有应付策略?”
“且看我手段,若不将朝廷百万大军留在这里,岂能叫大隋伤筋动骨?突厥之人也是不知死活,既然自己找死搀和进来,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奢比尸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突厥阵营,仆骨莫何一马当先,眼中杀机四溢。
大营后方,始毕可汗双拳紧握,你以为他想来吗?
隋天子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坐视突厥在大营的后方虎视眈眈,暗中坐山观虎斗?
始毕可汗若敢说个不字,只怕顷刻间朝廷大军就会调转枪头,叫你知道什么叫做乖!
“砰!”
地上泥土飞起,一道道人影自黄土中钻出来,神情呆滞动作却迅捷无比的向着突厥大营斩去。
双方瞬间短兵交接,下方泥土里钻出来计程车兵根本就不怕死,与那强壮计程车兵紧紧纠缠在一处,双方展开了一命换一命的打法。
“砰!”
仆骨莫何将身前的几道人影劈飞,但见那人影摇动,却不见血液流出,周身黑气缭绕,死气不断翻滚。
“死人!这些都是死人!这些人是行尸走肉!”仆骨莫何顿时变了颜色,回身呼喝一声:“速速撤退!”
可惜已经晚了!
突厥大军已经与行尸混合在一处,一时间不知多少马匹跌倒在地,多少武者以伤换伤,却被那行尸给活活的耗死。
只要不斩断对方的两条腿,对方便可不断游走,与你拼杀不断。
“杀!”后方大隋将士拥簇而来,根本就不给突厥退避的空间,而是直接杀过来,与那行尸战在一处。
城楼上,奢比尸吸纳着战场上的死气,随即却眉头一皱。
“没有?”奢比尸面色狂变。
“怎么了?”见到奢比尸面色不对,乙支文德连忙开口发问。
“为何地上的血液、死去武者的灵魂尽数都不见了踪迹?”奢比尸眼中满是愤怒。
煮熟的鸭子飞了,那灵魂、血液都是精华所在,不曾想还不等自己开口,那血液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怎么会这样?”乙支文德细细看去,果真如奢比尸所说,却是骇然变色:“莫非有人在此布下大阵?可是为何我等没有察觉到大阵的丝毫踪迹,何人能瞒得过你我二人的眼界?”
“你暗中派人去找寻大阵的踪迹,此地有我看守,行尸无穷无尽,管叫对方破不开辽东城”奢比尸拍着胸脯保证。
乙支文德点点头,转身派人去搜寻大阵的踪迹。
奢比尸站在城头,看着东南西北那四道杀机冲天的光柱,眼中露出了一抹阴沉。果如春归君所说,阳世水混得很,所有魂魄、血肉精华在下方士兵死亡的那一刻,已经尽数消失不见了踪迹。
杨广在这边将火气撒到高丽头上,中土那边却是已经天翻地覆,杨玄感成了气候。
有门阀世家暗中封锁讯息,辽东这边居然不见丝毫信报。
却说右骁卫大将军来护儿以行舟自东来,将要入海取平襄,杨玄感派遣家奴伪造使者从东方进入黎阳,诈称来护儿造反。
黎阳顿时一片慌乱,百姓惶恐不安。
六月,乙巳。杨玄感入黎阳,关闭黎阳城门,大肆徵调男夫,制作盔甲、兵器。移书傍郡,以讨来护儿为名,各令发兵会于仓所。郡县官有干用者,杨玄感皆以运粮的名声将其聚集在一起,以赵怀义为卫州刺史,东光尉元务本为黎州刺史,河内郡主簿唐为怀州刺史。
“大兄,治书侍御史游元怕是一块硬骨头,此人乃隋天子铁杆忠臣,怕是不肯屈服!”一位杨家弟子看着杨玄感。
杨玄感揹负双手,过了一会才道:“无妨,此事交由我亲自处置。”
黎阳
杨素瞧着天空中汇聚而起的那一缕天子龙气,拿起了身前的印玺缓缓走入密室:“吾道成矣!”
这一日,杨玄感宴请治书侍御史游元,此时二人端坐一处,却听游元道:“大将军,不知来护儿如何应付?”
瞧着游元,杨玄感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幽幽开口:“独夫肆虐,陷身绝域,此天亡之时也。我今亲帅义兵以诛无道,卿意如何?”
游元闻言顿时面色一变,一双眼睛扫视杨玄感,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即正色曰:“尊公荷国宠灵,近古无比。公之弟兄,青紫交映,当谓竭诚尽节上答鸿恩。岂意坟土未干,亲图反噬!仆有死而己,不敢闻命!”
游元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你爹被皇帝宠爱、重视,近古无人能比。你的弟兄都是青紫交映。青紫交映,便是做官了,而且还是登堂入室的大官。所以说你应该忠君爱国报答陛下恩情,你爹坟上的土还没有干,你就想着反噬?
这话说得杨玄感顿时大怒,二话不猛然一拍桌子,斩了这游元。
杨玄感选运夫少壮者得五千于人,丹杨、宣城篙梢三千于人,刑三牲誓众,且谕之曰:“主上无道,不以百姓为念,天下骚扰,死辽东者以万计。今与君等起兵,以救兆民之弊,何如?”众皆踊跃称万岁。乃勒兵部分。唐自玄感所逃归河内。
造反之时,杨玄感派遣书童暗自至长安召集李密以及自家弟弟杨玄挺奔赴黎阳,此时李密恰巧赶至,拜李密为谋主,对李密道:“子常以济物为己任,今其时矣!计将安出?”
李密闻言一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天子出征,远在辽外,去幽州犹隔千里。南有巨海,北有强胡,中间一道,理极艰危。公拥兵出其不意,长驱入蓟,据临渝之险,扼其咽喉。归路既绝,高丽闻之,必蹑其后。不过旬月,资粮皆尽,其众不降则溃,可不战而擒,此上计也。”
不得不说,李密确实是有才智,杨玄感若按李密说的做,取天下有八分把握。
杨玄感略作沉吟,随即道:“公既然有上策,不知下策如何?”
“关中四塞,天府之国,虽有卫文升镇守,但却不足为惧。今帅众鼓行而西,经城勿攻,直取长安。收其豪杰,抚其士民,据险而守之。天子虽还,失其根本,可徐图也。”李密放下茶盏,这一计却是忒麻烦,得了长安又能如何?经城不取,到时候各地反贼无数,割据称王,虽然占据长安得了大义,但却走了不知多少弯路。
杨玄感闻言略做沉思:“可还有计?”
“还有下策”李密轻轻一笑:“简精锐,昼夜宾士,袭取东都,以号令四方。但恐唐告之,先己固守。若引兵攻之,百日不克,天下之兵四面而至,非仆所知也。”
之前唐逃走,却也是杨玄感计划中的唯一破绽。
若唐高密,只怕杨玄感会失了先机。
听了李密的话,杨玄感手指敲击着案几,过了一会才道:“不然,今百官家口皆在东都,若先取之,足以动摇其心。且经城不拔,何以示威!公之下计,乃上策也。”
听了杨玄感的话,李密闻言轻轻一叹,也不多说。
过了一会,送走李密,杨玄感才揹负双手在屋子内来回走动许久,方才赦下法令。
走出杨玄感府邸,回到家中才安坐,李密便碰到一黑袍人入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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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樊子盖
“先生果真看穿了杨玄感,这厮就一蠢货,大事难成!”李密摇摇头。
黑袍人影闻言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大门,身形不见了踪迹。
“先生,为何给杨玄感出了上中下三计?”一边书童露出诧异之色。
李密摇摇头:“不过是试探一番杨玄感罢了,若用上计,杨玄感五分可能得天下。用下策,必败无疑,你我还需早日寻谋出路。”
“天子是何等人物,岂会被人要挟?而且走了唐祎,天子必然得到了讯息,到时候只需派遣高手提前进入东都,杨玄感便只有败北的份!只能折戟而归!”李密揹负双手,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若用上计,杨玄感八分把握得到天下,若有绝强高手坐镇,能弹压门阀世家的反抗,这天下便换了主人。但偏偏杨玄感却选了下策,也不知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杨玄感引兵入洛阳,派遣杨玄挺率领千人为先锋,先取河内。
可惜唐祎早有准备,杨玄挺只能无功而返。
唐祎又使人告东都越王侗与樊子盖等勒兵为备,修武民,相、帅亲守临清关。杨玄感不得度,乃于汲郡南渡河,从之者如市。
不得不说,如今隋末乱世,百姓活不下去,杨玄感公然造反,响应者云集应从,占足了优势。
乱世缺什么?
缺粮食!
缺兵器!
缺战马!就是不缺两只腿的人。
甚至于听到杨玄感举起造反,有流民不远千里来投奔。
一呼百应,天下响应。
如此威势,若能善加御使,必然可以得天下。
得民心者得天下,如今隋末乱世,民心是左右天下大势的重器。
几次出兵无功而返,杨玄感使弟积善将兵三千自偃师南缘洛水西入,玄挺自白司马坂逾邙山南入,玄感将三千余人随其后,相去十里许,自称大军。其兵皆执单刀柳楯,无弓矢甲胄。
东都遣河南令达奚善意领精兵五千人拒积善,将作监、河南赞治裴弘策领八千人拒玄挺。奚善意渡洛南,营于汉王寺;第二日,杨积善兵至,朝廷不战自溃,铠仗皆为杨积善所取。
裴弘策出至白司马坂,一战,败走,弃铠仗者太半,杨玄挺亦不追。弘策退三四里,收散兵,复结陈以待之;玄挺徐至,坐息良久,忽起击之,弘策又败,如是五战。丙辰,玄挺直抵太阳门,弘策将士余骑驰入宫城,自余无一人返者,皆归于玄感。
玄感屯上春门,每誓众曰:“我身为上柱国,家累钜万金,至于富贵,无所求也。今不顾灭族者,但为天下解倒悬之急耳!”众皆悦。父老争献牛酒,子弟诣军门请自效者,日以千数。
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
唐祎明明早就有所通报,却依旧战败,占不得先机,不得不说大隋如今早已糜烂不堪。
精兵皆汇聚于涿郡,如今大隋内部各地却是留下虾兵蟹将,面对着杨玄感的浩荡声势,根本就不敢出兵迎战。
“大将军,抓到了一条大鱼!”有士兵快步走来。
“那条大鱼?”杨玄感来了兴趣,循着远处吵闹看去,却是一笑。
“原来是韦大人!”杨玄感抱拳一礼。
内史舍人韦福嗣,洸之兄子也,随军出征讨伐杨玄感。朝廷虾兵蟹将败退入浩荡流水,不堪一击。这厮跑得太慢,被杨玄感给抓住了。
瞧着韦福嗣,杨玄感怒视左右道:“还不给大人松绑!”
连忙上前与韦福嗣赔了罪,韦福嗣乃阶下囚,不好发作,只能忍下这口气。
“不知大人可愿归降?”杨玄感看着韦福嗣。
韦福嗣面色阴沉,瞧着左右虎视眈眈的刀斧手,只要自己敢言半个不字,怕是下一刻便要尸首两段。
“我有的选择吗”韦福嗣无奈道。
“好,韦福嗣大人英明,日后你便与胡师耽共掌文翰。如今本将军正要征讨东都,你与樊子盖写信纳降,此事若能成,便算你以大功!”
杨玄感虎视眈眈的瞧着韦福嗣,不是你说降便降,而是要有所表示,要有投名状。
韦福嗣无奈,只能书写道:“今欲废昏立明,愿勿拘小礼,自贻伊戚。”
“好好好”杨玄感一连道了三个好字,方才对左右道:“去给东都送上去!”
樊子盖此人却是本事非凡,不然杨广也不会叫其辅佐杨桐镇守东都,此人乃是杨广的绝对心腹。
樊子盖新自外籓入为京官,东都旧官多轻慢之,至于部分军事,遮遮掩掩根本就不和他介绍。
东都内裴弘策与子盖同班。
此时越王杨桐端坐首位,瞧着下方气氛严肃的大臣,面无表情的端坐在哪里。
“前出讨伐失败,本官欲要换帅,不知众位爱卿以为如何?”樊子盖不紧不慢的开口。
“不可!”有人站了出来,大声呵斥:“临阵换帅乃是大忌。”
“是极!是极!裴弘策大人虽然战败,但却非战之功,而是实在我东都守卫烂泥扶不上墙,有失训练!”
“是极!是极!大人不可临阵换帅!”
群臣七嘴八舌,瞬间将樊子盖的话堵了回去。
瞧着站出来道十几位大臣,樊子盖嘴角带着冷笑:“来人,将其推出去斩了!”
“哗啦~”
盔甲撞击声响起,一众侍卫自大殿外涌入其中,瞬间将那十几位反对的大臣扣住。
“樊子盖,你莫非要造反不成?我等乃是朝廷大臣,没有天子法令,你敢擅动?”裴弘策顿时慌了,猛然出头怒喝,然后对着上首的杨桐道:“请王爷做主。”
杨桐默然,樊子盖冷冷一笑:“推出去斩了!”
“混账!”
“尓敢!”
“尓敢一言专断!”
“樊子盖,你特么疯了,还不给我放开!”
那被推出去的十几位大臣顿时慌了神,纷纷不断喝骂。樊子盖老神再也,面不改色的站在大殿中央。
“樊子盖,这都是三五品大臣,俱都为各大门阀世家之人,就算是陛下也不敢斩杀,你莫非活腻味了”国子祭酒河东杨汪走出来,瞧着被推出去的众位大臣,顿时急眼了。
裴弘策可是河东裴氏的嫡系子弟,岂能这般被人祸害了。
“本官持天子法令,你敢对我不敬,便是对天子不敬!”樊子盖眼中杀机流转:“来人,推出去砍了!”
“樊子盖”杨汪顿时急了,瞧着那如狼似虎的侍卫,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大人饶命!下官知错!下官知错!”
要脸还是要命?
裴弘策自己是救不得,这厮起了杀心,还是先将自己的小命先保住吧。
瞧着额头见血的杨汪,樊子盖面带冷笑,摆摆手示意侍卫退下。
不多时,十几颗人头端上来,瞧得群臣俱都是骇然失色,双腿颤栗。
“门阀世家的弯弯道道,老夫再清楚不过。之前兵败若说没有门阀世家插手,根本就不可能!老夫不管你是门阀之人也好,世家之人也罢,只要犯了法令,难免一死!”樊子盖面带冷笑,瞧着颤栗的群臣,眼中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见此一幕,将吏震肃,无敢仰视,令行禁止。
杨玄感尽锐攻城,樊子盖随军拒守,杨玄感不能攻克,大军驻扎于上京之外。
裴弘策死了!
裴家的嫡系居然死了,简直叫人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此时杨玄感军中,各位门阀世家之人汇聚一处,俱都是面色阴沉的坐在一起。韩擒虎子世咢、观王雄子恭道、虞世基子柔、来护儿子渊、裴蕴子爽、大理卿郑善果子俨、周罗睺子仲等四十余人皆降于玄感,若叫张百仁看到这一幕,也定然是嘡目结舌,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就是门阀世家,随便压宝。就算是看起来不成气候的杨玄感,也要压下一炷。
杨玄感造反是门阀世家的一次试探,但却也是一次押注。若杨玄感真的得了大势,门阀世家必然会倾尽全力支援。
至于说李家,虽然也是门阀之一,也早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要看先后。
若杨玄感得了大势,自然就没有李渊什么事了!
所以李渊能叫杨玄感得逞吗?他要不断消耗杨玄感的力量,削减杨玄感的实力。
门阀世家规矩森严,裴弘策死了,对于各位门阀世家的弟子来说,简直不下于天塌了。
“真敢下手啊,这是要和我门阀世家彻底决裂吗?”
“该死的,一定要复仇!我要见樊子盖那老家伙碎尸万段!”
“真当我门阀世家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揉捏不成?”
“速速将此事传递辽东,请各位家主做主!”
“做主?做什么主?天子是真的疯了,居然敢对门阀世家下了屠刀!”
“此风不可长,绝对不可姑息!”
门外议论纷纷,城门内樊子盖却是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锦袍公子,露出了一抹苦笑:“二公子,老夫日后必然无容身之处,日后还请二公子善待老夫家眷。”
“公且安心,必叫尔后代富贵十世!杨玄感居然得了门阀世家的扶持,局势超乎了掌控,不然也不必如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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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章 恩义两难全
“老夫多谢二公子!”樊子盖跪地一礼。
“快起来,是我李家有愧于老大人!”人影连忙上前扶起樊子盖,话语中带有一抹愠怒的味道:“若非门阀世家暗中推波助澜,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局面。如今杨玄感得了大势,我李家已经有心无力,不可明面出手,接下来就靠老大人运作了。”
“二公子放心,老夫定将一切都办妥!”樊子盖恭敬的道。
城外
杨玄感静静的站在营帐内,看着昏昏烛火,默然不语。
李密静静的坐在烛火前,看着春秋笔记。
“裴家嫡子死亡,与我来说影响太大,军中那些家族弟子都是养尊处优贪生怕死之徒,迟迟不敢攻入东都,否则区区樊子盖岂能挡我?”杨玄感面色阴沉的坐在那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杨玄感虽然心有怒火,但他又能如何?
他起兵造反,离不开门阀世家的支援。所需各种粮草,也尽数需要门阀世家的支援。可以说起兵这一路,之所以如此顺利,少了后顾之患,都是门阀世家暗中的推手。
虽然门阀中有如李渊一般暗中下绊子之辈,但大多数还是竭尽所能的不断帮他,他总不能将各大家族的代表都踢出去。大事还没成呢,就要杀队友,你还想不想造反了?
李密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道:“按理说不应该啊,门阀世家早有安排,按理说早就该弃城投降了,但偏偏樊子盖强势的过分,难道天子当真打算和门阀世家撕破面皮?”
造反是什么?造反是杀头大罪!
但偏偏门阀世家不将造反之事看在眼中,就算造反失败,难道杨广真敢杀自己吗?
可是眼前裴家嫡子的死亡,顿时给众人上了一课,心中警钟敲响,一股死亡的阴影袭来。
原来,造反真的是会死人啊!
“公何以教我?”杨玄感扫视着李密。
李密沉吟一会,方才道:“好生安抚!”
除了安抚,还能做什么?
面对这群大爷,还能怎么办?
瞧瞧造反的这群人,韩擒虎这等大隋柱石都有子嗣暗中搀和其中,其中牵连之广,实在是难以言述。
韩擒虎、虞世基、裴蕴、来护儿这后世之人耳熟能详的名字,在之后尚且有大大小小四十余世家门阀子弟加入了造反大计,几乎牵扯到了大隋满朝文武。
除了杨广之外,大隋所有君臣。不论文武,不论寻常出身还是门阀世家。
可以说,杨玄感手中握着的王牌,是天底下最大的王炸。
什么李渊之流,如何及得上杨玄感万一?
此时的杨玄感不单单得到了门阀世家的支援,更得到了朝中武将的支援,只要你自己不作死,这天下稳稳妥妥就是你的了。
辽东
张百仁看着手中密报,站在烛火下许久无语。
鱼俱罗坐在张百仁对面,低垂着脑袋,过了一会才道:“先生以为如何?”
“大隋完了!只是我依旧有些不甘心!陛下待我不薄啊!”张百仁手中书信缓缓滑落。
张百仁可以很肯定的说,自己来到大隋之后,不亏欠任何人的,唯一亏欠的便是杨广。
杨广对自己只有恩情,绝无任何、丝毫能让张百仁挑出瑕疵的地方。
大隋整个国库都给了你,那可是举国几代人的积累,包括北周时代的积累,不可谓不丰厚。
官职,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升无可升。
这般恩情,就算父母双亲都做不到,你叫张百仁如何抽手离去,冷眼旁观天子的死亡?
一边是受苦的百姓,一边是待自己恩重的天子,当真是恩义两难全。
“天子待我不薄!”张百仁手掌一伸,纸张落在其手中,瞬间化作了灰烬。
“我知道!”鱼俱罗轻轻一叹:“你待我亦有成道之恩,我就算是死,也一定会和你站在一处。”
“多谢!”许久后,张百仁才轻轻开口。
“可是如今百姓活不下去,造反已经成为了大势,你杀得了门阀世家之人,难道你能杀得了中土所有百姓?如今百姓那个对天子不恨之入骨?恨不能寝皮吞骨”鱼俱罗看着张百仁:“恩义两难全!”
张百仁的决策,代表着鱼俱罗的断决。这便是恩义!
“天子待我不薄,百姓能给我什么!”张百仁攥紧了手中的灰烬,滴滴殷红色血液顺着掌心流淌而下:“若无天子,我早就不知被门阀世家给如何祸害死了,岂能有我今日。”
鱼俱罗闻言目光一凝,他知道张百仁选择了恩!
“你是在与天下做对,必然粉身碎骨!你这般做置天下百姓于何地?你为大隋延续国运数百载,已经全了恩义,何必这般叫自己两难!”鱼俱罗轻轻一叹,犹自不死心劝了一句。
“你不知道,前世今生,除了师父外,就从来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从来都没有!陛下给了能给我的一切,除了那天子皇位之外,就连传国印玺都交托于我,从来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张百仁缓缓闭上眼睛,滴落在地的血液缓缓将泥土融化为陶瓷:“我必须要为大隋一战,不论成败!不问因果!”
说完话张百仁缓缓走出大帐,向着天子营帐走去:“我给了杨玄感发展势力的机会,给了天下百姓造反的机会,于百姓来说我已经仁至义尽,他们若不能珍惜机会,挡不得我手中的三尺青锋,却是怪不得我!”
张百仁话语杀机四溢,天边的诛仙四剑嗡嗡颤抖,吞噬血液魂魄的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四剑散发出的杀机颜色转换,化作了黑、红之色,那浓郁的杀机叫奢比尸差点惊得坐起身。
“陛下,张百仁求见!”
大帐外,张百仁缓缓站定,瞧着大帐内的光影,恭敬的抱拳一礼。
“进来吧!”杨广坐在案几前,看着身前的军机奏折,显然还不知中土已经发生了那般大的事情。
看着深夜杨广处理奏折,张百仁忽然心中一痛:“孤家寡人,也是个可怜人,就连萧后都背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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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刨祖坟
恩义两难全!
什么叫做恩义两难全?
一个天下千夫所指的大魔头,却全心全意的对你好,你又该如何?
恩?义?
张百仁想到了易子而食的流民,想到了哭嚎无助躲在母亲僵硬尸体中的少年。
一切都只为了活下去!
张百仁看着杨广,此时的杨广恢复了少年时,安静的坐在案几前看着文书,只是张百仁的瞳孔瞬间一缩。
杨广的鬓角居然多出了缕缕白发!
一夜间头发全白!
可怜人啊!
杨广也是个可怜人!整个天下都背叛了他!包括萧皇后。
“爱卿来了,坐吧!”杨广瞧着张百人走进来,放下了手中文书。
张百仁面色沉默的来到杨广身前,缓缓坐下身子:“陛下,其实乾坤图在下官手中。”
手掌伸进袖子里,雪白色卷轴放在杨广身前的案几上,此大帐内再无六耳,张百仁方才说出实话。
“哦?”看着乾坤图,杨广笑了笑,并没有张百仁想象中的那般激动。
“爱卿收回去吧!”杨广轻轻一叹。
“为何,陛下费尽心思,血祭几十万大军、役夫,为的不就是此图吗?”张百仁看向杨广。
杨广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过了一会方才无奈道:“朕要的是山河社稷图,乾坤图虽然比江河社稷图好,但落在我手中却与废物无异。朕不修法力,要这乾坤图有何用?”
“乾坤图内有女娲娘娘的尸身,还有地府强者的身躯。虽然奢比尸逃了一滴精血,但他的真身这厮也不可能放弃!”杨广慢慢站起身:“输了!朕赌输了!造化弄人啊。”
张百仁默然无语,杨广继续道:“人生大业,本来就是一场赌博。就好像造反,胜了便可称王称霸,俯视世间,失败便魂飞魄散,九族覆灭,这便是因果。”
张百仁沉默,杨广一双眼睛看着案几上的乾坤图:“爱卿不负朕,朕自然不负爱卿!恩义两难全,如今天下百姓恨朕入骨,朕又岂会叫爱卿为难。”
“陛下!”张百仁一愣。
“朕虽然赌输了,但却依旧还能为天下百姓做一点事情,也算是偿还朕的罪孽。朕还要靠着你护持我杨家最后血脉,又岂会叫你难做?你若步了朕的后尘,谁来护持我杨家血脉!”杨广笑了笑,拿起案几上的乾坤图,缓缓塞入张百仁手中:“你已经证就阳神,堪称人界道家第一人,你未来的路还很长,不应该给大隋陪葬。乾坤图有德者居之,你文武双全,这乾坤图放在你手中刚刚好,实乃天意也。”
张百仁默然,攥住了乾坤图,过一会才道:“陛下,杨玄感造反了!”
杨广看着张百仁,忽然一笑,自案几中抽出一道文书,扔给了张百仁。
“这……”张百仁开启文书,随即骇然失色:“陛下早就知道。”
“朕是此界第一强者,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朕?朝廷是朕的朝廷,天下是朕的天下!当初朕为何毫不留情的便诛杀了贺若弼,此事可以管中窥豹”杨广叹了一口气:“这些人既然喜欢演戏,朕就配合他们演下去好了。”
“陛下!”张百仁呆呆的看着杨广。
“你以为朕不知李渊的动作吗?”杨广叹了一口气:“李家子嗣体内好歹有我杨家血脉,日后新王朝建立,我杨家血脉依旧会崛起。”
张百仁默然,杨广摆摆手:“退下吧,接下来就没你什么事了!”
杨广揹负双手,看着大帐墙壁上悬挂的金刀,露出了一丝丝感慨。
张百仁承认,自己看不穿杨广的心思。
杨广是个聪明人,但也是个疯子。
高丽战场就像是个绞肉机,不断有一具具尸体抛洒于辽东战场,叫人忍不住为之心惊。
“这世界的水太深!”张百仁揹负双手,手中把玩着乾坤图,参悟着乾坤图的玄机。
没有人能认得出乾坤图,此时乾坤图早就失去了地底之时的神采,就仿佛是一卷普通画轴,被张百仁拿在手心把玩。
“天子待我不薄,岂能叫杨玄感这小儿成气?眼下杨玄感唯一的破绽便是祖地”张百仁双手揹负身后略做沉吟,过了一会才道:“风雨雷电听令,持我法令,速速前往华阴走一遭。”
“这天下,好大的一盘棋!”张百仁轻轻一叹。
杨玄感收得五万士兵,发五千守慈磵道,五千守伊阙道,遣韩世咢将三千人围荥阳,顾觉将五千人取虎牢。虎牢降,以顾觉为郑州刺史,镇虎牢。
荥阳是李渊的地盘,显然杨玄感故意给李渊上眼药。杨玄感也不傻,各大门阀世家皆有人马支援自己,唯独李渊此人置身事外,不给李渊点厉害,岂能叫其知晓自己本事?
不过杨玄感这边尚未高兴多久,那边便出了大事,杨玄感的祖坟被人刨了。
代王杨侑使刑部尚书卫文升帅兵四万救东都,卫文升至华阴,忽然只见天边四道人影划过,手中拿着密令:“大都督指令,刑部尚书可在?”
“老夫在此,你四人既称是大都督手令,可否有信物?”卫文升打马走了出来。
“都督手令在此,请上书一观”陆雷一步上前,递上了张百仁的手书。
卫文升不紧不慢的将手书开启,随即一愣:“大都督好歹毒的手段,不过老夫喜欢!”
擡头对着风雨雷电道:“你们暂且回去复命,老夫定当遵从大都督指令。”
风骨雷电远去,卫文升道:“去寻个本地人,找到杨玄感祖坟,只要撅了杨家祖坟,坏掉杨家气数,杨玄感此人不足为虑。”
“杨玄感既然敢造反,岂能没有防备?祖坟内定有高手坐镇,贸然挖掘必会惹出祸乱”偏将一愣。
“我朝廷五万大军再此,何人敢正面应敌?”卫文升不屑一笑:“更何况大都督时刻注目此地,出了天大的乱子,也能被其平定,尔等怕什么!”
卫文升纵马疾行,围住了杨素的祖坟,果如卫文升所料,祖坟内有十几位高手镇守,可是面对着兵家大阵,却不得不交代了性命。
“给我刨了杨玄感的祖坟!”瞧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卫文升冷然一笑,猛地挥挥手。
东都
坐看地图的杨玄感猛然胸口一痛,下一刻仰天吐血三升,一声疾呼:“该死的混账!那个算计于我?”
杨玄感身上龙气一阵呜咽,居然瞬间消散了大半。
密室内
杨素捧着玉玺不断祭炼龙气,刺激血脉做最后的蜕变,忽然只见杨素呼吸一滞,下一刻一道火焰喷了出来:“发生了什么?”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祖坟被卫文升那老家伙给刨了”有老家人传来资讯。
“你说什么?”杨玄感豁然坐起,怒发冲天,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卫文升,本将军定与你誓不甘休,将你碎尸万段!”杨玄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猛然站起身,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如今杨玄感已经见神,能将其气晕过去,可见事情已经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来人,速速整军备马,本将军要亲自送卫文升那老家伙上路!”杨玄感苏醒过来,推开一众侍卫、仆役,仰天一声狂呼:“卫文升,本将军与你不死不休。”
“将军息怒,莫要中了卫文升的计策,卫文升领兵四万,目的便是东都洛阳。之所以坏掉将军祖坟,为的便是激怒将军,使得将军离开东都,解了东都的危机。眼下还是东都重要,将军莫要冲动,待拿下东都,在与卫文升决战也不迟”李密挡在了杨玄感身前,眼中满是急切,心中却是无奈一叹:“你这么容易被人激怒,你叫大家怎么和你混?大家前途在哪里?”
“好!全力进攻东都,一定要在卫文升那老家伙来到东都之前,本将军要将东都彻底的拿下来!”杨玄感也不傻,此时眼睛一转,开始高声呼喝。
祖坟被刨,士气可用啊!
辽东
始毕可汗面色阴沉,一边的仆骨莫何咬牙切齿道:“大王,咱们带来五万勇士,已经有一半永恒的沉眠于这片战场。天子再不下令撤兵,咱们这些士兵只能尽数陪葬此地。”
“咯吱!”
始毕可汗怀中的核桃瞬间化作齑粉,眼中满是愤怒的扫视着远方战场,过了一会才道:“尽量拖延时间,本王已经得到讯息,杨玄感起兵造反,要不了多久天子便不得不班师回朝。”
“恨啊!我突厥无数儿郎就这般战死于沙场,不为我突厥开疆扩土,不为我突厥保家卫国,却偏偏死在了那昏君的手下,当真是令人气愤至极,此仇不报,天理难容!”始毕可汗猛然抽出了腰间弯刀,将身前的案几劈砍成两半。
“杨玄感!”张百仁扫视大帐内的地图:“我都已经和你说了,不许你造反,你为何偏偏不听。杨玄感留给天子炮制,杨素却不能继续叫其突破下去。”
张百仁缓缓迈步,走出了辽东城,一袭扁舟向着中土而来:“杨素,本都督需要你的解释。”
玉萧声音幽幽,红拂站在张百仁身边,瞧着两岸倒退的景色,露出了一抹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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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控制杨素
东都
城外
张百仁下了轻舟,红拂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张百仁手中拿出一只玉萧,抚摸着玉萧躯干,口中轻轻一叹,前尘往事恍若昨日。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
箫声似乎带有一股奇异的魔力,传入了四面八方,所过之处天地间再无遮拦之物,道道花瓣在空中散落,荡起了丝丝涟漪。
扫视着下方杨玄感的大军,红拂看向那冲天而起的煞气,眼波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说出话。
地下、密室
杨素正抱着印玺修炼,此时其周身一道紫色龙气咆哮,猛然自卤门灌入其周身百窍,只听得一阵阵咔嚓声响,杨素的身躯竟然节节拔高,大地融化,岩浆忽然冒出,将杨素浸泡其中。
突破了!
此时杨素周身死阴之气洗去,纯阳之气流转,空气中的水分霎时间蒸发的一干二净。
恰在此时,一道道箫声自冥冥中传来,杨素脑袋一愣,下一刻目光呆滞,身形缓缓远去,不见了踪迹。
山顶
张百仁放下玉萧,扫视着山下遮天蔽日的大军,轻轻一叹。
一道人影瞬着小路走来,所过之处草木干枯,化作了毫无水分的枯木。
突破了!
杨素突破了!化作了至道境界的旱魃。
“大都督!我怎么会在这里!”杨素在张百仁百丈外站定,一双眼睛看着远处揹负双手的人影,山风吹来荡漾起紫色衣衫,卷动了道道涟漪。
“杨公,咱们可是许久不见了”张百仁轻轻一笑。
“大都督!”杨素目光一变:“是你施展秘法,将我引来的?”
杨素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目光里满是阴沉。自己突破了旱魃境界,居然被人给控制了,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当日我与杨公有言在先,杨公不得起兵造反,公为何违背约定?”张百仁不去看杨素,而是将目光看向了远方大营。
“老夫没有活路,自然没得选择!”杨素眼中杀机缭绕:“上清、茅山、皂阁之人死死的追住我不放,不然你以为本公不想安生的觅地潜修?”杨素面色阴沉的盯着张百仁:“不突破,我就只能被人抓去炼成傀儡,若换成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张百仁闻言面色沉默,过了一会才道:“是我的错,当初关心二征之事,居然忘记了修书。”
“说那么多做什么,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今日都督是来斩妖除魔,降杀我的?”杨素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你已经化作飞天旱魃,不死不灭,谁又能杀得了你?”张百仁上下打量着杨素:“只要你劝说杨玄感纳降,我可以在陛下面前为你父子求情,过去之事既往不咎。”
“造反大业,既然已经迈出步子,便没有后退的道理。成则一步登天掌控山河,败则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杨素眼中满是无奈:“都督来的太晚了!我父子已经没有退路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杨公不退一步,岂知真的没有退路?”张百仁扫视着杨玄感:“只要你父子诚心悔过,本都督定会在陛下面前保你父子二人的性命。”
“哈哈哈!我如今已经蜕变为旱魃,正需要生灵之血长生蜕变。可惜,都督不想杀我,我却不能放走都督。还请都督解了控制老夫的秘法,不然今日只能叫都督因恨于此”杨素不动如山,脚下山石软化,似乎化作了水波般,已经变成了岩浆。
“哦?我不想杀你,是顾念往日里的情分,不曾想你居然想要杀我!”张百仁轻轻一叹:“也是,你这老狐狸怎么会真的将你我之间情分看得那么重!”
张百仁抚摸着手中玉萧:“可能你还不知道,本都督已经突破了,前不久证就了阳神果位。”
“你说什么?”杨素一愣。
“我说我已经证就了阳神”张百仁手中的玉萧敲打着手心:“你既然不肯放过我,那我便饶你不得,正好抹去你的记忆,另作他用。”
“嗖!”
杨素突破音爆就要遁走,刹那间已经到了山脚,空气中留下道道爆鸣。
张百仁摇摇头:“今日不能叫你走脱,你既然已经证就了旱魃果位,拔出金针亦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若叫你走脱,不亚于放虎归山。”
旱魃境界,已经玄妙莫测,由死转生,往日里控制杨素的金针会被其逐渐逼出,终有一日杨素会失去控制。
张百仁岂能叫杨素就这般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走?
一缕箫声淼淼,穿越了时空,缭绕于杨素耳边。
本来正在奔逃的杨素木然站住身子,眼中满是骇然之色,拼了命的操控身子,却见身子木木呆呆的往回走,虽然步履僵硬,但却坚定不移。
“混账,你敢操控我肉身!”杨素面色狂变,不断争夺肉身的控制权,镇压体内的金针。
肉身争夺并非没有效果,只见随着杨素的挣扎,身躯居然止住了脚步,然后趁机迈步遁逃。
只是还不待逃出三五步,金针已经再次夺取了杨素肉身的控制权,二人展开了拉锯战,僵持了半柱香的时间后,杨素终究是面色狰狞的来到了张百仁身前。
“砰!”
推金山倒玉柱般,只见杨素跪倒在地,眼中满是狰狞、屈辱。
“给我起!”杨素一声咆哮,空气在刹那间变得燥热,两颗獠牙缓缓伸出。本来跪倒在地的身子,居然慢慢伸直。
张百仁面不改色,继续吹奏着玉萧,只见任凭杨素如何挣扎折腾,依旧是无奈、屈辱的跪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青筋暴起,杀机四溢,一双眼睛猩红,仿佛世间最凶狠的野兽般,狰狞的盯着张百仁。
张百仁出手,动作快若闪电,六字真言贴镇封在了杨素的身上。
杨素身躯如负大山,瞬间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张百仁揹负双手,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对于身后的杨素看也不看。
一边红拂看着面色狰狞的杨素,眼中露出了一抹惋惜。
往日里顶天立地的汉子,位高权重就算大隋天子也要忌惮万分,死后居然受到这般屈辱,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本都督既然可以助你化作僵尸,自然也有办法将你毁去”张百仁收起玉萧,瞧着面色狰狞的杨素,再看看六字真言贴,一根手指点在了杨素的眉心。
“除非你杀了我,不然咱们不死不休!”杨素怒视着张百仁。
“不死不休?你如何与我不死不休?”张百仁俯视着杨素:“你的肉身本都督比你自己掌控的还要熟练、还要了解,你如何与我不死不休?”
一颗魔种在张百仁指尖缓缓凝聚:“你我本无仇怨,可惜你父子不懂知恩图报,更要反噬于我。你若肯归顺朝廷,凭咱们之前的交情,我岂会不给你解开控制?可惜你偏偏造反!”
“陛下正要一鼓作气扫除高丽,你居然在背后造反……其罪难赦!”张百仁指尖魔种打入了杨素的眉心祖窍。
祖窍内,一点生机汇聚,一滴生机勃勃炙热无双的血液在缓缓释放着惊人的力量。
这一滴血,便是杨素的本源所在。
魔种在虚空潜伏,无法靠近那滴鲜血半分。
万法不侵,诸邪难近。
“哈哈哈,你能奈我何?你能奈我何?老夫精血混元如一,根本就不为外物所动,你能奈我何?只要你敢松懈,我便揭开金贴咬死你”杨素面色狰狞无比。
“真的没有办法吗?奢比尸都逃不出本都督的手掌心,更何况是你!”张百仁瞧着杨素,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玉萧,慢慢吹奏起来。
一曲歌声迸发,杨素瞳孔紧缩:“不要!不要!都督饶命!都督饶命啊!”
可惜已经晚了,杨素体内力量不由自主的运作起来,魔种被其肉身吸收,然后肉身将魔种精粹化作养分,供给了那一滴精血。
杨素若能控制肉身,或许还有办法抵抗张百仁的入侵,如今肉身落在张百仁手中,却是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不要!”杨素竭力的争夺着自家肉身控制权,控制血液排出魔种的力量。
“晚了!你没有机会!”张百仁摇了摇头。
“都督!”红拂走来,一指点在了张百仁的穴位,一道符文封住了张百仁的祖窍,顺手揭开杨素头顶的金贴。
“嗖!”
金贴离去,张百仁肉身被制,杨素猛然蹿起,一口咬在了张百仁的脖子上。
“砰!”
张百仁化作灰灰,再出现时揹负双手站在青石上,俯视着下方的二人。
“红拂,本都督待你不薄,你为何背弃于我?”张百仁扫过下方的红拂。
“都督!”瞧着张百仁脖颈间两道流转着金红色血渍的牙印,红拂瘫软在地:“我欠杨公的,杨公如此英雄人物,死后岂能这般折辱。”
“哦?”张百仁冷冷一哼:“难道你忘了杨素如何待你的?”
“是我对不住都督,是我欠杨公的,我一定要偿还杨公恩情”红拂瘫软在地。
“小子,受死吧!”杨素周身震动,一道道金针居然在缓缓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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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睡了她
“本都督早已修成阳神,天难灭地难葬!”张百仁眼睛微微眯起,瞧着杨素欲要将金针逼出体外,顾不得身侧的红拂,顾忌不得身上的伤口,玉笛刹那间到了嘴边。
玉萧声动,杨素身子一僵,本来被拔出一半的金针,居然再次缓缓插入了杨素的体内。
“该死的!”杨素面带怒色,不断争夺着肉身的控制权。
只见那金针时而拔出寸许,时而又齐根没入,随着时间点点流逝,魔种逐渐被其肉身吸收,没入了杨素体内的精血内。
金乌东升,玉兔东沉。
折腾了大半夜,张百仁忽然停下玉萧,静静的站在青石上,看着远方的旭日不语。
“嗖!”
十几根金针自杨素周身百窍齐齐射出,没入了几十丈外的青石内,不见了踪迹。
“杨素,你说本都督该如何惩罚你!”直到朝阳彻底东升,张百仁才轻轻一叹。
“砰”
地上烟尘卷起,杨素跪倒在地:“求都督开恩!”
“你还有脸求我开恩”张百仁俯视着杨素,嘴角两颗獠牙缓缓伸出。
“啪”
一只晶莹剔透的面具扔在杨素生前,念动间杨素记忆被封印住,然后捡起了地上的面具附着在脸上。
杨素对着远方的青石一拳轰出,一具石棺做好,然后将自己埋了进去。
哐当!
石棺闭合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都督,你”红拂瞧着张百仁嘴角露出的两颗獠牙,惊得身子一颤。
“旱魃尸毒,岂是那么容易化解的!”张百仁一指点出,红拂周身百窍瞬间被禁锢住,然后一步迈出来到了红拂的身前,缓缓将其抱住放在了一处避风的青石上。
“来不及了,怪不得我!糟蹋良家妇女,本都督做不出来!一切皆因你而起,当因你而灭!”张百仁缓缓抚摸着红拂柔嫩的面颊。
手指缓缓挑开红拂周身的丝带,露出了雪白的亵衣,在红拂惊骇、哀求的目光中,张百仁默默运功:“修行之人讲究炼精化气,而想要化解尸毒却是恰恰相反,需练气化精,将无形的尸毒凝聚为有型之物,彻底排出体外。”
不理会红拂哀求的眼神,张百仁一边盘膝运功,一边喃呢自语:“这尸毒所化的精气奇毒无比,能不能在尸毒的力量下储存性命,还要看你自己造化。”
说着话扯去了红拂的衣裤,抱着红拂身形一转,直接落入了不远处的溪水中,直接褪掉了红拂身上的最后防护之物。
红拂眼睛圆瞪,面露哀求、绝望之色。张百仁面带无奈,轻轻抓住了红拂身前的饱满,二人沉浸于溪水中,向着红拂压了过去:“怪不得我!尸毒所化的精气可是致命之物,不然本都督也不会坏你清白。”
话语落下不再多说,猛然起身压了上去。
溪水沸腾,居然在几个呼吸过后化作了漆黑之色,无数的鱼虾异变,先是被尸毒毒死,然后居然产生了尸变,一时间河水中杀戮卷起,腥风四溢。
红拂身上的束缚不知何时解开,一双手臂揽住张百仁的肩膀,身子不断抖动摇摆。
许久后,张百仁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獠牙逐渐化去,红拂的眼睛内却露出了一么红光。
“砰!”
张百仁被红拂一拳砸飞,身子在空中一转,已经穿戴好衣衫,精气神爽的站在水面,瞧着芙蓉出水的红拂,摇了摇头:“你若不害我,我又岂会害你清白。”
“嗖!”
红拂犹若利剑般,猛然向着小溪边的青石撞了过去。
周身亵衣尽数为溪水打湿,紧紧的贴在了凹凸有致的身材上。
张百仁摇了摇头:“你已经得了僵尸血脉,岂是那么容易死的!”
“砰!”
一击落下,红拂脑浆迸裂,脑袋已经变了形状,滑落青石许久无语。
张百仁静静的看着那尸体,只见红拂脑浆回流,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居然再次完好无暇的坐在了哪里。
尸毒奈何不得张百仁,当时张百仁若非为了趁机降服杨素,也不会叫尸毒扩散,最终不得不出此下策,借助红拂来化解尸毒。
这还是当初张百仁借助欢喜禅法参悟推演而出的法门。
红拂默默坐起身,身子沉溺于溪水中。
过了一会最终无奈的从溪水中站起身,毫不介意自家身躯被张百仁看的一清二楚:“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不可能杀了我!也不可能有人能杀的了我!”张百仁摇摇头:“你这是自找的。一旦中了尸毒,有三种情况,第一种便是化作僵尸。第二种便是被尸毒化作脓血。第三种便是你这般,算得上好结果。尸毒化入了你的血脉,从此之后你将有漫长的生命,近乎于真正的不死生灵。”
自己修为念动间千万里,若非生怕张丽华等人在尸毒的刺激下出现意外,张百仁也不会利用红拂化去尸毒。
红拂缓缓穿上了红妆,周身水汽在慢慢蒸发:“终有一日,我会杀了你。”
“走吧!你被杨公赐予了我,你就是我的私人物品!”张百仁看着红拂:“我就是你的主人,这便是你的命。”
“我不信命!我若信命,也不会背弃杨公!”红拂看着远处的石棺:“我虽然背弃杨公,但心中却依旧同样敬重他。杨公生前是何等英明人物,不容轻辱。杨公教我习武,识文断字,恩情大于天。背弃不代表忘却恩情!”
“我就欣赏你知恩图报的样子”张百仁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得意。
棺盖缓缓开启,杨素自棺材里走出来,揹负着石棺跟在后面。
瞧着张百仁,红拂双拳紧握,眼中杀机缭绕:“你如何处置了杨公?”
“封印了他的记忆而已”张百仁满不在乎的道。
他只说了一半,不单单封印了杨素的记忆,更是种魔于杨素,使其化作自己的身外化身。
“走吧,回涿郡”张百仁揹负双手走在前面。
“东都在此,你既然降了杨公,何不连带杨玄感也一并降了!”红拂瞪了张百仁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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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杨广问苏威
“杨玄感?”
张百仁眼中带有一抹嗤笑:“区区杨玄感,岂会被本都督放在眼中。失去了至道境界的杨素,杨玄感不堪一击。”
“不论是大将军也好,王艺、荆无命也罢,想要取杨玄感首级如探囊取物,倒不如利用杨玄感来消耗门阀世家的一部分力量,给天子做个出气筒,出一口恶气!”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就这样,路上就见一个怪异的组合向着涿郡而去,只是走在半路的时候,红拂失踪了。
夜幕降临,篝火熊熊,远处一尊石棺静静的沉睡,周边十几里鸟兽蚊虫俱都在尸气的力量下安静下来。
张百仁坐在火堆前沉沉睡去,待到醒来时,红拂已经不见了踪迹。
对方不动杀机,难以将自己惊醒。
修行之人,并非是万能的。
“狗贼,日后定然取你性命!”红拂金戈铁马的字迹在火堆前杀机纵横。
脑海中划过红拂软腻的肌肤,有力的腰肢,张百仁摇了摇头,一挥手散去字迹,熄灭了火堆,大袖一挥将棺材收起来,一个人孤身背上。
山间小路,红拂恨得咬牙切齿,以前还以为张百仁是个好人,屡次相助自己,如今看来却是恨不能叫其抽魂炼魄。
至于说中浪漫的桥段,被人睡了就芳心暗许,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难道你被人家给强了,你就会喜欢上强奸犯?简直是开玩笑嘛。
红拂银牙紧咬:“张贼,本姑娘日后势必与你不能甘休,还是去找寻李靖与大哥为我复仇。杨公已死,我失去了最大肘制、梦魇,晋级见神指日可待,张贼你给我等着,日后本姑娘非要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一路径直来到辽东战场,直接将杨素扔入战场中,仍凭其吸纳死尸的精华,张百仁走入了自家大帐内。
一双眼睛扫过大帐,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高丽
始毕可汗与高丽王并肩而坐,乙支文德不紧不慢的陪坐。
此时两位王者愁眉苦脸的坐在一处,始毕可汗道:“大隋天子没有得到江山社稷图,却是真的动了杀心,欲要覆灭你高丽,高丽若再无计谋,怕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高丽覆灭,突厥也不好过”高丽王冷冷一哼,这些日子死在突厥武士手中的高丽壮汉,不知凡几。
“你莫要怪我,我也没办法啊!大隋督战队就在后面虎视眈眈的盯着,恨不能立即循着空子叫我东突厥血溅三尺!”始毕可汗心里苦啊,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大隋计程车兵就在后面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能逃回去吗?
“今日你我相见,不是相互抱怨的!你我不如暗中作假,装作死战不退如何?”高丽王手中拿出密信:“本王已经得到讯息,杨玄感造反,即将打入东都,逼得大隋天子不得不后退。过了这一劫,大隋必然四分五裂,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咱们揉捏!”
“假战?倒也可行,只是乾坤图落在了谁的手中,居然没有半点讯息,殊为可惜”始毕可汗露出一抹感慨。
“那使锤的人本事惊人,可汗还需谨慎一些,莫要送了性命!”乙支文德笑呵呵的提醒一句。
始毕可汗脸一黑,转身走出了大营。
大隋阵营
忽然有八百里加急赶来:“报!报!报!八百里加急信报!”
有武士气喘吁吁的骑在马上一阵冲撞。
“中军大营,何人如此放肆,还不速速下马!”听着外面的呼喝,斛斯政走出大帐,顿时心中一突,猛地呵斥一声。
“启禀大人,杨玄感造反,八百里加急呈递于陛下,还请大人通秉!”侍卫道。
斛斯政瞳孔猛然一缩,瞧着眼前的传令兵,手心冷汗刹那间浸染。
“信件于我,我去通秉陛下,你暂且下去休息,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斛斯政看向传令兵。
“这……”传令兵一阵犹豫,随即点点头,将书信递给了斛斯政,随着侍卫下去休息。
瞧见武士走远,斛斯政拿着八百里加急信报,脸上露出一抹犹豫,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随即回到大帐内,来回走动,一阵喝骂道:“杨玄感这厮端的不当人子,难成大事!”
前些日子就有杨玄感信使暗中前来,说有人走漏了讯息,叫斛斯政暗中注意加急信报。
斛斯政这些日子寝食难安,终究是将这八百里加急信报给拦住了,只是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瞧着手中八百里加急信报,斛斯政不断沉思。
如今乃是中军大营,八百里加急信报的事情瞒不住,早晚都要传入天子耳中。
一旦被自己扣押,到时候追究起来,自己暗通杨玄感,放走杨家兄弟的事情必然瞒不住。
造反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那个能保得下自己?
“高丽国师乙支文德!”斛斯政略一犹豫,咬了咬牙:“若是逼得没办法,只能逃亡高丽了。”
说完话,斛斯政一跺脚,转身走出大营,脚步匆匆的来到天子大帐前:“陛下,斛斯政求见。”
“叫他进来吧!”杨广正在擦拭着金刀。
“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杨玄感造反了!”斛斯政跪倒在地,眼睛内满是焦虑道。
“嗯?”杨广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斛斯政:“你说什么?”
“陛下,杨玄感造反了!”斛斯政小心翼翼的呈递上手中文书。
杨广放下手中金刀,接过信件拆开后,随即一声呵斥:“好狗胆!好杀才!居然敢背叛朕!”
“速去召集苏威前来觐见!”杨广一声怒喝,吓得斛斯政一个哆嗦,二话不说脚步匆匆离去。
见到斛斯政走远,杨广脸上愤怒消失,手中金刀舞了一个刀花:“门阀!世家!呵呵!”
“下官苏威,拜见陛下!”苏威恭敬的对着杨玄感行了一礼。
看着苏威,杨玄感一叹:“杨玄感造反,此儿聪明,得无为患?”
苏威闻言顿时目光一沉,面色恭敬道:“夫识是非,审成败,乃谓之聪明,杨玄感粗疏,必无所虑。但就怕因此造成大乱子,使得天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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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来护儿
瞧着苏威,杨广忽然笑了:“爱卿果真是可用之人也!”
杨广会将区区一个杨玄感放在眼中吗?
之所以如此问,不过试探一番苏威罢了。
拍拍手,内侍递上一个人头大小的箱子,慢慢放在了苏威手中:“爱卿果真是可托付的人物,朕这里有一些物件,要托爱卿储存。若有朝一日大隋亡国,你暗中利用匣内之物照顾一番越王杨桐,朕必然感激五内。”
“噗通!”
苏威猛然跪倒在地:“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我大隋精兵如云,猛将如雨,何人能亡我大隋?”
“亡隋者,人心是也!”杨广揹负双手,眼中露出感慨:“群臣离心,百姓恨朕入骨,如今朕已经离心离德,岂不是亡国之兆?”
“不过你说得对,朕虽然不曾将杨玄感看在眼中,但却也不能姑息,当以雷霆之势将其扫灭,然后竖立大统正宗!叫天下之人知道朕的威严!”杨广回身坐下:“传张百仁!”
“斛斯政,你要往哪里走!”
斛斯政递上八百里加急后,心中越想便越加不安,生怕日后杨玄感将讯息抖搂出来,使自己死无葬身之地,随即悄然收拾细软行囊,向着高丽方向潜行而去。
谁知才刚刚出了大营三里,便被人呵斥住。
瞧着背对自己,坐在青石上的紫衣男子,斛斯政脚步顿住,瞳孔猛然收缩,惊得脱口而出:“大都督!”
“再往前走可就是高丽地界了,大人孤身一人向着高丽国界而去,莫非是要通敌叛国?”张百仁摆弄着玉萧。
“大都督说笑,本官已经位极人臣,区区高丽覆灭指日可待,本官岂会去投靠将亡之国!”斛斯政义正言辞的呵斥着张百仁,眼中闪烁道道寒光:“倒是大都督,半夜不去歇息,反而坐在此地,莫非是等什么人?被本官撞破,都督该不会害了本官性命吧。”
对于斛斯政的狡辩之术,张百仁还是第一次认识到,低头一双眼睛看着斛斯政,看了一会方才轻轻一叹:“可惜!你这厮天生便是混官场的料子,脸皮厚而且还还手辣心黑,第一次东征三十万大军虽是陛下授意,但却还是死在你这蠢货手中,你若但凡有半点良知,也不会真的坑死三十万将士。”
“哼,你这方外之人知道什么,我等臣子官职、荣耀皆来源于陛下,我若完不成陛下的旨意,就要掉脑袋。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不掉脑袋,只能请那三十万将士上路了!”斛斯政气势盎然,话语振振有词。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杨广叫你埋葬三十万大军,你便埋葬啊?
“本都督也不与你啰嗦,今日你既然叛逃,撞在本都督手中,那可就怪不得本都督心狠手辣下手无情了!”张百仁缓步向斛斯政走来。
“砰!”斛斯政先发制人,一拳向张百仁胸口掏来。
张百仁嗤笑一声,随意一掌将斛斯政拍入地面,封锁住对方经脉,一根手指魔种流转,打入了对方的眉心祖窍。
“张百仁,你敢杀我!”斛斯政一招败亡,顿时呲目欲裂。
张百仁轻轻摇头,嘴角翘起带着笑容:“你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我岂会杀你?利用你去监视高丽的满朝文武,监视乙支文德与奢比尸刚刚好!”
脚掌一跺,斛斯政再次从大地中挤出来,张百仁看了斛斯政一眼,身形消失在密林中。
“咦,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斛斯政怀抱包裹,瞧着阴森的密林,忽然一个哆嗦,脚步匆匆的向着高丽而去。
斛斯政走后,张百仁自大树上跳下来,瞧着对方远去的背影,露出一抹沉思。
“都督,陛下召你进去!”张百仁刚刚回到大营,便碰到早已等候在门前的内侍。
张百仁点点头,走入了杨广大帐,却见杨广手中勾画着地图,正是杨玄感叛军的位置。
“都督以为朕该如何行事?”杨广看向张百仁。
张百仁伸出三根手指:“陛下有三种选择,下官直接找人取了杨玄感首级,群龙无首之下叛军自然归附。”
杨广摇摇头:“朕乃浩荡天师,岂会做如此阴暗手段。”
张百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伸出第二根手指:“那倒也简单,陛下直接遣虎贲郎将陈棱攻元务本于黎阳,在遣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左候卫将军屈突通乘传发兵以讨玄感。而陛下本部则直入东都,以浩荡之势斩杀天下各路反贼,所过之处反贼俱都为土鸡瓦狗而已,不堪一击。此举一来可以震慑天下乱党,二来更可以彰显朝廷的力量,日后天下各地反贼再想惹事,也需掂量一番。”
“第三呢?”杨广又问。
张百仁笑着摇摇头:“第三不说也罢,宇文述出征必然会有宇文成都随行,宇文成都乃天下少有的高手,各地叛党陛下不必理会,直接杀入东都了结了杨玄感的性命便好。”
“便依照爱卿所言,只是来护儿如何处置……”杨广略作犹豫。
“如今满朝文武公卿皆有子嗣加入叛党,来护儿哪里,下官亲自走一遭!”张百仁面带冷笑:“若来护儿敢有半点迟疑,下官便斩了他的脑袋。”
“有劳爱卿!”杨广点了点头。
辞别杨广,张百仁径直奔着东莱而去,转眼间便已经看到了来护儿旌旗招展的大军。
张百仁降下云头,显露身形,来到了大营外。
“来者何人?”有将士瞧着一袭衣衫华贵的张百仁,开口问了一声。
“本都督张百仁,奉天子旨意前来,速去通秉来护儿!”张百仁大袖一甩,揹负着石棺的杨素出现在大营外。
中军大帐内,来护儿看着手中情报,露出了沉思之色,脸上满是纠结。
“将军,大都督张百仁到了,就在门外候着!”侍卫通秉了一声。
“速速请其进来”来护儿愣了愣神,猛然站起身道。
侍卫领命而去,来护儿在大帐内转悠一圈,方才道:“大将军这个关头赶来,怕是来者不善,还需好生应付。”
“都督,将军请您进去!”侍卫道。
张百仁点点头,起身领着杨素走了进去。
一路上众侍卫瞧着怪异的二人组,眼中俱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大都督,你可要为下官做主啊!”来护儿已经站在了大帐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目光转过杨素的身躯,愣了愣神,急忙快步迎上来。
“哈哈哈,大将军有什么委屈,需要本都督做主,将军太客气了”张百仁笑看着来护儿。
“杨玄感那狗贼居然污蔑本将军造反,以此为借口冒天下之大不讳造反,这事若传道陛下耳中,下官是有口莫辩啊!”来护儿无奈道。
“是吗?”张百仁扫过来护儿:“听闻将军子嗣已经投了杨玄感,也不知是真是假。”
“屠刀之下,当然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还是小命要紧!”来护儿苦笑着道,目光一转看向了揹负石棺的杨素,惊疑道:“此人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杨公?”
“大人好眼力,此人便是杨公。这厮也不知得了何等造化,居然化作了金尸,进而欲要窃取大隋龙气突破旱魃。前些日子此人刚刚突破旱魃,恰被本都督收服,炼制成了傀儡留作账下听用,等闲至道强者是难近周身三尺,倒也好用!”张百仁话语风轻云淡,但却满是敲打的味道,听的来护儿瞳孔紧缩,惊悚道:“都督好本事!”
二人走入大帐,杨素尸身遁入大地,留下张百仁与来护儿端坐。张百仁不紧不慢的端起案几上茶水,方才道:“如今杨玄感造反,不知将军如何抉择?”
“静听陛下吩咐”来护儿恭敬道。
张百仁一笑,上下打量了来护儿一遍,方才点点头:“劳烦将军去东都救驾吧!翌不知将军帐下可有杨玄感的奸细,公且一试,以辨究竟。”
听了这话,来护儿顿时苦笑,无奈的对着大帐外侍卫喊了一声:“来人,去召集众将士过来。”
来护儿召来众将士,此时张百仁自大帐内隐去身形,瞧着下方的众位将士,来护儿硬着头皮道:“诸位,如今杨玄感兵围东都,如何救之?”
来护儿这话有学问,直接问如何救,而不是去救不救。
众将士有聪明之人,沉默以对,静观其变。下方李子雄道:“大将军,如今我等不得陛下赦令,如何救之?”
“是极是极,若擅自用兵,被朝廷误以为真的造反,岂不是丧了性命?”
“将军还需深思熟虑,坐等陛下旨意!”
瞧着众将士,来护儿心中一冷,不敢叫众人继续辩论下去,厉声呵斥道:“洛阳被围,心腹之疾;高丽逆命,犹疥癣耳。公家之事,知无不为,专擅在吾,不关诸人,有沮议者,军法从事!”
说完话猛然一挥手:“尔等退下吧!”
瞧着如此反常的来护儿,众将士俱都面色诧异,心中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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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枭雄末路
“李子雄此人脑生反骨,留他不得,日后必为大祸!”众将士退去,张百仁身形显露于大帐内。
听了张百仁的话,来护儿苦笑:“李子雄乃真正朝廷命官,而且与太原李家有些瓜葛,没有陛下手令,我也无法擅自将其处决。”
听闻此言,张百仁看了来护儿一眼,随即摇摇头:“一切自有陛下断决。”
张百仁与杨素的身形齐齐消失,来护儿看着空空大帐,忍不住擦了擦额头汗水,之前自己若稍有应付不对,怕是杀身之祸顷刻降临。
杨玄感造反,杨广震怒,二话不说班师回朝,各路朝廷大军相继迸发,向着杨玄感围剿而去。
天子神威,过五关斩六将,朝廷大军过处,各路盗匪望风而逃,不敢掠其锋芒。
夜晚
天子密诏诸将,应兵返还,使引军还,军资、器械、攻具,积如丘山,营垒、帐幕、案堵不动,皆弃之而去。
高丽
斛斯政与乙支文德端坐一处
“先生,大隋撤兵,此时正是咬紧大隋的最佳时机,如今大隋内忧外患,若能趁机而起,必然大获全胜,夺了大隋一分龙气,相助先生突破”斛斯政轻轻一叹。
瞧着斛斯政,乙支文德心中疑惑,却是不动声色道:“大隋猛士如云,高手如雨,区区杨玄感不成气候,隋天子怎么这般狼狈?军机物资都抛弃了?莫不是使诈?”
瞧着乙支文德,斛斯政默不作声,很显然对方并不相信自己。
大隋撤兵,高丽不敢出城,生怕大隋有诈,只是在城内鼓噪。待到第二日午时,方才见见出外,四处侦查,犹自疑神疑鬼。过了三五日后,方才敢派兵跟随,但却畏惧对大隋人多势众,所以不敢逼迫太近。直到过了辽水,杨广过了辽水,方才敢出兵骚扰、包抄大隋后军。
“可惜了!”张百仁轻轻一叹,扔掉了手中棋子。
乙支文德太谨慎,自己操控斛斯政不断蛊惑,这厮居然依旧能按捺住,心性当真是了得。
只要乙支文德敢真的追击大隋,张百仁有把握一个月内将高丽亡族灭种。
可惜乙支文德没有中计,根本就不敢追击,更不敢纠缠。
双方差距太大,大的能令人绝望,就算大隋在衰弱,也不是高丽能媲美的。
扫灭高丽弹指之间。
卫文升以步骑二万渡瀍水,与杨玄感决战,杨玄感屡破之。杨玄感每战,身先士卒,所向摧陷,又善抚悦其部下,部下皆愿意为其送死,所以每战多是大捷,众人计程车气也越来越盛,不但没有折损,反而汇聚了十万军士。
卫文升寡不敌众,死伤大半,最终还是军机秘府高手出手刺杀了杨玄挺,才使得杨玄感暂缓攻势。
秋,七月,癸未,余杭民刘元进起兵响应杨玄感。刘元进手长尺余,臂垂过膝,自以相表非常,阴有异志。
如今杨玄感兵临东都,借助卫文升、樊子盖练兵,自从得了韦福嗣之后,将其视作心腹,不在专信李密。
韦福嗣每次出谋划策,皆持两端,不肯尽其意,李密对杨玄感道:“福嗣元非同盟,实怀观望;明公初起大事而奸人在侧,听其是非,必为所误,请斩之!”
玄感面色微变曰:“何至于此!”
李密闻言张了张嘴,顿时面色变换,终究是没有说出话。杨玄感只以为自己是嫉妒,谗言诬告韦福嗣,自己还能有什么说的?
李密告退,回到大帐内看着左右侍卫道:“楚公喜欢造反,但却不想取胜,我等随着他只能做俘虏,再无出路。”
李子雄劝杨玄感速称尊号,杨玄感问李密,李密道:“昔陈胜自欲称王,张耳谏而被外;魏武将求九锡,荀彧止而见诛。今者密欲正言,还恐追踪二子;阿谀顺意,又非密之本图。何者?兵起以来,虽复频捷,至于郡县,未有从者;东都守御尚强,天下救兵益至,公当挺身力战,早定关中,乃亟欲自尊,何示人不广也!”
如今大业未成,杨玄感手下便已经是一团乱。
杨玄感大营,看着手中密报,一张脸顿时面色阴沉下来。
屈突通引兵屯河阳,宇文述紧随其后,东都迟迟无法拿下,自己终究陷入了两难境地。
瞧着下方的李子雄、李密等人,杨玄感看向李子雄:“如今宇文述等人引兵而来,将军善使战阵,可知如何应敌?”
李子雄略做沉思,随即道:“此二人通晓兵事,若叫其中一人渡河,则胜负难决,不如分兵拒之。到时候屈通不能支援东都,则樊子盖、卫文升失去援兵,不足为患。”
一边的李密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来,只能无奈一叹。
杨玄感采用了李子雄计策,分兵去应付屈通。
东都
樊子盖手中拿着密信,嘴角卷起冷笑:“二公子放心,杨玄感完了!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老夫既然已经知晓其谋划,定不会叫其得逞。”
“老将军如何应付?”二公子看向樊子盖。
“倒也简单,只需派遣士兵攻击其大营,管叫其无法分兵。若叫屈通、宇文述渡河,便是其死期!”樊子盖眼中满是自信。
果如樊子盖所说,杨玄感分为二军,西抗文升,东拒屈通。樊子盖复出兵大战,杨玄感军一心多用,不断大败。
大隋高手何其多?杨玄感手下无大将,岂能成大业?
数次大败,杨玄感坐不住了,转身对着侍卫道:“老爷可曾出关?”
侍卫苦笑:“老爷闭关之后,从未见其出来过。”
“这会麻烦了!”杨玄感面色阴沉道:“速去召丛集臣。”
不多时群臣汇聚,杨玄感问计。
李子雄又道:“东都援军益至,我军数败,不可久留,不如直入关中,开永丰仓以振贫乏,三辅可指麾而定,据有府库,东面而争天下,亦霸王之业也。”
李密点点头,赞了一声:“弘化留守元弘嗣握强兵在陇右,可声言其反,遣使迎公,因此入关,可以绐众。”
杨玄感听了李子雄的计策,兵分两路大败,却又战胜不得樊子盖,无法拿下洛阳城,无奈只能隐兵西取潼关。
弘农
张百仁揹负双手,站在弘农宫前,弘农太守蔡王站在张百仁身侧。
“拜见大都督!”蔡王行了一礼。
张百仁轻轻一叹:“见过王爷。”
“都督来此,本王心中松了一口气,听人说杨玄感欲要兵临弘农,如今弘农宫城空虚,有多积栗米,必然为杨玄感的攻城目标,本王心中正在忧虑,却不曾想都督居然到了”看着张百仁,蔡王的心情大好。
“本都督欲要再次与杨玄感决战,诛杀杨玄感这逆贼,弘农安危尽管交由下官便是,劳烦蔡王寻些好手,将那石棺擡到城门前,本都督自会取了杨玄感性命!”张百仁面色淡然,对于蔡王没有丝毫畏惧。
蔡王挥挥手,身后走出十几位好手,擡起那厚重石棺,向着城外走去。
“都督常伴父王身边,如今父皇安好?”蔡王问了一声。
“陛下吞服长生神药,好的不能再好!比你还要好!”张百仁看着蔡王,露出了一抹笑容。
“都督,小王在府中备下薄酒,都督若不嫌弃,还请宴饮一杯”蔡王道。
张百仁点点头,随着蔡王入府饮酒:“如今天子即将入主东都,蔡王若想得天子赏识,杨玄感之事可要做出点政绩。”
政绩?
蔡王陷入了沉思。
瞧着蔡王,张百仁忽然笑了。
“都督为何发笑?”蔡王诧异的看着张百仁。
“天子给你起名叫杨积善,意为勤修善果,却不曾想自己却弄的民不聊生,百姓饿殍无数,真是一种讽刺!”张百仁感慨莫名,杨广未登基之前,或许也是想着广修仁政。但当杨广登基之后,发现所谓的仁政都被自己老子给做了,天下富足四海承平,妖孽远遁深山,周边异族俱都俯首系颈。
然后杨广发现自己没什么事做,所有事情都被自己老子做完了,根本轮不到自己大展拳脚。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便开疆扩土建功立业吧,将富饶的帝国化作万世不朽的天朝上国。
若真叫杨广顺利开辟运河,没有门阀世家作祟,杨广或许真的成功了,建立了世上唯一不朽的皇朝,有运河镇压龙脉,可谓是气数悠久。
可惜,杨广功亏一篑!
这是一个最好的朝代,对于历代天子来说,最好的朝代!却偏偏被杨广给玩坏了。被门阀世家给玩坏了!
酒宴吃喝到一半,忽然只听门外侍卫脚步匆忙而至:“蔡王,不好了!杨玄感那反贼兵临城下了。”
“来了?来得好!”蔡王杨积善猛然坐起身,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弘农守备空虚,还请都督出手。”
“走吧,随我去瞧瞧故人!”张百仁轻轻一叹,放下了手中酒杯。
听了张百仁的话,杨积善面色一阵青一阵紫,最终只能苦笑一声,随着张百仁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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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血浓于水
弘农城外
杨玄感十万大军整齐列队,旌旗遮天蔽日的排开。
“将军,你看!”忽然有士兵指向弘农城门处,却见一尊石棺静静的躺在那里。
“故弄玄虚,本将率十万大军,至道强者也要退避三舍,区区弘农城攻克亦不过弹指之间而已!”杨玄感冷然一笑,打马上前:“蔡王杨积善可在?”
“本王再此,你这逆贼,还不速速下马受降”杨积善面色阴沉的出现在城头。
杨玄感仰天得意一笑:“看在你是王爷的面上,给你一份体面,速速下城受降,本将军留你一命叫你父子团聚,不然今日便叫你血溅三尺。”
得了天子气数加持,杨玄感已经化作了见神强者,而且还在见神的境界走了很远。
“杨玄感,你还识得本人否?”张百仁紫衣飘飘,头戴玉冠,揹负双手出现在城头。
“张百仁!”见到张百仁出现在城头,杨玄感顿时心中一沉,浮现出一丝丝不妙的感觉。
一侧的李密也是变了颜色,瞧着城头的那‘少年’,悄悄对着身边侍卫打眼色,暗自里打马悄然远去。
张百仁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看着远去的李密,并未阻止。
普天之下,到处都是我的小号,就问你绝望不绝望。
你亲人是我的小号,你朋友是我的小号。你父母是我的小号,你下属是我的小号。你身边一切重要的人物都是我的小号,就问你绝望不绝望。
杨玄感、李子雄,一个都不少。
“杨玄感,你当初是如何与本都督保证的,你绝不造反!难道这句话被狗吃了!”张百仁指着杨玄感鼻子喝骂一句:“你如何与本都督保证的?”
“张百仁!交还红拂!若非你夺取红拂,我岂会起兵造反?我如今已经得了天子龙气,破灭乾坤万法,你莫要在我面前虚张声势,如今大隋除了天子,谁都不是我的对手!”杨玄感手中马鞭一指张百仁:“交还红拂,饶你一条生路。”
“红拂?亏你将红拂养了二十多年,怕是连红拂一指头都没碰过吧!居然白白便宜了李靖,给李靖养了一个妻子,你也是男人的悲哀啊!男人中你也是另类的存在!好人啊!”张百仁叹了一口气。
“混账!你该死!”杨玄感猛然拿过侍卫手边的强弓,箭矢疾若流星般,转瞬就到了张百仁身前。
“呼!”
一口气息吐出,箭矢尚未靠近,便已经化作了灰灰,那箭头化作铁液滴落在地,不知所踪。
见此一幕,杨玄感面色一变,但却犹自不肯罢休:“张百仁,本将军承认你修为高绝,但那又如何?我麾下十万人马,投鞭断流,你能战胜几个?”
听着杨玄感的话,张百仁无奈一叹:“杨玄感,本都督给你一个机会,你如肯迷途知返,随我前往陛下面前认错,今日本督可以饶你一命,不然弘农便是你埋骨之地。”
“休想!你我有夺妻之恨,我岂能饶你?饶我一命?亏你说得出口,待你斩了我这十万大军再说其他!”杨玄感摆摆手:“埋锅造饭,准备攻城。”
十万大军准备伙食,张百仁摇摇头,一指城门下的石棺:“杨玄感,你可知那石棺中是谁?”
“与我何干?”杨玄感不予理会,准备打马回城。
“杨公就在那石棺内,你父子相逢,却不与你父亲见面,简直是不孝子!”张百仁一身嗤笑。
“胡说!我父亲在闭关修炼,怎么会在这石棺内!”杨玄感停住脚步,怒斥了一声。
“你开启看看就知道了!”张百仁笑语盈盈道。
瞧着张百仁,杨玄感面色变了变,终究是转过身子,向着城门走去。
“将军不可,谁知那石棺周边是否有埋伏,您若过去,正中此人下怀!”李子雄开口阻止。
听闻此言,杨玄感脚步一顿,对着身边的亲卫道:“你二人替我走一遭。”
两位亲卫不敢辩驳,将李子雄祖宗八辈骂了个遍,硬着头皮向棺材走去,猛然掀开了石棺的盖子,却是一生惊呼:“将军,确实是老爷!”
“什么?”杨玄感一愣,急忙快步走上前,待瞧到石棺内的那道沉睡人影之时,猛然一声惊呼传遍战场:“爹!”
杨玄感扑在棺材上,不断摇晃杨素:“爹,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大哥!”杨玄奖快步走上前来:“大哥,眼下决战在即,切不可因此乱了心神,着了大都督算计!”
“张百仁,你将我爹怎么样了?”杨玄感擡起头,怒视着张百仁。
张百仁袖子里拿出玉萧,眼中露出一抹笑容:“杨公,你子嗣都来了,还不起来叙叙旧。”
“嗖~”
只见杨素身子一挺站起身,慢慢的睁开眼,眼中满是迷茫。
“爹!爹!我是玄感!我是玄感啊!”瞧着站立起来的杨素,杨玄感连忙扑上来,不断摇晃杨素的手臂。
杨素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对于杨玄感的呼喝不为所动。
玉萧放在嘴边,一曲胡女行缓缓吹奏。
“嗖!”
空气炸开,杨素一拳向着身前毫不防备的杨玄感打去,这一拳如此突兀,杨玄感根本就避不开。
拳罡滚滚,尚未靠近,便吹得杨玄感面孔犹若刀剐。
“唰!”拳头停在了杨玄感的头上,杨素面色挣扎,却是迟迟不肯落下拳头。
城头上
见此一幕张百仁面色一变:“血浓于水,至道强者不愧是至道强者,即便我掌控了对方的身躯,有的事情也未必能号令对方。若继续强求下去,只怕会叫杨素因为剧烈挣扎恢复记忆,到时候反而麻烦。”
“大哥~”
“将军~”
此时远处众将士才反应过来,纷纷一声高呼,连忙迎了上来。
“你们不要过来!”杨玄感止住了众人的动作,一双眼睛看着面色挣扎的杨素,顿时泪流满面,声音急切:“爹!爹!爹!我是玄感!我是玄感啊!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我是你不成器的儿子玄感啊!”
“杨素,给我杀了他!”张百仁一身呵斥,眼中满是杀机。
杨素动作迟缓,缓缓的举起拳头,那边杨玄感毫不设防,只是不断哭诉哀嚎:“爹,咱们在造反啊,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一旦造反失败,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我杨家就绝后了!我杨家就绝后了啊!”
“爹!”杨玄感悲呼。
“杨素,杀了他!”张百仁气劲鼓动玉萧,玉萧散发着道道呜咽。
“噗嗤!”杨玄感胸口留下五道血印,但却没有丝毫的遮挡,只是死死的盯着杨素:“爹,你醒醒!我是玄感!我是玄感啊!”
手指挣扎,只是刚刚没入,就无法继续挖下去。
杨素身躯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杨素,杀了他!”张百仁再次下命令。
“砰!”杨素仰天咆哮,一声怒吼,将杨玄感踹飞。
“爹!”杨玄感灰头土脸的站起身,继续扑了过来。
“杀了他!”张百仁声音冷冰冰道。
“吼~”杨素的手掌举起又放下,不断挣扎咆哮:“离我远点,我被大都督控制了!”
杨素怒吼,眼中恢复一抹清明,但那一抹清明却又刹那间被迷茫所取代。
“不愧是至道境界,这份意志着实厉害,非常人可以想象!”城头上的张百仁摇摇头,杀不得杨玄感,他也不强求。
瞧着城下不断扭曲咆哮的杨素,张百仁一指杨玄感身后的十万大军:“你刚刚突破旱魃,正需要大量气血稳固境界,这十万血食你就笑纳了吧。”
“吼~~~”
一声咆哮,震动乾坤。
“爹,不要啊!”瞧着杨素眼中的杀机,杨玄感顿时一阵慌乱,连忙迎了上去。
“砰!”杨玄感一个照面被杨素抛飞,下一刻杨素冲入十万大军中,霎时间骡马倒伏在地,猛然一张嘴,无数血液自士兵肌肤渗透出来,向着杨素口中汇聚而来。
刹那间天空化作一道血色大河,向着杨素口中灌注而来。
随着血液的灌注,杨素周身气机越加稳定强大,咕咕的吼叫越来越响。
有易骨境界的武者见机不妙突破音爆遁逃,那李子雄招呼杨玄感一声:“将军,杨公已经被人控制化作了傀儡,快点跑吧!杨公突破了旱魃境界,岂是咱们可以对付的!”
“爹,我是玄感!我是玄感啊!”杨玄感继续向着杨素飞去,却被杨素一拳打飞。
瞧着天空中的血河,散乱惊慌的侍卫,杨玄感咬紧牙齿:“布阵!”
杨玄感亲自夺过令旗,开始不断在空中摇摆。
“布阵!”跑出几十米的李子雄见此一幕,咬了咬牙,折身回来开始辅佐杨玄感布阵。如今这种情况,自己两条腿无论如何也跑不过旱魃,更跑不过城头上虎视眈眈的那道人影。
“张百仁疯了!居然叫杨素屠戮士兵,这人已经疯了!”远处密林中,神与虬髯客并肩而立,瞧着杨玄感背后陷入险境的十万大军,露出了一阵感慨。
“十万大军,不能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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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天子之气
好歹也是十万条人命,确实是不能就这么死了。
神吞噬了旱魃的精血,修为早已进入一个玄妙莫测的境界,体内的凤血在此异变,产生了更强大的血脉。
“大都督,大家都是汉家子民,眼下这十万大军不过是活不下去的流民,都督手段何必这般歹毒,何不放其一条生路?”虬髯客与神联袂走来,眼中满是严肃的站在城下,仰视着城头上方的张百仁。
瞧着杨玄感指挥下,三军化作大阵,居然挡住了旱魃的吸血之力,张百仁也不由得对兵家阵法产生一抹赞叹。
“你二人欲要为杨玄感出头?”张百仁摆摆手,示意杨素后退,低下头俯视着脚下的二人。
“我虽然自诩为邪恶,但却到不了你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步!”神瞧着张百仁,露出了一抹感慨:“当年大都督面对老夫的追杀只能自保,如今时过境迁,老夫已然仰视大都督矣。”
“神,想不出你居然有胆子跑到本都督面前蹦跶,看来你活够了!”张百仁一掌拍出,似乎有一轮太阳在手心升腾,向着神按了下去。
“正要讨教都督高招!”神纵身而起,步步脚踏虚空,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固,化作了液态。
“至道!”张百仁瞳孔一缩,随即摇摇头:“只是有了至道的一些威能而已。”
“砰!”
二人拳掌交接,虚空中荡漾起丝丝涟漪,张百仁左手招式变换,还不待神反应过来,便只觉得天旋地转,落在了其手心内。
地水风火开辟,手指化作了天地四极,还不待神反应过来,就见张百仁一掌推出天崩地裂,神已经被张百仁压入了大地深处。
一跺脚,脚下泥土坚若铁石,叫神有十八般本事,也休想逃出来。
“虬髯客,接下来该你了!”张百仁看着虬髯客,眼中满是欣赏的味道。对于虬髯客的欣赏,大于其心中的杀意。毫无疑问,虬髯客是一个侠气很重的人。
“嗖~”
见到张百仁如此威势,反手将神镇压于脚下,二话不说立即遁逃。
空气留下道道气浪,张百仁没有去追赶,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对面杨玄感以及那十万大军。
丝丝龙气在空中汇聚,尽管龙气很少,但加持于杨玄感一身之后,却不容忽视。
“杨素,杀了他!”张百仁呵斥一声。
杨素向着杨玄感飞去,来到杨玄感身前,却见面色挣扎,迟迟下不去手。
“下不去手吗?”张百仁冷然一笑,有了天子龙气加持的杨玄感,已经位列天下绝顶高手之列,就算是张百仁自己也不想亲身犯险。下一刻手中捻起一朵花瓣,正要弹出,忽然天边卷起道道烟尘,叫张百仁的动作顿住。
宇文述、卫文升、来护儿、屈突通大军此时竟然追赶来上来。
“杨玄感,你末日到了!”张百仁静静揹负双手立于城头。
“大哥,不好了,朝廷大军追上来了!”杨玄奖瞧着四面八方卷起的烟尘,眼中露出一抹焦虑之色。
杨玄感看着城头的张百仁,猛然转身呼喝道:“突围!”
“杨玄感,哪里走!”却见迎面来护儿挡在了杨玄感前路:“你这厮居然敢污蔑本将军造反,今日留你不得。”
“给我闪开!”杨玄感率领十万将士冲锋,瞧着挡在面前的来护儿,猛然一发力,居然一枪将来护儿挑飞,长枪刺入来护儿的胸口,串成糖葫芦般,甩到了远处。
来护儿可不是普通武者,而是威震一方的朝廷大将军,为大隋立下了汗马功劳的老牌见神强者,居然被杨素一枪挑飞,如今龙气加身的杨玄感简直勇不可当。
来护儿生死不知,其手下大军瞬间被杨玄感凿穿,一片大乱。
杨玄感率领手下不断突围,张百仁立于城头,瞧着生死不知的来护儿,轻轻一叹:“如今的杨玄感天子龙气加持下,再有身后战阵作为依仗,怕是大将军亲至也难以拿得下他。”
“贼子休走,且吃我一枪!”此时宇文成都纵马赶来,越过了宇文述,手中马槊向来护儿挑来。
“呜嗷~~~”
天子龙气震动,宇文成都的攻击莫名其妙消减了四五分,接着就见那一枪刺穿虚空,二人撞击在一处。
“砰!”
空气爆鸣,宇文成都战马压垮,化作一滩肉泥。杨玄感动作一滞,却是间不容发的积蓄力量,向着宇文成都刺来:“你我具为门阀世家之人,又何苦难为我!”
“杨玄感,你大势已去,我等岂能给你陪葬!”宇文成都奋力拔剑相迎,双方打在一处。
且战且退,杨玄感突围势头减缓,但见三招之后,宇文成都被杨玄感一枪挑飞。
“这贼子,武道修为好厉害!”杨积善面带震惊、讶然,瞧着场中横冲直撞的杨玄感,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王爷莫怕,区区杨玄感不成气候,只要破掉对方背后的十万大军,天子龙气散去,只怕此人当不得宇文将军一招!”张百仁解释了一句。
下方杨素揹负石棺,跟在大军后面,所过之处尸体纷纷没入石棺内,那石棺仿佛无底洞般,几百上万具尸体装进去,却不见装满。
张百仁能想到这一点,其余几人率经战阵,也不是傻子,宇文述道:“莫要管杨玄感,先剿灭那十万大军再说。”
兵家战阵再厉害,也经不起实打实一对一的消耗,更何况那十万士兵被杨素吸食了一部分血液,此时面色苍白的很。
朝廷大军途径跋涉,远道而来,乃是疲惫之师,双方的差距似乎扯平了。
“有点意思!”瞧着下方变换不断的战阵,张百仁露出沉思之色。
杨玄感乃丧家之犬,终究大势已去,待察觉到天子龙气散尽后,趁乱率领亲卫突围而走。
“杨玄感休走!”宇文成都呼喝一声,便要起身追赶。
瞧着杨玄感带领十位士兵走远,张百仁笑了:“该本都督收取渔翁之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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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伏诛!阴司插手!
杨玄感领着十于骑一路疾驰,路遇一处芦苇,呵斥道:“尔等反向而行,若能讨得性命,日后莫忘与我坟头覆酒三杯!”
“将军!”众亲卫齐齐一阵惊呼。
“走!”杨玄感话语不容置疑:“这是军令!”
十位亲兵下马跪倒在地拜别,其中一人道:“将军,保重!”
话语落下,众亲卫打马远去,卷起浩荡声势,似乎是在吸引宇文成都等人的注意。
杨玄感与杨积善徒步行走,步入芦苇深处,忽然只听远方一阵箫声淼淼,杨玄感顿时脚步一顿,擡头怒视前方,过了一会才对杨积善道:“你杀了我吧,我不能死于宵小之辈手中!”
“大哥!”杨积善眼中泪水滚滚,自古以来王图霸业从来都不是一帆风水,有可歌可涕,更有穷途末路。
“成王败寇,我即便是死,也绝不能死于宵小手中,张百仁虽然修为比我高,但我却瞧不起他!此人做事优柔寡断,瞻前顾后,我不屑也!”说完话闭上眼睛:“动手吧,黄泉路上送我一程,待我进入阴司,必然东山再起,叱咤皇图。此战之败,非我之过也!”
“嗖!”杨积善手起刀落,便要将杨玄感授首。
“唉~”
悠悠一声叹息自芦苇丛中传出,只见张百仁脚踏波涛,所过之处芦苇自动两侧倒伏,搭建了一条芦苇之路。
“杨玄感,你这等人物,真以为死后本都督会给你进入地府的机会?”张百仁缓步而来,一步十丈,向着兄弟二人走来。
“噗嗤”
气血冲天,一捧热血洒落在地,杨玄感一双眼睛盯着徐步而来的张百仁,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王图霸业谈笑间,我不后悔!”
“嗖!”
就在此时,天边一根哭丧棒划破虚空,遮天蔽日的向着张百仁打来。
“不曾想,即将返回阴司之时,居然碰到有如今精粹的战魂诞生,其魂魄经过龙气洗练,日后稍加培育,便是一位鬼神!”白无常话语中满是兴奋。
面对着砸下来的哭丧棒,张百仁大袖一挥遮天蔽日,便要将那哭丧棒连带著白无常收摄起来。
此时黑白无常无形无相,刹那间出现在张百仁身前,一拳向其胸口捣来。
“砰!”
张百仁身形散开,再出现时黑白无常已经来到杨玄感身前,二人中间多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杨玄感,可愿归降我阴司?”白无常嘿嘿一笑。
“玄感愿降,只是请二位尊者诛杀此瞭,救出小人父亲”杨玄感恭敬道。
“杀他?别想了,这小子邪门的很,我兄弟即将返回阴司复命,不虞多事,能救出你的魂魄已经是邀天之幸,咱们且入阴司再谈其他吧”黑白无常卷起杨玄感魂魄,便要寻机遁逃。
“想走?”张百仁手指尖掐住一片花瓣:“杨玄感,你当真要背叛人界?”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杨玄感仰天狂笑:“我已经不是人了!”
“既然不是人,那你便留下吧!”
张百仁手指一弹,刹那间虚空充斥着无尽花瓣,逆乱阴阳,地水风火卷起,天地间阴阳二气似乎能剿灭万物。
“无生,我二人修得无常无相,天地万物没有什么东西能困得住我们兄弟!”一边说着只见黑白无常居然间不容发之际化作了黑白二色气流,混入了阴阳二气之中,随即借助阴阳二气逃了出去:“你这招咱们五百年前兄弟尝试过上百次,怎么越来越退化了。”
说着话黑白无常已经消失在天际,虚空中的阴阳二气也在逐渐散去。
瞧着杨玄感的尸首,张百仁默不作声,一边杨积善低垂着脑袋,猛然举起手中长刀,便要向着自家脖颈切来。
“铛~”
张百仁一脚踢飞杨积善手中大刀,一拳将其捶晕,待瞧见远处卷起的滚滚烟尘,手中六根金针浮现而出,扎入了杨玄感的脑袋中。
随即张百仁远去,留下了满地的狼藉。
“快,杨玄感在这边!杨玄感在这边!”
张百仁远去,任凭下方军士争功,他如今位列极品,自然不会与人争功。
杨玄感即死,天下各路反贼群龙无首,一时间不断溃败,各路盗匪被追缴围杀。
杨广帐前
张百仁缓缓走入大帐,对着杨广抱拳一礼:“杨玄感死了。”
“区区杨玄感不值一提,只是此儿坏我东征大计,实在是百死莫赎!”杨广气的咬牙切齿。
“杨玄感魂魄被阴司无常抢走,只怕日后会生祸患,是以下官打算将杨玄感尸身炼制成金尸,日后也好有肘制的底牌”张百仁看向杨广。
杨广点点头,并不在乎杨玄感的事情,而是手中拿出一封诏书:“爱卿且看如何?”
接过诏书,张百仁随即眉头一皱:“陛下,此事怕不妥!李家高手无数,不缺能征善战的大将,却苦于军中伸不进手,手下无士兵可用。若叫李家得了弘化郡,关内十三右陇皆受其节制,只怕后果不可预料。”
杨广深吸一口气:“朕这帮表亲,唯李家成了气候。朕又不是傻子,岂会不知如今天下形势,这兵权与其便宜别人,倒不如便宜了朕的表亲。朕手下无人可用,无人可信啊!”
张百仁闻言低下头,缓缓闭合了圣旨,扫过杨广鬓角处的两道白发,眼中露出了一抹怅然。
吞噬了长生神药的天子居然有了白发,这简直不可思议。
“下官去敲打李渊一番!”张百仁看了杨广一眼,眼中露出一抹杀机:“至于斛斯政,既然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下官便安排其上路。”
“不必,朕亲自来!”杨广摇摇头:“若事事都由你办,岂不显得朕太过于无能。”
“李渊,圣旨在此,还不速速出来接旨!”张百仁脚踏虚空,径直闯入李渊府邸内。
“见过大都督!”
李渊抱拳一礼,在其身后李神通等人纷纷走出来,站在李渊身后。
张百仁一双眼睛扫过众人,目光落在春归君身上,眼底露出一抹笑容:“这位先生,看起来倒是有些眼熟,李家能人异士果真无数。”
春归君勉强一笑,李渊不动声色的上前:“李渊接旨!”
“跪地接旨!”张百仁瞳孔内一抹杀机缭绕,惊得李府霎时间动静全无,众人如坠冰窟。
“你……”李神通要辩驳,被李渊一把挡下,居然一撩衣袍,径直跪倒在地。
李渊跪倒,李府众人自然也随之跪倒一大片,呼啦啦的颇为壮观。
“李渊,你倒是得了一个好差事,日后关内右陇十三郡兵马俱都交由你节制,你可莫要辜负陛下的期望!”张百仁低头俯视着李渊。
此言一出,李府众人俱都心神震动,猛然擡头看向张百仁,眼中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元弘嗣与斛斯政乃是亲属,斛斯政逃亡高丽,陛下盛怒之下牵连此人,便宜了你李家!”张百仁俯视着李渊,将李渊眼中不敢置信的目光收之于眼底。
不单单李渊被惊呆了,就是李神通、李世民、李建成等人也犹自不敢置信,天上掉馅饼,居然砸在了自己的头上。
“没出息!”张百仁将圣旨放在李渊手中,目光一扫,瞧见了跪倒在地的长孙无垢,些许时日不见,却是清减了许多。
“哟,你们李府打的倒是好算盘!”张百仁看看长孙无垢,再看看李世民。长孙无垢低垂着脑袋,李世民在一边咬牙切齿,双拳紧握,张百仁又将目光看向了李渊。
“李大人,起来吧!”张百仁道。
“李渊接旨!”李渊捧起圣旨,恭敬的对着张百仁抱拳一礼,随即道:“都督,咱们之间虽有仇怨,但却并非不能化解。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
“不必了!”张百仁挥手打断李渊的话,转身向大门外行去:“日后还需分个高下。”
瞧着张百仁走远,众人也没计较张百仁失礼,而是纷纷围了上来,目光火热的看向那圣旨。
李渊开启圣旨,下一刻李家众人目光一片火热,李世民道:“爹,大事成了!”
“怪哉!大都督不会不知我李家心思,怎么会任凭陛下下达圣旨,而不加阻挠?”李渊皱眉沉思。
众位李家弟子也是陷入了沉思,思来想去不知问题出现在哪里。
任凭李家众人猜测,张百仁走出太原城,一双眼睛看向路上荒凉景色,忽然想起了一首应景的诗词:“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荞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弛乔木,犹厌言兵。”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癸卯,吴郡朱燮、晋陵管崇聚众寇掠江左。
辛酉,司农卿云阳赵元淑坐杨玄感党伏诛。
杨玄感之死,此事没完,风暴才不过刚刚开始而已。杨玄感的余波才开始逐渐扩散,最终席卷整个大隋,而后扩散天下,动摇大隋国之柱石。
杨玄感造反,真正的撼动了大隋的根基,后果太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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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章 火起北天师道
杨玄感死了,风暴才开始刚刚发酵。
第二日
早朝
群臣汇聚,杨广端坐上方,瞧着下方眼观鼻鼻观心的群臣,眼中露出一抹冷笑与杀机。
此次杨玄感造反,众位大臣皆有插手,事情颇为麻烦。
“玄感一呼而从者十万,益知天下人不欲多,多即相聚为盗耳。不尽加诛,无以惩后。”
杨广话语里的杀机令人心惊,下方群臣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满是震动,却不敢开口。
如今群臣小辫子被杨广抓在手中,自然任凭人家揉捏。
“大理寺卿郑善果、御史大夫裴蕴、刑部侍郎骨仪、与樊子盖共同追杀杨玄感残党,但凡有所牵扯,尽数斩尽杀绝!”杨广话语杀机四溢,大殿染上了一层寒霜。
群臣闻言寂静,不敢多言。
张百仁看向了刑部侍郎骨仪,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散了早朝,张百仁拿了军机秘府密报,随即摸着下巴默然不语。
刑部侍郎骨仪居然是天竺人。
一个天竺人居然能跑到大隋当官,而且还坐到了刑部侍郎这个位置,此人绝不简单。
“骨仪极有可能是佛门中人,本都督夺取了一颗世尊舍利,不知佛门到底有什么谋划!”张百仁揹负双手走在大殿内,眼中露出沉思之色。
上书房,杨广一双眼睛盯着裴蕴,却见裴蕴鬓角见汗,背部已经被汗水湿透。
过了许久,才听杨广道:“樊子盖性子残酷,杀人毫不手软。朕命你接受此旨,是为了用酷刑罚惩叛军。之前被樊子盖所杀的三万人,尽数抄家灭族。杨玄感兵围东都,开仓放粮赈济百姓,凡受米者,皆坑之于都城之南,杨玄感所喜欢的文士会稽虞绰、琅琊王胄俱坐徙边,若敢遁逃,就地诛杀!”
裴蕴闻言瘫软在地,艰难的开口道:“陛下,樊子盖滥杀无辜,所杀三万人有半数都是无辜百姓。若在消籍抄家,不知多少百姓会受到牵连,到时候我朝廷必然为百姓敌视。而那虞绰与王胄俱都是权贵之后,虞绰与虞世基大人关系匪浅,王胄更是琅琊王家之人,若杀之必然会惹出大麻烦。”
“去召大都督进来!”杨广不去理会裴蕴,而是对着身边的侍卫道。
不多时,张百仁走入大殿。
“琅琊王家,暗中操控那家宗门?”杨广问张百仁。
“五斗米教!翌称之为天师道!琅琊王家一部分弟子进入北天师道,却又暗中操控着南天师道”张百仁道。
“上清、灵宝、皂阁胆敢追杀朝廷大臣遗躯,不容于法度,朕欲诛之,爱卿以为如何?”杨广看向张百仁。
张百仁略做沉思,方才开口道:“上次六宗伐神,便有灵宝、上清二宗,陛下伐之,当可叫天下各地忌惮。只是我大隋如今盗贼乱起,想要诛杀上清、灵宝,怕是会惹大乱子。”
“大隋已经乱成这般,朕岂会惧怕乱子?”杨广看向张百仁:“朕决定亲帅高手诛杀上清、灵宝二宗,南北天师道俱都与你有瓜葛,爱卿以为如何?”
“南天师道当诛!北天师道亦当诛!”张百仁目光冰冷:“王家与此二教千思万虑联络无数,想要斩除王家,便需要拔除此二教,断其手足。只是二教强盛,传承悠久,还需徐徐图之,暂且先将灵宝、上清诛杀也不迟。”
“此言大善,朕即刻起兵,诛杀此二教,叫其知晓厉害!”杨广点头,眼中满是赞同。
张百仁领命,暗中谋划南北天师道之事,却不知此时祸事已经开始发生了。
却说当初空空儿得了苦瓜命令去盗取舍利,当时众人目光俱都汇聚于辽东,以空空儿的手段自然毫不费力的便得到了舍利子。
那四叔得了天书,张百义得了舍利子,双方俱都是皆大欢喜。
只是待北天师道掌教回返之后,立即有宗门中的长老发现了不对劲,立即上报掌教。
“掌教,当年灭佛之战,世尊圆寂的舍利子丢失了!”一位长老脚步匆忙的走入大殿。
“什么?”掌教顿时面色一变:“何人盗走的舍利?”
舍利子于北天师道来说,并无大用。但此宝却关乎着世尊,所以不容丢失。
“不知!”长老摇摇头。
掌教来回在大殿走动:“麻烦了!这回麻烦了!莫非佛家欲要卷土重来,想要搞什么么蛾子?”
“速速通传各路弟子,暗中寻觅舍利的踪迹!舍利万万不可遗失!”掌教眼中杀机四溢:“决不能叫佛家卷土重来。”
这边正想着,忽然门下弟子回报:“启禀掌教,金顶观探子传来讯息,似乎……似乎看到了张百义手中拿着一颗世尊舍利,请掌教断决。”
“金顶观!好一个金顶观!我这边才刚刚丢失舍利,那边便多了一颗舍利子,此宝必然是金顶观偷的!”掌教大怒,猛然站起身:“速去召集各位老祖、门人,共同议论此事。”
门人弟子领命而去,不多时就见众位长老门人纷纷汇聚于大殿,眼中满是疑惑,不知掌教召集众位长老所为何事。
瞧着议论纷纷的众位长老,掌教轻轻咳嗽一声,惊得诸位长老侧目看来,才听掌教面色悲怆的跪倒在地:“先祖在前,后辈弟子无能,被金顶观施展诡计,兄弟阋墙盗走了天书,是我后辈子孙无能,还望先祖原谅。”
众长老看着面色悲怆的掌教,俱都是摸不着头脑,不知掌教想要干什么,但却不影响众人对于丢失天书的愤怒。
“诸位长老!”掌教跪地许久,方才猛然站起身,声音阴沉、压抑:“佛骨舍利丢了!”
佛骨舍利?
众位长老一愣,世尊舍利不知多少年前的东西,甚至于有一部分长老根本就不曾听闻。
有人大惊失色,有人却是满面迷茫,掌教将众人表情收之于眼底,咬牙切齿道:“佛骨舍利,乃当年世尊入侵中土,被中土大能逼得坐化,所留的十八颗舍利之一。”
“呼~”
大殿霎时间卷起阵阵急促的呼吸声,众人或许不知这舍利有什么用,但却知道世尊所代表的意义。
放在道家,那便是近乎于老子的存在,放在法家那便是韩非子遗物,放在墨家便是公输班的手稿。放在刺客世家,那就是荆轲传承。
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被丢了!简直不可原谅!
“是谁?”
“是谁盗走了佛家舍利!”
“绝对不能姑息!”
众位长老面带愤怒,掌教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开始慢慢的叙述,毫无感情波动的叙述。
“五十年前,金顶观暗自挑拨,派遣张斐勾搭我北天师道的掌教明珠,致使两位叔祖反目,张家嫡系与旁系决裂,叔祖带着三宝拂尘与天书,暗自离开了北天师道,致使我北天师道遭受重创!”掌教咬牙切齿,话语里满是杀机:“耻辱!这是我北天师道的耻辱!祖师若活着,必然一个天雷劈死我等!”
历史重提,众位长老的眼睛都红了,一个个双拳紧握,眼中杀机不断流转。
“三十年前,张家嫡系遭受灭门之祸,天书与三宝拂尘下落不知,我北天师道道统面临失传的危机”北天师道掌教眼中杀机流转,毫无往日里的风轻云淡:“我张家嫡系居然被人屠了!教中有些败类暗中勾结外人,谋害张家嫡系,这笔账今日本座与尔等好生清算。”
“请出祖师的法笔!”掌教面色严肃。
话语落下,有童子端着一个软红绸覆盖的托盘走了进来,恭敬的站在掌教身边。
“当年两晋南北朝,王家相助我北天师道崛起,按理说乃是我北天师道的大功臣,我北天师道理应好生对待,但王家勾结外人,夺我祖传三宝拂尘,抢我张家天书,此事绝不容善罢甘休!”掌教看向一位长老:“王长老,你是自己伏诛,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掌教,只是我王家出了败类而已,不可一概而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色不虞。
“张家嫡系,乃教祖血脉,损一人也足以诛你王家满门,我且问你伏诛不伏诛!”掌教慢慢的将托盘内软笔拿在手中。
瞧着那软笔,长老身子颤抖、哆嗦,最终猛然闭上眼睛:“掌教,我王家列位老祖在祖宗的祠堂中看着,你若下得去狠手,尽管诛杀我王家一脉!”
说完话,那长老直接跪倒在地,不敢有丝毫反抗。
在其身后,大大小小长老弟子三十余人,呼啦啦的跪倒在地,等候发落。
“掌教,不可一概而论!”张家的一位老祖连忙上来求情:“王家老祖王羲之父子三人为我北天师道崛起贡献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不可抹除其功绩。”
听了这话,掌教看向跪倒在地的王家老祖:“可是王家弟子勾结外人害我嫡系,此仇不可不报!张家嫡系绝对不容暗算,这是规律、礼法,跨线者满门诛绝。”
那王家老祖闻言闭上眼睛,身子哆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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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解散军机秘府
“不可!”又有一位张家的老祖站了出来,一双眼睛扫过跪倒地上的王家修士,然后对着掌教道:“王家英杰就在阴司征战,掌教如此做,叫我等如何与王家大能交代?”
当年张家嫡系离去所携带的天书、三宝拂尘等诸般宝物,不单单是王家之人觊觎,张家旁系数百年过去不知又分了几代几人,各各都是虎视眈眈。这其中水太深,根本就触碰不得。
那三宝拂尘与天书,那个不想要?
不单单王家修士想要,张家旁系更是想要。
“王家暗中牵连此事的弟子,满门诛尽三代,不知掌教以为如何?”王家老祖豁然睁开眼,声音坚定果决。
“还请老祖说出暗算张家嫡系之人吧”掌教手中软笔烧录下一道道符文,贴与纸上。
“来人,给我将那逆子绑进来!”王家老祖对外一声呵斥。
就见人群涌动,三位中年男子被捆束着走进大殿,跪倒在大堂上。
“王满、王雷、王典,此三人暗算掌教嫡系,上属三代共五十四口,下属三代八十二口,合计一百三十六口人,不分男女,不辨老幼,尽数斩尽杀绝!”王家老祖声音冷酷:“可服否?”。
“老祖饶命!掌教开恩啊!”三人跪倒在地,听闻惩戒的话,顿时瘫倒在地,死了命的挣扎,眼中满是绝望。
“掌教,上天有好生之德……”一位旁系长老站出来欲要求情,下一刻只见掌教手中毛笔一点,已经洞穿了那旁系长老额头,三魂七魄刹那间被毛笔吸收:“此人上数一代,下数一代,尽数诛绝,不得留有隐患。”
“掌教!”又有长老下意识站出来。
“噗嗤~”
一点殷红浮现眉心,瞪大眼睛满面不甘的尸体缓缓瘫倒在地。
“一样处理!嫡系威严,不容冒犯!”掌教扫过众位长老,众长老俱都是齐齐拜服。
没有人理会挣扎的王家三人,三位王家修士被推出去,自然会有人出手处理此事。山门蓄养的护法可不是摆设,而是专门用来做这种事情的。
至于说那张家长老,已经数百年时间过去,大家都过了十几代几十代,血缘关系淡漠,那个会管你死活。
“内忧解决,接下来便是外患!”两道锋锐的目光自掌教眼中缓缓射出:“金顶观夺我张家天书,如今又盗取我天师道舍利,此事不容姑息!”
说到这里,看向众人:“诸位以为该如何行事?”
“金顶观日落西山,分裂我张家在前,盗取舍利在后,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灭其满门!如今金顶观只剩纯阳三老苦苦支撑,对方既然不识趣,那可就怪不得咱们了!”
“是极!区区一个金顶观罢了,纯阳三老虽然麻烦,但却也不是没有办法。若放在以前,咱们或许会顾忌三分,如今纯阳道观自己作死,插手运河之事,如今金顶观业力缠身,诛之可以为民除害,此计可行!”
“诛灭纯阳道观,夺取天书!”掌教眼中闪烁出一抹冷光:“天书乃我北天师道立足根本,绝对不能泄露于外。”
天书于北天师道,就像是核武机密于大国般,乃是立足的根本,绝对不容许泄露半点。
“好,咱们暗中合计一番,出手诛杀金顶观满门,算是报了往日的恩仇!”众人议论纷纷道。
张府
张百仁看着庭院内的无数军机秘府侍卫,在其身后萧家兄弟端着托盘,一道道锦囊堆积如山。
“命令在此,诸位领了命令,一定要注意保密,不得泄露半分!这是最后一次命令,也是本都督最后一次与尔等相见”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唏嘘,瞧得众人愣了愣神,不知张百仁话语里是什么意思。
“完成这次任务,尔等可以解甲归田,娶妻生子!若无生计之人,可入本都督名下酒楼讨一份生活”张百仁面带笑容:“想我大隋开朝百年来,你等这一批是最幸运之人,许多人终其一生也不曾等到解甲归田的那一天。日后再无传召,你等也不必刀口舔血。这锦囊中一份是此次人物机密,还有一份是本都督给尔等的生路。日后若在江湖中讨不到生活,可以按照锦囊行事。”
说着话,张百仁来到一位小都督面前,上下端详一番,迎着那漆黑的铁面,张百仁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就是军机秘府,就算张百仁自己,也不知晓这铁面背后的面孔。
相伴二十几年,张百仁只识得铁面,而铁面后的人却识得张百仁。
轻轻的整理了对方衣领,张百仁继续向着下一人走去。
时间点点流逝,小都督、总督、都督、千夫长、百人长,张百仁一一走过,不断整理着对方衣衫,拍了拍对方肩膀,说一些安慰鼓励的话。
待到日落西山,张百仁才走过院子里的所有人,拍了拍手。
一只只碗,一坛坛酒水端了上前。
“尔等都是我军机秘府精英,大家都是一家人,本都督也不瞒尔等,如今大隋将乱,你等若想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封侯拜相不是难题。亦或者聚众笑傲一方,割地称王做一个山大王,也是不难!”张百仁身边众侍卫端上一碗碗酒水,分给众军机秘府的高手。
“人敬我三尺,我还人一丈。人侵我半寸,我要人性命!本都督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日后尔等被人欺负,尽管手书一封,便是天大冤屈,本都督亦替尔等做主!”张百仁扫过面色激动的众人:“只是尔等都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之辈,只希望尔等日后不要乱杀无辜,欺压百姓便好。”
“干!”张百仁仰头一饮而尽。
“啪!”
瓷碗摔得齑粉。
刹那间场中一地瓷器,众侍卫单膝跪倒在地,纷纷行礼。
“都下去吧!不论官职,不分大小,所有军机秘府之人,都可领黄金十两,用作日后生计!也算是本都督对尔等的一些帮助!”张百仁不缺钱。
黄金十两是什么概念?
一两黄金十两白银,十两黄金换算成百两白银,只要日后本本分分的过日子,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置办诺大的家业。
众侍卫再拜,方才恭敬的退下去。
今夜注定无眠,军机秘府解散,将震动天下。
“去永安宫!”张百仁转身上了马车,向着永安宫而去。
永安宫中
巧燕正在无聊的绣着花朵,纳兰静安静的盘膝坐在巧燕身边,静静打坐。
“先生来了!”纳兰静忽然睁开眼睛,看了大门外。
“没人啊?”巧燕擡头向外看去,露出了疑惑之色。
纳兰静轻轻一笑:“稍后便知。”
果真
过了一会,才见一道人影自皇宫外走来。
巧燕拿起身边糕点,满是兴奋的冲了出去。
“唉!”纳兰静轻轻一叹。
巧燕一天要做八遍糕点,每次糕点凉下来,就要重新做。生怕张百仁来了之后没有糕点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见间断。如此心意、付出天下少有,就算纳兰静看了也不由觉得很辛苦。
“你小子,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巧燕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
“姐姐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张百仁一双眼睛落在了巧燕手中的食盒内。
“给你,就知道你馋!”巧燕将食盒塞入张百仁怀中。上下打量一番张百仁,过了一会才道:“咦,不对劲啊!”
“怎么不对劲?”张百仁看着巧燕。
“你个子变矮了!”巧燕瞪大眼睛。
张百仁失笑,将巧燕抚弄自己头上的手掌开启:“男人的头,摸不得。”
“功法没出什么岔子吧?”巧燕担忧的看着张百仁。
“我已经成道,能出什么岔子”张百仁自袖子里掏出一个锦囊,不知何处摘下来的一片花瓣塞入其中,郑重的挂在巧燕脖子上,塞入了巧燕的怀中。
瞧着那幽邃的沟壑,刺目的软腻,张百仁觉得一股火气升腾:“如今大隋将乱,我怕顾不得你,这锦囊可是保命之物,你万万不可摘下来。”
“算你小子有良心”巧燕瞪了张百仁一眼,转身拉扯着张百仁道:“走,去见娘娘。”
永安宫中
萧皇后静静的坐在那里,坐在梳妆台前,似乎永远都保持着那个姿势。
“娘娘”看着萧皇后妖娆的背影,张百仁道了一声。
“唉,最是岁月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萧皇后转过身,手中一把梳子慢慢梳理着发丝:“听人说外面闹出好大乱子,东都差点被破了。”
“土鸡瓦狗而已,只是皇城如今已经逐渐不安全了,娘娘还需早作打算”张百仁看着萧皇后,略作沉默道:“下官已经下令,解散了军机秘府。”
“如今已经是乱世,军机秘府弹压不得,倒不如解散了省心,免得被人整日里盯着难受。只是秘府中的兄弟都是我大隋功臣,为我大隋暗中付出了自己的青春、汗水,你可莫要辜负了众侍卫,还需安排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萧皇后慢慢站起身,来到张百仁身前打量一番,方才开口道:“你怎么变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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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前奏
张百仁闻言额头黑线霎时间滑落,眼中满是尴尬之色,人家身高是越长越高,自己的身高是越长越回去。
瞧着那张妩媚不可言述的面孔,张百仁避开目光:“两年!”
萧皇后闻言一愣,面带失落的坐回梳妆台前:“只剩下两年的时间了吗?”
“嗯!”张百仁点点头:“两年之后,娘娘就自由了。”
对着梳妆台,萧皇后端坐良久,过了一会才道:“本宫求你一件事情。”
“何事?有事娘娘尽管吩咐,当不得‘求’字”张百仁看着萧皇后。
“无论如何,都要保下陛下的性命!”萧皇后转过身,面带哀求的看着张百仁:“本宫求你了。”
“好!”
张百仁沉默许久,方才缓缓开口。
北天师道
众位真人汇聚一处,一位老祖道:“覆灭金顶观,张百仁却不得不防。”
众人闻言俱都陷入沉思,此言倒也在理。
金顶观三位老祖是张百仁的爷爷,掌教是张百仁他老子,虽然已经决裂,但血亲就是血亲,不可大意。
与金顶观相比,北天师道只是娘舅,天生处于弱势。
“老祖既然开口,不知可有对策”掌教看向了那长老。
“北泽真人陨落之前,曾经留下了一壶茯苓膏”那长老摸摸胡须:“东海龟丞相求取茯苓膏百年,如今东海大战,马祖与张百仁关系匪浅,可以用计。”
“茯苓膏”众长老闻言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了一抹犹豫。
茯苓膏可不是普通货色,而且尤其是北泽真人的这壶茯苓膏,里面更是加入了一株仙草。
“若能夺得金顶观底蕴,区区一壶茯苓膏,又算的了什么?”一位长老眼中闪烁精光:“纯阳道观传于上古,已经不可考证,若能夺得金顶观传承,咱们或许有可能更进一步。”
“干了!”掌教猛然站起身:“此事本座亲自前往东海走一遭。”
却说掌教辞别众人,取了茯苓膏,暗自里扣留一半,方才驾驭着元神向东海而去,径直扎入了东海内。
“龟丞相,北天师道掌教前来拜访,您老人家近来可好”掌教阳神聚散无形,径直来到了龟丞相寝宫内。
“好什么啊!”龟丞相懒洋洋的躺在地上,一双眼睛看向远方珊瑚虫:“你来做什么?”
“今日来此,是有交易要和丞相做”掌教拿出茯苓膏,香气逸散而出,惹得龟丞相猛然翻身坐起:“茯苓膏!”
随即一双眼睛神光闪烁的看向掌教:“你要做什么交易?”
“设法请大都督赴宴东海,然后将其困住,只要其在东海困住一日,这茯苓膏便是丞相的!”掌教手掌一推,将茯苓膏推到龟丞相面前。
瞧着眼前的茯苓膏,龟丞相咽了口口水,露出一抹纠结:“张百仁与东海结下死仇,我如何将其诓骗过来?而且老龟似乎中了这小子手段,貌似有些不妙啊。”
听了这话,掌教将茯苓膏又往前推了推,直接塞到老龟鼻子下,那茯苓膏的香气不断飘忽而起,叫人心中火热。
“罢!罢!罢!这回被你吃定了,得了这半壶茯苓膏,老龟我终于可以褪换形体了”龟丞相眼睛一转,瞬间将茯苓膏吞入腹中,然后摆摆手:“你且退下,老夫思虑个万全的法子,如何将张百仁诓骗过来。”
掌教闻言退下,留下老龟坐在水晶宫里沉思,过了一会方才无奈道:“看来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四海
四海龙宫
此时四海龙王汇聚一处。
“大哥,马祖已经成了气候,想要将其铲除,没有百年征战是休想,如今大隋将乱,我等将精力消耗于马祖身上,岂不是自讨没趣?人族的水脉才是重中之种,得了人族水脉,我龙族才能继续发展壮大,与一个女人怄气,却不值得!”北海龙王闷头喝了一口酒水。
“马祖略微占据上风,尤其是自从来了那会使蛊毒的家伙,我东海节节败退,很难在占到分毫便宜,如今马祖既然站稳脚跟,怕不会轻易松口”东海龙王面色难看道。
“此事难啊!叫我等奉上宝物求和,我等却又心有不甘。若不奉上宝物,马祖那贱人怕不会应许!”西海龙王道:“可否有个折中的办法?”
“折中的办法?”众龙王你看我我看你,一边龟丞相眼睛一转,忽然笑了:“果真老天都在助我,当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各位大王,小的到有一计,不知可行不可行”老龟不动声色,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计将安出?”东海龙王道。
其余三位龙王亦将目光看向了老龟,在东海,老龟的资格是最老的存在。
“解铃还须系铃人,此次大战因大都督而起,此事还需应在大都督身上。大王以宝物诱使,再请大都督前去说和,如今阴司现世,大王夸大其词,料那张百仁不知深浅,也会中计!”老龟道。
“张百仁?咱们与其结下死仇,他岂会相助咱们?”东海龙王抓了抓胡须。
“哈哈哈,大王多虑了!天下之人往来皆为利益,一切仇恨产生皆为利益。府库中储存一枚世尊舍利,此物于佛家来说乃是重宝,于修道之人来说却并无用处。张百仁成道二十多年,谅其也不知世尊舍利乃虚有其表的样子货,到时候大王与其交易,叫那小儿吃一个刮落”龟丞相捻着胡须:“如今中土佛光衍生,佛家即将复苏,世尊已经转生中土,这颗舍利在我东海,佛家早晚会找上门来。倒不如提前将那宝物丢掷去,将锅甩给张百仁。”
四海龙王闻言俱都是齐齐称赞,然后东海龙王道:“丞相果然足智多谋一石二鸟,既然如此,只能劳烦丞相亲自走一遭,邀请张百仁赴宴。”
龟丞相点点头:“大王暂备酒席,老龟去去就来。”
且说龟丞相来到海边,身形一转化作了一位面色红润的老者,不紧不慢的向着岸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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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本命天碑
“茯苓膏中的仙草果真玄妙万端,不愧是从蓬莱仙岛中求来的神药”龟丞相化作人形,摇摇晃晃好生一阵打量后,方才心满意足的迈着大步向中土而去:“老龟我龟壳万载不能化形,如今仙草配合灵药,却是助我冲破关隘,不得不说人族丹道还是有些妙处的。”
张百仁自永安宫中进餐完毕,与萧皇后、巧燕道别,出了永安宫中正要返回自家府邸,忽然只见一位干瘦的、白净的老者挡在了对面:“见过大都督!”
“你是何人,为何拦我?”张百仁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眼前老者,但见其周身有水汽缭绕,眉宇间带有江河之神秀,显然不是人族。
“都督,前方便是茶楼,不如暂且入内一述如何?”老者恭敬的一礼。
“前面带路”张百仁略带沉思,随着老者来到茶楼。
“二位客官里面请”小二热切的将二人迎进去,二人临窗落座,才听小二道:“二位客官,喝什么茶?”
“随便”老龟摆摆手,拿出一块银子,扔在了小二怀中。
接过银子,小二顿时眉开眼笑:“二位爷稍后。”
小二蹬蹬跑入后堂,不多时滚烫的热茶端来,然后恭敬退下。
茶是热的,但张百仁也好,还是对面老者也罢,都瞧不上眼。
“之所以拦住都督,是有要事相商”老者略作沉吟,方才自袖子里掏出一份金光流转,烫金大字闪烁的请帖:“都督,东海龙王欲要请都督赴宴。”
“哦?将我请入东海之后,在暗中布下埋伏斩杀于我吗?”张百仁扫过那请帖,眼中露出了一抹不屑。
“龙宫欲要与妈马祖娘娘和解,还请都督自其中代为周旋,此事若能成,愿以重宝相赠!”龟丞相绿豆眼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上下打量龟丞相一遍,方才道:“四海龙王乃海中霸主,怎么会想着和解?”
“都督不知,惊瑞之日将近,众位龙王欲要养精蓄锐,不宜多起事端。若能休养兵戈,于马祖大神也好,还是四海龙王也罢,都是大有好处。惊瑞之日事关天大机缘,都督不为自己考虑,也需为马祖大神考虑一番,岂能叫马祖为你而弃了惊瑞之日的机缘”龟丞相巧舌如簧。
“惊瑞之日,到底是什么?”张百仁看向龟丞相。
龟丞相摇摇头,笑而不语。
张百仁默然,惊瑞之事自己日后还需另做打探。
随即看向了车水龙马的街道:“我若出面调和,不知四海予我何等异宝。”
“当年佛陀东渡,传教中土,恰逢此时我中土有高手横空出世,逼得佛陀不得不坐化,留下了十八颗舍利。只要都督肯罢手,我东海龙宫便奉上当年世尊留下来的十八颗舍利之一”龟丞相笑语盈盈道。
世尊舍利,若不明就里之人,定是无法拒绝这等诱惑。
此时老龟一副吃定张百仁的样子,眼里满满全是自信。
张百仁缓缓站起身,临窗而立,瞧着下方干瘦的百姓:“世尊舍利?不够!”
“哈哈哈,都督果真是爽快人,我就知道都督定然不会……”
话语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凝滞。
“嗯?”老龟愣了愣神,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都督说什么?”
“我说不够!”张百仁嗤笑一声。
老龟顿时急了:“都督,这可是世尊的舍利,蕴含着世尊修成的大神通……。”
“我说不够!”张百仁打断了老龟的话。
老龟闻言苦笑,略做沉思,过了一会才道:“都督想要什么?”
“此事非我一言而断,你且随我前往马祖法界,问问马祖的意见如何?”张百仁看向老龟。
老龟当然不能反驳,二人都是有道高真,直接化作空气遁走,再出现已经到了东海之滨。
张百仁有马祖法界入口的口诀,将龟丞相甩在身后,直接进入马祖法界。
马祖法界内
马祖端坐在一块青石上,周边竹林缥缈,只是这竹子是金黄色的。
“姐姐”张百仁看着那一袭蓝衫的背影,开口轻轻唤了一声。
“如今中土大乱,改天换日,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马祖笑着道。
“东海老龙王受不住了,要我出面调和!”张百仁看向马祖:“姐姐可知惊瑞?”
马祖略带沉吟,随即道:“你如今已经证就阳神,告知与你倒也无妨。”
“惊瑞之日,会有无数上古残魂复生,老古董复活,共同争夺成仙之机!”马祖站起身来到张百仁身边:“所谓的惊,便是惊醒。瑞,便是天地赐下的祥瑞。”
“四海请和,姐姐以为如何?”张百仁看向马祖。
马祖略带沉吟,随即点了点头:“三百年之内,必有惊瑞,你如今证就阳神,三百年于你来说不过是换了一次躯壳而已,你若有天资,到时候必然可以有惊天收获。”
瞧着马祖,张百仁点点头:“东海既然请降,不知姐姐与我说说趁机讹诈什么宝物好?”
“再好的宝物,也只是外力,岂能及得上自家实力?”马祖看着张百仁:“东海有半卷天书,相传乃上古大神通三头六臂的残卷,你趁机索取过来,日后若能找到另一半,便可成就三头六臂大神通。”
张百仁眉头一皱:“人如何会有三头六臂?”
“你本身修炼的便是法,却又不肯相信法界的力量!”马祖轻笑。
张百仁老脸一红,忽然想起了前世有人天生畸形,六根手指亦或者是六根脚趾。
张百仁想起自家手中还有半卷天书,顿时心中一个激灵:“这貌似是一个机会啊。”
“姐姐稍后,我去与东海使者叙说”张百仁出了马祖法界,想起三头六臂,心中便一阵火热。
三头六臂,必有神异。
“都督,怎么样?”龟丞相见到张百仁在空中重组身形,赶忙迎了上前。
“听人说东海龙宫有上古神术三头六臂的半卷秘法……”张百仁意味深长的看着老龟。
老龟闻言笑容一僵,愣愣的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道:“不肯给?”
老龟面做为难,心中却松了一口气:“我倒什么,原来是这东西。”
“罢!罢!罢!”老龟深深一叹:“为了我东海和平,给你又能如何?”
“走吧,先入龙宫,在做详谈”龟丞相化作本相,直接开辟海浪,请张百仁进入龙宫。
“都督随我来”张百仁与龟丞相来到海底一处峡谷前,只见龟丞相脚掌一跺,地崩山摧,大地隆起,一道石碑自地底深处慢慢破土而出。
海水一片浑浊,石碑高十丈,上有天书文字流转。
“这便是那三头六臂秘法的本文,当年这石碑本来是皮卷,后来老龟尝试修炼秘法,那皮卷不知为何,居然化作了石碑。此处乃是我龙族水府禁地,都督尽管在此参悟秘法,当然……都督若有本事将石碑带走,老龟也绝不阻拦”龟丞相此时格外大方:“都督尽管参悟,我去禀告龙王。”
瞧着龟丞相走远,张百仁轻轻一叹,再看看天书文字流转的天碑,起身凑了上去。
看着那天碑,张百仁仔细打量着天碑文字,霎时间无尽奥义沉入其中,不可自拔。
远处
龟丞相贼头贼脑的打量着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这可是龙族的本命神通法天象地,给你几十年时间,你也未必能摸到半点皮毛。暂且以法天象地的天书将你迷惑住,三日时间一过,老夫在假装弄错将你惊醒,到时候叫你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但却偏偏吃了大亏。”
说到这里,老龟摇头晃脑转身离去:“老龟我简直是太仁慈了,为了那茯苓膏中的仙草,我容易吗?”
一到资讯自老龟手中散发而出,向着北天师道而去。
北天师道
掌教真人猛然坐起身,一把抓住天空传来的令符,面色郑重道:“速去请诸位老祖于大殿中汇聚。”
不多时,众位长老真人齐聚,掌教面色阴冷道:“张百仁已经被本座拖住,灭杀金顶观就在今朝,诸位长老需齐心合力,莫要叫金顶观的贼子走脱。”
“谨遵掌教法旨!”众长老齐齐一声惊呼。
金顶观
某处山洞内
两具白花花的身躯不断变换着姿势,小寡妇媚眼如丝,娇喘连连,张百义闭着双目,手中结了一道法诀,一颗舍利悬浮于虚空,散发出无尽佛光似乎照亮了永恒的黑暗。
本来娇喘吁吁的小寡妇,此时脸上的媚态也逐渐散去,露出了庄严之色。
“一旦转修大欢喜禅法,便永无后退之路,要么超脱,要么彻底沉沦,没有第三种选择!”此时张百义周身安详,心神尽数沉入舍利之中,开始了欢喜禅法的修炼。
山顶
朝阳老祖面色庄重:“不知为何,今日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安萦绕,似乎是大祸临头的感觉。”
“大哥,要不然咱们出去避避?”夕阳老祖道。
朝阳老祖略作沉默,过了一会才道:“去将张斐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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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一截指骨压天下
“爹!”张斐来到山巅,对这三位老祖恭敬一礼。
“金顶观欲要在洛阳暗中开设秘密分教,你领着百义、如夕还有那两个孩子,带着我纯阳道观的传承,即刻下山不得逗留”朝阳老祖开口。
“洛阳乃是非之地,咱们本来便已经因果缠身,再去洛阳岂不是……”张斐面带迟疑。
“从今日起,金顶观也好,纯阳道观也罢,都已经成为了历史,日后随缘而生,随缘而灭,我纯阳道观血统却不能断绝,日后自然还有东山再起之日”纯阳老祖拿着一个包裹,递给了张斐:“即刻下山,不得逗留。”
张斐见自家老子面色严肃,却是不敢迟疑,揹着包裹去寻找赵如夕与自己的孩子了。
“老爷今日怎么这般阴沉?莫非心情不好?”瞧见张斐揹着包裹走进来,赵如夕面带诧异道。
“收拾包裹,咱们马上悄悄下山!”张斐没有解释,而是道:“百义呢?”
“百义已经好几天不见踪影了”赵如夕苦笑道:“这孩子不知又跑到哪里修炼去了。”
“这逆子,你莫要为其说好话!不必等他,咱们从后山悄悄下去!”张斐训斥一句,夫妇略做收拾,揹着几个小包裹,带领两个孩童,抱着两个孩子,径直向山下走去。
不得不说,张斐优点还是有的,那就是孝敬。对于朝阳老祖的话,绝对不敢违逆半点,说即刻下山就就即刻下山,不曾有半点迟疑。
山下早有马车等候,张斐将夫人还有几位孩童扶上马车,挥舞马鞭,径直向洛阳城而去。
天空中阵阵阳神掠过,没有人注意到眼皮下溜走的马车。
山顶
正阳老祖轻轻一叹:“死气!尽数全是死气!不知我纯阳道观究竟有何劫数。”
“唉!因果回圈,报应不爽!我张家有人证就阳神,日后定然可以复兴我张家道统”夕阳老祖笑了:“足矣!”。
扫过门下打坐修行的弟子,夕阳老祖看向朝阳老祖:“大哥,要不然咱们也出去避避?”
朝阳老祖摇摇头:“来不及了!而且我等遁逃,门下弟子如何是好?叫我抛弃门下弟子一个人逃生,还不如一刀直接杀了我。”
正说着
天边道道风雷卷起,铺天盖地的黑影自远方覆压而来,一道道元神乘风御虚,自天边刹那间降临金顶观。
黑压压的云头,似乎遮盖了世上的光明,无尽黑暗降临,金顶观时空颠倒,昼夜转换。
惊雷阵阵,惹得无数弟子门人纷纷出门观望。
“何方道友,欲要与我金顶观为难”朝阳老祖阳神出窍,三位老祖联袂走出。
在山腰处,众位长老亦面色戒备,开始积蓄法诀。
“唉!”
掌教轻轻一叹,缓缓自云层中走出,来到三位老祖身前,露出一抹惋惜:“孽缘啊!说起来咱们还是亲家!”
“是你,北天师道这般阵势,欲要如何?”正阳老祖脾气火爆。
“好歹看在韵儿的面上,本座给你等一个机会”掌教手中拿着符笔,不急不慢道:“交出天书,我北天师道对张百义修炼天书道法之事过往不究。只要你等肯交出天书,所有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天书?什么天书?那天书乃张家嫡系的天书,你等旁系也敢觊觎张家正统?百义才是张家嫡系血脉,你莫要做梦了,就算是死,我等也绝不会交出天书!”夕阳老祖叉腰喝骂一声。
掌教将目光看向朝阳老祖:“纯阳道观你一言而决,老祖请开口吧。”
“他的话,就是我的话!”朝阳老祖冷然一笑:“天书不是你等旁系能染指的。”
“呵呵!天书是属于整个张家的,百年前我等也是嫡系!我等那个不是教祖血脉!你等心生贪念,怪不得我了!”掌教话语中满是无奈。
“呵呵,难道你还敢与我金顶观决战不成?”夕阳老祖冷然一笑:“要天书没有,除非你杀了我!”
“天书是教祖留给张家后辈子孙的,是我张家立足根本,一人窥视斩杀一人,十人窥视斩杀十人,天书内容绝不容外泄。你等外戚也敢染指?本座已经法外开恩,不追究张百义责任,日后就算张百仁当面对质,本座也不怕分毫!”掌教看向夕阳老祖:“除非你死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符笔迅若闪电,还不待众人回过神来,掌教手中的符笔已经洞穿了夕阳老祖的眉心。一点殷红伴随着孔洞在慢慢扩散。
“尓敢!”朝阳老祖与夕阳老祖满面惊怒,周身仿佛一轮轮小太阳,齐齐向着掌教拿来。
“我敢?你们看我敢不敢!”掌教手中符笔一划,道道符文在空中流转,向着两位老祖封印而去:“金顶观上下,满门诛绝,鸡犬不留!”
“轰隆!”
铺天盖地的闪电自云层中倾泻而下,有阳神长老出窍抵挡,却抵不住那满天天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雷电将整座山头包裹住。
铺天盖地的雷电倒灌而下,仿佛瀑布一般,所过之处万物化作焦土。
“该死!”正阳老祖眼睛顿时都红了,猛然对着祖庙方向叩首:“张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我张家面临覆灭之威,不得不动用祖宗神器,还请祖宗莫要怪罪。”
说着话二位阳神真人连连画符,避开了掌教点来的符笔,下一刻却见金顶观地动山摇,开碑裂石,山崩地摧,一道金黄色指骨缓缓自深山中飞出。
至尊!
至贵!
指骨琉璃,所过之处天地万物臣服,九道天子龙气交织,就连天空中倾泻的雷电瀑布都不由得为之止歇。
“那是什么?”北天师道的众位长老俱都是瞳孔紧缩。
同一时间,中土内外无数大能俱都纷纷向此地投来注视的目光,那一截指骨似乎有有一股奇异的魔力,天地万物都似乎在这指骨的力量下,凝固了下来。
“天帝!这是天帝的气机!莫非这魔头欲要逆天重生!”
李家大营,春归君猛然擡起头,感受着压服天地万物的气势,猛然站起身,双目满是骇然之色。
“这不可能,天帝怎么还活着!他早就已经被翌射杀了!”南疆,奢比尸差点跳起来:“若真叫天帝复生,管他什么惊瑞,岂不都便宜了这厮,还能有我等什么事?决不能叫天帝复生!”
“好强的气势,天地万物都在这股气势下臣服!”南海,观自在缓缓松开印诀,瞧着池塘边弯曲的竹林,露出了一抹震惊之色:“万物臣服,何人有如此气势?”
中土
某一座寺庙
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和尚瞧着半空中指骨,手中掐着九颗晶莹剔透的念珠,露出了一抹苦涩:“中土果然多高真,我如何才能成道。”
朝廷
刑部侍郎骨仪揹负双手,看着天边的气机许久无语。
“金顶观居然有这等底蕴,还好当年不曾对金顶观动手”南天师道众位暗中观看的长老,瞧着那半截指骨,俱都是露出了一抹心惊。
某处战场
黑白无常不断搜刮着魂魄,在其身后杨玄感百无聊赖的吞噬着残魂。
忽然铺天盖地的气机覆灭九天十地,顿时惊得黑白无常仿佛炸了毛的猫般,急忙转身道:“这不可能!”
“这是天帝的气机!”黑无常惊得肝胆欲裂。
“天帝怎么会复活?这不可能,阳世真的太乱了,这水太深!”白无常二话不说,立即与黑无常卷起杨玄感,二人合力击破时空壁障,投入阴司地府之中。
阳世太危险,还是阴司安全一些。
天帝的气机居然吓跑了纵横人世的黑白无常,若叫人听到这讯息,必然惊得众人满地找牙。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鱼俱罗登临城头,一双眼睛看向中土:“一股气势便压得我心中弥漫阴影,连战意都不敢生出半点,这究竟是和等强者。”
这其实不单单是鱼俱罗的疑惑,更是天下所有至道强者的疑惑。
王艺、荆无命、宇文成都此时俱都面色骇然,不知如何表达心中惶恐。
突厥
仆骨莫何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中土方向,一边始毕可汗也是面色紧张,眼中满是不甘:“凭什么!凭什么中土底蕴无数!凭什么汉家占据中土,我等却要隐居这荒僻的蛮夷之地。”
“这是谁的气机?”
仆骨莫何道。
“我不知道,我绝对不能被此人镇压,天子龙气,给我起!”始毕可汗不知是谁出世,但自家天子龙气此时似乎遇到了克星般,死死盘踞不肯动弹,这绝对是要命的事情。
天子龙气乃帝王的最强手段,如今对方仅仅只凭借气机便将自己的龙气镇压,可见对面绝非寻常高手。
“似乎玩大发了”瞧着天空中的指骨,掌教攥紧了手中的符笔。
“千古匆匆弹指间!”指骨内传来一声叹息,似乎跨越了永恒,响彻无数修士的心中。
“先祖在上,后辈弟子无能,还请先祖出手荡平世间,叫我张家再次君临天下”正阳老祖恭敬的拜服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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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逆转生死,惊世大战
“千古匆匆,又是一年春好处,落花时节又逢君!”此时只见那指骨上一道模糊人影缓缓浮现,虽然看不清人影的面孔,但那股雄姿英发傲视群雄的姿态,便不由得叫人歆慕神往。
无敌之姿!
什么叫做无敌之姿!
一人出,天下静。
人影一双眼睛看向了东海:“千古时空,我感受到了你的气机!”
朝阳三老静静的跪倒在地,听候天帝的发落。
手掌一抓,一朵洁白花瓣出现在虚影的手中:“原来如此,这便是因果。千古之前你助我,今朝我助你!”
大隋
杨广面色狂变,周身龙气不断呜咽盘缩,眼中满是惊恐、臣服。
“起来!朕不服!朕不服!朕才是天地间第一强者,岂会屈服于人!给我镇压!”杨广一声咆哮,周身龙气猛然升腾而起。
一龙动,群龙动!
高丽、吐蕃、突厥、韦室乃至于西域诸国,俱都是真龙冲天而起,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天子龙气跨越时空宾士而来。
“逆生死!”指骨仰头观看湛蓝苍穹,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无穷无尽的生机汇聚,向着那一截指骨而来。
“轰!”
天雷阵阵,惊天动地的天雷照亮长空。
虚空中无穷造化之力汇聚衍生,随即就见那指骨居然开始衍生血肉,点点骨节在慢慢衍生,晶莹剔透的血管在慢慢延伸交织。
无穷的天雷劈落而下,却被那指骨掠夺,化作了指骨的生机之力,转眼间一条手臂连带着半截身躯便已经衍生完毕。
“天帝欲要逆转时空,重新归来!”奢比尸灵魂都在颤抖,身子缩在一处,眼中满是惶恐:“完了!完了!好不容易熬了千万载,如今居然又碰到这煞星逆天归来,岂能有我等活路。”
“嗖!”
九天之外有流星坠落,猛然向着那衍生的身躯砸去,欲要将那衍生的身躯彻底毁灭。
手掌一伸,遮拢乾坤日月,流星被其屈指一弹,没入无尽星空之中,不见了踪迹。
天难灭!
地火熊熊,大地融化,化作了无穷地火,向着那骨骼浸泡灼烧而来。
一掌拍落,大地被镇封,岩浆被凝固。
地难葬!
伸手间拨弄星辰,舞弄乾坤,当真是叫人毛骨悚然。
这便是天地第一人,压服无数先天神灵、仙人的天帝。
“呜嗷~”
一声龙吟响起,却见四面八方道道五颜六色的龙气汇聚而来,向着半空中衍生的身躯撕咬而去。
一指弹出,东突厥龙气溃散。
手掌一扫,远方天空中高丽大龙居然被径直被拍入了地底。屈指连弹,只见天帝手掌犹若拨弄琵琶般,瞬间败退了各路的龙气。
“逆生死!”天帝再次开口,似乎言出法随,天地间无穷无尽的力量向着其疯狂汇聚。
“阻止他!决不能叫其成功!”一把利剑似乎自冥冥中斩来,居然劈在了天帝的胸口。
血肉飞溅,手掌一拍,只听得虚空惨叫传来,飞剑亦不见了踪迹。
“再来!”
此时之前败退的龙气居然向着中土汇聚,化作了一条横贯星空的无匹神龙,遮天蔽日般一爪向天帝残躯抓来。
罕见的,这次天帝没有立即出手,而是任凭那神龙一抓将自己抓住。
大口一张,龙气动摇。
天空中无尽神龙被天帝抓住龙头,然后就见龙头缩小,被天帝塞入口中。
天帝居然要硬生生的吞掉天下龙气!
只见天帝残躯漂浮于空中,那神龙不知多长,一直蔓延于无尽星空,遮天蔽日。
一头是天帝的口中,另外一头是无尽星空。
天帝吞龙,这景象相当惊人,骇得群雄瘫软在地。
“砰!”
忽然一声巨响,天帝的肉身猛然崩溃,那天空中神龙也一声悲呼,轰然炸开。
大隋龙气唯留下三成,逃入了深宫之内。
其余各族龙气亦折损五分,纷纷夹着尾巴向四面八方奔逃。
那剩下的龙气汇聚于天帝周身,此时天帝周身崩溃,逐渐化作虚无,唯有那一截指骨越加明亮、剔透。
“唉!”幽幽一叹,指骨上虚影变得近乎于透明,但场中群雄却俱都是不敢稍有动作,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候空中那道虚影的断绝。
“失败了!”天帝无奈一叹:“知天命,逆天难!”
指骨幽幽一叹,周身虚空扭曲,不见了踪迹。
金顶观一片寂静,掌教额头见汗,瞧着跪倒在地的两位老祖,眼中杀机流转:“杀!”
符笔洞穿了正阳老祖眉心,收了其三魂七魄。
“掌教,杀不得啊!如今天帝残魂复生,谁知会惹出什么乱子!”众位长老慌忙制止,此时众人早就被那指骨吓破了胆子。
“天帝逆转生死失败,却不理会这群废物半分,显然是不曾将其看在眼中,我北天师道天书绝不容外泄!”掌教已经杀红了眼,向着朝阳老祖杀来:“杀!金顶观满门上下,鸡犬不留!”
“尓敢!”夕阳老祖与一众长老呲目欲裂。
“我等都已经动手了,你居然还问我敢不敢!”掌教疯狂一笑,瞧着仿佛一团火焰般的朝阳老祖,符笔洞穿那烈焰,没入了对方的左眼。
“噗通~”
朝阳老祖失去力量,跪倒在地,气息渐渐全无。
“杀!”
此时众人杀红了眼,根本就管不得那么多。
大隋
龙庭
杨广口中喷血,胸口衣襟尽数打湿。
“陛下!”内侍尖锐着嗓子道。
在看如今天朝龙气,不足全盛时期的三分。
无数龙气散落天地间各处,被诸位命格主角获得,成为了其崛起的机缘。
在一刹那,杨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了下去,长生不死神药的力量居然被反噬的龙气彻底洗去,悄然消散化作了虚无。
“陛下,值得吗!”佛光缭绕的骨仪打晕了内侍,缓步来到杨广身前。
“哼,你这和尚不知天子威严”杨广冷冷一笑:“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才是天下间唯一的主宰。”
话语落下,此时杨广老太毕露,化作了四十多岁的样子。
眼角鱼尾纹不断显露,周身肌肤松弛,失去了岁月的光华。
“可惜了那一粒长生神药”和尚轻轻一叹。
“朕是天子!朕才是真正的帝王!”杨广眼中满是疯狂。
“为一时之争,折国运七成,废掉一粒长生神药,值得吗?”骨仪轻轻一叹,他不理解杨广的思维。
杨广不好受,其余各国君王也不好受。
东突厥
始毕可汗口中黑血不断喷出。
“可汗!”仆骨莫何急忙上前为始毕可汗推经活血。
“被人坑了!”始毕可汗破口大骂:“这疯子,他一个人疯,也不能拉着咱们大家去陪葬啊!哪个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那个愿意做这种疯狂的事情。”
“大王的意思是?”仆骨莫何抓了抓脑袋,眼中满是不解。
听了仆骨莫何的话,始毕可汗愤怒的道:“还不是杨广那疯子,自己想死罢了,居然还拉着大家一起去拼命。之前也不知这厮施展何等秘法,居然引动了,冥冥中的龙气,叫我突厥的龙气失去控制,真是该死!”
“大王这次怕是折寿三十年至五十年不等!”
仆骨莫何沉默一会,方才无奈道道。
“什么,你说什么!”始毕可汗闻言猛然挣扎着坐起身,随即仰天咆哮怒骂了一句:“杨广小儿,本王定于你不死不休!”
高丽
高昌王卧病在床,此时面色蜡白。
有得有失,有舍有得!
高丽经过大隋连年征战,龙气消弱的残破不堪,居然意外叫高丽王躲过了一劫。
虽然也遭受龙气反噬,但却只是伤了元气而已,与其余几人比起来,可谓好得太多。
乙支文德默默的站在高昌王床前,面带无奈轻轻一叹:“中土果真水浑的很。听人说杨广准备三征高丽,前两次所为不过是宝物罢了,若再次东征,只怕我高丽覆灭亦不过在旦夕之间,大王可有应付之法?”
“还请先生教我”高丽王面色苍白道。
乙支文德闻言陷入沉默,过了一会才道:“陛下好生养伤,臣在好生思虑一番。”
“有劳爱卿了!”高丽王一阵苦笑。
东海
老乌龟缓缓自龟壳中露出脑袋,一双眼睛看向东土方向,露出了一抹心有余悸:“忒可怕!忒可怕!吓死爷爷了!吓死爷爷了!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这厮怎么还依旧阴魂不散啊!吓死龟了!吓死龟了!”
“丞相可知这股气机自何而来?”东海龙王勉强坐起身子,龙筋有些发软。
之前中土的交锋,吓得东海龙王差点魂飞魄散。
这股力量若在东海爆发开来,只怕东海要废了,亿万众生死绝。
“陛下莫要忧虑,一个老不死的而已!死去了多年的小鬼,这一折腾,日后估计再也没有机会出来害人了!”老龟不敢说出真相,生怕将四位龙王吓得不敢进入中土搜刮好处。
“中土果真水浑,谁能想到大隋天子如此强悍,日后还需谨慎一些的好”北海龙王拍了拍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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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法象
太阳星
太阳星中火焰熊熊,液态的岩浆在不断流转。
那不断爆发的核聚变力量,就算至道强者靠近,也绝对承受不得。
忽然一个黑洞出现,一截晶莹剔透的指骨,缓缓浮现于太阳星表面。
足以秒杀至道的力量,但却偏偏奈何不得那一截指骨。
“金乌的气息,因果回圈!”人影手掌一招,但见自家晶莹剔透的指骨内,十只金乌魂魄在不断飞腾而出。
“本帝后继有人,死而无憾,既然如此,本帝在助你一臂之力,又能如何?”只见那十只金乌的魂魄居然没入太阳星中,直接与张百仁祭炼的十只金乌融合,没入了十只金乌体内。
瞧了太阳星一眼,天帝毫无留恋,一步迈出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东海。
石碑下
张百仁安然盘坐,全部心神沉浸于石碑内的天书文字中,沉浸于无尽的奥义法则内。
一截指骨,就这般突兀的出现于张百仁身边,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亦或者说是在看着张百仁身上的紫袍。
虽然十日炼天图变换了形态,但却瞒不过天帝的眼睛。
“嗡~”
十日炼天图震动,将张百仁自参悟的状态中惊醒,瞧着身前悬浮的指骨,以及那透明的人影,张百仁瞬间戒备起来:“你是什么人!”
“阳神!”天帝看着张百仁,嘴角笑了笑,手掌一招十日炼天图飞出,落在其手中轻轻抚摸,温柔无比:“老朋友,咱们可是又见面了。”
张百仁袖子里,一元泉眼一个激灵,所化的虫子一阵翻滚,猛然惊悚的擡起脑袋:“该死的!这厮不是已经死了吗?”
一边说着,一元泉眼赶紧收敛生机,化作死物般附着在张百仁的袖子内。
“还有一位老朋友!”天帝手掌一招,只听一元泉眼谄媚的声音响起:“小人参见大帝,千万载不见,大敌风姿依旧,如今能重归大人麾下,是小人的荣幸!”
继而却见一元泉眼话题一转,指向了张百仁:“大人,这厮欺负我,更是盗走了十日炼天图,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你这小家伙,又在搬弄是非!”天帝嗤笑,将一元泉眼攥在手中,然后看向张百仁:“还好,本帝传人并非都是废物,终究有人踏上就了仙道。”
“天帝?羲和?”张百仁看着眼前指骨。
天帝点点头,面色诧异:“你居然识得我。”
“没想到大帝居然还活着”张百仁面带恭敬道。
“不,本帝已经死了!”指骨轻轻一叹:“这只不过是当年大战,本帝自我封印下的一缕残魂而已。”
张百仁闻言默然,不知天帝接下来欲要如何,却是不敢擅动。
“法天象地”天帝目光一转,落在了石碑上:“竟然是法天象地,你倒是好机缘。”
“天帝也识得此神通?”张百仁诧异道。
“听说过,但却从未见过”天帝扫视着石碑上的天书:“这是近乎于天帝本质的一种神通,乃是妖族无上传承,人族不可得见,却不曾想居然在此遇到。”
迎着张百仁疑惑的目光,天帝道:“妖族有十门至高神通,法天象地第一。据说这法天象地乃当年天地间第一尊先天神祗的本命神通,此神祗号:法象,自称为万法之源,大道根本。法象死后一部分血肉被妖族炼化,居然传承了这无上神通。以前只听闻此神通传于血脉,却不曾想居然显露于字迹。若叫你自己领悟,就算是你坐化,也休想领悟此神通半点皮毛,不过你既然遇到本帝,本帝自然会助你一臂之力。”
瞧着张百仁木木呆呆的目光,天帝道:“法天象地,单单知道口诀根本就修炼不得,还需要有上古先天神祗法象的本源。而恰好,本帝的这一截指骨,便是当年法相留下来的本源。”
“这……若将指骨传给我,天帝大人如何……”张百仁迟疑道。
“本帝时日无多,倒不如成全了你,你若能于惊瑞之日证就仙道,也算全了本帝一脉的造化”天帝慢慢走到石碑前,静静的观看那法天象地的经文。
过了一会,才忽然道:“怪哉,居然是祖龙那厮留下的,这块石碑居然是祖龙鳞片炼制而成。”
一边说着,只见天帝残魂内眼中金光流转,口中不断连连称赞:“妙!妙!妙!”
一连串的‘妙’字赞不绝口,显然这法诀于天帝来说也是大有启发。
过了许久,才见天帝收回目光,指骨内一缕太阳神火飞出。
说来也奇怪,那神火遇水居然没有散发出丝毫热量,径直落在石碑上,只见那石碑碎石剥落,最终化作了一点白色精粹凝聚于虚空不散。
“岁月匆匆,祖龙的鳞片也风化了,唯有法相的精髓留了下来”天帝一口吞了法相精髓之气,还不待张百仁反应,已经一指点出,落在了张百仁的眉心:“法天象地乃是合道之境的大神通,唯有炼虚合道才可施展,你如今虽然证就阳神,但调动起来却有些勉强。若强行呼叫,怕有被虚空同化,毁灭道果之危。”
张百仁根本就来不及躲避,天帝一指已经点在其眉心处。
还不待其念头转动,铺天盖地的法天象地奥义已经滚滚席卷而来。
“算你机缘到了,法天象地不着急领悟,暂且封存便好,本帝时日不多,你还需接受本帝传承。法象虽然厉害,但却未必是我十招之敌,本帝传承是大,法象是小!”天帝开口,将张百仁自法象传承中惊醒。
一双眼睛诧异的看着天帝,才听天帝道:“有些事情,本帝要叮嘱你,你可千万不能疏忽遗漏。”
张百仁点点头。
天帝面色凝重道:“这截指骨,乃是法象的指骨,但指骨内的骨髓,却是本帝的骨髓。本帝稍后魂飞魄散,你须趁机将本帝骨髓炼入体内,相助你太阳神体更上一层楼。但你记住,太阳神体虽然厉害,但却并非没有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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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四海退兵
张百仁面色凝重起来,恭敬的听着天帝教诲。
“太阳神体一旦练成,便万法不侵,天地难灭!唯一的克制,便在太阴星中。当年翌取太阴星精粹,汇聚十只射日箭,射死了十只金乌,本帝便已经明白,我等克星便是那太阴星的精魄”天帝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你要记住了,若有朝一日遇见了嫦,一定要亲手杀了她!这女人是我兄弟阋墙的罪魁祸首,亦是化作了太阴星的精魄,每万载便会化生一次,你一定要趁机将其斩杀,便可获得万载无恙。”
张百仁愣了愣神,他倒不曾想到太阳神体居然还有克星,而且看天帝的表情,貌似这件事还很晦气。
“翌去了哪里?”张百仁道。
“忘记了!”天帝轻轻一叹:“我只是一缕残魂,更多的历史真相,还需要你自己去摸索。”
张百仁默然,天帝双眼留恋的看了世间一眼,将十日炼天图一挥,便穿在了张百仁身上,然后看了看手中的一元泉眼,将其抛入张百仁袖子里,残魂在逐渐散开:“开始吧!本帝助你最后一臂之力。”
话语落下,只见那晶莹剔透的指骨居然在慢慢融化,然后缓缓的向着张百仁左手流转而去。
指骨渗透张百仁的肌肤,化作了一层薄膜,慢慢的顺着张百仁左手,向着背后的脊椎而去。
最终与张百仁第一节脊椎融合,然后那火红色的太阳之髓落入了张百仁脊椎之内。
天帝残魂在慢慢操控着脊髓,控制着自家脊髓被张百仁吸收。
张百仁全神贯注的吸纳着天帝的脊髓,不多时只见其二十四节脊椎内已经被骨髓填满,然后张百仁的脊椎在不断缩水,整个人的身高也在不断缩水。
十几个呼吸过后,张百仁已然化作了一个十二三岁童子,粉雕玉琢的站在那里。
“哈!哈!哈!本帝后继有人,日后这天下终究是姓张!”说完话天帝残魂幽幽一叹,就此消散于虚空。
张百仁站在原地,一张小脸粉嫩,伸出了手掌,却见手掌上肌肤粉嫩,仿佛透明的一般,白腻无双。
“法天象地!”张百仁开始参悟法天象地的奥义,有了天帝的解读、批注,张百仁若再不能练成法天象地,那便是猪脑子。
而且法象的肉也已经被其炼化,是以领悟法天象地的速度格外快。
“法相!”
过去了两日,张百仁略做沉思,然后才道:“我未必需要法相的骨骼,不过将法相骨骼当做养料,助我更进一步,筋骨淬炼快上一分,倒是有益无害。”
张百仁决定吸收法相的骨骼,将其当成养分吸收,而不是选择融合。
看着那空荡荡的泥土,张百仁念动间一座一模一样的石碑耸立,只是这石碑失去了往日里的光彩。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张百仁嘀咕一声,自袖子里将一元泉眼拽出来。
“大爷,嘿嘿嘿,之前是我胡说的!”瞧着张百仁那张淡漠的面孔,一元泉眼讪讪一笑。
“是吗?向天帝告状,请天帝诛我,便是你胡说的话?”张百仁默默念诀,下一刻就见一元泉眼的惨叫传开。
“道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您乃天帝后裔,天帝的传人,岂能与我这浑货计较,您快收了神火,饶我一命吧!”一元泉眼不断可怜兮兮的哀求。
张百仁揹负双手,过了一会方才嗤笑道:“识得教训了?”
“识得!识得!小人知错了,您日后就是小的新主人!”一元泉眼可怜兮兮道。
将一元泉眼攥在手中,张百仁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当年实力低微,被天帝禁锢在太阳宫中,怎么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一元泉眼满是无奈的道。
听了一元泉眼的话,张百仁揹负双手,过一会才道:“怪哉!反正时间足够,我暂且闭关修成法天象地也不迟。”
三日时间悠悠即过,却见龟丞相贼头贼脑的自外界悄悄溜过来,一双眼睛瞧着盘坐在青石上的人影,顿时愣住了。
“这?怎么三日不见,这小子似乎又逆时光生长,越长越回去了!”老龟的眼中满是愕然。
瞧着眼前十二三岁,粉雕玉琢的童子,若非其面孔、眉宇之间依稀有张百仁的八分样子,老龟定然以为自己看错人了。
“都督,您老人家修炼的是何等神通,传我一道如何?”老龟围绕着张百仁转悠了一圈,就连一边的石碑都顾不上打量,只是被张百仁吸引住了。
石碑乃当年祖龙所设,恒古不变,看与不看都没什么两样。
“老龟本以为自己修炼的功法已经逆天至极,但是如今看来,与都督您修炼的功法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您这逆时光生长,反而增强自家实力,简直不可思议至极!”老龟一双眼睛扫过瓷娃娃般的张百仁,忍不住凑了上来,仔细的打量着张百仁,口中啧啧有声。
“嚯~”
张百仁猛然张开双目,两轮烈日在其眼中划过,四目相对,惊得老龟忍不住后退一步,跌倒在地翻滚了几下。
“都督,怎么三日不见,您身上气势又增强了一大截!”老龟嘀咕一声。
“你这老龟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张百仁看着老龟,眼中露出感兴趣之色。
老龟闻言抓了抓脑袋:“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本都督修炼的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练此神功,一甲子返老还童一次,自此之后长生不老,化作长生中人,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张百仁看向老龟。
“老龟我修炼的乃根据八卦九宫更改出来的先天一气,这先天一炁为之混元,堪称万物之起源,修此神通可延寿无量,活得越久实力就越强,只是你与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法比起来,缺陷可不少!”老龟眼中露出一抹羡慕。
张百仁阅尽大内道藏,却不曾听过这等功法,只能道:“怪哉!怪哉!”
“老龟,你莫不是诓我,这当真是三头六臂的下卷?”张百仁一巴掌搭在了老龟的脖子上。
虽然张百仁个子矮下来,但手劲却强了不少。
老龟呲牙咧嘴,连连讨饶:“都督饶命!都督饶命!这确确实实是三头六臂的功法,此事我龙宫龙子龙孙人尽皆知。”
仔细打量老龟一眼,张百仁心中疑惑重重,但却连懒得计较。如今既然得了法天象地,当然是心情大好:“带我去见龙王。”
老龟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领着张百仁向前方走去,此时张百仁袖子里那一元泉眼眼睛一转,化作了一只小虫,慢慢爬到张百仁耳边低声道:“都督,你既然要撮合此事,此中有一件好处,你可莫要忘了。”
“那件好处?”张百仁愣了愣。
“都督说什么?”听到张百仁嘀咕,老龟转过身来。
“没什么,自言自语罢了!”张百仁摇摇头。
“当年霸王得天地气数加持,炼成一件神兵唤作是:霸王枪,就藏在深海龙宫内”一元泉眼卖好道。
张百仁摇摇头:“我善使长剑,要霸王枪何用?”
径直将一元泉眼扔入袖子里,随着老龟来到了水晶宫内。
此时四海龙王端坐,见到张百仁进来后,俱都是一愣,随即站起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见过张真人。”
“莫要虚伪客套了”张百仁径直坐在老龙王身边准备好的椅子上,瞧着二郎腿,拿起了香蕉。
“都督如今怎么个子又变矮了?”东海龙王讥讽一声。
张百仁顿时面色一黑:“虽然个子变矮,但实力却犹有进步,压制你这老龙王还没问题。”
“听闻都督金屋藏娇,你若变矮,可惜了你那美娇娘!”西海龙王隐隐一笑。
张百仁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将香蕉扔在案几上:“莫非你们几位老泥鳅今日请本督来此,就是为打趣我的?”
“都督莫要恼怒,我等歃血为盟,共同退兵!日后各不相扰。如今惊瑞已近,我等要做的便是暗自积蓄实力,获得那惊天大机缘,自动乱中储存下来,眼下争斗亦不过是内耗而已”西海龙王道。
“歃血为盟就不必,谁知你们龙族会不会使用诅咒之术坏我性命!”张百仁懒洋洋的吃着瓜果奇珍:“你四海退兵,马祖大神自然也不会在继续追究。”
四海龙王点点头,东海龙王道:“好,为示诚意,我东海率先退兵。”
一边说着,东海龙王传下手令,不多时外界传来退兵的铜锣声。
张百仁点点头,此时法界中,马祖手掌一招,一道手令飞出,不见了踪迹。
东海撤兵
西海撤兵
北海撤兵
南海撤兵
征战了几年,死伤无数的大战,就此戛然而止。看起来虎头蛇尾,但其中涉及到的双方较量,利益重新分配,却已经在暗中悄然完成。
四海退兵,张百仁站起身:“既然如此,本都督告辞!”
说完话劈开波涛,踏波而去。
ps:嗯,今天我要过六一,不加更了啊……谁都别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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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血洗金顶观
金顶观
杀戮四起,血流成河。
无数金顶观弟子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已经被从天而降的天雷化作了焦炭。
众位长老拼死反扑,但北天师道有备而来,一道道惊天动地的大火球自云层中砸落,打的金顶观地崩山摧,无数房屋化作了火海。
掌教手中一杆符笔洞穿了朝阳老祖的眉心,收摄了对方的灵魂,瞧着跪倒在地的三位老祖,掌教收起符笔在三人身上摸索。
“没有!”掌教顿时变了颜色。
“搜寻天书!天书才是关键!”掌教冷厉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交出天书!”一位北天师道长老手中一根凿子贯穿大地,将泥土里穿梭遁逃的长老化作了死尸,凿子自其卤门进入,破体而出。
“求求你!饶了他们吧,他们只是普通杂役弟子,根本就不修道法!”一位管事重重的跪倒在地,瞧着在火焰中挣扎的弟子,眼中露出了一抹悲切。
“噗嗤!”还不待这管事说完,脑袋便已经不见了踪迹。
洞**
外界的地崩山摧将其惊醒,听着那阵阵哭嚎之声,张百义猛然自小寡妇体内拔出来,慌忙的穿戴衣衫:“外界怎么这般声音?”
小寡妇媚眼如丝,瘫软入泥,过了一会回过神来,感知逐渐恢复肉身,方才面色狂变。瞧着穿戴好衣衫的张百义,迅速的穿戴好衣衫,尚未等二人走出洞府,便听到一阵地崩山摧的炸裂,朝阳老祖悲切的声音响起,接着就是天帝出世。
山洞崩塌,但却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缝隙,恰恰能看到金顶观广场的景象。
“那是谁?”
瞧着纵横八方,横扫域内无敌天下的指骨,张百义心脏砰砰狂跳。
小寡妇凑了上去,仔细打量着场中形势,然后面色一变。
小寡妇早年丧夫,受尽人情冷暖,非张百义这处优养尊的公子哥可比,瞧着面色凄惨的朝阳老祖与正阳老祖,霎时间面色惨白:“不好了!金顶观怕是被人打上门来,三位老祖明显不敌,方才请出了底牌。”
“我金顶观乃是天地间有名的大教,何人敢打上我金顶观?”张百义一愣。
随即惊天动地的大战爆发,指骨败退龙气,然后破空远去,就见掌教的符笔插入了正阳老祖的眉心。
“不!”张百义凄厉的嘶吼了一声:“二爷爷!”
话没喊完,朝阳老祖又步了正阳老祖的后尘,惊喜的笑容凝聚在脸上,最终这一幕定格。
无数的弟子被大肆杀戮,血液映红了泥土,顺着台阶缓缓流淌而下。
张百义猛然拨动乱石,却被小寡妇牢牢抱住:“你要干什么!”
“滚开!”张百义猛然扒动乱石:“我要去救爹!爷爷!二爷爷!还有各位叔叔!”
“啪!”
小寡妇猛然扇了张百义一个耳光,将其扇醒:“就凭你?你出去也不过是送了一个人头而已。如今金顶观惨遭屠戮,你要做的是忍辱负重活下去,留下金顶观传承,日后在筹谋复仇之事,凭你如今的力量,出去能做什么?”
小寡妇猛然撕扯开张百义衣衫,然后拿出张百义怀中的舍利,褪下自身周身尚未穿完的衣衫,狠狠的坐了上去:“大欢喜禅法可以叫你我进入极乐境,避开各种秘法搜查,这是唯一的生机。如今不是逞能的时候,活下去,才有报仇的希望。”
两行血泪缓缓滑落,张百义慢慢闭上眼睛。
书到用时方恨少,实力用时才知平日里不好好用功,悔之莫及。
恨!
滔天恨意席卷张百义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心神。
他恨敌人,更恨自己。
恨自己为何平日里没有用功读书!
恨自己为何平日里不知努力修炼!
恨自己为何整日里沉迷酒色!
每当想起往日里父亲的教导,老祖眼中的失望,张百义便心如刀割。那个时候自己太年幼,根本就不知道那一双双眼睛中包含了多少复杂的感情。
“我错了!我错了!从始至终爹都没有放弃我,是我自己不争气,是我自己甘愿堕落!”两行血泪缓缓滑落,无尽的恨意居然蒙蔽了佛光,化入了佛家的欲界。
爱恨情仇皆苦!
想到惨死在自己面前的老祖,还有众位叔叔、伯伯,还有那被自己坏了清白的姐妹,无边的恨意吞噬着张百义心神。
我还没有和你们说对不起,你们怎么就死了!你们怎么就死了!
脑海中回忆起那失去了光彩的眸子,满是不甘的面孔,烈火之中焚烧挣扎的身躯,张百义周身恨意滔天!
“我恨啊!我恨时光不能重来!我恨年少荒唐,做下了许多错事!我还没来得及说一声道歉啊!”张百义七窍流血,沉入了欲界中,似乎化作了恨意滔天的修罗。
佛光流转的舍利,不知何时浸染了一丝丝血色,彻底隐匿了二人的气机。
金顶观上下,男女老少满门诛绝。
“掌教,没有发现天书!”有长老阴沉着脸走上来。
“不可能,天书就隐匿在这山中,怎么会不见!”掌教揹负双手,对于地上的死尸视作不见。
脚踩着殷红色血液,在洁白的大理石上留下了一道道殷红色脚印,掌教看向了金顶观的传承大殿。
“搜刮了所有典籍,带回去慢慢钻研”掌教话语冰冷。
“掌教,金顶观有余孽逃生,不见了那张斐与张百义的尸体!”有弟子脚步匆匆闯进来。
“当真?”掌教一愣。
“当真!此事弟子亲自造册,千真万确!”那弟子道。
掌教略作沉吟,眼中杀机流转:“天书必然在此二人身上,速速派高手追杀此二人,切不可被人浑水摸鱼。”
“人世茫茫,如何寻找?”那弟子面露为难之色。如今天下大乱,政令难通,更何况是天师道手令。
“张百仁虽然与金顶观决裂,但却不能不防备张百仁的责问!”之前众位长老杀得痛快,但真的提起张百仁,依旧是心中打怵。
“再去搜查,务必不能放过每一个角落!”掌教斩钉截铁道。
话语落下,众位长老不敢辩驳,在次退下去默默的搜寻。
“走了三位易骨大成武者”又有人回报。
掌教只是面色阴沉的站在大堂中默然不语。
某一艘大船上,张斐跪倒在地,伏拜金顶观方向许久无语。
在之后,四位子嗣亦是跪倒在地,虽然不知自家父亲为何这般,但却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压抑不住的沉默。
赵如夕跪倒在张斐身侧,瞧着金顶观地崩山摧的气势,张斐便知道,金顶观完了。自家父亲把唯一的生机留给了自己。
张斐攥紧拳头,滴滴血液滑落,滴落在地板上。
“老爷”赵如夕声音沙哑。
“只恨我实力不够,无力回天!”张斐缓缓闭上眼睛,声音里满是悲怆、荒凉。
“身子要紧,日后金顶观传承,还要靠老爷传承下去!”赵如夕趴在了张斐肩膀上,泪流满面道。
“我恨啊!”张斐额头触地,血肉模糊。
恨自己实力不够!
“那逆子明明有实力出手挽救局势,却坐视冷眼旁观,当真是不孝子嗣!当初下生之时就应该一掌将其拍死!”张斐猛然站起身子走入船舱:“随我去洛阳质问那逆子,为何不肯出手相助。”
“老爷,百仁是驴性子,只能顺着毛撸,却不能逆着毛撸”赵如夕道:“你请百仁出手,定然可以报此大仇。”
“不必多说,我意已决!”张斐闭上了眼睛。
南天师道
此时众位主事汇聚一处,王家老祖面色沉重的端坐在主位,抚摸着胡子许久不语。
“这次事情闹得有点大,局势似乎不在咱们控制之中了”王家老祖苦笑:“天地良心,我只想着挑拨北天师道与金顶观大战而已,谁能想到金顶观居然如此不堪一击,被人斩草除根了。”
“本来是可以借助金顶观重创北天师道的,谁知那天帝残魂居然不理会金顶观之事,径直飘然离去,谁会想到这种事情发生?”一位王家老祖面色阴沉道。
“事到如今,事情已经做下,不可逆转,咱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将自己摘出去!”王家老祖苦笑:“记得,所有手脚都要抹干净,决不能留下半点痕迹。”
曾经威震天下,从古至今延续了不知多少年的金顶观,居然就这般灭亡了。
讯息一出,天下震惊。
白云道观
白云看着身边池水,露出了轻轻一叹:“未曾看到大都督出手,看来大都督是真的与金顶观张家决裂了,都督变了,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无情了。”
白云冷眼旁观,北天师道这等庞然大物,就算是白云观也不想随便招惹。
“唉!”某一座道观前,春阳道人看着蓝天,盘坐许久后方才缓缓闭上眼睛:“如何才能暖化你的心。”
“金顶观居然灭亡了!当年老夫与金顶观的先祖还曾煮茶论道,不曾想世事变迁,莫过于此”徐福站在庭院内,眼中满是回忆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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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德道!得道!
金顶观的存在太过于久远,久远到徐福活了数千年,但是金顶观依旧完好无损。
如今金顶观一朝覆灭,难怪徐福满面唏嘘。
袁天罡这老道抱着三宝拂尘,露出了沉思之色:“不管怎么说,大都督与金顶观都是血亲,打断骨头连着筋,纵使父子决裂,但毕竟血缘犹在,此事怕不好说。”
北天师道屠了金顶观,一把火烧的金顶观火光冲天,染红了云霄。
张百仁脚踏波澜,来到岸边,径直向洛阳府邸而去。
随着军机秘府解散的讯息传开,张百仁府邸也冷清了许多,各路高手领了宝物逐渐流落于江湖。
金顶观的覆灭,各大门阀世家都在等着张百仁的动作,暗中准备看一场大戏。
外界
却见张百仁回到府邸,那看守大门的侍卫拦截在前:“这位公子看起来有些面熟!”
张百仁脸一黑:“莫非连本都督也不识得了?”
张百仁呵斥一声,那侍卫恍然,眼前的‘童子’不正是十几年前张百仁的样子吗?
“老爷,您老人家返老还童了!”侍卫苦笑。
张百仁揹负双手走入院子里,就见袁天罡抱着拂尘在榕树下打坐。
“都督!”袁天罡拱手行了一礼,面露惊诧之色:“您这玩的是哪一出啊?”
“返老还童了不行”张百仁瞪了袁天罡一眼,慢慢坐在案几上。
“都督,这三日您去了哪里?这天都差点翻过来!”袁天罡苦笑道。
“哦?”张百仁一愣,袁天罡正要开口叙说,却听门外侍卫道:“都督,张斐与赵如夕联袂求见。”
“他们找我作甚?”张百仁目光闪烁,过了一会才点点头:“带他们去正堂。”
心血来潮,冥冥之中自然有所警示。
看了袁天罡欲言欲止的面孔,张百仁道:“说说吧,发生了什么大事。”
“金顶观被人血洗了!”袁天罡苦笑道。
“什么?”张百仁惊得坐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你莫不是和我开玩笑,金顶观乃老牌势力,延续了不知多少万年,怎么会忽然被人血洗?”
袁天罡低头苦笑,这等大事他岂敢开玩笑。
将袁天罡的表情收之于眼底,张百仁顿时面色阴沉下来:“伤亡如何?”
张百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
“怕是除了张斐与赵如夕,金顶观再无活口!”袁天罡轻轻一叹。
“什么!”张百仁动作一僵,手中茶盏化作了液态琉璃,滴滴落地:“你一定是在骗我!”
袁天罡沉默。
“谁做的?”张百仁道。
“北天师道!”袁天罡道:“不过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知道!”
张百仁慢慢站起身:“我去见张斐!”
大厅中
张斐与赵如夕坐卧难安的来回张望,身边的茶盏已经喝了一杯又一杯。
三杯过后,才见面无表情的张百仁走了进来。
“逆子!”瞧见张百仁,张斐的火气忽然爆发出来,忍不住摔碎了手中茶盏:“就算金顶观在如何对不起你,你也不应该坐视金顶观被人屠戮,可怜我张家七十四口老少人命,皆尽化作幽冥亡魂。”
尽管张百仁化作了少年时的样子叫张斐有些惊异,但却一眼就认出了张百仁身份。
“老爷!”神情疲惫的赵如夕连忙上前拉住张斐。
“你莫要拦我!”张斐一挥手将赵如夕推开,一步上前攥住了张百仁衣领:“我张家七十四口人命,上有嗷嗷待哺的婴儿,下有百岁老人,纯阳道观大小道人三百一十六口,尽数化作了齑粉,这回你满意了?百义死了,你满意了!”
张斐拉着张百仁的领子将其提起来,猛然一推,却见张百仁身形飘忽落在了地上。
张百仁默不作声,没有辩解。
“你就算是看不得我,看不上百义,但老祖待你如何?老祖待你可有藏私?”张斐眼睛猩红。
张百仁淡淡的看着张斐,一边赵如夕连忙上前:“百仁,你莫要怪罪他,金顶观三百一十六口人命,他都已经得失心疯了。”
“胡说!我没疯!谁说我疯了!都死了!老祖、长老、百义都死了,这回叫你这孽子满意了,我等被人屠戮,你有何好处!”张斐吐沫星子喷溅。
“为何屠戮金顶观?”张百仁看向了赵如夕。
不用赵如夕回答,却又自言自语道:“天书!”
天书乃道统传承重物,换作是张百仁,也定然不惜一切代价,屠城灭门,将天书找回来。
“三十年前张家灭门,娘一个人远走塞外,所为者皆是天书。如今金顶观步了后尘,起因也皆是天书!一切皆因天书而起,贪念作祟!”张百仁幽幽一叹:“二十五年前你设计勾引我母亲,致使北天师道嫡系与旁系分裂,天书流落在外,这一切皆因金顶观而起,一切皆为因果,不过一场轮回罢了。”
“放屁,我与你娘你情我愿,乃天作之合……”张斐开始辩驳。
张百仁不听张斐的话,只是弹了弹衣袖。
“百仁!”赵如夕上前来,精神憔悴的道了一声。
“我与金顶观恩断义绝,早已没有瓜葛,二位来我这里吵闹,却是不符合情理。念在你惨遭巨变的份上,便饶了一命吧!”张百仁揹负双手,一双眼睛看向远方云霄:“若无别的事情,二位还请离去吧。”
“孽子,你……老夫今日便于你割袍断义,恩断义绝!”张斐猛然扯下一块衣襟,面色狰狞的看着张百仁。
瞧着飘落脚下的半截衣衫,张百仁不屑一笑,慢慢坐在案几上喝着茶水。
“百仁,张家尸骨未寒,你好歹也是张家后人,如今张家之人皆被北天师道追杀,你且为他们收了尸骨,也算是全了血脉缘法”赵如夕苦笑着看向张百仁。
“哦?”张百仁不置可否。
瞧着张百仁这幅风轻云淡的样子,张斐便是气不打一处来,气血冲霄额头青筋暴起,猛然一步来到张百仁身前,抓起张百仁的领子提起来:“逆子,你到底出不出手为张家复仇。”
茶水打翻,浸染了张百仁胸口,张百仁摊摊手:“我与金顶观早无因果,你身为金顶观掌教,你不去复仇偏偏来找我,岂不是无能的很?”
“你!”这话气得张斐一口逆血喷出,溅了张百仁一脸。
“无能之辈,只会来我这里吵闹,你若有本事,尽管杀入北天师道!”张百仁眼中满是嘲弄。
“砰!”张斐一推张百仁,撞得座椅后跌,然后一声长啸跑出了张府。
“百仁!”赵如夕无奈唤了一声。
张百仁摆摆手,示意赵如夕追出去,才见张百仁不急不慢的拿出白色锦帕,擦了擦脸上的血渍。
“跟出去看看吧,将洛阳地界北天师道势力尽数拔出,不许张斐出洛阳城半步!”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血渍,周身水汽缭绕,将身上的水渍尽数洗去。
荆无命缓缓自张百仁影子里走出来,对着张百仁行了一礼,方才转身离去。
张百仁揹负双手,一双眼睛看向远方,瞧着荆无命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都督果真是割舍不得亲情!”袁天罡走出。
“德道!德道!修行之人,修得便是德与道!自古以来,成道者无不孝之辈,我生而知之,不欠张斐分毫,但天帝的血脉传承,却是不假!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得了天帝传承,获得了天帝的血脉,这便是因果!而且朝阳老祖待我却也有几分情谊。当年塞北发现我后,便想收归于金顶观,若非本都督懒得和张家揪扯,趁早离去,只怕如今也加入金顶观了”张百仁深吸一口气:“天书下落何在?天书是我母亲留下来的,谁敢染指,我便剁了其脑袋。”
“天书不知所踪,如今北天师道各路修士正在寻找天书的踪迹”袁天罡道。
张百仁叹息一声,身形缓缓消失在大堂内。
瞧着张百仁远去的背影,袁天罡脸上露出笑容,仿佛一朵花般:“就知道你会这么做。”
“老爷!”赵如夕追出张府,只见张斐一阵摇晃,居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待醒来后,已经来到了一座小院子内,简陋的屋子内摆设着些许日常用品。
“这逆子,简直大不孝!”张斐气的咬牙切齿,口中咳血。
“爹!”
床前四个孩童哭哭啼啼,大的十四五岁,小的才三四岁。瞧着口喷鲜血的张斐,俱都是痛哭出声。
“该死的!”张斐抚摸着自家孩子脑袋:“尔等日后好生修炼,莫要步了爹的后尘。爹只恨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我恨啊!”
“老爷保重身体,金顶观的传承,还需你延续下去,只要给咱们一些时日,日后终究有东山再起之时!”赵如夕安慰道。
“也只能如此了,我纯阳道观张氏家族传承万载,岂能由我而断?”说着话看向赵如夕:“你日后莫要惯着他们,男孩子不吃苦,怎知修行的重要性。”
“是!是!是!都听老爷的!”赵如夕无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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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章 再临金顶观
瞧着地上的血渍,金顶观山脚下来了一道人影。
一个一袭白衣,赤裸着双足的少年,瞧着脚下殷红血渍,默然不语。
血液是从山上流下来的,黑红色的血渍中似乎有冤魂在阵阵咆哮,充满了不甘的嘶吼。
脚踩着僵硬的青石,但这少年似乎毫无所觉。
一步步踩着血渍上山,脚下的血渍粘稠之感犹自尚未完全散尽。
“我听到了风中的哀嚎,不甘的哭啼!”张百仁看到了脚下的第一具尸体,一个面色惨白的小道士,一双空洞的大眼睛中满是恐惧、不甘以及对生命的向往。
缓缓蹲下身子,打量着那道童,张百仁细嫩的手掌闭合了那眼睛,口中默默念诵着往生咒。
一具!
两具!
三具!
张百仁面色古井无波,不断闭合那一双双满是不甘的眼睛。
路过一片火场,地上满是分辨不出形体的骨头,黄油散发出令人作恶的味道。
那一道道挣扎的痕迹,格外的叫人心中翻滚,难受。
“唉!”张百仁继续缓步而行,来到了山巅,看到了跪倒在地,面带不甘、愤怒的朝阳老祖。
在其眉心之处的孔洞,格外引人瞩目。
春风吹来,就这般静静的跪在地上。
远处大殿烟火升腾,燃烧了三日三夜的大火犹自尚未熄灭,天空中乌鸦在不断啼鸣,然后就见那乌鸦口中吞噬着腐肉,大快朵颐。
“你这老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而误了唧唧性命!”张百仁蹲在朝阳老祖身边,话语低沉,带有一丝丝嘲弄的味道。
看着那不甘的双目,眼睛里不断喷出的火焰,张百仁大袖一翻,霎时间大地裂开,朝阳老祖的尸体被埋了进去。
张百仁来到后山,周身五鬼搬运着一具具尸体,不断来到后山天坑中,将那一具具尸体扔入大坑内。
瞧着满面懵懂的三岁孩童,那纯净的面孔上带着一抹干净的笑容,张百仁露出了一抹叹息:“尘归尘,土归土!”
口中念经声不断,张百仁默默念诵往生道经。冥冥中轮回之门开启,只见一道道懵懂的魂魄没入轮回中,不见了踪迹。
“哈哈哈,掌教真人说的不错,金顶观余孽必然会回来收尸,不知你这余孽是金顶观的哪一位!”天空阳神飘忽,四道元神飘摇而来,停在张百仁十步外。
念经声停止,张百仁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填坑中的尸体,露出了一抹惆怅。
“小子,老祖在与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速速交出天书,饶你一命!”一位阳神老祖向着张百仁走来。
猛然操控道法,张百仁被那老者拉扯着转过身子,待瞧见眼前这丰神如玉的童子,四人俱都是齐齐一愣。
“这是谁?”
“这般灵秀的人物,简直天下少有!”
“丰神玉骨!”
“造化所钟!”
众位长老俱都是心中齐齐一赞,随即看到那人影的面孔,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这面孔看起来有些眼熟!”
“小子,你莫非是哑巴!交出天书,饶你一命,不然非要叫你尝尝抽魂炼魄的痛苦不可!”一位阳神老祖手中浮现出一抹绿油油的鬼火。
张百仁手掌一翻,自袖子里掏出了一盏古朴铜灯,似乎是喃呢自语般,一双眼睛看向远方的黑红色血渍:“你们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这话一出,四位真人俱都是一愣。
张百仁不给四人说话的时间,猛然一伸手掌,这一掌似乎遮天蔽日,笼罩一方时空,四位真人根本就来不及施展神通道法,便已经被张百仁的神通拿下。
油灯内神光流转,无数咒骂之声扑面而来,痛苦的哀嚎声亦不断与之相伴。
油灯内表面纹路流转,瞬间将四道元神修士锁住,然后一点点微弱的火苗慢慢升腾而起。
“唉!”张百仁幽幽一叹,大袖一挥,瞬间推金山般,平复了墓穴,一道墓碑立于后山:“张氏家族惨死人之坟墓,百仁立!”
“缺了三个人!”张百仁揹负双手,瞧着墓碑许久无语,手中拿出干柴木火点燃,大把的铜钱、黄表纸在慢慢升腾而起,随着火焰飘入了幽冥世界。
在这一刻,张百仁似乎看到了冥冥中幽冥的世界,在哪里无数鬼魂哀嚎咆哮,可惜一座莫可言状的石门紧紧闭合,挡住了张百仁的视线。
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一指,便可击穿石门,深入阴司幽冥之内。
“都督莫要冲动,哪里乃是鬼门关!”徐福出现在张百仁身后:“如今始皇镇封鬼门关,锁死了阴阳两界通道,一旦破开鬼门关,后果不堪设想。”
张百仁收回目光,重整心神,看向了一边的徐福:“先生怎么有空来此?”
徐福拿过张百仁手中的符纸,然后在黄纸上点点画画,三味真火点燃:“与都督结下善缘,张家之人魂魄入了阴司,有我手令必然会受到庇佑。”
“既然已死,在转世轮回,当不是张家之人,又有何用啊!”张百仁烧着手中黄表纸,露出了一抹怅然。
“这山中居然还有活人”徐福面露诧异之色。
张百仁一愣,徐福手掌一伸,但见远处天崩地裂,一道黝黑的隧道出现。
“出来吧!”徐福喊了一声。
一阵细细索索的穿衣服声响起,然后就见煞气冲天,双目赤红的张百义一马当先走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墓碑前许久无语。
小寡妇怯生生的走出来,跪倒在张百义身后。
“你们两个倒是幸运,张家总算没有绝后!”看着张百义,张百仁少了一把黄表纸。
“大哥!”张百义跪倒在地:“我张家修士,论修为大哥最拔尖,修炼界亦有目共睹,还请大哥为我张家复仇。”
“天书何在?你怎么又修炼大欢喜禅法了!”瞧着跪倒在地的人影,张百仁面色淡漠,带着淡淡的失望。
烂泥扶不上墙,果然是真的。自己对张百义的期望太高!
“天书被四叔拿走,交给了北天师道”张百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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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天书归回
四叔?
张百仁闻言一愣:“四叔是谁?”
“四叔张志”张百义眼睛猩红道。
张百仁扫过张家坟墓,扔掉了手中纸钱,慢慢站起身:“是了,张家尚有一人逃过此劫,想来四叔便是那人。”
话语顿了顿,转头一双眼睛看向张百义:“你说天书交给了北天师道,此事从何说起?”
“四叔用天书交换了北天师道的那颗世尊舍利,助我修炼大欢喜禅法!”张百义跪倒在墓碑前,拿过纸钱慢慢焚烧。
“哦?”张百仁揹负双手,一双眼睛看向远方的虚空,许久不语。
过了一会,才见天边人影流转,北天师道掌教面色恭敬的走进来,对着张百仁行了一礼:“见过都督!”
“你这厮灭我纯阳道观满门,居然还敢出来,是谁给你的胆子!”张百义猛然蹿起身向着掌教打去。
掌教摇摇头,一挥手荡开了张百义,然后双眼看向张百仁:“都督,此事我北天师道有解释。”
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掌教恭敬道:“都督不知,纯阳道观实在过分,暗中谋算我北天师道天书也就罢了,居然还盗取我北天师道的世尊舍利,简直是欺人太甚!我北天师道若无点动作,日后如何立足于天下。”
“胡说,明明是我利用天书交换的世尊舍利,怎么会盗取舍利?”张百义怒斥一声,转过身看向张百仁:“大哥,他信口雌黄冤枉我。”
“你用天书交换世尊舍利?”北天师道掌教一愣:“你与那个长老交易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我四叔做的交易!”张百义义正言辞道。
“都督,我北天师道是绝对没有收到过天书的,此事天地可鉴!本座亦可以起誓!”掌教手指竖起。
一面是恩情淡寡的娘舅,一面是断绝恩义,但却血脉犹在的本家,张百仁如何做?
“我不管那么多!”张百仁挥手打断了张百义与掌教的话:“我乃是张家之人,我只要张家血脉不能断绝,纯阳道观的道统不能断绝。至于说张家死多少人,死了多少嫡系,与我无关。”
此言一出,北天师道掌教顿时面带喜色,没想到张百仁与纯阳道观断的这么干净。
一边张百义呲目欲裂,撕心裂肺道:“大哥!”
“虽然张家与我无关,但朝阳老祖与我却有恩情,不能白死!”张百仁揹负双手,向着山下走去:“这笔账没完,还需北天师道与我一个交代。”
张百仁远去,掌教一个哆嗦,连忙上前:“都督且慢!”
“如何?”张百仁转头看向掌教。
掌教连忙道:“都督,我北天师道四位长老忽然失踪,不知都督可否见到?”
“死了!被我杀了,莫非你有意见!”张百仁一袭紫色衣袍,头戴发冠慢慢转过身,双眼看向了对面的北天师道掌教。
感受着背后众位长老的目光,掌教硬着头皮道:“这几位可都是你叔祖辈的人物!”
“死了就是死了!”张百仁转身继续远去,脚下踩着依旧略带粘稠的血渍,一步一行慢慢的走到了山下。
可惜!
看着张百仁远去的背影,北天师道众位长老义愤填膺,但却是终究不敢动手。
“这余孽怎么办?”看着跪倒在地的张百义,一位长老将对张百仁的怒火转移到张百义身上。
“带回去圈养起来,叫其留下血脉!”掌教冷冷一哼,转身消散在空中:“全力寻找张志!一定要赶在大都督面前将天书夺回来。”。
“哥!”张百义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大开杀戒”徐福跟在张百仁身后。
“金顶观与北天师道的恩怨纠葛稀里糊涂,已经说不清到底是谁对谁错!”张百仁揹负双手,虽然化作了七八岁的孩童,但周身却自然有一种威严的气度:“因果而已!陛下要我剿灭北天师道与南天师道,计较这么多有什么用?和一群死人计较,本都督没那么无聊。”
瞧着张百仁远去的背影,徐福摇摇头,径直消散在空中。
却说张百仁来到山脚下,一双眼睛看向烟火冲天的纯阳道观,手中出现了一滴殷红色血珠,在血珠内似乎有一枚太阳在缓缓升起,照耀无穷寰宇。
“张志!天书是我张家之物,是母亲之物!你敢从中作梗,盗取天书,本都督岂能容你!”一道虚幻花瓣流转,因果之力交织,不断的向着血珠卷去。
下一刻血珠蒸发,张百仁身形消失无踪。
“天书果真高深莫测玄妙万端”某一处偏僻的深山老林内,一道道符文贴在大树上,张志看着那符文,露出了一抹陶醉之色。
在不远处,一座茅草屋稻草翻新,显然是新盖的。
“哈哈哈,那傻小子空守宝山,但却偏偏不自知,简直是可笑到了极点,正法不修修邪法,果真是天下第一纨绔!”张志打量着树木上的符文,随即走回茅草屋前,拿出来不知什么皮毛制成的笔杆,正在慢慢修饰。
“张志!”
忽然一道声音自背后响起,惊得张志连忙回身,露出了戒备之色:“你是如何入我弥罗大阵的?”
入目处却见一气度不凡的童子站在青石上,静静的扫视着自己。
“交出天书,自废修为,本都督放你一条生路!”张百仁面无表情的盯着张志。
“哪里来的小娃娃,也敢在道爷面前大放厥词!”道人嘲笑一声,随即手中神光流转,只见大树上的道道符文向着张百仁飞去。
那无数符文化作一张电网,欲要将张百仁包裹住,化作一只烤乳猪。
张百仁摇摇头,袖子轻轻一扫,满天符文瞬间消失一空,然后对着张志手掌一招,就见其怀中一书籍大放光芒,落在了张百仁手中。
见到张百仁轻而易举的破了自己手段,张志顿时豁然变色:“我乃金顶观张家的人,阁下为何夺我天书?”
“金顶观已经被人剿灭,你且去陪葬吧!”张百仁手中一道雷霆迸发,不待那张志反应过来,已经将其化作了齑粉,三魂七魄瞬间被天雷炸开。
“物归原主!”张百仁扫视着手中天书,轻轻一叹:“因果回圈,此物终究又回到了本都督手中。”
说完话,身形一转消失在空中,不见了踪迹。
张百仁走后不久,才见天空中道道阳神流转,落在了竹屋前,瞧着那一堆齑粉,俱都是露出惊骇之色。
“来晚一步,也不知天书落在了谁的手中”领头之人面露遗憾之色。
“可惜了!”
一群人搜寻一番,方才就此远去,不见了踪迹。
中土
洛阳城
无数高手暗自汇聚
张百仁缓步走入皇城,却见大内侍卫俱都是面色严肃的汇聚一处。
张瑾静静的站在大殿外,等候天子的吩咐。
“大都督,陛下请您进去!”
张百仁刚刚来到大门前,就有内侍开口。
走入大殿,看着端坐上首的人影,张百仁愣了一愣。
而此时杨广看着张百仁,也是愣住了。
“陛下你……”张百仁看着端坐在哪里的杨广,露出了诧异之色,如今杨广垂垂老矣,大腹便便,哪里还有往日那种重返年轻的风采?
“遭受了龙气反噬,破掉了长生神药的力量”杨广轻轻一叹,随后手掌一伸,签发了一道手令扔给张百仁:“倒是你,怎么返老还童,越活越年轻了?”
“下官已经化作阳神真人,超脱生死轮回,年龄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张百仁接过杨广手令,露出了一抹诧异:“陛下下定决心围剿上清、灵宝了?”
“必杀之!”杨广眼中杀机四溢:“你暗中点齐高手,封锁上清灵宝的各地关卡,不得任何人放行,只许进不许出!”
“封锁的路上,却封锁不得空中,封锁不得地下”张百仁沉思道。
“无妨,朕早有准备,请了弥罗真人出山!弥罗真人炼有一宝,唤作是弥罗光罩,只要将那弥罗罩一抛,管叫他阳神难走,僵尸难行!天上也好,地下也罢,都是一块铁板”杨广自通道:“朕欲要亲征,亲自剿灭此二宗。”
“下官定安排妥当!”张百仁点点头,拿了手令走出,瞧着恭敬侍立的张瑾,张百仁扫过大殿前的上千大内高手,露出了一抹笑容。
两千大内高手,三千军机秘府高手,若不能剿灭区区上清、灵宝二宗,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目标上清,封锁一切门路,许进不许出!”张百仁面色冷酷,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张瑾点点头:“上清交给我等,灵宝就交给都督了。”
“务必不能出现岔子!”张百仁面色凝重道。
“都督放心!”张瑾一挥手,众侍卫暗中出了洛阳城,一骑绝尘,径直向上清道而去。
回到自家府邸,张百仁签发手令,三千军机秘府高手如今早埋伏在灵宝周边地界,暗自里登入名册,只待张百仁一声令下,便冲入其中进行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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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覆灭上清
上清
此时上清道各位老祖汇聚于大殿,一双双眼睛看向远方密林,露出了凝重之色。
大内高手忽然封锁上清道各处关卡,上清道的人也都不是傻子,早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可能传递讯息?”一位老祖阴沉着脸道。
“难!天空也好,大地也罢,都被一种奇怪的罡气封锁,除非是真正至道阳神,否则的话……咱们想要破开那罡气,必然要大动干戈!”掌教摇摇头。
“朝庭大内高手封锁此地,目的是为了捉拿金顶观张志,欲要寻找丢失的天书,但我看起来总感觉有几分不妙,似乎这大内高手是冲着咱们来的。”
“我上清立足数百年,难道朝廷当真敢与咱们撕破面皮不成?”
“见机不妙,立即撤走,决不能有半点迟疑!所有家底各位老祖都收拾好,还需清点仔细!”有老祖话语凝重道。
“暗中将一部分长老精英隐入洞天之内,即便上清遭受不测,也能薪火相传!”
洞天塑造其实并不难,至少对于阳神真人来说并不难。但一位阳神真人,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将自家洞天真正孕育大成,永恒不灭。
就像是空空儿的壶中洞天,可谓是无价之宝。
洞天隐匿起来,若不知门路,想要寻找起来可谓是难上加难。
“咦,天子龙气怎么径直向我上清来了?”上清道的一位长老看着远方滚滚而来的天子龙气,仿佛排山倒海山崩地裂的海啸一般,惊得瞪大眼睛。
“怕是来者不善啊!道路已经封锁,我等肉身难过,皆已经成为瓮中之鳖,事到如今只能凭天意了”掌教轻轻一叹。
动便迅若雷霆,弹指刹那间覆灭千山万水。
杨广出行,那浩荡的天子龙气,根本就遮掩不住。
上清山脚下
杨广揹负双手,静静的坐在轿子里。
“天子降临,上清各道修士还不速速出来接驾!”张瑾声若洪钟。
张百仁站在杨广轿子一侧,静静的打量着上清道的地脉。
“我等恭迎陛下!”山上呼呼啦啦的一群老道士走了下来,面色恭敬的对着天子行了一礼。
“朕今日来此,是为了问罪诸位的!”
帘子拉开,杨广缓步自轿子中走出来。
铺天盖地浩浩荡荡的天子龙气席卷而来,压得众位道人的头更低了。
“草民惶恐,不知有何罪过,劳烦天子屈尊降贵,亲临上清”掌教顿时心中一突。
“上清道通敌卖国,勾结反贼,其罪罄竹难书,将诸位长老都尽数给我拿下!”杨广眼中闪烁着道道杀机,他根本就不是来和你讲理,也不是叫你心服口服的,而是直接来灭宗的。
“杀!”张瑾面带狰狞,一掌猛然拍出,这么短的距离掌教全无防备,肉身瞬间崩溃,化作了一捧血雾。
“杀!”
在其身后大内高手瞬间窜入山中,对着众位道人举起了屠刀。
天空中风云变幻,阳神刚刚出窍,便已经被天子的龙气压制,道法神通被压制到了极点,根本就不是朝廷大军的对手。
“降妖伏魔!”山顶空气响起音爆,道道惊雷声响起,随即便见上清道护法弟子突破音爆,向着朝廷的高手杀了过来。
“化阵!”上清道作为有阳神真人诞生的大教,当然不是那么容易被剿灭的,不然天子也不会随行。
只见众位被坏了肉身的长老阳神汇聚,化作了一道无形大阵,慢慢扭曲虚空,只见虚空不断蜿蜒,一张金色符贴被请出,居然抵消了部分天子龙气的压制。
“那是阳神真人手书金贴!”张百仁瞳孔凝聚,露出了慎重之色,对着杨广道:“陛下,上清怕是有阳神老祖还活着。”
杨广眉头皱了皱,修行者踏入至道阳神、至高武道,天子龙气的压制大打折扣,如今杨广身上的天子龙气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还真未必能压得住对方。
“轰!”
涛涛洪水不知自何处而来,只是凭空自那符文中衍生,只见洪水过处大内高手居然站不稳脚跟,被凭空卷起冲入了山脚下。
“真水的力量!”张百仁一步迈出,瞧着那滚滚洪水巨浪,挡在了天子面前。
这般洪水,伏波咒也不得奏效。
水往低处走,此乃大千世界法则!
伏波咒能平定波涛,但却更改不得法则。
一道钵盂出现于手中,任凭上方巨浪滔天,瞬间万流归宗没入了钵盂内。
这还是当年得自于水神的宝物,以祖龙骨骼打造而成的钵盂。
“该死,何人能破了此神通?”瞧着上方金色符箓内流转而下的洪水,冲得朝廷大军溃不成军,杨广扫视着身边众位高手。
“我来!”张瑾一步迈出,跨入了洪流中,仿佛是滔天瀑布中的一块磐石,稳稳扎根于瀑布之中。
“砰!”
一步迈出,劈开水浪。迎着波浪,张瑾逆流而上,稳稳当当的向山顶而去。
如今的张瑾,不知吞噬了多少吨黄金,整个人彻底化作了黄金铸就的神体,当得起一声万法不侵。
一步一步向着山顶走去,尚未等张瑾靠近那符箓,只见远方已一道雷霆划过,刹那间张瑾身子一阵酥麻,倒飞而出。
然后只见那闪电在空中游走,仿佛一根长矛般,向着杨广刺来。
“陛下小心,阳神真人出手了!”张百仁一声惊呼,便要出手。
“不必,朕亲自来!”杨广摆摆手,制止了张百仁的动作。
与洪水比起来,杨广觉得这雷电更好应付一些。
雷电虽然是阳神真人出手,但却脱不开‘法’之一字。而那滔滔洪水虽然经过法界力量,但却已经转化为真实,乃是真正的洪水,不受天子龙气压制。
杨广自己是绝对抵挡不来那洪水力量的,天空中刺来的雷电,却不被杨广放在眼中。
“呜嗷~”
一声龙吟咆哮天地,只见杨广背后一条五爪金龙冲天而起,遨游九天后猛然扎入其背后,自百汇进入体内。
“砰!”
杨广一拳挥出,天地龙气云从而影随,这一刻杨广的手掌似乎化作了雷电,猛然撕裂长空,将雷电击溃。
一道符文在空中飘荡,雷电被破去,显露出了一道雷光缭绕的符纸。
“给朕死来!”
杨广一只手掌似乎无视空间,化作了一只金龙的爪子,遮天蔽日刺穿虚空,向着上清道伸爪抓去。
虚空撕裂,一道身形浮现。
“壶中洞天!”瞧着被撕裂的虚空,张百仁暗自惊异,大教底蕴果真非同寻常。
那阳神一转,裹挟着一片翠绿色叶子,刹那间消失于青冥,弥罗光罩难挡其半个呼吸。
“哪里走!”
天子随后一拳轰出,这一刻天下群雄震惊,只见一只龙爪横贯中原,遮天蔽日的拍了出去。
在龙爪前方,一道绿色叶子变换无穷,左右挪移遮挡着龙爪的锁定。
“至道阳神真人!”
观自在猛然擡起头,瞧着自龙爪下不断逃亡的虚影,眼中露出了一抹震惊之色。
这便是天子,就算真正的阳神真人也只有逃命的份。
“不愧是天子,龙气就是霸道!我若获得这股力量,区区张百仁又有何惧哉?”李世民眼中露出了一抹神往。
天下各宗俱都是一双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遁逃的至道阳神,至道阳神乃修行界绝顶的力量,若真的叫至道阳神遁逃,只怕对于朝廷威严的打击,是致命的。
江都
王世充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巨爪,眼中露出一抹炙热。
瓦岗地界
瓦岗山盗匪俱都是噤若寒蝉,瞧着那横贯天下的龙爪,露出了震惊之色。
“砰!”
最终那阳神真人没有逃脱龙爪,被一掌拍入了大地深处。
刹那间群山崩塌,阳神真人生死不知。
至道阳神真人可以长生,但没人说杀不死!
一抓收回,杨广看向了上清山中的众人,再次一拳轰出。
“砰!”
空中金色符箓炸开,滔滔洪水戛然而止。杨广收手,面无表情的摆摆手:“诛杀满门!”
诛杀满门!
一声令下,大内高手猛虎出笼,冲入山中。
山中元神高手肉身被限制,动起手来大打折扣,就算是阳神聚散无形,但你肉身不行啊。
一具具肉身倒下,众位阳神真人愤怒的咆哮惊动群山,各路神通铺天盖地的向着杨广卷来。
“不堪一击!”杨广一挥手,龙气扫过,满天数不尽数的术法神通尽数被破,众位元神高手被龙气震的魂魄不稳,霎时间魂飞魄散,可怜了一世苦修。
“杀!”一位见神不坏高手出手,居然一枪洞穿了张瑾的心口,将其钉在了远处的山石上。
不去理会张瑾,那见神高手径直向杨广扑过来:“昏君受死!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
“大胆!”杨广轻轻一喝,听在普通人耳中只是淡淡的话语,但听在修士耳中却犹若雷鸣、天音。
一声呵斥,武者动作一滞,气势居然顿了下来。
“不堪一击!”杨广摇摇头,手起刀落间,那见神武者尸首分离,热血喷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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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法相一掌
这个世界很公平,但却又很不公平!
就比如说现在!
脚下的这位见神武者可能苦苦修持几十年,却挡不住杨广这贪杯好色酒肉之徒的一刀。
杨广修炼武道很刻苦吗?
简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若非怕被人刺杀,只怕武道都不会修行。硬生生的靠着无数灵药供应,堆到了易骨境界。
人家苦苦几十年的修行,却抵不过这厮几日之功。
当然,杨家当年夺得天下,获得天子龙气,也是百倍艰辛,其艰苦不足外人道也。
张百仁静静的揹负着双手,一双眼睛看向远方云端,天空中白云此时沾染了道道的血色。
云是水汽组成,地上血水升华,天空中浸染了一道道血云。
张百仁揹负双手,一双眼睛看向了远方,山上杀戮已经逐渐停息。
过了许久,才见张瑾自山上走下来:“陛下,上清道屠戮一空,不曾有活口留下。”
说来也奇怪,张瑾被人洞穿心口,居然仿佛没事人一般,身上金铁蠕动,伤口刹那愈合。
“走吧,下一个便是灵宝!”杨广转身上了轿子。
张百仁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道:“那老祖带走的叶子乃是洞天之物,其内蕴藏着上清传承,以及上清的重要人物,若不能诛杀,怕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杨广眉头皱了皱,随即摇摇头:“无妨,只要朕在世一日,上清便休想在重兴世间。”
张百仁见此不在做声,随着杨广一路向灵宝而去。
灵宝
掌教真人面色凝重的立在一处石洞前:“老祖,后辈弟子无能,惹出了祸事,朝廷围剿在即,还请老祖携带宗门宝物,门人弟子,暗中储存下有用之身,日后在谋东山再起。”
“唉!古今多少兴亡,此乃岁月轮回,你不必心怀愧疚”洞府大门吱呀开启,走出了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手中拿着一尊法印,递给了掌教:“将门中精锐、核心尽数收之于此中,我灵宝兴起数百年,岂能未战先败?即便是败亡,也要叫天下各宗见识我灵宝的实力。”
“老祖,天子实力强横,您又不是没有看到!”掌教接过法印,露出了震惊之色,脸上满是惶恐。
“老夫岂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却见少年缓步而出,转瞬间便到了山门下,瞧着远处的迎客青松,慢慢悠悠的一阵叹息。
在不远处,军机秘府各路探子暗中监视,露出了道道戏虐之色,就仿佛是要吃掉老鼠的猫儿一般。
瞧着天空中的弥罗罩,老祖摇摇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没让这老道等多久,天子率领手下大内高手,合三千军机秘府高手,共计五千人,一同来到了灵宝脚下。
“前方何人,天子座驾降临,还不速速跪拜迎接”张瑾呵斥一声。
瞧着那青年男子,张百仁瞳孔一缩,不着痕迹的挡在了杨广的座驾前。
“贫道见过陛下”年轻道人双手行了一记道家礼法。
“你这道人倒也有趣”杨广掀开帘子,自软塌内走下来。
“陛下小心!”张百仁面色凝重道。
“哦?”杨广眉头一皱:“道士何人?”
“轮回无尽,千古悠悠,要那姓名作甚,陛下尽管称道士无名氏便好”老道士轻轻一笑。
杨广上下打量着那道士,也察觉到了道士的不凡之处:“可知朕所为何来?”
“覆灭灵宝道观”道人面色恭敬,依旧不温不火。
“既然知道,何不遁逃?”杨广来兴趣了。
“陛下杀戮太重,贫道欲要在此度化陛下,请陛下苦海回头”道人不紧不慢道。
“渡我?”杨广忽然笑了,笑的很得意,很畅快:“倒也有趣!有趣!你如何渡我?”
“与陛下做过一场,陛下若能拿下贫道,便算贫道输了”道人依旧不紧不慢道。
“输了如何?赢了如何?”杨广站起身,软塌后撤。
“输了贫道任凭陛下处置,赢了请陛下回转洛阳,静候天命!”道人不温不火道。
“陛下不可,不如下官代陛下赌一把!”张百仁瞧着眼前道人,不知为何居然觉得有些不妥。
“无妨!”杨广摆摆手,眼中满是豪气:“朕若连一个小道士都无法战而胜之,如何屈服天下?”
杨广周身龙气流转:“你动手吧!”
一边张瑾嗤笑:“道士,你是不知天子龙气的厉害,面对着天子龙气,只怕你神通在厉害,也休想发挥出半分。”
道人一笑,对着杨广恭敬一礼:“贫道失礼了!”
话语落下,道人身子一转,居然化作了一只飞天旱魃。
“这……”张瑾惊得急忙挡在杨广身前,张百仁面色骇然:“这不是上次被我重创的旱魃吗?你如何化作了灵宝老祖?”
“都督可曾听过兵解?”旱魃僵尸依旧是翩翩有礼,只是空气中翻滚的热度叫人心惊。
“陛下,这可是飞天旱魃,不下于至道强者,再加上此人兵解轮回,又寻回前世的力量,简直是深不可测!”张百仁压低嗓子道。
杨广也不傻,看到旱魃真身的那一刻,心中就知道事情有些大发了。
“就是不知朕的天子龙气能将旱魃压制到那一地步!”杨广感觉到了棘手。
“这飞天旱魃再加上兵解的阳神,只怕大将军鱼俱罗亲至,也难以拿下吧!”张瑾在一边嘀咕。
这根本就不是能不能拿得下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战胜的问题!
旱魃就是人类至道境界的武者,只是鱼俱罗在至道境界走了很远,究竟到那个地步,无人知晓。
“果然有备而来!”杨广二话不说,天子龙气卷起,一拳向着那旱魃打去。
龙气之下破灭万法,但偏偏僵尸由死转生,旱魃更是死尽阳生,违逆了天地法则的存在,想要降服这旱魃,可并非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就算张百仁全力状态之下,一剑也斩杀不得旱魃。
面对着杨广的一拳,旱魃居然毫不畏惧,周身火焰卷起,向着杨广迎了过来。
火焰被龙气压得熄灭,但听的一声巨响,旱魃倒飞而起,杨广却退了五步。
旱魃身上属于法的力量被压制住,但其肉身固若金刚,难以摧毁,绝非杨广区区易骨境界的力量可以破坏。
“陛下,旱魃金刚难摧,还是用兵器来的爽利!”张百仁腰间佩剑解下,一道诛仙剑气灌注其中,随手抛给了杨广。
杨广拿住宝剑,一双眼睛看向旱魃,二话不说便向着旱魃扎了过去。
旱魃眼皮子狂跳,面对着杨广的一剑,致命危机传来,却是不敢硬接,居然搬起了身边一人高的巨石,向着杨广砸了过去。
天子龙气其实也算得上是法界的一种奇怪力量,天子龙气对于压制法界的力量无往不利,但对于物质界中的力量,却是点用也无。
那石头撞击而来,乃是物质界的力量,杨广天子龙气起不到作用,只能不断凭借一己之力开碑裂石。
“砰!”
“砰!”
“砰!”
瞧着那一人高的大石头不断砸来,不断被杨广一拳拳破开,不过转眼就血肉淋漓,看的张百仁一阵牙疼。
还装逼不?装逼遭雷劈!
眼见着杨广节节后退,后力不及,若有闪失便是被砸成肉泥的下场,张百仁冷冷一哼:“够了!”
张百仁怀中金简散发出一道温润之光,下一刻就见张百仁身形节节拔高,不过刹那间便化作十丈高,三十多米,一掌遮天蔽日般向着旱魃拍了下来。
法天象地,当然不会那般简单,只是肉体上的变大,而是一举一动都有天地的力量加持。
“区区幻术,岂能奈我何!”旱魃真身冲天而起,一掌向张百仁的手掌砸去,欲要将那手掌击溃:“世人都说大都督神通无尽,我看却也不过如此!”
“砰!”一掌落下,地崩山摧,地动山摇。
坚硬的青石化作了几分,那旱魃自不量力,居然妄想凭借至道力量,挡住张百仁法相的一掌。
话未说完,整个人便已经被砸入了乱石中,周身历经千年淬炼的筋骨,亦不知断掉了多少根。
“尓敢冒犯陛下,实在罪该万死!”张百仁再次一拳挥出,卷起了道道罡风,空气在这一拳之下化作了虚无。
“嗖!”
这次旱魃学乖了,见机不妙立即遁入大地,转眼便出现在百丈外,口中高呼:“陛下乃万乘之子,岂能言而无信乎?”
“都督且住!”
杨广稳住身形,连忙高呼。
张百仁收了法相,转身看向面容狼狈,灰头土脸的杨广:“陛下,此人胆敢冒犯陛下,当诛杀之!”
杨广面色阴沉,一双眼睛看向旱魃,却见那旱魃比之杨广更加凄惨,周身筋骨错位,断了不知多少。
“陛下乃天子,言出法随,岂能言而无信?”旱魃看着杨广,双腿一软坐在地上,面带惊悚之色的盯着张百仁。
“罢!撤兵!”杨广咬牙切齿的盯着旱魃,狠狠的甩了甩袖子,转身走入轿子里。
张百仁摇摇头,略带无奈道:“装逼遭雷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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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天下第一人
装逼不一定遭雷劈,但却极有可能被人打脸。
就像是现在,杨广的脸被人打得噼里啪啦疼,堂堂君王居然被人虐的这么惨,杨广觉得自己内心很悲催。
张百仁揹负双手,随着杨广转身离去,那旱魃身形一转,化作了年轻的道士,面色苍白的看着张百仁远去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
“老祖过谦,之前若非大意,被张百仁一掌重创,老祖未必会输!”掌教真人满是欣喜的自山顶走了下来:“只是弟子有些疑惑,大都督究竟是人是妖,法天象地明明是妖族绝技,为何大都督居然会了?”
“大都督!好一个张百仁!”老祖转身向着山中走去:“老夫倒还是人族呢,不也同样可以转化为旱魃吗?你境界不到,自然不理解其中的关窍。”
听了老祖的话,那掌教满头黑线,你不解释我如何明白?
“陛下,不过一时大意罢了,算不得数!”张瑾在一边安慰道。
杨广面色阴沉的坐在马车中,有侍女擦洗着杨广身上的灰尘。
“输了就是输了!”杨广转头看向张百仁:“南天师道与北天师道的事情,都督打算如何处置?”
张百仁略作沉吟,随即道:“直接动手就是,不必留有余地,如今朝廷势大,直接杀过去,管叫各宗灰飞烟灭。”
杨广摇摇头,郑重的看着张百仁:“能少出手,就少出手。出手的越多,在别人眼中破绽就越大,到时候对方一击必杀,数十年苦修化作齑粉。”
“陛下的意思是……”张百仁看向杨广。
“各大宗门隐居的老怪物不想办法斩杀,一旦叫其受到惊动,遁入深山老林,要不了多久就会死灰复燃再次蹦跶出来作乱”杨广眯起眼睛:“想办法找到那些老家伙的真身所在,然后一刀斩杀了事。只要这些老家伙死亡,余者不过尔尔,覆灭弹指之间。”
张百仁默然,过了一会才道:“要想办法逼迫出各大宗门的老怪,等那些老怪物蹦跶出来,便可收网,将其一网打尽。”
顿了顿,才又道:“今日灵宝的老怪物既然已经蹦哒出来,下官只要将其镇杀,剿灭灵宝亦不过弹指之间,陛下何必顾忌脸面,叫那灵宝逃得一劫。只要将灵宝灭口,谁能知道这件事是咱们做的?”
“杀不死!”杨广闭上眼睛:“那老家伙不对劲!”
张百仁一愣。
乱世最不缺的就是流民,想要招收弟子,一呼百应,斩杀不尽。
朝廷浩浩荡荡的班师回朝,却叫各大门阀世家松了一口气。
“这世上到底有多少至道阳神,以前都不曾见到,如今却陆续蹦出来,忒恶心人”张百仁暗自沉思。
其实至道阳神真人真没多少,张百仁也不想想,灵宝也好,上清也罢,俱都是传承悠久,历经数百年上千年不倒的大道观,开派祖师必然是阳神中人物。
至道阳神只要不被人斩杀,就近乎于永生的存在,入轮回而不堕胎中之谜,究极古今,照看未来,这是何等存在,岂能轻易被陨落?
“晦气!”
某处荒山,一片绿叶悬浮,上清老祖显露身形,此时衣衫破碎,鼻青脸肿的坐在地上,胳膊、腿脚都以诡异的形态弯曲着。
“大隋欺人太甚!张百仁欺人太甚!”那老者躺在地上,开始调息运功。
回到洛阳城,军机秘府就此解散,张百仁静静的站在庭院内,回忆着过往得失。
不论怎么想,张百仁都觉得不该叫那灵宝老祖活着逃出去,杨广说自己斩杀不得那老者,张百仁自己却不那么认为。
“棋子!”张百仁把玩着手中金简,默默的思忖着布局之事,如何毁灭南天师道与北天师道,这件事实在是太难。
“我既然不好动手,那就只能靠背后推手了”张百仁看着手中金简,随着二十四节气咒语消失,诛仙剑阵的痕迹烙印于其上,化作了永恒不朽。
“二十四节气只剩下最后两道”张百仁把玩着金简:“若能彻底炼化金简,我便可以借助金简进入合道境界,就算是传说中的仙,也莫过于此吧。”
当然,张百仁没见过仙,根本就不知道仙的力量。
仙超脱于天地,已经超乎了宇宙法则,张百仁实在是难以想象,那究竟是何等境界。
杨广剿灭了上清教,顿时令天下各路修士毛骨悚然,上清道传承千年,居然就这般被杨广剿灭了。若非最后那一掌力道不够,没有拍死上清道的阳神真人,只怕如今上清道的传承已经被彻底抹去了,就此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不可照见。
那可是真真正正的阳神,永恒不灭的存在,居然差点被杨广拍死,不得不说杨广这一掌叫天下都安静了下来。
现如今人们才回忆起来,端坐龙庭的那位不单单是天下之主,更是真真正正天下第一高手。
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高手!
旱魃虽然胜了杨广,但却不改杨广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因为真的卷起大战,杨广必然真身藏匿于深宫之中,各路高手如何闯入深宫去扔石头?
而且当时双方交战,张百仁也好,宇文成都也罢,俱都是暗中观战,并未曾插手,所以才叫杨广看起来那般狼狈。
天下第一人!
这个称号叫人心中卷起一阵阵阴云。
“都督,张斐在城中买了一家府邸,暗中苦修!”侍卫道。
听了侍卫的话,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张斐养了四个儿子,不如借我一用!也算是一番造化。”
说完话张百仁身形消散在空中,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张斐府邸的大门之外。
“乓!”
“乓!”
“乓!”
一阵敲门声响起。
赵如夕正在院子里种植蔬菜,听到敲门声顿时警觉:“谁啊?”
“我!”张百仁道了一声。
赵如夕闻言扔下锄头,快步走来开启大门,瞧着张百仁,露出了诧异之色:“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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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仙人子嗣
杨广是天下第一人,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人。即便损失了三成的天子龙气,但杨广依旧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人。
就算张百仁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诛仙剑道不出,自己怕也是奈何不得杨广。
天子龙气,已经令杨广立于不败之地。
大门‘吱呀’一声开启,就见赵如夕满是惊讶的脑袋探出来,眼中满是讶然:“百忍怎么来了?”
“有些事情想要和……他商议!”张百仁拉长音,终究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能用他去代替。
赵如夕苦笑:“你还是过些日子再来吧,他怕是不肯见你。”
“哦?”张百仁愣了愣,想到张斐那火爆脾气,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自己这番举动确实是太冒昧了。
“也罢!”张百仁叹了一口气,剿灭南天师道亦或者北天师道不是一天能办成的事情,此事还需徐徐图之。
“你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和我说说也无妨”见到张百仁转身离去,赵如夕开口喊了一声。
“不必!”
张百仁转身离去,在这洛阳城中漫无目的的闲逛,此时远方忽然有一阵朗朗话语传来。然后张百仁忽然脚步一顿,循着那声音望去,却见远方人群攒动,一中年士子正在变换戏法。
不错,确实是戏法!
一方上好宣化纸装裱起来的画卷被固定在画板上,只见那白纸上鸟兽虫鱼栩栩如生,好一副山水河图秀丽的景色。
那道人手一招,只见画卷上的鸟雀居然被其抓了出来,看道人手中栩栩如生的小雀,画卷上空空荡荡的空缺,周围传来一阵阵叫好之声,大把的铜钱被抛了下去。
“诸位,老道再给诸位来一个大变活人如何?”老道士笑着道。
“来一个!”
“来一个!”
众人瞬间气氛热烈,人潮涌动。
张百仁脚步一顿,被眼前这一幕吸引,脚步下意识的向着那个方向迈步而去。
道人口中掐诀念咒,故弄玄虚跳大神一般,不断跳出怪异的舞蹈,忽然一声呵斥,犹若摄魄天音。张百仁随即却是动作一顿,忽然刹那间周身人群瞬间远去,欢声笑语逐渐拉长,众人的惊叹声依稀环绕在耳边,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一副山水秀丽的洞天福地之地。
道人收了张百仁,众人只见那图卷上平白多了一道人影,俱都是纷纷叫好,眼中满是叹为观止。
道人对着众人连连作揖,随即一卷图纸,消失在了青冥之中。
“却是大意了!”站在这山清水秀的洞天中,张百仁看着天空中灰蒙蒙的云层,脚下细草酥软,踩上去软绵绵的。
“不过区区洞天罢了,岂能困得住我,倒要看看尔等想玩什么把戏”张百仁不紧不慢的盘膝坐在洞天内,开始调气炮制火候,淬炼筋骨。
有天帝留下来的脊髓,张百仁脊椎骨髓已经完成了蜕变,如今周身筋骨皮囊不断缩水,却也已经到了极致,日后便要慢慢的生长了。
北天师道
老道士降下遁光,大殿中哗啦啦来了一群道人迎接:“老祖,如何了?可曾擒下张百仁?”
“那小子中了我算计,被我封印于洞天之中,如今便逼迫其将四位长老的阳神交出来,一旦过了七日,四位长老肉身便算是坏了,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众位长老议论纷纷,只见老道缓缓摊开图卷,一双眼睛看向目光灼灼的掌教:“掌教,张百仁在此,你尽管开口吧。”
众人向着画卷看去,居然能清晰的看到盘膝打坐的张百仁,掌教摸了摸胡须,略带恭敬道:“北天师道掌教,见过大都督。”
“原来是本都督的便宜娘舅,你为何将我掠来?莫非是害怕斩草除根的不够干净,所以将我掠来,以彻底叫你放心”张百仁虽然坐在洞天内,但却可以透过壁障,将众位长老看在眼中。
“都督说笑了,都督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我等如何敢与都督为难?”掌教面带无奈:“只是都督还需将我四位长老送还回来,我那四位长老苦修数十载,乃是高德之辈,还请都督开恩。只要都督肯送还,我北天师道上下感激不尽。”
“我若不肯送还呢?”张百仁面带冷色。
“不肯送还?”掌教无奈道:“只能请都督在此地委屈一些时日,什么时候都督想开了,咱们再将你放出来。那四位老祖可都不是外人,乃是你的亲娘舅,你母亲远走他乡生死不知,都督可莫要这般薄情,就算不看在我等面子上,总要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吧”
洞天内,张百仁轻轻一叹:“说来说去,真不肯送我出来?”
掌教无奈一叹:“希望都督回心转意。”
“可惜!”张百仁叹了一口气:“我却是一个死心眼的人。”
说完话张百仁手掌一伸,居然穿越了两界屏障,将一位毫无防备的长老领口抓住,还不待那长老反应过来,已经被张百仁拽了进去。
确实是被张百仁拽了进去!
“住手!”掌教以及众位长老俱都是齐齐一惊,瞧着张百仁再次将手掌伸出来,掌教手中出现一只毛笔,瞬息勾勒出一道符文,只见符文神光流转,落在了图卷上,然后图卷波动,张百仁的手臂被一股奇怪力量拖了回去,下一刻一层薄膜附加其上,叫张百仁的手臂难以穿越那一层壁障。
“倒是有些意思!”张百仁盘坐在地,瞧着地上肉身被摔成烂泥的长老,也不知道是自己哪位叔公大爷,此时阳神在洞天内乱窜,无头苍蝇般要逃出去。
“往哪走!你这四位兄弟对你想念的很,还是与其一起待着吧!”张百仁手中一盏烛火流转,淡淡的灯光照耀的整个洞天赫然。
“你这逆子!居然敢忤逆犯上,弑杀长辈,日后必然不得好死!”
灯光笼罩下,拉扯之力传来,那淡淡灯火仿佛是烛火,将其拉扯过去,慢慢的拘拿入油灯之内。
眼见着逃无可逃,这老祖终究忍不住破口大骂,眼中满是愤慨。
张百仁略作沉默,过了一会才道:“是你们逼我的。”
“百忍,你莫要倔了,快将众位长老放出来,我等好还你自由”掌教在外面苦口婆心的劝了一句。
“呵呵!”张百仁站起身,一双眼睛扫过外界众位老道:“就凭尔等微末道行,也想困住我?”
下一刻外界在观察着画卷的老者只见张百仁此时站起身,然后身形居然在不断胀大,节节攀高。
法天象地!
几个呼吸间便已经与画卷同高,然后犹自不肯罢休,以及继续发力,欲要突破桎梏。
画卷扭曲、摇晃。
“住手!”掌教见此面色大变,一边众位长老也跟着纷纷高声呼喝:“快住手!”
“逆子,还不速速停下!”
“我等答应你,一定将你放出来!”掌教瞧着不断拉扯的画卷,连连开口讨饶。
洞天内
张百仁脚踏乾坤,仿佛是开天辟地的盘古,双手一托便见天地扭曲,惊雷暴雨袭来,地水风火在不断卷起。
瞧着洞天内一副末日的景象,张百仁一阵嗤笑:“晚啦!”
只听得‘轰隆’一声,乾坤崩裂,大地塌陷。
“不要!”掌教连忙伸出手去抓住画卷逐渐裂开的缝隙,在其呲目欲裂的目光中画卷一分两段,轰然崩碎。
空间破碎的能量猛然宣泄而出,众长老惊得撒腿狂奔,只可惜如何及得上那能量乱潮席卷的速度。
一道道符文流转,众道人肉身终究是侥幸保下了。
下一刻一尊巨人出现于地水风火之中,只见随着巨人出现,大殿横梁被瞬间掀翻,翻飞了出去。
“妖道,受死!”张百仁下手毫不留情,借着能量乱潮的涌动,一掌下去十几位逃避不及的长老化作了肉泥,阳神如受惊的小鹿,刹那间飞身远遁,站在远方虚空怒视着张百仁,声嘶力竭嗷:“张百仁,你坏我道功,老夫与你不死不休!”
没空去理会众位长老,此时掌教手中一条金锁卷起,自脚腕向张百仁脖颈间缠绕而来。
“给我滚开!”
一跺脚,地动山摇,山石蹦飞。
金锁化作了道道符文,寸寸崩裂坠落于地。
“好修为!好神通!”掌教眼中满是惊悚。
张百仁二话不说,一掌向着掌教以及众位长老所在之地拍了下去。
“轰!”
成片宫殿被张百仁一掌推翻,崩碎了不知多少楼阁殿宇,无数传承埋葬其中。
“张百仁,你却是过了!”天边一位道人瞬间出现在张百仁身前,手掌一招,掌教手中的符笔落在其手中。
“你是何人?”张百仁呵斥一声。
此时众位长老纷纷鞠躬行礼:“拜见祖宗。”
掌教道:“此人乃我张家二代先祖,乃是教祖张道陵的子嗣!”
仙人子嗣!
“张百仁,你还不速速前来拜见先祖!”掌教呵斥一声,眼中满是敬畏的看向先祖。
“便是你这道人捉了我,难怪!”张百仁瞧着道人,顿时心中一惊,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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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二代祖师,道陵之子
“张百仁,此乃张家二代先祖,你岂敢对先祖不敬?”掌教站出来怒斥一声,瞧得出来如今掌教是真的怒了。
张百仁看着那张家先祖,却见张家先祖摇摇头:“张家先祖是我,但我却不是张家先祖,我不过是张家先祖一点念头转世罢了。”
能将自己毫无动静的便掠来,料想也定非寻常之辈。
“你母亲也好,还是我张家诸多分支也罢,血缘都逃不开先祖,你莫非连先祖也敢冒犯?”掌教怒视着张百仁:“修行之人,德、孝为第一,你自己好生思量吧。”
“我已经成就阳神,再谈血缘,未免有些牵强!”张百仁一袭紫色衣衫,揹负双手:“本都督只问恩怨、因果,却是不问夙缘。金顶观张家老祖与我有恩,你们毁灭金顶观也好,砸了纯阳道观也罢,都与我无关,甚至于你们将正阳、夕阳抽魂炼魄,我也绝不插手分毫,但朝阳老祖死了,却是不行。”
“事情是本座做下,你欲要如何?金顶观张家夺我天书,盗我舍利,难道还要我天师道忍气吞声委曲求全不成?”掌教面色冷然。
那二代先祖一伸手,打断了掌教的话,一双眼睛看向张百仁:“张家能出你这等圣贤,乃是大兴之事,可惜因果纠缠居然一团糟。你坏了一方洞天,斩了五位长老,再大的仇恨也算是报了,金顶观早就势弱,有什么能帮到你?我天师道却不然,只要你肯入我天师道门下,家父留下的成仙奥义,老夫不介意与你共享。成仙路上,我等也可为你护法,岂是纯阳道观可比?”
张百仁闻言沉默,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金顶观二代先祖,上下打量一番才摇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之事就此作罢,金顶观的恩怨因果,就此罢休,日后你天师道不得提及。”
“不可!”掌教连连摇头:“天书乃我北天师道的根本,此事岂能善罢甘休?不见天书,我北天师道决计是不肯善罢甘休的。”
“咯吱~”张百仁拳劲紧握,虚空爆鸣。
“无妨!所谓天书,于我来说不过是父亲的遗物罢了,其中的内容再好,又岂能有父亲亲自教导来的实在!”老祖摇摇头:“我非你对手,但我真身却在某处洞天内闭死关,你纵使是神通广大,也绝非我真身对手。那一卷天书你若喜欢,便送给你了!你若真能踏上仙路,才会发觉我北天师道的重要性。”
“老祖!”掌教以及众位长老眼中带有一抹焦急,齐齐的呼喝了一声。
“无需多言,老夫既然出关,岂会少得了尔等修炼之法!”老祖摆摆手。
“天书吗?”张百仁手掌一伸,自怀中掏出了天书:“说起来我还真不稀罕!本都督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天书!”
他有天帝的传承,天帝当年威压上古,压得大成先天神祗不得不低头,那是何等威势?自己会缺少修行之法?
而且他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路,道胎魔种大法可以窃取百家所长,张百仁最不缺的就是天书、道法。
随手一抛,天书迅若闪电般射向了掌教,张百仁揹负双手转身离去:“此事没完!”
掌教欢喜的接过天书,那老者瞧着张百仁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惋惜:“如此豪杰,注定要踏上仙路的人物,还需好生拉拢。将张家那小子放了吧!”
“是!”
天书已经到手,掌教自然不会在乎张百义:“只是那世尊舍利?”
“区区世尊舍利,要之何用?算赠他了!我看那小子即将堕入修罗道,若能堪破杀戮化作明王,到也算得上是一番造化”老祖来到那洞天图卷之前,瞧着被撕裂的画卷,忍不住轻轻一叹,然后便见那撕裂的画卷空间扭曲,居然重新复合修复。
这神乎其神的一幕,顿时叫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唉!剪不断,理还乱!”走在北天师道的山下,张百仁也是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
什么叫清官难断家务事?便像是现在这般!
张百仁对自己外公一家可谓是无语,天书这东西你自己不修炼,想要退出修炼界,你丫的还不让别人修炼了?
占着茅厕不拉屎,还有比这更可恶的吗?
若换了张百仁,自己也绝对受不了这种事情。
好比一把神兵,乃是你爹传给你大哥的,但是有朝一日你大哥忽然脑袋抽筋,决定退隐江湖,要将宝剑封印起来,这事搁在你身上,你能忍受得了才怪。
想了想,张百仁站在山脚下的凉亭等候,若叫张百义半路被人杀了,可是不美。
自己如今修行道功,不断来回折腾,想要诞下子嗣有心无力,张百义可是张母抱孙子的唯一指望。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若张百义能生了儿子,也算是全了自己心中的一块心病。
张百义被小寡妇搀扶,一瘸一拐的自山下走来。
瞧着鼻青脸肿,低头默然不语的张百义,张百仁摇了摇头。
张百义变了,他终于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大难来临,除了自己,谁都救不了你。
“大哥!”张百义不开口,小寡妇恭敬的道了一声。
“走吧,你既然不愿意修行,日后也不会有人逼你!你就遵从爹的吩咐,好生养育几位儿女,这也是当年老祖的期望!”张百仁瞧了张百义一眼,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张百义攥紧拳头,眼中满是说不出的狰狞,一边小寡妇连忙抱住张百义的手臂,示意其收敛性子,三人向着山下走去。
借助官船,一路走水路,向着洛阳城而去。
领着张百仁来到张斐居住之处,敲了敲门,赵如夕开启门,待瞧见张百仁背后的张百义,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攥住了张百义的手臂:“百义,你可算回来了!没想到你居然能逃得过一命。”
“姨娘!”张百义话语哽咽。
“走,快去见你爹,你爹若见到你,不知该有多高兴!”赵如夕径直拉着张百义的手,向着屋子里奔去,将张百仁与小寡妇留在外面。
与张百义比起来,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进去吧!”看着那灵秀的小寡妇,张百仁轻轻一叹,方才转身离去。
月夜
张百仁静静的坐在庭院中,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多的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想要剿灭天师道谈何容易,千古以来比我惊才艳艳之辈并非没有,更不知凡几,却依旧奈何不得庞然大物分毫!”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过了一会才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都督,今日怎么有空躲在这里喝酒?”袁天罡抱着三宝拂尘走进来,自从得了三宝拂尘后,就从未离手。
“教祖张道陵的儿子并没有死!你拿了他的拂尘,怕是有大麻烦!”张百仁端起一杯酒水,喝了一口。
“怎么会!这都过去了千年,张道陵就算再厉害,他儿子也不是仙人,这么些年过去,骨头渣子也要烂透了”袁天罡动作一怔:“都督可莫要吓我!”
张百仁继续喝着酒水,袁天罡顿时毛了:“都督,这可开不得玩笑,张道陵那可是真真正正只差一线便可成仙的人物,他儿子必然耳濡目染,即便不成仙,也绝非寻常人可比,那可不好惹啊!”
“那个吓你,我今日见到张道陵儿子一点念头的转世之身了,他的修行尚未圆满,成不了仙,居然还在红尘中晃悠”张百仁露出了不解之色:“有教祖指路,他怎么会成不了仙?”
“你以为成仙那么容易?张道陵是张道陵,他儿子是他儿子!”袁天罡抚摸着手中拂尘:“三宝拂尘在手,只要不是张道陵复活,我却谁也不惧。每个人的成仙之路都不同,证道的过程也不同。”
瞧着袁天罡,张百仁醉眼朦胧道:“你说,这些老家伙还有多少?”
“有多少我不知道,但有一个比张道陵也不差分毫的老怪物要来中土作乱了,道门大劫近在眼前而不自知,可惜!可惜!”袁天罡眼中满是惋惜。
“怎么说?”张百仁看向袁天罡。
“我若没猜错的话,达摩祖师已经转世,佛家崛起在即,这可不好玩了!达摩祖师是什么人?那可是开宗立派,我中土佛宗第一人,当年达摩证道,为道家所阻,暗自里坏了道果,如今再次卷土,必然是有备而来!”袁天罡道。
张百仁闻言上下打量着袁天罡,过了一会才嗤笑一声:“佛宗龟缩塞外,溃不成军,你居然说达摩祖师复活,这玩笑可真不好笑。达摩祖师那等人物,岂会轻易败亡。”
“你看看,连你都不信,我又如何说服各大道观”袁天罡摇头晃脑,眼中满是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表情:“陛下搅得修炼界不得安宁,天宫又关闭了天维之门,如今正是佛家插手的最佳时机,以那群秃子的性格,岂会错过任何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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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李靖自宫
瞧着袁天罡,张百仁拉起了对方,向着门外走去:“走,咱们趁着夜色,畅游洛阳城。”
“放开我!你放开我!”袁天罡使劲的挣扎:“今日不宜出门,都督快松开老道。”
张百仁却不管,拖拽着袁天罡趁夜色出游,二人上了渔船,欣赏着披染了银纱的波涛,眼中满是笑容。
鲤鱼炖豆腐,最是美味。
二人吃着酒水,忽然只见远方波涛翻滚,那渔夫连忙调转船头:“不好了,居然碰到了妖龙出水,咱们赶紧避开,莫要冲撞了龙宫。”
张百仁手指一弹,但见水波凝固,任凭那老丈如何拨动船桨,却不见船头移动分毫。
袁天罡拍着渔翁肩膀,温声道:“你这老丈莫慌!莫慌!大都督在此,保管你无恙。”
大都督?
渔翁一愣。
水花翻滚,江水劈开,却见一辆水晶马车宾士而过,自河底直至岸边,然后消失无踪。
向着岸边打量,却多了两道人影。
“多谢龙君款待!”岸上的人影对着湖面一礼,无意中扫到了船头,看到了斜依船头的张百仁。
“张贼,哪里走!”其中红衣人影一声呵斥,细嫩的嗓音听了叫人忍不住心肝一抖。
“红拂?李靖?”张百仁目光一凝,眼中醉意略作散去,一双眼睛打量着岸边的两道人影,脚步迈出离开船舱,脚踏波涛来到岸边。
“你这贼子,看起来便和张百仁那狗贼有八分相似,莫非是其儿子?亦或者是兄弟?”红拂瞪着张百仁:“你居然识得我等,今日当知不能叫你轻易走脱。”
“张百仁是你什么人?”李靖面带凶光。
张百仁默然不语。
李靖嗤笑道:“不开口没关系,你与张百仁那狗贼八分相似,想来唯有父子之间。父债子偿,你父亲的债务,便要你来偿还,你也莫怪我不讲江湖道义,你爹与一个女子动手,何曾讲过道义。”
说完话看向红拂:“待我擒下这小子,便设下陷阱引张百仁出来,为你出气!”
一边说着,手掌伸出向张百仁拿来。
正宗的分筋错骨手,而且是佛家的套路。
“李靖,你可是越来越不成气候了,居然投靠了佛门!”张百仁手弹琵琶般掠过李靖手腕,李靖只觉得大筋一麻,便不由得闪电般缩了回去。
“你这小子,也敢来嘲弄我?打不过你老子,难道还打不过你?”李靖面带怒色,擒拿手再次向着张百仁抓来。
张百仁一笑,指尖雷光迸射,避开了李靖之后,瞬间来到了红拂身边,一把扣住了红拂的脊椎,锁住了对方的筋骨。
只见红拂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落入张百仁怀中。
下一刻张百仁脚步迈出,踏着波涛向远方而去。
“贼子,留下红拂!”李靖怒叱一声,突破音爆追了上去。
张百仁甩开李靖,落在了一处了山顶,将红拂放下,解开了对方的禁制。
“嗖~”
红拂的手仿佛灵蛇般,向着张百仁缠绕而来。
此时红拂不敢在因身高有半点小瞧张百仁,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见神!怪哉,你与李靖居然双双突破了见神,倒是好造化!”张百仁手指讯若闪电,不待红拂反映过了,已经再次将对方穴位点住,暂时切断了对方的气血。
手指自红拂的檀中穴挪开存许,然后在红拂杀人的目光中,顺着对方衣衫钻了进去,直接握住了那一双饱满把玩一阵:“上次春风一度,咱们好歹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姑娘便这般恨我?你可别忘了,你是我的人!杨素已经将你赠给我了!”
“张百仁!”红拂咬牙切齿的盯着张百仁,眼中杀机在不断流转,面对着张百仁的魔抓,露出了羞愧欲绝之色。
“无趣!”张百仁抽出手,替红拂整理好衣衫,慢慢一叹:“你便那般恨我?”
“恨不能将你吃肉喝血”红拂声音冷厉。
“上次若非你算计我,我也不会中了杨素的尸毒,情非得已之生存之道,我也不会坏了你清白”张百仁轻轻一叹,对于红拂这般奇女子,只要是男人就无不想占有。
之所以亵渎红拂,如此失态,怕是心中的某些情绪在作怪。
“太阳神体的火气太盛!”张百仁揹负双手,迎着上风看向远方:“除了上次,我可有对不住你之处?”
红拂默然不语。
张百仁坐在了红拂对面:“也是报应,我如今化作了十一二三岁的孩童,你也不必这般看着我,我便想占你便宜,也是有心无力!”
“果真是报应,你坏我清白,叫我如何嫁人?我嫁不得人,你这辈子都绝后了,果真是报应!真真正正的报应!”红拂咬牙切齿,满是冷笑。
张百仁沉默,强扭的瓜不甜,但有的人却偏偏喜欢吃强扭的瓜。
“张百仁,你给我出来!”
“你若是个男人,就与我出来!”
“红拂,你在哪里!”
李靖在山下一阵狼哭鬼嚎的喊叫。
张百仁手指点出,再次打中了红拂的檀中穴,然后收回手掌,毫无任何猥亵动作。
“将他叫上来吧!”张百仁看着红拂:“真想不到,你居然将这种事情告诉李靖,是个男人就受不得这种屈辱。”
“我……没告诉他,只是说被你打了!”红拂面色惨白,咬着牙齿道。
说着话,红拂居然眼中含泪,跪倒在地:“都督,求你放过我吧!”
看着我见犹怜,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红拂,张百仁轻轻一叹,静静的站在那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红拂面色越来越白。
盏茶时间过去。
张百仁摇摇头,呼喊声逐渐靠近,李靖听到山中谈话追过来,待瞧见面色惨白的红拂,顿时怒火冲冠,便要发作。
“莫要动作,这位乃是大都督张百仁!”红拂连忙拉住李靖。
自己再张百仁手中尚且走不过一招,红拂不认为李靖是张百仁的对手,上去亦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大都督?”李靖上下打量张百仁,随即愕然:“既然是大都督,怎么会这般样子?”
“显然是丧尽天良的事情做多了,所以才遭受报应!”红拂冷冷一哼,见到张百仁不肯放过自己,却是心凉半截,是以冷言讥讽。
“大都督,红拂一介女流,都督何必与红拂为难?”李靖拉起了红拂:“我欲要为红拂赎身,都督尽管说出条件,抛头颅洒热血,李靖在所不惜。”
“不可!”红拂猛然攥住李靖胳膊,连忙阻止道。
“哦?”张百仁转过身诧异的看着李靖,然后才道:“当真任何代价?”
“刀山火海都督吩咐,只要都督放过红拂”李靖面色坚定道。
“那好,本都督便给你一个机会”迎着山风,夜幕下张百仁的笑容带着点怪异、邪魅:“你自宫吧!”
“好!”李靖毫不犹豫,急忙应了下来,待反映过来,却是惊得身体发凉:“都督说什么?”
“你若自宫,我便放过红拂!”张百仁笑着道。
自宫?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李靖还没有后代,如何可以自宫?
自己与红拂这般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身下的兄弟。若自宫,自家要那美色何用?
“不可!”瞧着李靖面色阴沉不定,红拂连忙打断李靖的思绪:“张百仁乃卑鄙无耻的小人,出尔反尔如家常,你可莫要中了这厮的奸计。”
“你若不自宫,今日休想带走红拂”张百仁揹负双手,眼中满是自信。
“张—百——仁!”红拂咬牙切齿,从小到大她从没有这般恨过一个人。
“自不自宫?”张百仁看向面色阴沉的李靖,然后对着红拂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替你考验他。他若肯自宫,自然是爱你至极,值得托付终身。”
远处的袁天罡无语,人家都自宫了,嫁过去岂不是要守活寡?
面对着张百仁的逼视,红拂的激动,李靖实在是两难。在听张百仁的话,顿时一个激动,拔出了腰间的大刀:“我自宫!只求都督放过红拂。”
“不可!你若敢自宫,我便与你永不相见!”红拂怒斥着李靖,随即猛然向张百仁扑来:“我与你拼了!”
张百仁手指连弹,逼退了红拂,一双眼睛看向李靖:“既然如此,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李靖举起了手中的长刀,缓缓分开双腿,却迟迟不敢落下。
“好!好!好!”红拂咬牙切齿,猛然一纵身,居然向着悬崖峭壁撞去:“我便撞死在这悬崖,也省得叫你为难。”
“不可!”李靖一声惊呼,手中大刀慌忙一抛,向着红拂追了过去。
铛!
大刀下坠,斜斜的插在了岩石上。
“放开我!你不要管我!”感受到李靖抓住自己脚腕,红拂身形一顿,猛然一脚踹出。
李靖死不肯松手,拽着红拂后退。
二人挣扎折腾期间,李靖脚掌一滑,失去了重心,再加上红拂的冲击,居然身形倒退,两腿恰巧分开穿过了长刀,背靠在岩石上。
而此时长刀斜放,红拂又裹挟力道,坐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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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接不回去了
事情有的时候就是这般巧妙,就是这般无常。
“噗嗤”
刀子入肉的声音响起,李靖瞳孔猛然急速收缩,想要止住下坠的力道,但此时红拂与李靖皆用力过猛,难以制止。
倾斜的刀刃径直切开了李靖的裆部,血液喷溅而下,一团肉掉了出来。
张百仁眨了眨眼睛。
袁天罡揉了揉自家双目,似乎根本不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切掉了!
确确实实是切掉了!
李靖愣住了,红拂呆住了。
“李公子果真是男子汉大丈夫,为一个女人做到这般地步,本都督无话可说!”张百仁面色郑重,眼中满是佩服。
“靖哥~”红拂的身子开始哆嗦。
李靖失神,随即强自镇定,心中暗道:“见神武者生机无尽,续接回去倒也不是难事。既然已经切了,那便干脆将红拂的事情解决,省得白切。”
李靖不愧是李靖,见神武者对于情绪的把握非寻常人可比,一双眼睛强自恢复镇定,看着怀中的红拂,面色凝重道:“为了你,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然后看向张百仁:“大都督,可否放过红拂?”
张百仁看着李靖,心中有些发毛。
真狠啊!对自己狠的人,都能成就大事。
“可以走了!”张百仁木然道。
李靖不着痕迹的看了地上的那摊肉一眼,再看看面色悲怆的红拂,虎视眈眈的张百仁,终究是不好直接捡回来,拍了拍红拂的背部:“咱们走吧!”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傻啊,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吗?”红拂脸上泪痕划过,背起李靖径直向山下而去。
“稍后待大都督走,我便暗中潜回来,将宝贝接回去!”李靖瞧了一眼地上的宝物,心中暗自告诫自己一声。
二人来到山下,李靖一把扶住红拂肩膀:“且先停下来。”
“怎么了?素闻孙思邈乃天下圣手,你若去他那里,或许还有救!”红拂略带焦躁道。
“我要等那人走后,将宝物捡回来,或许还能安回去!”李靖的眼中满是苦涩。
红拂闻言一愣,随即面色羞红。
山顶
张百仁瞧着那团血肉模糊,摇了摇脑袋,手指一弹太阳神火迸射,将那烂肉气化掉。
“都督好本事”袁天罡眼中满是赞叹,简直惊为天人,叹为观止。
“这可与我无关,李靖这厮倒是狠人,居然对自己下得去如此重手!”张百仁摇头晃脑,眼中满是感慨。
二人悄然离去,不多时李靖与红拂上山,瞧着那空荡荡的山石,李靖顿时心中一惊,面带慌乱:“我的宝贝呢?我的宝贝呢!”
“山中多野怪,你乃见神强者,血肉是无上补药,怕不是被山野妖怪叼走了!”红拂面色惨白道。
“走,速去孙思邈神医哪里!”李靖二话不说,直接突破音爆,卷起道道罡风,向着孙思邈居所而去。
孙思邈如今在太原地界修行,红拂与李靖披星戴月,径直来到了孙思邈所在的草屋前。
“孙真人,不好了,你快来救救靖哥!”人未到,红拂已经开始呼喊。
茅屋门开启,孙思邈走出来,瞧着李靖双腿间的血渍,顿时一惊,连忙将其扶入屋子中:“怎么这般?”
李靖无奈,确实不想解释,只是道:“还请孙真人为我治伤。”
孙思邈点点头,一双眼睛看向红拂:“还请姑娘回避。”
红拂红着眼睛看向孙思邈:“孙真人,一切都有劳你了。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靖哥。”
“老夫自然会尽力,姑娘莫要耽搁时间,还是赶紧出去吧!”孙思邈道。
红拂闻言走出屋子,立即解开裤袋,孙思邈瞧着那伤口,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忒黑了,居然一点都不剩下,何人下如此毒手?”
李靖默不作声,孙思邈也不追究,而是问了一句:“那被割掉的部分呢?以你见神境界的生机,再加上血肉入微控制,重新续接不难。”
李靖顿时面色一黑:“不知道,可能是被那个山野妖怪叼走了。”
孙思邈动作愣在那里,一双眼睛看着李靖空荡荡的两腿之间,过了一会才无奈的道:“你还需将那半截找回来,否则老夫又不能造物,更不可能给你凭空变化出来,找不到那半截残物,老夫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听了这话,李靖脸一黑:“除了续接,当真没有半点办法?”
孙思邈摇摇头:“我只是神医,我又不是神!”
“砰”李靖只觉得眼前发黑,径直跌倒在屋子里,已经失去了知觉。
“唉,造孽啊!”孙思邈摇摇头,拿出金疮药撒了上去。
张百仁经过红拂与李靖这档子事情,心中醉意散去了大半,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墙壁上悬挂的卷轴,露出了沉思之色。
乾坤图就在眼前,但自己却没有办法开启它。
乾坤图身为女娲娘娘炼制的宝物,必然有无可匹敌之威,内里蕴含着天大的秘密。
张百仁揹负双手,正在思忖间,忽然猛地收起乾坤图,焦急忙慌的走向外界,然后面色狂变。
呜嗷~
冥冥之中一声金龙的嘶鸣响起,震动乾坤寰宇,下一刻却见数不尽的龙气向大隋的宗庙而去,徐福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启了夺龙大阵。
本来上次征讨天帝,弥散于四面八方的龙气此时似乎受到某种召唤,疯狂的向着洛阳城汇聚而来。下一刻却见洛阳城内神光流转,上空金龙躁动不安的仰天咆哮,震得方圆数百里修士道法散了大半。
“洛阳又闹什么么蛾子?搞什么鬼?”一位修士口中点点咸腥味在慢慢逸散而出,一双眼睛看向了远方的虚空,双目中满是晦气:“本来想着暗中潜入洛阳地界重新谋划神位,不曾想居然碰到了这档子事情,晦气!晦气!。”
“大隋都要灭亡了,你还搞什么么蛾子!”又有一位修士骂骂咧咧的站起身,胸口血渍格外刺目。
“这狗皇帝,天天胡乱折腾,早晚要亡朝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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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杨广重创,南疆风云
天子龙气汹涌咆哮,洛阳地界三百里无数道士破口大骂,纷纷纵身蹿起,着急忙慌的向远处而去。
太可怕!太吓人了!
天子龙气一起,不知坏了多少人的修炼,稍有不慎便是化作齑粉的下场。
张百仁揹负双手,一双眼睛看向祖庙上方汇聚翻滚的龙气,然后就见一道黑色兵符浮现,下一刻那兵符扭曲虚空,化作了黑洞,汹涌的龙气铺天盖地般向着那黑洞灌溉而去。
徐福脚踏虚空,口中不断念咒,脚下踏着罡斗,双目内神光流转,不断操控着兵符,汲取着大隋的龙气。
说来也奇怪,龙气破灭天下万法,但偏偏落在徐福身上,不见徐福有丝毫的动作,那铺天盖地的龙气已经被其抵消掉。
天空中金龙一声哀鸣,那黑洞散发出一股拉扯之力,不断拉扯着呜咽咆哮的金龙,欲要将其吞噬入黑兮兮深不可测的黑洞之中。
“大胆!何人害朕!”寝宫之中,杨广正端坐在案几前饮酒,忽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周身肌肤不断的浮现出道道血淋淋鳞片,随即一声怒喝,气机与天空中的金龙感应,那金龙似乎得了某种加持,居然一个摆尾挣脱了黑的控制,瞬间灌注于杨广体内。
一掌挥出,黑洞破灭,宗庙祠堂化作碎片,无数阵旗化作齑粉。
一击落下,地崩山摧。
瞧着那镇压而下的龙爪,徐福身形一个扭曲,已经消失于庭院内。
“先生!”看着身边的徐福,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三成龙气!”徐福身形狼狈的出现在张百仁身边,平日里素来得体的胡须,此时不知因何缺了半片,仿佛被火燎过一样。
在看其衣衫,破旧不堪,上面灰尘密布,当真是好生狼狈。
“能在天子龙气下逃生,你以为真的有那么容易?”徐福周身道法流转,灰尘瞬间洗净,胡子重新恢复柔顺,只是那看起来半片的胡子,颇为怪异。
“这大阵好生厉害,比瓦岗山的大阵厉害了不知多少倍”张百仁叹为观止。
徐福一笑,却并不以为意:“老夫如今在大隋境内怕是待不下去了,咱们日后有缘再会”。
话语落下,徐福已经远去。
张百仁站在庭院内,瞧着空荡荡的院子,颇为无语。
“都督,陛下急召您过去”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瞧着传旨的内侍,张百仁点点头,跟随内侍向皇城而去。
大内皇宫
杨广面色蜡黄,气喘吁吁的斜躺在龙椅上,周身衮黄色龙袍化作了血红色,整个人仿佛血葫芦一般,瘫软在龙椅上喘着粗气。
一切都是疼的,就连呼吸都是疼的!
“陛下,张百仁到了!”传旨的内侍站在门外恭敬等候。
“速速请其进来!”杨广虚弱道。
大门‘吱呀’一声开启,张百仁缓步走入大殿,待瞧到上方的杨广,顿时一惊:“陛下何故如此?可有性命之危?”
张百仁连忙上前,拿住了杨广的脉搏,过了一会才道:“尚好!陛下只是被人伤了元气。”
听了张百仁的话,杨广道:“何人害我?”
“陛下可还记得曾经入宫炼制长生神药的徐福?”张百仁摸着下巴:“此人布下夺龙大阵,那图纸下官看过,绝不会到这般境地,只是不知中间出了何等差错,居然夺了陛下的本源龙气。”
“原来是这妖道!”杨广咬牙切齿:“这妖道好生可恶,居然花言巧语迷惑朕,背后下毒手暗算朕的本源。速速传旨天下,围剿妖道徐福,朕一定要将这妖道千刀万剐。”
张百仁点点头,来到杨广案几前开始起草诏书,口中疑惑道:“当初徐福只是说借取陛下三成龙气,如今却忒可恶,居然夺了陛下本源龙气,是下官失职,还请陛下责罚。”
“非你过错,是朕贪心,被那妖道迷惑,暗地里改了图纸,不然有钦天监盯着,谁能做手脚!”杨广愤恨道。
听着杨广喝骂,张百仁只当做是耳旁风了,昏君自己作死怪谁来着?
有贴身侍女替杨广整理好衣衫,沐浴净身之后,杨广元气稍有恢复,此时脸上满是颓然,呆呆的坐在龙椅上不知想着什么。
张百仁告退,留下杨广一个人端坐在大殿内,陷入了沉思之中。
南疆
巫不樊端坐在的主位,此时一双眼睛看着大殿两侧的火盆,露出了沉思之色。
“教主,最近大长老有些不对劲啊!”一位心腹站在巫不樊身边低语。
“怎么说?”巫不樊面色阴沉道。
“中土纳兰家,竟然暗中被大长老染指了。大长老似乎要瓜分纳兰家的权柄,已经派去了七八位管事”那亲信低声道。
“咔嚓!”教主手中的两颗龙珠停止旋转,露出了阵阵雷霆:“这混账,莫非想要谋朝篡位不成?”
话说巫不樊当初受制于马祖,前往东海参加大战,正好借此机会,大肆培养蛊虫。
海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少血食。
而且巫不樊时常猎杀龙族,不断捕获龙血、龙珠,居然真的叫其祭炼出了十二生肖神蛊之真龙蛊。
真龙蛊,乃是以龙为形,以祖龙九子为其内。
嘲风为眼!
螭吻为肝!
睚眦为心!
蒲牢为胆!
淑图为肺!
霸下为脊!
狻猊为脾!
饕餮为胃!
狴犴为肾!
貔貅为嘴!
囚牛为脑!
以此全祖龙之真形,可以变化万端,有不可匹敌之威。
若能练成十二真形,几近乎于仙道。
成形其一,便已经可以匹敌阳神真人,可上天入地,念动间游览三山五岳,刹那间五湖四海尽数归真。
然后龙族与马祖罢手,巫不樊便被马祖放了回来,谁知道回来之后却叫巫不樊鼻子差点气歪了,那大长老开始改换门庭,大肆清洗自家的嫡系,巫不樊能容忍?
虽然大长老忽然修为深不可测,但自己有龙形蛊在手,并不怕那大长老的手段。
于是一场明争暗斗就此展开!
“大人,前日大王请大长老入宫讲道,却没有知会教主,此乃逾矩!”心腹冷然,眼中杀机缭绕。
蛊毒受持于法,但却显现于物质界,当真是另辟蹊径。
寻常道人的道法或许对皇者没有什么作用,但偏偏蛊毒不在此列,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哼,蛮王体内中了老夫的本命蛊毒,性命只在老夫一念之间”巫不樊冷然一笑:“纳兰静可曾入宫盗取龙气?”
“据说,大长老责令纳兰静出宫主持纳兰家大业,于是纳兰静诈死出宫,如今再想重新混入宫却是难了!难于登天!”那心腹无奈道。
“混账!”巫不樊猛然坐起身:“去将巫启叫来。”
心腹点头离去,不多时就见巫启面无表情的走入大殿,站在下方也不行礼。
巫启最近也很郁闷,或者说最近奢比尸也很郁闷,亦或者是夺舍的后遗症,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下了一连串命令,开始与这大教主做对起来。
奢比尸是何等人物,岂会将区区一个南疆巫蛊小道看在眼中,本来没有争权夺利的心思,只想暗中发展势力,早日一统天下,重开鬼门关,杀入阴司之内,谁知道自己居然稀里糊涂的下了一连串命令,将整个南疆搅得天翻地覆。
“这莫非是夺舍的后遗症?那巫启的执念影响了我?”奢比尸心中不解,暗自沉思。
“大胆巫启,见到教主为何不跪拜!”有侍卫瞧着静静立在大殿中央的巫启,猛然出声喝问。
奢比尸是谁?
堂堂天地间最顶尖的大能,执掌众生生死的主宰之一,从来都只有别人跪他的份,哪里有他跪别人的时候?
“放肆,区区一个侍卫,也敢呵斥老夫!”奢比尸先声夺人,眼中一道黑光翻滚,下一个那侍卫居然化作了黑烟,变成道道颗粒蒸发掉。
这一幕瞧得巫不樊心头一跳,但却不得不呵斥道:“巫启,这是我教中精英,你居然随意动手抹杀,简直是太过分了!”
巫不樊手中龙珠早就换成了一条寸许长的黑色微型神龙,在掌中不断游走咆哮,似乎欲要择人而噬。
“十二真形蛊!”巫启瞳孔一缩,下意识惊拨出声,脑海里闪过关于十二真形的记载,顿时心中一跳:“这厮居然不着痕迹的练成了龙形蛊,我未必能真的将其拿下。而且此人背靠马祖,还是暂且忍耐,莫要多惹事端。”
“下属拜见教主”奢比尸抱拳一礼,只是那股散漫劲,任谁都能清晰的看到。
“本教主问你,是你将纳兰静自深宫叫中出来主持大局的?”巫不樊眼中杀机缭绕。
奢比尸心中暗道:“晦气!替这身子的原主人背了黑锅。”
但此时不适合与教主翻脸,南疆龙蛇混杂,正适合自己隐匿踪迹,免得中土高手注意到自己。
“教主,老夫如此行事,全都是为了神教好,自然是有道理的,过些时日教主自然知晓因果”奢比尸不紧不慢道。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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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章 神药疯狂
巫不樊忌惮巫启的实力,也不敢将巫启逼迫太狠。
当初醒来的那一幕,一直化作惊悚,萦绕在巫不樊脑海中迟迟不肯散去。
敲打一番,瞧着巫启离去的背影,巫不樊手中神龙蛊钻入体内,自袖子里拿出两颗龙珠,当做是核桃一般慢慢把玩。
“必须尽快练成十二生肖神蛊,成就真形,修为更进一步,方才能将那厮压制下去!”巫不樊深吸一口气:“龙气!看来我还要亲自前往中土走一遭。”
毫无疑问,巫启的一道道命令,都是张百仁暗中控制完成的,不然纳兰静如何脱身而出?
南疆此时风起云涌,巫不樊与奢比尸斗法,欲要争夺南疆大权,中土这边却也是风起云涌,杀机不断。
庭院内
张百仁与袁天罡相对而坐,在二人中间摆放着一方棋盘。
“如何?”张百仁看着棋盘,头也不擡的落下一颗棋子。
“都督想要算计南天师道,此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袁天罡咧嘴一笑。
“从何说起?本都督一直不知该如何插手,还望先生赐教!”张百仁擡起头看向了袁天罡,手中棋子缓缓攥在手中。
“呵呵,都督莫非忘了,前段时间江湖上横空出世的长生不死神药?那可是卷起了滔天风暴,多少杀戮血雨,如今长生风暴刚刚止歇,都督若稍加引导,栽赃于南天师道,一旦这屎盆子扣上,南天师道可就再也没有机会摘下来了,管它是不是真的得了长生神药,不死也要扒层皮!”袁天罡道。
张百仁略作沉默,过了一会才道:“此事交由你去谋划。”
袁天罡连连摇头:“不可!不可!老道我是有道修真,可做不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张百仁脸一黑,随即道:“也罢,那我便亲自动手。”
西域
一丰神如玉,佛光缭绕的男子缓缓站起身,所过之处步步生莲,刹那间来到了八宝莲花池前。
“请使者指引迷津!”僧人一袭洗得发浆的衣衫干净整洁,不染丝毫尘埃。
“世尊转世归来,十八颗舍利如今已经寻回九颗,剩下九颗下落不明。前些日子听人说,张百仁得了一颗舍利,张百义盗取了北天师道的一颗舍利,你此行目标便是护持世尊,寻回那九颗舍利。”
男子闻言动作一滞,眼中满是愕然:“张百仁……怕是有些难办!”
确实难办,不是一般的难办。
张百仁威震天下,他也有所耳闻,这绝对不是一个易与的人物。
“张百仁的弟弟张百义修炼了我佛家的大欢喜禅法!”那莲花池内传来一声轻笑:“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张百仁下不得杀手。”
年轻和尚闻言一阵沉默,过了一会才轻轻一叹:“弟子明白。”
“达摩,你是我佛宗天资仅次于佛祖的存在,你惊才艳艳绝对不止于阳神,此行中土传道,便是你成仙的锲机!虽然千年前你功亏一篑,但却在中原种下了佛根,如今卷土重来,当可事半功倍!”八宝莲花池水一阵翻滚,却见一钵盂,一莲花悬浮,推到达摩的身前:“十八罗汉已经转生,佛家复兴大势不可阻挡,你便是最关键的一环。”
青年和尚闻言行了一礼,方才转身告辞。
瞧着达摩远去的背影,八宝莲花池内一道金光沉浮,细看却是一尊金身若隐若现。
“阿弥陀佛!”
道道诵经之声传遍整个圣境。
法兰寺
法兰寺方丈面色激动的跪倒在地金身下,眼中满是狂热之色:“佛家大兴,就在今朝!如今中土长生之战展开,我佛家兴盛成败在此一举。”
“师兄,已经好了!中土有半数门阀世家并不排斥我佛家,甚至于需要我佛家助力,一些宗门已经暗中打点好,关键时刻可以为我佛家助力,给与方便!”那一尊金身罗汉走了出来。
“师尊法旨,测定嵩山乃我佛家大兴所在,我等暗中布局,搅起中土大乱吧!”法兰寺方丈面色激动道。
乱!
中土又是一片大乱!
长生神药的讯息才刚刚抚平,不曾想居然再次有长生神药出世,而且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南天师道。
张百仁在江湖上开了那么多高阶小号,如今可真的是用上了。
“师兄,你看这些人怎么看咱们兄弟的表情怪怪的!”一座荒野驿站,两位青年道士端坐在凉棚内喝着茶水。
师兄端起茶盏,自有一股气度:“沉住气!我等乃大派弟子,再外出行惹人注目是寻常之事。莫要露出异状,尽管安心喝茶,派头要做足,不能丢了宗门的面子。”
师弟闻言恍然,心中暗道:“师兄不愧是师兄,不单单道法精湛,见识也远非我能比。”
这般想着,随即正襟危坐,只是瞧着对面那脸带刀疤,面容狰狞的大汉,便不由得心中胆气先怯弱了三分。
“他是仰慕我的!他是仰慕我的!”那师弟不断心中暗自打气、催眠。
“砰!”
却见那面容狰狞的大汉来到二人座椅前,一掌狠狠的拍了下去,猛然伸出手落在案几上,只见茶盏叮当作响,惹得茶水飞溅了出来。
师弟一个哆嗦,手中茶水打湿了前襟,一边师兄面不改色:“阁下是江湖中的哪路好汉,为何寻我兄弟麻烦。在下朱鹏,这是我师弟刘阳明,我二人乃南天师道弟子。”
“南天师道弟子好!南天师道弟子好啊!”刀疤大汉目光刀子般扫过了二人:“听人说南天师道得了长生神药,不知是真是假。”
“啊?”
师兄弟二人齐齐一愣。
“我家帮主请二位道长过去一述!”大汉出手迅若闪电般,还不待二人反应过来,已经扣住了二人的琵琶骨,拎小鸡仔般,向着远处走去。
“徐老三,将人留下!”茶棚内呼啦啦站起了一大票人,目光灼热的的盯着朱鹏与刘阳明,话语中满是冷冽。
“长生神药,不是谁都有资格染指的!”徐老三冷然一笑,手中猛然用力,只听得惨叫传开,居然硬生生的攥碎了二位道人的琵琶骨。
“砰!”
货物般扔在脚下,徐老三猛然冲了出去,与众人扭打成一团。
道人受了重创,肉身与常人比起来并无神异,一时间痛入骨髓,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至于说逃跑,简直就是做梦。
一场厮杀,顿时毫无征兆的展开,只剩下两位面带迷蒙的道士不知所措,等候命运的裁决。
此类事情比比皆是!一时间江湖中更添风雨。
南天师道
宗祠中
众位长老齐聚
大堂中央跪着一位面色惨白的弟子,此时掌教打量着手中盒子:“诸位,世上有人鱼目混珠,长生神药扰乱世间,不曾想居然叫麻烦找上了我南天师道,更不知这枚丹药是真是假,还请众位长老一并鉴赏。”
说着话将丹药递下去,众长老根本就不曾听清掌教的话,此时全部心神都落在了这颗丹药之上。
众长老依次接过丹药,不断细细打量,恋恋不舍的交给了下一人。
忽然有一位长老猛然拿起盒子张开血盆大口,然后猛然拍下去。
咕噜
神药入口。
“尓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惊得众位长老呲目欲裂,同时心中暗恨:“为何我之前不曾这般吞了神药,若此药是真,岂非赚大发了?长生神药仅此一枚,错过这等机会,日后再难寻觅。”
“陈老三,你这老不死的端的不当人子!”
“快点给我吐出来!将丹药吐出来!”
一群长老呼呼啦啦的围上去,将那陈老三按倒在地,不断掰开陈老三的嘴,欲要将丹药抠出来。
掌教气的浑身哆嗦,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长生神药就在眼前,早知如此自己吞掉算了,干嘛还要鉴定真伪。不成阳神早晚都是一个死,还不如试药呢!万一是真的呢?
“陈老三,你个断子绝孙的家伙,这丹药是整个宗门的,你赶紧给我吐出来!给我吐出来啊!”众位长老眼睛都红了,倒拿着陈老三的双腿,其中一位长老狠狠的锤击陈老三的肚子。
“砰!”
“砰!”
“砰!”
这长老下手毫不留情,打的陈老三直翻白眼,酸水不断流出。
“快点运气吐出来啊,你若不吐出来,可休怪咱们不讲道义了!”一位红了眼睛的老道拿着刀子在陈老三肚子上比划:“小心咱们将你开膛破肚。”
陈老三颜色一变,只能无奈道:“李长老,迟了!长生神药入口即化,即便是将我开膛破肚,你也找不到这枚神药,这神药早就被我吸收了,你们速速将我放开,莫要胡乱折腾了。”
“该死的家伙!”一群长老二话不说,拳脚疯狂的向着陈老三的脑袋踢去。
“轻点!轻点!这可是要出人命的!这可是要出人命的!”陈老三不多时便成了馒头脸,众长老你一拳我一脚,将所有的怒火尽数倾泻而下。
忽然抓着陈长老脚腕的修士猛然面色狂变:“不好,大家速速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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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家父陶弘景
脉息没了!
一个人的脉息没了,那就是死了!唯有死人才没有脉息!
事实上古之时把脉,一般医生把的都是脚腕,而非手腕。脚腕比手腕更清晰,更准确(在一本医术上看到的,说是把脉都把脚腕)。
死了!
口吐黑血,死的不能再死!
然后在众人眼睁睁的目光中,整个人逐渐化作了一滩脓血,满堂恶臭。
毒药!
众位长老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之前还满腔愤怒,后悔不及的众位长老顿时一股冷汗自背后浸出。
大发了!
事情大发了!
还好吞吃丹药的不是自己,不然岂非横尸此地?
可怕!
居然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假药!”掌教心中怒火瞬间散去。
说来也奇怪,真药生气,被假药耍了,反而不觉得生气了,反而心中满是各种庆幸。
“既然是假药,如何与群雄交代?”一位长老冷静下来,不着痕迹的放下手中凳子腿,露出了严肃之色。
如今南天师道下群雄汇聚,此事不拿出一个章程,怕是休想安生。
“我去请老祖!”掌教面色郑重的站起身:“这等事情决不可姑息!”
确实不能姑息!
南天师道是什么?
天地间屈指可数的大派,统领整个南方修道界。虽然说统领二字有些水分,但大部分修行宗门道观都受南天师道辖制,受南天师道符诏。
虽然外界强敌环绕,但若真的给了交代,只怕南天师道威严扫地。越是这个时候,便越要体现出南天师道的威严,绝对不能姑息、退缩。
而且那神药已经被人吞噬,老祖化作了一滩脓血,如何有证据说服外界群雄?
既然说服不了,那就只能凭拳头来说话。
掌教脚步匆匆的来到后山,进入了一处密林内,然后恭敬一礼:“老祖,弟子求见。”
“进来吧!”山洞内传来一阵混沌的声音。
走入山洞,却见一七八岁的童子与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道在谈玄论道,二人端坐案几前讲谈经纶。
石洞内别有洞天,其内并不阴森潮湿,反而相当的干爽。
远处有泉水叮咚,光线充足,是一个养性修身,谈玄论道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见过老祖”掌教对着那童子恭敬一礼。
“这位乃灵宝教一位老祖,与我同辈,算起来乃是葛仙人的亲传弟子,一点灵魄转生中土,你不可有丝毫怠慢!”那天师道老祖介绍了一声。
“见过老祖”掌教在一礼。
“起来吧,倒是好修为”老祖称赞了一声。
“当不得老祖夸赞”掌教恭敬道。
“你且回去吧,你想说之事,老夫已经知道,此事必然有朝廷暗中推波助澜,我且前去挡住大都督”那老祖眼中神光流转:“如今乱世来临,我等理应提前亮剑,露出实力,免得步了灵宝后尘。”
那灵宝老道苦笑,无奈的摇摇头:“朝廷动手太突然,谁能想到大都督居然貌天下之大不讳突然动手,老夫当时神游天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听了灵宝老道的话,那身材矮小的道人落下棋子,下一刻身形消失在空气里。
张百仁脚踏江水,慢慢悠悠的向着庐山而来。尚差百里便到庐山脚下,却已经被人拦住了去路。
一叶扁舟,在这浩荡的江水中,犹若钉子般牢牢的钉在了江湖内。
在江湖的不远处,水波卷起道道涟漪,但那扁舟却稳若磐石。
扁舟上立着一位道人,一位很年轻的道人,年轻的有些过分,只有七八岁大小,比张百仁还要小。
江面上,二人十步外站定,打量着对方,俱都是呆住了。
一个七八岁童子,一个十二三岁的童子,怎么看怎么怪异。
“有趣!”张百仁只是道了一声有趣,便要绕开那扁舟,却听扁舟上童子开口:“见过大都督!”
“原来是专门冲着我来的”张百仁上下打量着那童子,虽然面容年轻,但双目里却满是老态。
“前辈何来?”张百仁抱拳一礼。
“都督何往?”童子还了一礼。
“你自何来,我便欲要往何处去!”张百仁瞧着这道人,他是何等聪慧的人,必然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等候自己。
听了张百仁的话,道人轻轻一叹:“老道乃陶弘景二子,如今一点灵光不灭,驻存世间,也不知活了多少年。”
张百仁闻言顿时面色肃然:“原来是先师的儿子,恕贫道有眼不识泰山,先生居然依旧存活,当真令人惊异。”
“仙路难啊!”道人轻轻一叹:“我父亲尚差一步,便可登临仙道,但却迟迟卡在那关键一步,堕入了茫茫红尘不知所踪,我那几个兄弟也是沉落与轮回之中,苦求仙道!唯我一人苟活于世,扶照南天师道香火,坐等惊瑞降临。”
张百仁闻言悚然动容:“先师没有成仙?”
“成仙哪里有那般容易!”道人轻轻一叹:“都督乃时代骄子,此世英豪,惊瑞之日必然为天地所钟,占足了优势。若非必要,贫道实在不愿与都督动手,不知都督可否法外开恩,饶我南天师道一条生路?”
真人就是真人,绝对没有那般蛮不讲理,打打杀杀的戾气。
张百仁无奈一叹:“真人不知,天子遭龙气反噬,破了长生神药的力量,这第二颗长生神药便是救命稻草,不论是谁,胆敢染指长生神药,陛下都会不容留情,将其斩杀殆尽。本都吃的是皇粮,岂敢辜负陛下圣恩?”
说道这里,看着眼前道人:“如今长生神药落在了南天师道,换做前辈,该如何抉择?”
听到这话,老道苦笑,稚嫩的脸蛋上满是烦恼:“可南天师道的那枚丹药是假的。”
“这不重要!”张百仁看向小道士。
小道士无奈一笑:“说来说去,还是要做过一场。你的威名老夫如雷贯耳,若老夫勉强胜了一招半式,还请都督回转洛阳复命。若老道输了……南天师道就此封山,大隋不灭,南天师道不出,全了都督的脸面,都督以为如何?”
张百仁闻言略作沉吟,随即摇摇头:“不够!还需交出王家弟子三成,任由朝廷处置。”
“这……”老道闻言顿时面色难看。
张百仁不紧不慢道:“道长可要想好了,天子何等圣明,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而且南天师道是陶家的天师道,并非王家的天师道。”
“王家不可小觑,那王羲之可是不弱于家父的存在,如今正在阴司征讨,为我人族征战,老夫下不去手!”道人轻轻摇头。
张百仁略带沉默,王羲之惊艳了一个时代,成为了千古绝唱的人物,一身本事不可估量。
“山门下那么多江湖豪客,全靠阁下运作!而且这都不知是王羲之几代传人,血脉淡薄,又有何忌惮?难道道长只忌惮王羲之,却不忌惮我家天子?”张百仁审视着眼前童子。
童子苦恼的抓了抓脑袋:“麻烦!麻烦至极,我本来就是山中修士,不懂你等勾心斗角,便按你说得来。”
张百仁点点头:“此言大善!”
说完后张百仁手掌一伸,天空似乎在这一刻黯淡下来,无数光线向着其手中汇聚,一朵太阳神火在其手中灼灼燃烧。
太阳神火绽放出无量光辉,照耀的江水一片煌煌。
“好神通!”道人称赞一声,手掌一伸,脚下江水汇聚,向着张百仁卷来:“斗法者,无非人法地,地法天,天法自然。都督在水中施展火焰神通,却是费力不讨好,此江流浩浩荡荡无穷无尽,江流不歇,老道我术法神通不绝。”
张百仁面色冷静,随手将光焰抛下去,然后纵身而起,一拳向着道人打去。
同境界,神通无非天地之力,双方比拼的是对于天地大道理解。想要决出胜负,纠缠三五日都休想罢休,还是武力决定胜负。
张百仁一拳虎虎生风,道人不敢硬接,居然一步后退,自腰间抽出了一把软剑,向着张百仁刺来。
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笑容,任凭软剑缠住自家手臂,张百仁猛然伸出两根食指,夹住了道人的长剑。
灼灼之气沸腾,太阳神髓的力量迸射,只见张百仁手指与长剑交接,长剑居然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殷红,向着道人手臂蔓延而去。
道人大惊失色,慌忙松手倒退,只见那赤练软剑居然化作了铁水,滴落江中,卷起了道道白雾。
“好神通!”道人败退,但脸上并不惊慌,反而自怀中掏出一道金符。
金符一出,霎时间江水滚动,无数暗流在其中汹涌酝酿。
“好符文!”张百仁赞了一声。
这世间符文分为诸多种类,最上等为金符、紫符,在之下乃是木符等诸般材料制成的符牌。
金符材质特殊,经过无数秘法炮制,千年不坏,其本身便是一件异宝。然后在经过修士大能祭炼,功参造化才能化作金色。
“老夫活了数百年,祭炼的符文却只有三道!”道人轻轻一叹。
ps:高考最后一天,大家努力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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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雷符
金符
修持符箓之人的至高目标,非至道难以祭炼而出。
金符代表的是不朽,与张百仁金贴一般的不朽。
洪水涛涛,化作了无量,铺天盖地般向着张百仁卷来。
“咔嚓!”
“咔嚓!”
“咔嚓!”
洪水过处万物化作寒冰,那金色符文化作了一条水蛇,钻入了波涛之中,裹着着铺天盖地的寒冰之气向张百仁卷来。
三阳正法运转,太阳之力护体,任凭你寒气凛冽,张百仁周身却寒气难近半尺。
所有寒气稍一靠近,便已经被尽数蒸干。
符箓,便是眼前道人寄托阳神之物,也是压箱底的东西。
张百仁寄托阳神之物是那朵花,那朵奇异的花朵。
一道金黄色光罩将张百仁罩住,然后就见光罩上十只金乌翩翩起舞,下一刻冲霄而起,所有寒气如遇到了克星般,纷纷消融。
涛涛大河被顿住,上游的河水不断汹涌蔓延而下,随着冰坨的加高,开始向两岸冲击而去。
张百仁不动如山,任凭你寒潮滚滚,我却怡然不动。
一拳伸出,虚空掀起了爆鸣,张百仁稚嫩白皙的拳头坚不可摧。
“砰!”寒冰炸裂,河道消融。
浩荡水流卷起,带动衣衫烈烈作响。
“好修为!”道人显露踪迹,眉头一皱,手中金符一转,居然化作了寒冰闪烁的长剑。
一剑刺出,剑未到,寒霜已经冻结了河水。
张百仁的动作不快,但却偏偏可以挡住道士的长剑。
屈指一弹,长剑一声嗡鸣,然后就见长剑震动,寸寸炸开跌落江水之中。
张百仁一拳轻描淡写的打出,不容道士抵抗,便已经打在了对方的前胸。
“砰!”
道人炸开,化作空气遁走,再出现时面色苍白的站在张百仁百步外。
“大都督好修为!好坚硬的肉身,怕是当年师尊的金身,也未必能及得上大都督的肉身”道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张百仁筋骨血肉时刻受到太阳神火淬炼,若非张百仁体内精气无穷尽,只怕早就被浓缩为拇指大小了。
“如何?”张百仁看向对面道士。
道士轻轻一笑:“还能再战!”
说着话,道人手中符篆化作了紫色:“此符乃先父自为我祭炼而成的神兵利器,具有无可抵挡之神勇,都督若能战而胜之,贫道便输了。”
话语落下,道人手中掐诀,但见虚空风起云涌,黑压压的乌云汇聚而来,惊天霹雳接天连地的向着张百仁劈来。
“好可怕的雷电,这便是天地之威!”张百仁二话不说,立即纵身后退,身形闪烁间迈步走过,已经到了岸边。
“轰!”
雷霆炸开江水,河床淤泥浑浊了水流,无数鱼虾漂浮上岸,露出了焦糊之色。
“好厉害,若落在我身上,只怕也承受不得!”张百仁瞳孔急剧收缩,瞧着接连滚滚的雷电,下一刻周身道道虚幻紫色的圆球慢慢浮现而出,闪烁着道道纹理,古老沧桑的气机弥漫于江面。
说来也怪,那满天雷霆已经刹那间被张百仁身边的龙珠吸食的一干二净,然后就见张百仁好整以暇的看着河水中施展道法的老道。
“这是什么宝贝?”老道士目瞪口呆,看着张百仁身边环绕的雷霆,露出了一抹震惊之色。
“我就不信了!”随即道人驾驭符文,接引天地雷电,不断劈打着张百仁。
但见周边天雷滚滚,张百仁周身却不见丝毫浪花卷起。
道人收了雷电,手中符文一拿,化作了一杆雷电长枪:“吃我一击!”
老道士选择肉搏!
只见老道士手中长枪划过空气,留下了道道臭氧层的味道,一道道雷霆环绕着长枪,向张百仁扎了过来。
“论武艺,我岂会怕你?”张百仁收了龙珠,掌心一轮夕阳流转:“送你回到上古过去时!”
张百仁身子一侧,避开了老道士长枪,只是空气中炸裂的雷霆,令人魂魄不稳,心神难安。
雷法乃是天地中枢,威严体现所在,天生便可知诸般道法。
张百仁欲要伸手荡开那雷电,还不待自己手掌接近,便已经是猛然一阵酥麻,失去了控制。
“厉害!”张百仁赞了一声,猛然一击撩阴腿,逼得老道士不得不快速后退。
张百仁嗤笑一声,与那老道士你来我往的打个不停。
河水翻滚,这附近的大小河神、水妖却是倒了大霉,如今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那个会去在乎他们?
“我若不拿出真本事,只怕降服不得这老道!”你来我往二人走了百招,张百仁顾忌长枪之威,见到迟迟拿不下这老道,心中起了计较。
一步退出,张百仁转身重整起鼓,身形在刹那间节节拔高,化作了百丈大小,一脚裹挟泰山压顶之势,向着老道士踩来。
“合道!”
合道境界的张百仁,不惧怕任何人。
“嗡~”
老道横枪,雷霆纠缠化作雷龙,欲要将张百仁电倒,破了张百仁的神通。
但张百仁这一脚来势汹汹,虽然觉得脚下一麻、一痛,但张百仁犹自面不改色,猛然继续狠狠的踩了下去。
“砰!”
江河炸开,河水瞬间排斥而去,见了泥底。
“可莫要将他踩死!”张百仁心中一动,一脚落下赶忙擡腿看去,却见下方河道浑浊,瞧不见景色。
“老道士,活着否?”张百仁落下脚掌,只觉得脚下一阵酥麻,动弹起来最是难受,和人麻腿了的感觉一般无二。
听了张百仁的话,下方河水翻滚,那老道三寸丁的身材窜出来,手中拿着长枪呲牙咧嘴:“你小子这一脚忒狠毒!差点将我踩死!”
“没死就好,再来!”
张百仁弯腰,屈指一弹,一到手指犹若山巅倒塌,轰然向着老道士按来。
“我认输!我认输!”老道士赶忙退开,避开了张百仁的手指,连忙高呼。
张百仁闻言一笑,收敛了法相,随即道:“老道不是有三道符文,如今才用出两道,第三道何不施展出来瞧瞧?”
“你?”老道士上下打量张百仁一圈,随即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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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有佛西来
瞧着老道的嗤笑,张百仁心中有些不舒服,败军之将也能如此嚣张吗?
似乎看出了张百仁眼中那一抹不满,酝酿的情绪,老道轻轻一叹:“最后一张符文,是老道我的本命符文,乃家父亲手制作而成,莫说是都督,就算真仙降临,也休想拿得下我!都督修为虽然不错,但却才证道阳神几年?积聚了几具法身?都督连仙道门槛都不曾踏入,当不得我本命符的力量。而且此符文事关重大,不到生死攸关,决不能出世,若被阴司感知,只怕是大麻烦了。”
张百仁看着老道,略作沉默后,方才手掌一伸,将手中的宝光散去:“你有符文,本都督的本命寄托之物也并未出手,岂敢这般小觑我耶?”
“自今日起,南天师道封山,大隋在世一日,南天师道弟子门人不得在世上游走!另外王家的部分弟子,你也要交出来,压缚洛阳接受审判”张百仁说完转身踏波离去,不给王家老祖丝毫开口解释的机会,转眼间消失于青冥中,不见了踪迹。
“真豪杰也!”望着张百仁远去的背影,老道士轻轻一叹,整理好身形转身离去。
上京城
杨广寝宫
骨仪一身袈裟,面色恭敬的站在杨广身边:“陛下,如今我佛家有大贤自西而来,可助陛下分担压力,一同对付道门,还望陛下准许!”
想要在天子地盘传道,你还需杨广同意。
瞧着骨仪,杨广不置可否,大隋都要灭亡了,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去召大都督张百仁!”杨广摆摆手,示意骨仪退下。
骨仪领命而去,张百仁刚刚回到洛阳,便听到天子召见,心中诧异转身来到了皇宫。
杨广正在案几前处理着文书,张百仁进入大殿抱拳一礼:“见过陛下!”
“坐吧!”杨广道。
张百仁端坐,杨广开口道:“南北天师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不日南天师道便有一部分弟子押解进京,任凭陛下处置!这南北天师道水太深,下官逼得南天师道封闭山门,只要我大隋在世一日,南天师道便不可出山半步!至于说北天师道,下官还未来得及处理!”张百仁整理思路,叙说了一番。
“暂且先将南北天师道放下,不日佛家将有大能降临中土,欲要在中土传道,与道家对抗,你还需仔细盯着,给那佛家修士一定便利”杨广放下手中字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台处,看着远方的景色。
“陛下!”张百仁看着杨广:“佛家蛊惑人心手段一绝,不事生产,专门剥削民脂民膏,长此以往,只怕天下财富都入了佛门,百姓日子只会更加辛苦。”
“朕也不想叫佛家入关,但谁叫道门与我站在了对立面!”杨广眼中杀机流转:“南北天师道乃是大患,用佛家正好牵制。你须想个办法,尽快逼得北天师道封山。”
张百仁心中暗自沉吟,一只手掌不紧不慢的叩击着座椅光滑的把柄,过了一会才道:“此事怕不好办,下官尽力。”
二征之后,如今天下百姓凄苦,民不聊生。饿殍遍地,哀嚎遍野。数不尽的孤魂野鬼在阳世游荡,一眼看去却见那中土如今邪气冲天,冤魂之气铺天盖地,整个中土都笼罩了一层晦涩的灰色。
天庭关闭天维之门,如今大隋当真到处都是孤魂野鬼,数不尽的杀机纵横四方,当年自敦煌逃出来的鬼神亦四处作乱,干尸暗中吸食人血,一时间整个人间已经化作了炼狱修罗所在,仿佛无间地狱降临。
一袭明晃晃的袈裟上佛光流转,周身宝光似乎能照亮无穷寰宇,十方世界。
一青年和尚,亦或者说是中年和尚,脚踏黄沙缓缓自天边而来。
却见其周身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无数佛子、比丘诵经声不断,婆娑世界内黄金宝树迷人眼。
其过处脚下生莲,地涌甘泉,无数花草疯狂生长。
浩荡佛光直插九天云层,方圆百里清晰可见。
南天师道
此时南天师道群雄汇聚,叫叫吵吵的非要逼迫着南天师道交出长生神药,弄的圣境门庭乌烟瘴气。
长生神药是假的,而且已经被人吞了,你叫南天师道如何交出宝物?
瞧着那跃跃欲试的下方各路修士,一时间场中杀机四溢,一场冲突在所难免。
就在此时,一道浩浩荡荡滔天洪水猛然自云层席卷而来,只见洪流过处,管你易骨也好,见神也罢,俱都被洪流裹挟,冲出了庐山地界。
南天师道老祖收回金符,正要返回自家洞天,却是忽然动作愣在那里,一双眼睛看向了玉门关方向:“佛家大能!”
北天师道
那二代先祖抚摸着胡须,瞧着浩浩荡荡遮天蔽日的佛光,心中不断思忖:“居然惹出如此动静,想是有备而来,先叫小辈去探探底细,也好做出应付之策。”
“佛家终于坐不住了吗?惊瑞之日将近,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还能坐得住!佛家必然有所行动,只是这个空子钻的真准啊!”灵宝的老祖哀声叹气道:“如今道门各大道观尽数与天子翻脸,天子下令围剿各大道观,各大道观还真不好光明正大站出来与佛家为难。”
佛光浩荡,所过之处宝树婆娑,无量佛国变幻莫测,惹得无数流民心神向往,铺天盖地的信仰之力向着那宝树坡上灌注而去。
成了!
瞧着不断跪倒在地的流民,和尚心中松了一口气。没有人能抵抗佛法的诱惑。
信仰之力不断壮大着自己的金身,那和尚转身看着跪倒在地,面黄肌瘦的百姓,轻轻一叹,盘坐在地开始讲述经文,谈论大法。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花朵落处疾病全消,金莲一朵神清气爽,在无饥饿。
流民越聚越多
一百……
两百……
一千……
一万……
数不尽的流民纷纷汇聚,无穷的信仰之力灌注而来,佛陀脑后的婆娑世界越来越逼真,越来越精彩。
三日后,说法完毕,之前众位流民纷纷跪倒在地,口中直呼圣僧。
和尚面带笑容,只是拈花一笑,二话不说飘然远去。
又过半日,和尚瞧着那被饿到在地的老叟,端来一碗甘泉。只见甘泉饮下,老叟瞬间病气全消,化作了生龙活虎。
“阿弥陀佛,拜谢高僧!”那老叟面色恭敬,老泪纵横的拜倒在青年脚下。
和尚日行十善,名号向着四面佛八方疯狂的扩散传播,无穷信仰之力不断汇聚。
又一日
上百盗匪猛然窜出,将那和尚围住,只听盗匪道:“中土许久没有出过和尚了,倒也稀奇!”
一边说着,手下小卒将那和尚绑了,伸手摸着和尚光秃秃的戒疤,露出了一抹笑容:“和尚东来,可有买路财?”
“和尚两袖清风,买路财不等有,经纶倒是有一卷,不知大王想不想听”和尚面色平静安详的看着盗匪,眼中满是宁静。
别人摸他的头,他也不恼怒,确实是佛家精湛,道功深厚。
“佛经?你且说说!这倒是个稀罕物!”那盗匪顿时来了兴趣。
就像是你身边有个人,忽然会了日本语,你是不是也要叫他来几句?
和尚面色严肃,就那般径直开口,宣讲其了佛法。
这佛法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叫人忍不住为之着迷。一群盗匪听着佛经,瞬间沉迷其中,叫人好生的心惊。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只听兵器落地声响起,众盗匪纷纷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悔过之意,眼中的凶戾煞气尽数全部消弭无踪。
“阿弥陀佛!”和尚喧了一声佛号。
众盗匪惊醒,猛然纷纷上前,将和尚身上的绳索解开,眼中满是忏悔:“圣师,我等有罪,还望圣僧莫怪。”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诸位都是有佛性之人,和尚手中有佛经一卷,诸位日后可以时常诵读,忏悔己身罪孽!”和尚自袖子里掏出一卷经书,然后飘然远去。
三日之后,周边的群众震惊了!
确实是震惊了!
往日里祸害周边几十里的盗匪,如今居然开始积德行善,纷纷下山宣讲佛法不断歌颂佛陀光荣伟绩,叫人差点亮瞎了狗眼。
和尚过处遇山度山,遇水渡水。所过之处一片国泰民安,化作了净土国度。
“好和尚,真厉害!”张百仁瞧着大和尚动作,眼中露出一抹惊叹。
他不着急,其实佛教传道,与他的干系并不大。
他孜然一人,并无门人弟子,更不需要百姓供奉,不争香火之气,这佛法在兴盛,也与其无关。
相反,各路神祗却坐不住了!
信仰是什么?
信仰是各路神祗的本源啊,是各位神祗的命,和尚如此做等于要人家的性命,这事不论搁在谁身上,谁都受不了。
不说信仰,那香火供奉,香油钱可是各大道观维持日常的根本,如今全都进了和尚的口袋,道家高真能坐得住才怪。
这简直就是你死我活,水火难容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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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一日之间建少林
大家都靠香火、信仰之力来吃饭,你丫的却蛊惑人心,奴役百姓心神,从而达成自己目的,你叫道家这些信奉清静无为的道士如何吃饭?你叫众位神祗如何享受香火信仰,总不能将大家都饿死吧。
自从大隋开国之时进行了灭佛大战,佛家底蕴、财富被搜刮一空,至今朝已经过去了百年,不曾想佛家居然在次重新来,欲要与道门一较长短。
各大山门中皆有修士、老祖暗自观战,却不曾真的出手阻止。
“区区一个和尚,难成大器!虽然这和尚修为高深,但如今中土是我道门地盘,管叫这和尚处处受尽肘制,知难而退!”山中某位潜修的老道暗自嘀咕。
直接交手,非上策也!
不战而屈人之兵,叫对方知难而退,才是上策!
真正出手破庙灭佛,乃是不得已而为之之事。
张百仁揹负双手,一双眼睛看向远方,道家不动,他也暂且静观其变。
却见和尚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传播一番信仰,径直奔着嵩山而来。
嵩山
一座规模宏大,但却残破不堪的寺庙遗址,暴漏在山风之中。
年久失修,寺庙早就不成样子。
勉勉强强的几座大殿尚且可以住人,此地汇聚了一群江湖上的游侠儿,亦或者是野狐禅。
有易骨大成的江洋大盗,亦有令人不齿的采花贼,三教九流俱都盘踞在嵩山结伴呼啸,笑傲山林称霸一方,便是官府都不敢擅自出手管叫。
是以此地反而成为了藏污纳垢所在,一有人犯了事,便前往此地避难,长此以往此地成为了官府衙门的禁区。
这一日,嵩山忽然来了一个和尚!
一个身披袈裟,佛光无量的和尚。
这和尚看着寺庙遗址,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细看庭院中,却见满地狼藉,大锅炖肉正在飘香。鸡毛满地,山风中飘荡的狗皮,双眼中满是凄婉之色。
沧海桑田,当年威震天下的佛家祖庭,如今已经化作了废墟。
阵阵女子压抑不住的呻吟声自废墟中传来,伴随着男子放荡的叫声,更是增添了几分凄凉。
触景生情!
一袭整齐衣衫的大和尚与这藏污纳垢的所在如此不相容!
“哟,这人造型好生奇怪!”正在煮狗肉的屠夫此时终于看到了大和尚,眼中露出一抹诧异之色,注意到了这一抹不协调。
“咦,此人身上莫非披挂的是传说中的袈裟?”又有人看向了大和尚,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
“怪哉,看其身上的造型,反而像是传说中的和尚!”
“和尚不是已经失踪几十年了吗?”
“是吗?那这人定然是假和尚了,不过这兄台气度不凡,可真是会玩,明日我也弄一套来玩玩!”
众人嘻嘻哈哈,眼中满是打趣之色。
和尚眼中满是悲哀,扫过地上的枯骨,那是当年佛家弟子留下的。
佛家已经成为历史尘埃了,我此行便是来重新振奋我佛家大统的,没有人可以挡我!
“这位兄台,看起来有些眼生,咱们可从未见过你!”那屠夫翻了翻狗肉。
“和尚刚刚来此,是以施主还从未见过和尚!”僧人面无表情道。
“装的还真像,咱们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来这里的都是一路货色,这狗肉重五十斤,乃是我投了山下那家农夫的猎狗,兄台还真是有福气,这上等狗肉可不常见!”一边说着,使劲的嗅了一口狗肉的香气:“既然有缘,那便一块出吧。”
“阿弥陀佛!”和尚喧了一声佛号,静立不动入山,脸上满是圣洁。
“咦,你这厮倒是有趣,装的倒像!”那屠狗壮汉上下打量着和尚一遍,露出了诧异之色。
身边一位坦胸露乳的壮汉露出了一抹嗤笑:“兄台这卖相可真不错,单凭这卖相就能吸引一大票人。不知阁下自何处而来?犯了何事,欲要躲入此地避难?”
“和尚自天竺而来,奉我佛法旨来此重开佛家大道,见过诸位施主!”和尚面无波动道。
“居然是真的和尚?如今和尚都已经隐遁山上老林,你居然还敢出来招摇过市,也不怕被道家抓去斩了!尚未请教和尚法号!”屠狗壮汉放下筷子,露出了一抹慎重。
“贫僧发法号:达摩。这嵩山乃我佛家兴隆之地,还请诸位施主给与方便,让出这嵩山地界”达摩不紧不慢的道。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一阵狂笑,一边一位埋头吃狗肉的少年笑喷了出来:“这和尚说什么?居然叫咱们让出嵩山,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就连朝廷都奈何不得我等,更何况是你这大和尚!”
“这和尚莫非是来砸场子的?”
“我看这和尚细皮嫩肉,倒也能下锅和狗肉一块炖了!”一个顶着八斗大小的脑袋,使劲的打量着和尚的周身。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在此屠戮生灵,藏污纳垢,却是犯了戒条,和尚既然有缘,愿意超度各位施主,带领诸位施主改邪归正,得享正果!”达摩一撩衣袖,居然径直盘坐在地,二话不说开始念经。
“这和尚莫非修行修傻了?真以为念经便可度化咱们?”
“就是就是,这和尚被戒疤烫坏了脑袋。中土可是道门的地盘,你们说这和尚能活几天?”
“我赌三日!”
“我赌两日!”
众人眼中嘲弄,并不曾将这大和尚看在眼中。
远方一道人影脚踏虚空,缓缓向着嵩山走来,待瞧见那冲天而起的佛光,停在了山巅,俯视着山下的闹剧。
“这和尚倒是有本事,不可轻辱!达摩祖师之名我早有耳闻,却不知此人是不是真的是达摩转世归来,亦或者只是一个名号!”张百仁一袭紫衣,盯着下方的寺庙遗址不语,将寺庙中的情形收之于眼中。
众人不理会和尚,反而看好戏一般,就像是看猴子般,盯着那‘傻’和尚。
经文阵阵,大音若兮。
初始之时尚微不可闻,待到后来已经是声震天地,传遍整个寺庙,笼罩了整个嵩山。
“哪里来的诵经声,仿佛蚊子一般,惹人心烦!”寺庙偏殿一座大门被人踹开,走出了一个铁塔般的大汉,一双眼睛扫过院子,瞧见了闭目念经的和尚。
“你给我住口,修要扰你大爷睡觉!”大汉面不好看,跨步走来,仿佛是移动的铁塔,一脚向着和尚踹来:“大清早不好好睡觉扰人心烦!”
“这和尚可惨了,这大汉唤作是托塔天王丁勉,练成了佛家的铜皮铁骨,一脚下去开山裂石,就算面对着见神强者,也敢搏杀一二!”有人忍不住嘀咕一声,似乎不忍心看到和尚被踢得化作齑粉,干脆转过脑袋。
一步地动山摇。
两步迟缓。
三步居然静静的站在了大和尚身边,然后盘膝坐下,似乎在聆听经纶声一般,陷入了陶醉之色,顷刻间泪流满面,眼中满是泪水。
“天龙八音度世间,好一个天龙八音!好一个天龙八音!”张百仁眼中满是惊叹之色,叹为观止。
居然三步之内度化了一位易骨大成顶峰的存在,当真是不可思议。
“嗡~”
下一刻只见那丁勉黝黑的肉身颜色一边,瞬间化作了一抹淡金色!
不错,就是淡金色!
一抹淡金色开始衍生。
达摩居然度化了丁勉不说,还相助其精神契合虚空,参悟了见神之道。
“见神!”
周边围观的众位盗匪俱都是面露震惊之色。
见神与易骨虽然只差了一线,但却是天地之间的差别。
见神强者不论去投靠哪方势力,都可以化作为座上宾,成为一等一的宾客。
围观的众人眼睛都直了,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股敬畏,亦或者是侥幸,居然开始去聆听那阵阵经纶之声。
随着一位位盗匪的沦陷,张百仁面色逐渐凝重下来。
空气中狗肉飘香,但似乎众人超脱物质界,对于狗肉视作不见。
半响
才见和尚停止念经,只是静静的盘膝坐在那里。
“见过法师!”
“我等之前多有冒昧,还请法师见谅!”
“还请法师开恩,我等倾慕佛法,求法师赐教!”
顷刻间屋子里走出了哗啦啦大小数百盗匪,整齐划一的跪倒在地,看着达摩的表情眼中满是崇敬,似乎这和尚化作了泰山般,叫人忍不住心生敬仰。
“阿弥陀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诸位施主能悔过,就代表诸位颇具佛性,日后可入我门墙,听我大法!”达摩慢慢站起身,瞧着这破旧的寺庙,眼中露出一抹沧桑、怀念,下一刻身上的袈裟飞出,居然凭空胀大,只见袈裟笼罩整个嵩山,然后狂风卷起,吹得天地飞沙走石。
地动山摇,地崩山摧。
待到风沙止歇,场中众位盗匪睁开眼,俱都是露出了震惊之色。
庄严肃穆的庙宇,青白色的大理石台阶,雕栏玉砌精妙无双,楼台之间勾心斗角,好处一处人间圣境。
瞧着那全新的庙宇,众人俱都是齐齐称赞:“法师好神通!”
ps:咳咳,之前说笑的,作者君早就参加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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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有地契否?
确实是好神通,至少这一手神通,张百仁就做不到!
不但做不到,而且还要叹为观止。
上门下牌匾上‘少林寺’三个大字金光赫赫,震慑无数山野精怪。
“尔等与佛有缘,少林初建,尔等可入我沙门,做一比丘,日后也能求得一正果!我佛家各类秘典也尽数为诸位道友敞开,绝不藏私!”达摩轻轻一笑,脸上的笑容叫人如沐春风。
“我等愿意加入少林,在法师坐下听讲,还请法师成全!”众位盗贼纷纷行礼,眼中满是恭敬之色。
“此言大善!”
达摩领众人来到大雄宝殿,纷纷剃度点了戒疤,然后在换了衣衫之后,佛家的框架便已经搭建完成了。
“这位客人看了半日,还请入殿一述!”达摩打发了众位门下弟子,一双眼睛看向了山中。
“你这和尚倒也有趣!”张百仁身形一闪,来到了大雄宝殿,站在达摩的对立面。
“见过施主!”达摩瞧着张百仁,豁然面色郑重的行了一礼,丝毫不敢小瞧。
但见此时张百仁头戴玉冠,周身紫衫华贵无比,上面道道精细的云纹流转。
脚下赤足,一双脚掌仿佛玉石般,完美无瑕。
瞧着达摩,张百仁不紧不慢道:“法师好手段,怪不得人们都说佛家最善于蛊惑人心,乃藏污纳垢男盗女娼之所在,这数百盗匪尽数归于佛门,倒也证实了此言。”
“贵客此言差矣!”大和尚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然后恭敬的行了一礼:“子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佛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既然能洗心革面,重新改过,当重新做人矣!”
张百仁看着达摩,左看看又看看,过了一会才道:“做下了错事,便要为此负责,岂能因为心存悔过便轻而易举的揭过?佛家自身不正,日后难免成为被人攻讦的借口。”
达摩闻言苦笑,他何尝不知弊端?但眼下局势如此,想要培育真正佛门弟子,没有二十几年是休想,等二十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大和尚这一路可够招摇的,本都督来此,是为了问罪的!”张百仁看着达摩,眼中剑意缭绕,刺的达摩下意识避开目光。
“和尚有何罪过,还请都督赐教!”达摩也不恼怒,只是心平气和的道。
“第一,你招摇过市,蛊惑我大隋子民崇信佛道,你可有朝廷文书?哪个允许你在中土传教?”张百仁盯着达摩。
达摩眨了眨眼睛,面带笑容:“都督此言差矣,中土地大物博,百家争鸣,和尚施展教化,劝人向善,乃是善果,天子乃圣明之君,容得下诸子百家,自然也容得下我佛家。”
正说着,忽然一阵快马之声传来,接着一道洪亮的呵斥响起:“达摩法师何在?宗庙法旨,速速接旨!”
张百仁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达摩和尚与张百仁告了个罪,走出大雄宝殿,却见骨仪领着几十位精锐骑士站在场中。
待瞧见达摩走出,便恭敬一礼:“见过法师,宗庙传来法旨,嘉奖发丝教化之功。”
“多谢大人!”达摩双手伸出,接了圣旨。
侍郎一双眼睛无意中瞧到宝殿门口的那道紫衣人影,顿时一惊,压低嗓子道:“法师怎么将这煞星招来了?”
达摩苦笑:“和尚怎么知道,想来是奉了陛下之命,前来下马威的,大人不必担忧。”
“这煞星可不好惹,我与你一边做见证,将这煞星打发走!”骨仪深吸一口气,居然避开法师,径直来到了张百仁面前,双手抱拳一礼:“不曾想居然见到了大都督,都督怎么有空来少林寺?”
“本都督是来问罪的,宗庙那群老家伙吃饱了撑的,乱管闲事!”张百仁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训斥一顿,骨仪也不恼怒,只是笑容满面的迎合著:“是极!是极!也不知宗庙收了这大和尚多少好处。”
瞧了骨仪一眼,张百仁走入大殿,那骨仪与方丈对视一眼,挤眉弄眼的走入大雄宝殿。
“听说侍郎来自于天竺?莫非与这和尚有什么交情?”张百仁看着金身佛塑,露出了一抹笑容。
骨仪面不改色道:“达摩禅师在我天竺乃是人人敬畏的大贤,下官只是仰慕,真的见面还是第一次。”
“宗庙既然嘉奖,想来是许你传道”张百仁晃过神来,目光灼灼道:“只是嵩山作为五岳之一,乃我大隋国土,天下有数的洞天福地。和尚再此建立少林寺,敢问可否有地契?”
“这……”达摩懵逼了,修道之人修建道观,可从来都没说要地契的。
你要是去问天师道要地契,信不信人家直接将你赶出去?
“若无地契,名不正言不顺,本都督只能请法师搬家了!”张百仁笑吟吟的看着达摩。
达摩闻言沉默,不知该如何作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若敢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信不信明日朝廷大局就会兵围嵩山,剿灭了少林寺?
他来中土可是为了传道的,而不是为了封山的。
“都督,地契之事好说,只是还需宽限一些时日”骨仪无奈的恳求道。
瞧着沉默的达摩,再看看骨仪,张百仁眉头皱起。
“都督,中土传道,事关和尚证道仙路,莫非都督当真要阻我仙路?”达摩面色郑重道。
“本都督无意阻你成道,只是此地乃大隋国土,和尚一声不吭的就在此划山圈地,未免太不将朝廷看在眼中”张百仁面带冷笑,眼睛里的杀机叫人心神冻结。
“大都督未免欺人太甚,在下欲要讨教大都督高招!”远处传来一声呵斥,却是那杀狗的壮汉,此时身披袈裟,面色狠戾的看着自己。
“你也配与我交手?”张百仁眼中满是嘲讽。
“呵呵!”壮汉腰间戒刀忽然出鞘,燃烧着熊熊火焰,径直向着张百仁劈砍而来。
“找死!”张百仁手中雷光酝酿。
“不可无礼!”达摩手掌一伸,拉住了前冲的壮汉,然后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大都督既然有兴趣,那和尚不如与大都督走上几招,还请大都督划下道来,咱们定一个胜负输赢。”
张百仁玩味的看了场中众人一眼,不缓不急的走出大殿,来到了一边知客的案几前,随意挥手写了文书。
将文书拿起一吹,便见文书晾干,张百仁道:“本都督已经写了地契,你若能胜我一招半式,我便将这地契给你,叫你全了名声,得了正统。”
“多谢都督!”达摩的眼睛顿时一亮。
“莫要谢我,若输了呢?”张百仁将地契放在桌子上。
即便输了,和尚也绝不肯退出嵩山,此地乃佛祖算定的兴佛之地,不容退缩。
“和尚若输了,这件宝物便归都督所有”和尚手掌一伸,居然浮现出一尊九品莲台。
看着那莲台,张百仁愣了愣:“你这和尚倒是凶狠,居然连镇压气数的宝物都舍出来,本都督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九品莲台上气数缭绕,乃是佛家宗教重宝,镇压气数的重物。
“随我来吧!”张百仁身形散开,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嵩山山顶。此时四面八方各路阳神真人俱都是暗自围观窥视。
达摩站在张百仁对面,手掌一伸拿出了一把棍棒。
棍棒风火之气缭绕,显然不是凡物。
“若用剑道,别人还当本都督欺负你,本都督便用神祗化身与你玩玩!”张百仁体内神祗走出,瞬间与肉身融为一体,下一刻却见张百仁手掌一伸,远处一座山头被其连根拔起,拿在了手中。
“接招吧!”张百仁拿着山头向达摩和尚砸了下去。
这神祗也不是何来历,善于操控万水,拿日月缩千山。
见此威势,达摩也不禁变了颜色,背后袈裟遮天蔽日,居然将张百仁砸落的大山兜住,然后袈裟遮蔽乾坤,强者张百仁摄来。
袈裟伏魔!
“好本事!”瞧着遮拢而下的袈裟,张百仁手掌一伸,九天有流星坠落,向着嵩山砸来。
若叫这流星砸落,少不得鸡飞狗跳,寺院里的和尚死伤大半。
却见袈裟回转,向着流星兜了过去。
张百仁趁此机会,一步迈出来到达摩身前,一掌向达摩拍去。
“佛光初现!”
金龙咆哮,震动寰宇,达摩观想而出的金龙居然显现于法界,架住了张百仁砸落的一掌。
“有点意思!”张百仁手掌一伸,不远处河水汇聚,化作了一根棍棒:“可惜本都督没有趁手的兵器!”
一棒砸落,达摩手中伏魔棍相迎,二人瞬间纠缠在一起,打成了一团。
“砰!”
三百招过后,只见达摩化作无相,一掌伸出居然跨越百丈距离,向着张百仁周身关节拿来。
一脚踢出跨越百丈,端的不可思议。
这是真真正正的肉身拉伸,绝非法则上的力量。
“怪哉!”张百仁心中一惊:“达摩的肉身简直可怕,已经到了一种极致,近乎于神魔,变幻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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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逆天的九品莲子
似乎看出了张百仁眼中的震惊,达摩轻轻一笑:“当年和尚创造了两门功法,其一为《易筋》,其二为《洗髓》,若能练成这两部功法,便可肉身成圣。老夫今生自娘胎中便开始洗毛伐髓,无数灵药培育,至今五十六载,距离洗髓大成只差一步之遥。一旦洗髓完毕,便可脱胎换骨肉身成圣。”
貌似达摩如今的肉身修为,便不差至道强者分毫!
只见其手掌无限拉伸、收缩、扭曲,所过之处开碑裂石,一根棍子忽东忽西,犹若蛟龙一般飘忽不定,叫人防不胜防。
“砰!”
二人撞击了上千次,张百仁只觉得手掌一麻,手中棍棒已经被震碎。神祗合一到了极点,再次回归体内。
“神祗化身合一,根本就拿不下达摩!能被佛家派遣来打先锋,一身本事果真惊天动地!”张百仁虽然失败,但并不气恼,自己只是出了先天神祗而已。而且自家的先天神祗亦不过才幼年,抵不过达摩这等强者反而正常。
手掌一伸,腰间长剑颤抖嗡鸣,一股惊天动地的剑意在其手中酝酿。
“都督乃一言九鼎的人物,岂能言而无信乎?”骨仪在一边开口:“都督曾言只用神祗化身一决胜负,岂可言而无信?”
达摩收了棍棒,披盖袈裟,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张百仁。
此时群雄汇聚,张百仁不好反悔,散去了手中剑意,心中暗道:“找个日子,还需将我那四剑取回来孕育,化作真真正正的杀手锏。”
“本都督言而有信,自然不会反悔!”说着话将手中地契加持了印玺,递给了达摩:“日后少林寺便划分给你了!”
话语落下,张百仁转身便要离去,却听达摩连忙开口道:“都督且慢!”
张百仁动作顿住,转头看向达摩。
却见达摩一步上前,手中出现一枚佛光缭绕的莲子:“此乃九品莲花的一颗莲子,算作和尚聊表心意。”
眼见着那莲子经纶之声传唱,显然不是凡物,张百仁虽然心动,但却没有接过。
此时袁天罡看的眼热,焦急传音道:“都督!都督!你快收下!你快收下!这可是好物件,决不能放弃。”
张百仁闻言一动,袁天罡不会不知此中因果,他既然开口,那就证明这莲子当真是好东西。
张百仁拿过莲子,略作把玩,却见上面佛光缭绕,天书文字流转,显然不是凡俗之物:“一枚怎么够,本都督要两枚!”
达摩本来见张百仁迟迟不肯接过莲子,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待到张百仁接过莲子,心中方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此时听了张百仁的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都督,九品莲花一品一个莲子,您手中的乃是九品莲子,贵不可言,乃天地间独一无二之物,剩下的八颗莲子,远在天竺,已经在八宝莲花池中生了根”达摩苦笑不止。
张百仁将莲子收入袖子里,拍了拍达摩肩膀:“和尚有心了!”
说完后径直转身离去,对于少林寺的事情问也不问。
佛家也好,道家也罢,张百仁心中都不太满意。尤其是前些年道家坏了运河算计,张百仁心中厌恶至极。多了佛家克制道门,日后也好办一些。
不过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日后对于佛家,顶多是背后穿一些小鞋罢了,不必直接出手暗算。
瞧着张百仁远去,达摩心中松了一口气。
张百仁代表的是朝廷,过了这一关,便已经等于成功了一半。至于说各大门阀世家、道观,自己日后有的是办法炮制他们。
“都督,好东西!好东西啊!”袁天罡迎面而来,挡在了张百仁的去路。
“这莲子有什么用?”张百仁露出好奇之色。
“有用!有大用!这等天地造化灵物,佛家可是大出血了!日后若都督肉身毁了,可以直接将此莲子种下,便可得到莲花肉身,不必轮回重活一世,享寿恒久!据说可以直接重返先天,获得三头六臂的加持,简直是逆天之物啊!一旦出世便有至道境界的力量,这对于阳神老怪来说,在贵重的宝物也不换啊。”
张百仁一愣,把玩着手中的莲子不语,袁天罡道:“都督,修行之人炼精化气,成就不死不灭的阳神,但肉身却孱弱无比。只要都督弃了肉身,投胎于莲花之中,一旦重塑肉身,便可直入至道。到时候肉身成圣,阳神成道,岂不是天下间少有敌手?”
“最关键的是,这莲子内蕴含先天大神通三头六臂,这神通厉害,修炼出两头四臂,实力暴涨一倍。修炼出三头六臂,那可是直接暴涨四倍啊!”袁天罡感觉自己都要疯了:“都督如此实力,若在暴增四倍,就算真的有仙人降临,也可以匹敌啊。”
“仙人超脱天地宇宙,不死不灭,岂是那么容易匹敌的!”张百仁轻轻一叹:“不过这莲子倒是好东西。”
一场惊世大战,宣告佛家已经回归。只是达摩的实力叫人有些心中担忧,这厮的力量太强了,强的不可思议。
不过如今中土乃道门天下,各家宗门划分法域,佛家想要传教,何其难也。
信仰!
若是那么容易改变,就不叫信仰了。
湘南
白莲社
观自在坐在池水前,看着那一池春水,露出了沉思之色。
“社主,天下大乱已至,我白莲社正要趁机出手,暗自传道天下,替社主搜刮信仰踏足仙道!如今佛家来了,咱们刚好趁机浑水摸鱼打着佛家的名义,暗中搜刮信仰香火!”一位弟子苦口婆心道。
“我欲要证就阳神,却缺了寄托阳神之物!”观自在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愁容:“紫竹尚未找到吗?”
“紫竹早就泯灭于上古,主上何必钻牛角尖!”那弟子无奈的道。
观自在轻轻一叹:“我选择紫竹,当然是有自己的用处,此事看来还需本座亲自走一遭,料想天机将至,生机必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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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千重蛊
张百仁得了莲子,一时间左思右想,却感觉颇为鸡肋。自己好不容易修成了太阳神体,难道还要抛去神体寄生莲花不成?
达摩的易筋经、洗髓经厉害,但自己的太阳神体更厉害,只是自己体内骨髓尚未洗炼完毕,骨骼肌肉尚未蜕变完成,难以发挥出威能罢了。
袁天罡看着张百仁手中到了莲子眼热,迟迟不肯松开:“都督,你这莲子卖不卖?”
张百仁摇摇头,散去身形,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洛阳城内。
“向各大宗门下帖子,佛家既然入我中原,还需好生招待一番才可!”张百仁对着萧家兄弟道。
“如今中土道门兴盛,怕是未必会将胡教放在眼中,而且如今道门被朝廷打压,也未必敢出头!”袁天罡插话。
张百仁眯着眼睛,过了一会才道:“怪哉!”
不理会众人疑惑的目光,张百仁缓缓坐在软塌上,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
一个不起眼的胡同
小院内
张斐、赵如夕、张百义齐聚一堂。
此时张斐虽然面色苍白,但却好看了许多,只是气息依旧有些虚弱。
看着眼前的张百义与面色忐忑的小寡妇,张斐意兴阑珊道:“谁曾想到,你居然还是走了佛门的道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今老夫也不想管你,你也该成家立业了。”
张百义闻言沉默,张斐道:“我便做主,你二人结为夫妻,若能为我张家诞下一男半女,也算是苗苗,不致使我张家绝后。”
“爹,不是还有弟弟妹妹吗?如何会绝后?”张百义面带犹豫,一旦诞生子嗣,对于道功折损颇为严重。
看着膝下的那一对儿女,张斐摇摇头:“不一样!”
“爹,佛家降临中土,孩儿寻思……是否能借助佛家助我复仇?”张百义看向张斐:“就连大哥都奈何不得那和尚,显然是真正超凡入圣之流,若能得其相助,日后复仇有望。”
“佛家终究是胡教,难成大器!为中土排斥!”张斐摇摇头。
“都督!”一道人影贼溜溜的向着张百仁靠近,空空儿小心翼翼的放缓了脚步。
空空儿知道自己惹祸了,自己盗取了北天师道的舍利,使得此事成为导火索,致使纯阳道观满门被屠戮,此事自己难辞其咎。
不过随着那张老四死亡,此事除了苦瓜和尚之外,天知地知唯有他自己知道。不过做贼总免不了心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何事?”张百仁眯起眼睛,一双眼睛看着空空儿。
空空儿手中拿着一份皱皱巴巴的皮卷:“都督,关于紫竹,有讯息了。”
“哪里有讯息?”张百仁睁开眼,露出了一抹凝重。观自在是自己的盟友,真正的盟友。事关观自在,张百仁也不敢马虎。
“南疆!”空空儿压低嗓子道:“那南疆蛮夷不知搞什么鬼,气氛紧张兮兮的,南疆教主发现了一只上古蛊虫的幼苗,然后居然循着线索,发现了一处上古道场。”
“谁的道场?”张百仁诧异道。
“不知”说到这里举了举手中皮卷:“这便是小人自南疆盗来的,皮卷便是那道场的下落。”
“你如何知道那道场中有紫竹?”张百仁诧异的道。
“都督,那教主寻到的蛊虫唤作是千重身,专门伴随紫竹而生,以紫竹为养分。既然教主捕捉到了千重身,想来紫竹就在其中!”说到这里,空空儿面色凝重道:“这紫竹可不是寻常之物,又唤作是:六根清净竹;其功效玄妙莫测,可以操控人之七情六欲,端的玄妙万分。”
“去南疆!”张百仁站起身,正要抓住空空儿离去,忽然只听门外道:“大老爷,有人递来了请帖。”
“谁的请帖?”张百仁接过请帖,露出了一抹诧异:“居然要成家立业了?”
略做沉思,张百仁坐下:“明天耽搁一日,后天再去也不迟。”
空空儿一愣,张百仁却不解释,直接倒在软榻上呼呼大睡。
第二日清晨
张百仁手中提了礼物,一路上弯弯绕绕,径直来到张斐的小院内。
敲了敲门
大门吱呀一声开启,露出了一张红彤彤的脸蛋,却是那面露笑容的小丫头:“大哥来了!”
这是张斐与赵如夕的子女,如今比张百仁还要高。
门外不显,但院子内却是披红挂彩,显得颇为热闹。
好歹是自己亲兄弟,既然成亲,却不能不来。
“乖!”张百仁伸出手,想要揉揉这小子的脑袋,可惜自己身子不够高,根本就摸不到。
无奈放下手臂,张百仁轻轻一叹,只能拍了拍对方肩膀,然后提着礼物走进去。
赵如夕在后厨忙里忙外的准备酒菜,张斐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只是瞧见张百仁走进来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气氛沉闷至极。
“大哥!”张百义一袭大红色喜袍,看到张百仁走进来,眼中露出一抹感慨,随即恭敬的一礼。
瞧着近在咫尺的张百义,一袭大红色喜袍虽然布料粗糙,但却不掩其暇光。
张百义面色平静,眼中满是恭敬,再无往日仇怨。
“长大了!”张百仁难得感慨一声。
“家破人亡,终于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当然会长大!”张百义轻轻一叹:“小弟如今失去了金顶观作为依靠,方才知晓往日富贵的日子来之不易,更知晓大哥往日里的艰辛。”
张百仁点点头:“既然知晓,重新奋起倒也不晚。日后张家的振奋,还是要寄托在你身上。”
拍了拍张百义肩膀,张百仁将手中盒子递过去:“听说你又修炼了欢喜禅法,我这里到有一颗世尊舍利,便送与你了!两颗舍利加持下,你佛家修为定会更进一步。”
“世尊舍利?大哥哪里来的?”张百义一愣,连忙接过盒子,眼中露出了震惊之色。
“呵呵,等修为你到了为兄这般境界,天下间各类宝物无数,若是喜欢,不过俯拾之间而已”张百仁缓步走入屋子,到处都是艳红色的喜字。
张斐阴沉着脸,端坐在哪里。
张百仁对张斐抱拳行了一礼坐在对面,端起案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金顶观灭门之事,你当真不肯插手?”
过了一会,张斐开口打破了空气中的平静。
张百仁轻轻一叹,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张斐顿时面色铁青。
张百仁不屑和张斐辩驳,境界不到,看不到更高层的博弈,这种人和他说了他也不信。
此时赵如夕挂着围裙自屋外走进来,手中端着精致的菜肴,瞧见张百仁后露出一抹笑容:“百仁也来了!我就说,兄弟之间哪里有永久的仇恨。”
放下酒菜,赵如夕转身走出屋子,换了一袭新衣裳,只是这衣服上多了几道补丁。
一袭红妆的张百义与小寡妇拜堂成亲,张斐端坐上首,脸上难得挤出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怪异。
确实!怎么看怎么怪异!
若金顶观未灭之前,小寡妇就算再出色,也绝对高攀不起张家这棵大树的。
不为别的,就因为小寡妇嫁过人这一条,也绝对入不了张家大门。
如今张家没落,没得选择!
说来也好笑,张百义不知坏了多少女儿家的清白,这些女儿家比小寡妇好了不知多少倍,只可惜在金顶观大变中尽数化作了死尸,到最后却娶了小寡妇。
造化弄人啊!
三拜高堂,方才俱都坐下来吃了酒席,张百仁略带醉意,告辞离去。
“爹,大哥也不容易,你何必这般……”张百义看着面色阴沉的张斐,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张斐摇摇头:“这不孝子,坐视祖宗被人屠戮却无动于衷,乃是忤逆之子!这等无情无义之辈,你日后莫要何其往来。”
南疆
巫不樊看着手中白白嫩嫩拳头大小的蛊虫,眼中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哈哈哈,哈哈哈!千重蛊!千重蛊!巫启,你如何与我斗!你如何与我斗!”
“得此千重蛊,老夫当可炼制成不死之蛊,日后谁能杀得死我?巫启,你凭什么和我斗!”巫不樊将千重蛊一口吞入腹中,眼中闪烁着一抹精光:“秘境!到底是谁的秘境?”
事情还要从前几日说起,却说那日巫不樊本来跑入深山中祭炼蛊毒,却不曾想刚刚点燃香炉,便有一只白嫩的虫子爬了出来。
这白嫩虫子一路上横冲直撞,吞噬不知多少毒物,钻入了香炉之中被巫不樊捕获,成为了巫不樊的蛊虫。
“待三日后老夫取得这蛊虫心头精血,便可获寻那上古道场的门路,只可惜……上次寻来的地图居然被人盗走了,若被我撞到那小贼,非要将其千刀万剐不可!”巫不樊很郁闷,当初捕获蛊虫之时,他曾经顺着蛊虫留下的痕迹,闯入了遗迹的外围,获得了一卷地图,只可惜那地图不知被那个可恶的小贼给顺手盗走了。
“真是可恶!”巫不樊咬碎了牙齿,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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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南蛮造反
“去请观自在赴宴!”
张百仁回到府邸,随手给陆雨下了帖子。
紫竹的事情有了讯息,理应及早通知观自在。此事事关观自在成道,却是马虎不得。
陆雨闻言领了法旨,径直来到南海,拜了拜台上的白衣,方才道:“社主,我家主人有了紫竹的讯息,请社主前去赴宴。”
“当真?”观自在一愣,下一刻脸上露出狂喜之色,随即快步下了莲台,将请帖拿在手中,确实是张百仁下的帖子无疑。
瞧着那帖子,观自在顿时笑了:“都督果是信人!我本打算自己出去寻觅机缘,却不曾想都督居然先我一步!”
说罢携着陆雨阳神,径直落入城池,来到张百仁府邸内。
“都督有礼!”观自在显露身形,张百仁早在上方备好了酒席。
“上座!上座!”张百仁挥了挥手,观自在随之上座,便迫不及待道:“都督听到了紫竹的讯息?”
“此事说来,也算是在你的地盘,那南疆巫蛊教主居然无意中发现了千重蛊,社主当明白这蛊虫意味着什么!”张百仁看向观自在。
观自在眼睛放光,过了一会才道:“此事事关重大,本座关心则乱,不曾想居然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咱们这便登门南疆,合你我之力足以压服区区蛮夷左道。”
“不可轻视!”张百仁摇摇头:“你是不知,那巫不樊练成了龙形蛊,如今又有千重蛊在手,想要斩杀何其难也?那大长老巫启也不知得了何种机缘,居然修成了无上正法,想要克制更可谓是难上加难。”
“那该如何是好?”观自在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事关自己,人总莫名会自乱阵脚。
“莫急!莫急!你先与我饮酒,稍后待我取了神兵,在于你同去南疆走一遭,管叫那宝物落在你手中!”张百仁端起佳酿,与观自在碰了碰酒杯,二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张百仁瞧着面色坨红的观自在,一把抓住对方皓腕,还不待其反应过来,便已经到了东海。
“来这东海作甚?”观自在一愣。
“随我取了兵器,你我一道杀入南疆!”张百仁抓着观自在手腕,径直遁走,来到深海之中,却见无尽枯骨不见边际。
“这是马祖与龙宫交战的战场!”观自在面色惊疑:“怎么不见英魂杀机?”
张百仁松开观自在,拿出了一只剑匣,脚掌一跺,却见一柄神光闪烁,犹若秋水般的长剑落在剑匣内。
剑光的速度太快,快到观自在都难以看清。
剑气太锋利,就算是观自在的目光也被搅碎。
“好剑!”观自在震惊道。
“自我出道以来,能逼我使出宝剑者,尚未诞生呢!”张百仁在抓住观自在手臂,二人来到北海,一把宝剑自海水中取出。西海、南海,各自有一把神剑落入了剑匣内,张百仁才将剑匣揹负身后:“走,咱们去会会那巫不樊与巫启。”
南疆
巫启一双眼睛看向四方,眉头紧锁,露出了沉思之色。
之前那惊天动地,横贯日月的杀机居然刹那间消失一空,当真是叫人心惊胆颤。
这四道杀机如此锋锐,简直叫巫启寝食难安。
“到底是谁在此界布局!”奢比尸暗自沉思。
“大长老,教主近日得了一处上古道场的线索,咱们可要多加小心,如今教主修为越加深不可测,莫要阴沟里翻了船!”有侍卫低声道。
“巫不樊始终都是老夫的心头之患,巫不樊不死,老夫难以除掉巫王,更无法登临大统,席卷中土!”奢比尸心中不断思量:“还需句芒那厮助我一臂之力,直接斩了巫不樊,老夫篡夺大统,也好过这般到处受到肘制。”
念头落下,奢比尸便掐了法诀,暗地里传递资讯。
太原
李家
李世民正在院子里擦拭着长刀,春归君端坐在院子里,眼中满是笑容的喝着酒水。
春归君最近的日子很舒服,不是一般的舒服能形容!
大隋二征失败,李阀又统领了右陇十三郡的兵权,如今大势已成。自己只要坐等收割果子便可。
“先生,听人说,陛下放出风声,准备三征!”李世民长刀入鞘,露出了一抹笑容。
“打不起来!”春归君信心在握。
“还请先生赐教!”李世民一愣。
春归君嘿嘿一笑:“如今高丽岂敢再生事端?前两次之所以没有灭掉高丽,是因为天子有意纵容,如今若再次东征,乃是真真正正冲着高丽去的。乙支文德与博雅不是傻子,自然会审视时度,上书请服!而且东突厥上次无数勇士被当做炮灰,如此大恨岂能不报?你暗中联络突厥,东突厥与你李家颇有交情,可以一用。”
李世民闻言眉头皱了皱,随即点点头:“先生说的是,如今军中人心涣散,只要稍加挑拨,大隋灭亡近在眼前。东突厥那边,我亲自走一遭。”
春归君点点头,正要开口,忽然猛地站起身:“老夫还有些要事处理,你暂且准备吧。”
说着话化作一只幼苗钻入了地下,转瞬间便不见了踪迹。
瞧着春归君走远,李世民挠了挠脑袋:“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古博今,什么都好,唯一的坏处就是太神秘,整日里神神叨叨的。”
看着院子里玩泥巴的李元霸,忍不住无奈一叹:“元霸,随我一道前往突厥走一遭。”
南疆
奢比尸静静的站在大殿中看着远方山峦不语。
忽然其身后的柱子生根发芽,长出了一条枝桠,随即那枝桠落地,化作了人形。
“这般焦急叫我来,可是遇见了麻烦事?”春归君露出一抹诧异。
“与我联手诛杀了巫不樊,然后我顺势掌握神教,暗自里毒死巫王,掌握整个南疆,只待时机一至便可挥兵北下,一统中原,再开鬼门关,重新杀入阴司。”
“巫不樊?值得你这般重视?”春归君一愣。
“当年上古之时巫神掌生死祸福,所有轻视他的人,都已经死了!”奢比尸叹了一口气:“若是平日,我也不将此人放在眼中,但偏偏此人居然得了千重蛊,在那千重蛊的身上,我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机,带着淡淡的不详,时刻萦绕在我的心中。”
“那便杀了他,所有隐患消灭于萌芽状态,此事便成了!”春归君丝毫不将巫不樊放在眼中。
“你随我来!”奢比尸带上头套,领着春归君,携带着大量的护卫向着巫不樊寝宫而去。
来到寝宫外围,有巫不樊亲卫拦了上来,却被奢比尸一声呵斥:“本长老寻教主有事,你敢拦我?”
不待那侍卫反应过来,便已经化作灰灰,灰飞烟灭了。
杀伐果断!
什么叫杀伐果断!
既然已经决定翻脸,当然不会手下留情。
一道道黑气仿佛灵蛇般弥漫虚空,还不待那数百精卫反应过来,便已经尽数化作了枯骨。
“尔等守在门外,没有本座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奢比尸对着自家亲卫吩咐一声,领着春归君径直向大殿走去。
如今已经是六月,南方酷热无比,但奇怪的是大殿里居然生了一个火盆。
巫不樊就坐在火盆前,春归君与奢比尸瞧见了那火盆后,顿时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了一股警戒。
“唉!巫启,本座待你不薄,为何背叛于我!”巫不樊没有擡头,而是看向了身前的火盆,看着火盆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也罢,便叫你做个明白鬼,巫启已经死了,早就被老夫夺舍,今日老夫便送你上路,黄泉路上与巫启作伴,倒也不孤单!”奢比尸露出了一抹冷笑。
“难怪!”教主脸上露出一抹沉着、悲痛:“可惜了巫启!你既然杀了巫启,那我便杀了你为巫启复仇。”
“我与教主想的一般,正要请教主上路!”奢比尸嘿嘿一笑,手指化作枯骨,向着巫不樊抓来。
“呼!”巫不樊身前火盆内熊熊烈焰卷起,下一刻将巫不樊尽数包裹住,只见巫不樊手中掐诀,那烈焰呼吸间弥漫大殿,向着二人卷去。
“小心,这是灵魂之火,专门灼烧人的阳神、魂魄”奢比尸眼中难得露出一抹诧异。不过他是地狱的无上强者之一,天生玩的便是尸体。
“怎么可能!”巫不樊勃然变色。
只见奢比尸任凭火焰纠缠在自己身上,却无动于衷的向着巫不樊走来。
奢比尸本身便是死人!死人如何会有灵魂?
“杀!”奢比尸向着巫不樊心脏掏来。
那巫不樊面色一变,下一刻化作一条金龙,仰天一声咆哮,双手化作了龙爪,与奢比尸撞击在一处。
大殿内狂风卷起,二人突破音爆,激荡起无尽浪潮。
“砰!”
“砰!”
“砰!”
柱子不断被撞断,大殿在二人的交手余波中摇摇欲坠。奢比尸居然拿不下巫不樊,可见巫不樊的本事。
当然了,此时的奢比尸仅仅只是一滴精血,一滴精血便要斩杀巫不樊,可以见得真正地府君王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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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围杀
呜嗷~
一声龙吟响起,却见大殿轰然倒塌,一条金龙冲天而起,瞬息间叱咤九天,然后化作人形,只是周身布满了金色鳞片。
龙爪伸出,一杆金黄色长枪紧握,二话不说向着下方的奢比尸与春归君杀了来。
“砰!”
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巫不樊居然与奢比尸打的难分难解,不分胜负,二人周身黑气缭绕,金光流转,惹得众人看不清其内虚实。
“没想到居然看了一场好戏!”张百仁与观自在联袂而来,身形落在十里外的山峰上,瞧着下方宫阙内爆发出的强大气势,眼中露出戏虐之色。
“可莫要叫巫不樊死了,此人知晓紫竹下落,万万不可有丝毫差错”观自在面带担忧之色。
张百仁轻轻一笑,嘴角带着一抹莫名笑容:“你放心,巫不樊练成了传说中的龙形蛊,又有千重蛊在手,想要杀他太难!”
张百仁揹负剑匣,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巫启此人我也听过,什么时候有这般修为”观自在面色诧异道。
张百仁笑而不语,奢比尸中了自己魔种,他当然不会揭穿奢比尸的老底。
“那个观战的人不是李府春归君吗?他怎么也搀和进来,莫非李阀与南疆有什么瓜葛?”观自在顿时面色不好看了。
“不知,眼下最重要的乃是紫竹,其余的莫要管它!”张百仁揹负双手,扫视着下方战场。
“快来助我一臂之力!”奢比尸顶不住了,终究他只是一滴精血,修行的时间又短,难以拿得下巫不樊。
“此言大善!”春归君手中出现一根枝桠,只见枝桠随意一抽,仿佛击穿了虚空般,瞬间打在巫不樊的胸口。
鳞片破碎,血液喷出。
巫不樊倒飞而出,居然被春归君暗中一击偷袭,坏了护体神通。
“该死的家伙!”巫不樊爬起身,眼中满是气愤:“二打一,非英雄所为,胜之不武。”
“那个管你胜之不武,咱们只是想要你的命而已!”奢比尸嘲弄一笑,纵身而起,一道骷髅头向着巫不樊吞噬而去。
“嗖!”
巫不樊居然直接钻入泥土里,身形消失不见了踪迹。
“追!”奢比尸化作黑烟,随着巫不樊的脚步追了上去,那春归君也是紧随其后,向着十万大山深处跑去。
“走吧!巫不樊走投无路,必然会闯入遗迹死中求生,咱们的机会到了!”张百仁抓住观自在手臂,二人瞬间化作虚无。
巫不樊一路急行,奢比尸咬在后方,死也不肯松开。
众人一追一逃,竟然出了南疆万里,来到一望无际四面环山的湖泊岸边。
“砰!”
巫不樊自泥土里钻出来,身形狼狈的站在湖泊岸边,怒视着追击而来的奢比尸与春归君:“你们莫要逼我,否则今日爷爷和你们拼了。我身后的湖泊内便是上古大能道场,一旦躲入其中,谁也别想找到我,到时候待我获得了其中的好处,只怕你二人死无葬身之地。”
“吆喝,当我们兄弟是吓大的?你既然知道其中是道场,为何不直接逃进去,反而和我们兄弟啰嗦?”春归君自远处走来,眼中满是不屑。
“别以为我不敢!”巫不樊眼中冷光流转。
“你之所以迟迟不敢进去,要么是因为其中有大凶险,要么就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秘境的入口!”奢比尸冷然一笑:“不过多谢你将咱们兄弟领来,这秘境咱们兄弟可就笑纳了!”
“欺人太甚!”巫不樊面带冷光,居然直接化作流光扎入了湖泊内。
春归君与奢比尸二话不说,直接随之潜入其中。
“咱们快追上去吧!”观自在站在云层中,露出了一抹焦虑之色。
“何必焦急,且看我手段!”
张百仁安慰了观自在一声,下一刻先天神祗合体,只见张百仁手掌对着下方十里大小的湖泊一抓,那湖泊寒潮涌动,霎时间被冰封冻死,化作一根棍棒,被其拿在手中。
十里湖泊,霎时间被一掌冰封,张百仁的手段不可谓不骇人。
细看那冰棒,其内鱼虾栩栩如生,缩小了千百倍,凝固在冰棒中,时间似乎静止。
“那道场要么在水中,要么在湖底!”张百仁挥了挥手中的冰棒:“湖水之中乃是对方主场,我将其摄拿,咱们反而占据主动。”
正说着话,只听手中冰棒传来‘咔嚓’之声,三道米粒大小的流光破开寒冰,逐渐放大在空中盘旋,显露出了踪迹。
“张百仁!”三人被冰封暗算,本打算出来直接喝问,却不曾想居然看到了立于半空张百仁。
“见过各位!”张百仁温和一笑,眼中满是令人舒适的笑容,一张稚嫩的面孔上满是无害。
但就是这张无害的面孔,不论春归君也好,奢比尸也罢,俱都是面色狂变。
“你怎么在这里?”奢比尸眼中杀机流转。
不去理会奢比尸,张百仁看向了巫不樊:“听人说道友得了千重蛊,本都督欲要寻找上古紫竹,还请道友不吝赐教。”
巫不樊目光流转,扫过春归君与奢比尸,面色变了变,不动声色道:“紫竹就在此处道场中,只要都督降服此二人,本座愿意请都督进入道场。”
话语落下,奢比尸与春归君杀机满面,张百仁反而笑了:“呵呵!二位道友可愿助我诛杀此瞭,然后咱们进入道场,本都督诸物不取,只要紫竹。”
“愿为都督效劳!”那本来面色狂变的奢比尸与春归君顿时满面大喜之色,周身神通涌动,便要继续出手诛杀巫不樊。
张百仁手中棍棒横贯苍穹,剑意威慑而来,不待巫不樊反应,那惊天动地的一棍已经砸了下啦。
真空破碎,空气化作齑粉,不断卷动化作罡气,但却又瞬间撕裂。
“砰!”
根本就不给巫不樊施展道法的时间,张百仁一棍已经砸了下去。
“都督,我在为马祖娘娘效命,你岂能伤我?”巫不樊猛然开口呼喝。
ps:今天补更新。补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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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章 遗址
一棍落下,虚空五里尽数化作了罡风乱流,瞧着那遮天蔽日充斥乾坤的一棒,巫不樊急忙呼喝一声。
道道罡风搅碎了巫不樊身上的兽皮,但此时巫不樊却没有心思关注自家身上的衣服,而是双眼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长棍距离巫不樊三尺处停下,狂躁的罡风搅得巫不樊周身血肉淋漓,不见丝毫的完整之地。
滴滴血液滑落长空,巫不樊坠入了沼泽内的泥土里,挣扎着自淤泥中爬出来:“都督与马祖娘娘关系匪浅,咱们才是一伙人,即便有道场,也该咱们进去。”
“说的倒有些道理!”张百仁转头看向了春归君与奢比尸,一棍猛然挥出,向着二人压迫而来。
二人欲要辩解,可张百仁根本就不给二人辩解的时间,奢比尸一声呜咽化作黑气消散在空中。春归君面色严肃,周身化作了铁青色,仿佛朽木一般的手掌伸出,居然与张百仁针尖对麦芒。
这一幕张百仁看来格外熟悉,自己修炼的青木不死神功,岂不也是和春归君这般表现?
“砰!”
一击落下,春归君身子虽然下沉了半尺,但却牢牢的挡住了张百仁的棍棒。
“怪哉,莫非你也修炼了青木长生不老功?”张百仁擡起棍棒,向着对方胸口捣去。
整个湖泊的重量,何止千万斤!
但却偏偏被春归君挡住了,张百仁不奇怪才怪呢。
“正要请都督赐教!”春归君手中一道绿光升腾,向着张百仁席卷而来。
绿光扫过那冰棒,却见道道死气逸散而出,冰棒中被镇封的鱼虾已经失去了生机,化作了春归君的养料。
“该死!”张百仁眼中杀机缭绕,棍棒再次卷起道道罡风,恶狠狠的砸了下去。
春归君此时似乎化作了橡皮胶,任凭张百仁如何暴打,却奈何不得对方分毫,反而此时春归君一步上前,卷起层层呼啸,向着张百仁的胸口砸来。
张百仁面色狂变,神灵退出了肉身,而后手掌一轮太阳升起,向着春归君迎了过去。
太阳之力霸道无匹,春归君如遭重创,一声惊呼却猛然坠入大地,不见了踪迹。
我有术法神通无数,天地间术法神通相生相克,总有一款适合你。
“都督神威!”下方巫不樊眼中满是惊叹,张百仁一棍一掌退了两位强者,着实叫其心中震撼。
“占一些便宜罢了,若真的打起来,还要多花费一些手脚。你都与其争斗了半日,我若在拿不下此二人,也不必在修行界混了!”张百仁不紧不慢的降落云头,扫视着巫不樊:“本都督只要紫竹,你且带我进入道场。”
听了张百仁的话,巫不樊苦笑一声,忍不住无奈的道:“都督,非是我不领你进去,而是这道场被埋在地下湖底,填充了无数的淤泥,我如何带你进去?”
听了巫不樊的话,张百仁面带冷笑:“你是说道场被埋在地下?”
“正是,其内全是污垢淤泥,进去不辨南北东西,咱们如何找起?”巫不樊无奈道。
你以为他不想将地宫中的宝物取出来啊?不是没办法吗?不然里面宝物岂还轮得到张百仁与观自在?
“道兄,这该如何是好?”观自在一双眼睛看向张百仁。
“无妨!你且退后,看我手段!”张百仁默运法天象地,刹那间化作了三百米高的巨汉,手臂犹若不周山般,猛然一声怒喝,居然径直插入了大地内的淤泥中。
“哎呦!”
张百仁痛的泪如雨下,确实是如雨水一般坠落下来,斗大的泪滴遮天蔽日。
手指戳到了僵硬的岩石,差点戳断了骨头。
“道兄小心!”观自在忍不住惊呼。
张百仁拿出冰棒,猛然插入地下,开始不断撬动。
那巫不樊瞧着顶天立地的张百仁,惊得说不出话,待瞧见张百仁竟然要这般将道场拽出来,心疼的道:“都督,你快住手!你快住手!你这般一棍子下去,不知要打碎多少宝物,坏了遗迹内的造化,你速速住手。”
观自在一听倒也有理,连忙道:“道兄且住,莫要将我的紫竹戳碎了。”
张百仁闻言满是无奈,只能收了神通术法:“那该如何是好?”
“听闻中土有一道观唤作:连山道。只要都督下帖请来连山道的大能,命其驱赶龙脉,到时候地龙翻身,宫殿自然也就出来了”巫不樊搓了搓手。
“连山道!”张百仁想到了金埋银葬这两个老东西,心中暗自沉吟,过了一会才道:“我与连山道素有间隙,只怕连山道不肯卖我面子。”
“这可是遗迹!上古道场,只要都督许那连山道拿走四件宝物,谅其也不会拒绝!”巫不樊道。
张百仁闻言点点头,手书一封,化作了一直白纸鹤,破开罡风飞入了青冥。
连山道
如今天下大乱,连山道早有准备,隐匿于深山老林,倒也安生。
这一日
忽然有青烟流转,化作了一只纸鹤,显露与连山道山门前,缓缓降落。
“是飞鹤传书,也不知是那家修士,这书信上点名道姓要两位老祖亲启,你暂且稍后,我去山中传信!”道人捡起书信,快步向着山中跑去。
很快那弟子来到祖宗祠堂前,恭敬的跪倒在地,低声道:“启禀金埋银葬二位老祖,有书信于山下传出,还请二位老祖阅览。”
说完话拜了三拜,起身退出。
待那弟子走远,两位老祖出现在大殿中,金埋手指触动纸鹤,只见纸鹤瞬间化作火焰,显露出了张百仁的身形:“二位老祖有礼,本都欲请…………,还请二位老祖莫要推辞!”
张百仁大概将事情说了一遍,火焰瞬间化作灰烬散灭掉。
“张百仁,居然是这厮!”两位老祖露出了震惊之色,银葬道:“居然有上古遗迹出世,咱们兄弟去还是不去?”
“若不去,怕恼了大都督,难免会被穿小鞋。暂且去看看也无妨,若有不妙,立即遁逃!”
ps: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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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大凶
两位老祖心中一阵合计,却是露出了贪婪之色。
那可是上古大能道场,能被张百仁这般人物看在眼中的道场,会是寻常大能吗?
人啊,永远都无法战胜自己的贪心!
张百仁静静的站在湖泊边,瞧着那烟波浩渺的湖泊,之前大战仿佛从未发生。
“多谢都督搭救!”巫不樊上前讨好。
张百仁似笑非笑的看着巫不樊,然后道:“那春归君乃是太原李家的人,你应该知道本都督与太原李家最不对付,岂能叫李家成事?”
“原来是太原李家欲要谋篡我南疆!”巫不樊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张百仁嗤笑一声:“不错,就是太原李家!若非如此,本都督岂会管你死活。”
观自在插话道:“教主可知这湖泊下是哪位大能的道场?”
“不知!”巫不樊连连摇头:“我只是在外围逛逛,内里可是从未去过!”
说到这里,巫不樊又加了一句:“我也进不去!”
正说着,却见天边两道流光划过,金埋银葬两位老祖出现在虚空,待瞧见张百仁后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大都督!”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张百仁位高权重,需要他们二位兄弟仰仗!说一句不好听的,张百仁打个喷嚏,大隋都要抖三抖。
“二位老祖别来无恙”张百仁面带笑容,伸手不打笑脸人,眼中满是温润。
“有劳都督挂念,怎的这都三十多年过去了,都督似乎未有长进,依旧这般大小?”金埋打量着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诧异的笑容。
张百仁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这厮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的身高提不得!
“请二位老祖来此,是因为这湖泊下,居然有一尊上古大能道场,还请二位老祖驱赶龙脉,将那道场赶出来,叫其重新现世!”张百仁眼中满是笑容:“此道场中的宝物,除了紫竹外,任凭二位老祖取走五件!”
“善!”
二位老祖点点头,径直钻入了湖泊内,开始侦查地脉。
过了半刻钟时间,才见两位老祖面色不好的走出来,金埋道:“大都督,这地下怕是有大凶之物,一旦出世必然卷起无尽浩劫!”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张百仁揹负双手,抚摸着自家剑匣:“有本都督在,你怕什么?”
两位老祖你看我我看你,略作犹豫便点点头,一道道彩旗飞出,扎入了各处山脉中。
张百仁细看彩旗,只见彩旗上绣着鬼画符的东西,他看不太明白。
“那是连山易中的符号,亦或者说是连山易中的天书文字!”观自在似乎知道张百仁心中的疑惑,开口解释了一句。
“你知道连山易?”张百仁诧异的看了观自在一眼。
“略有所知,你可不要忘了我的传承!”观自在瞧着符文,露出了沉思之色。
此时两位老祖拿出了一根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长鞭,一道明晃晃符文贴在了长鞭上。
“啪!”
两位老祖催动长鞭,只听得地动山摇,龙脉呜咽,但却死死俯卧在地,不肯动荡。
二位老祖面无表情,手中长鞭向着那龙脉的尾巴抽去。
“呜嗷!”
只听得龙脉惨叫,群山颤抖,但却迟迟不肯动弹。
“张百仁这厮莫非是疯了,为了一根紫竹居然鞭笞龙脉,擅改天地造化,也不怕因果缠身!”奢比尸与春归君并未远去,而是暗自潜伏在群山中观望。
“这次吃了个大亏,若非那小儿太阳神火打的我措手不及,也不必这般被动!”春归君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好纯正的太阳之力,这世上除了天帝外,居然还有人能驾驭太阳之力,当真是不可思议!”
确实不可思议!
从古至今,除了天帝、金乌之外,众妖兽吞噬的都是太阴之力,太阳的光华可从来都不是众人可以承受的。
谁能想到,张百仁驾驭金乌也就罢了,居然真的驾驭了太阳之力。
“龙脉有上古大能道场镇压,想要驱赶痴人说梦,不过他们既然不怕麻烦,老夫便助其一臂之力”春归君的眼中满是冷笑:“这地脉中生机丧尽,显然是有大凶之物被镇压此地,亦或者当年的道场毁灭,与此地的镇压也有不为人知的因果,我便助其一臂之力吧。”
说着话春归君手掌一抛,枝桠居然钻入了大地深处,不见了踪迹。
湖泊岸边
张百仁双拳紧握,一边观自在无奈道:“金埋银葬这两个老家伙到底靠不靠谱啊?”
却见此时地龙吐血,周身已经血迹斑斑,纵使是不断扭曲挣扎,但迟迟不肯离开原地半步。
观自在的话不高不低,天空中两位老祖面带无奈之色,银葬扭头道:“都督,我等兄弟使劲解数,只差那逆鳞不敢鞭笞,余者接近抽打,但这地龙却迟迟不肯动弹,想来其中必有蹊跷,咱们还是退去的好!”
“修要胡言乱语,我是看你们两个老家伙不肯出力,定然是想着将咱们诓走,然后你兄弟二人在从中得利,是也不是?”巫不樊面露不虞之色,开始血口喷人。
有些话张百仁不好说,他巫不樊却不怕得罪人,更不怕做小人。
张百仁诧异的看着巫不樊,眼中露出一抹讶然:“这厮倒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混账,你这厮居然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请都督为我兄弟做主,这厮血口喷人,坏我兄弟名声。世人都知我兄弟人品不好,但却言出必行,还请都督做主!”张百仁眼中剑意流转,扫过二位老祖,顿时叫二位老祖心中一颤,不敢继续开口辩驳。
打量着浑浊的湖泊,张百仁道:“有些不对劲!”
众人齐刷刷的向着此地看来,循着张百仁的目光看向湖水,只见湖水荡漾起丝丝涟漪,整个湖泊都化作了波浪。
“呜嗷~”
地龙仰天一声咆哮,奋力挣扎,居然猛然一跃钻出了地表,霎时间就见一道土黄色气流冲天而起,与风云相合刹那化龙,消失于青冥之中。
地脉化龙了!
这可是大因果,日后少不得麻烦!
地脉本就是镇压一方的存在,乃一方生机所化,如今居然携带一方生机遁走,此地再无任何灵秀,早晚要化作不毛之地。
“卧槽!你给我回来!”
金埋银葬二位老祖慌了,着急忙慌的驾驭着云头追上去,眼中满是慌张:“休走!”
“给我回来!”
湖面此时沸腾一般,山崩地裂大地摇动,冥冥中似乎一道道锁链声响起。
谁都不知道,一根小树苗不知何时来到了大地最深处,只见那树苗猛然扎根,居然化作了参天大树,不断推动着地下古城向地面升腾而起。
阵阵空冷的铁链声传入耳中,春归君略作踌躇:“怎么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场景似乎有些熟悉,总感觉在哪里看到过。”
“确实是有些熟悉!”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满是怪异。
“要不然趁早收手吧!”奢比尸心中越加不安。
“呜嗷~”
就在此时,龙脉居然借助春归君的推动,挣破了束缚冲天而起,刹那间消失于青冥之中。
“晚了!”瞧着那冲天而起的地龙,春归君心中一突,话语中满是不妙的味道。
“卧槽!麻烦大了,想收手都来不及了,我怎么越加觉得事情不妙了呢!”奢比尸越加觉得不安。
“走,快走!离这里远点!”奢比尸二话不说立即远遁。
“你等等我啊!”春归君面带无奈,收了小树苗,猛然追了上去。
瞧着那翻滚不断的湖水,张百仁露出诧异之色:“哪里来的铁链之声?”
“呜嗷~”
一阵咆哮,震动南疆。
大地颤抖,只见一座大山缓缓自泥土里钻了出来,慢慢挺立于湖中心。
一座方圆五六里的大山,上升到一半忽然停止。
山上满是各种腐烂的污泥,瞧不出本来面目。
“紫竹就在上面,没得选择!纵使有天大风险,也要走上去!”张百仁一步迈出,脚下波涛瞬间冻结,随即被其抚平。
张百仁眼中带着笑容,嘴角微微翘起:“上古大能道场?我倒要揭开你的真面目。”
“呜嗷~”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震动了整个南疆天地,甚至于中土都有所感应。
“风来!”
张百仁面无表情,周身狂风随之卷起,然后水汽化作云涛,弥漫方圆十里。
铺天盖地的大雨洗刷着无垢的山峰,张百仁静静站在寒冰上,看着那山峰露出了本来的颜色。
“嘶~”
忽然岸上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瞧着那雨水中逐渐露出原貌的山峰,一股股惊悚在心中不断盘旋。
尸骨!
山中一具具森白的尸骨,居然化作了化石,历经千百年不曾腐朽。
一道道奇异的石剑,将一具具白骨钉在了山中。
悬崖!
假山!
门庭!
到处都是一具具化石尸骨,一缕缕怨气缭绕不散,化石虽然没有血肉,但那股狰狞却依旧显露于脸上,瞧了令人心中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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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夺命石剑
很显然,这处道场遭人袭击,整个道场被人覆灭,方才彻底沉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没入地底不得现世。
瞧着那一具具化石尸骨,一把把粗糙古老的石剑,眼中露出了一抹沉重。
张百仁面无表情,事到如今道场现世,又岂能挡得住他的脚步?
管它有什么风险,自己诛仙剑图在手,就算是仙人降世,也未必不能将其屠了!
“都督,前面危险!”巫不樊忍不住喊了一声,却是踌躇着不敢上前。
观自在瞧着远方那道紫色背影,咬了咬牙,迈步跟了上去。
金埋银葬二位老祖面色犹豫,银葬道:“大哥怎么看?”
“连山易中云:此地乃大凶之象,君子不利于危墙之下!”金埋不紧不慢道。
“可是咱们赶走了地龙,这般大的因果若无任何收获,岂不是白白承担了?即便咱们可以蒙蔽天机,但却也需花费些手脚啊,若无任何收获,我却是不甘!”银葬二话不说,立即迈步走了上去。
瞧着银葬的脚步,金埋忍不住跺了跺脚,快步跟了上去,对着身边的巫不樊道:“你去不去?”。
“我可不去,此地大凶,凶不可言!本座长生在望,岂会趟这遭浑水?”巫不樊连连摇头。
话语落下,却见远方两道人影联袂走来,春归君与奢比尸面带狰狞的笑容,唬得巫不樊二话不说,立即追了上去:“等等我!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我辈修行中人当勇猛精进,不畏艰险……。”
奢比尸来到湖泊边缘,瞧着不远处的山峰,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过了一会才道:“走吧,在上古咱们兄弟便是大凶,难道有什么能凶的过咱们兄弟?”
“此地虽然邪意,但却透漏着一抹熟悉的气机,似乎在哪里见到过”春归君当先迈步走出,向着山峰走了去。
山门前
一座石碑裂开,其内字型已经被震碎,化作了齑粉。
两具洁白的尸骨被长剑钉在石碑上,俱都是透胸而亡,一剑毙命。
“这剑道不同寻常!”观自在走上前来:“总感觉这把剑是活的东西!”
张百仁看了那石碑与尸骨一眼,踩着大理石台阶,不紧不慢的向着山中走去:“莫要多生事端,寻找紫竹要紧。”
“咦,这弟子的宝剑不错!”金埋上前拿住了尸骨腰间的宝剑,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张百仁不以为然,不紧不慢的向着山中走去,路上随处可见被钉在山崖绝壁上的化石,一把把石剑将整座山峰钉成了马蜂窝。
“紫竹!大人,那不是大人要的紫竹吗?”金埋指向了远处,整座山峰一片死寂,唯有那摇曳的紫竹生机勃勃,格外引人注目。
张百仁面无表情,手掌一伸,居然跨越了里许的距离,将三十多棵紫竹连根拔起,收入了手心。
“大人好神通!”银葬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言语。
张百仁看向观自在:“紫竹暂且先放在我这里,待出去后,在交给你。”
观自在点点头,脸上带着一抹轻松,紫竹既然找到,接下来的一切便都是水到渠成了。
“哈哈哈,上古洞府出世,老夫倒是好福源!”天边一道道元神扭曲而来,刹那间便落在了山脚。
瞧着散发出古朴气机的大山,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张百仁揹负双手,继续向着山巅而去,不去理会后面的众人。道场出世这般大的动静,岂会瞒得过这些老家伙?
要不了多久,这些老家伙便会赶来,分一杯羹。
金埋银葬把玩着那把长剑,眼中满是兴奋之色,口中不断啧啧有声。
路径山腰,是一处广场,小溪流水潺潺,依稀可见当年的景色,只是广场上此时一具具白骨格外引人瞩目,每一具尸骨俱都被长剑钉在地上,活活的钉死。
山顶是一座大殿,大殿上古文流转,张百仁也不识得。
一切皆已经腐朽,手指一碰,大殿门便已经灰飞烟灭。
“好多灵药!”
瞧着大殿内堆积如山的各种灵药,巫不樊一阵兴奋,猛然冲了上去。
“噗通!”
灰尘卷起,灵药尽数化作齑粉。
得意的笑容僵滞在脸上,巫不樊埋在灰尘里,样子格外可笑。
“奉帝命镇南疆石祖!”一边金埋站在了一处石碑前,瞧着上面古朴文字,露出了一抹诧异。
“不知是那尊大帝?我人族三皇五帝,不只是哪一位!”银葬露出感慨。
“这里还有一个石碑,是用血液写的!”观自在高呼一声。
众人望去,却见观自在立在一处石碑前,石碑上字型殷红,似乎能将人的血液点燃。
“气血纯阳,千古不散,书写石碑的主人修为已经深不可测,近乎于仙!”巫不樊一声惊呼。
“上面写的什么?”张百仁诧异道。
金埋推开众人站出来扫视着石碑,在此地众人都成了文盲,唯有自己兄弟二人识得这上古文字。
接着漫不经心的向碑文看去,下一刻却露出了震惊之色,面色惨白道:“此地当年发生了一场大战,乃是这镇守将军奉告帝王的,石人一族忽然造反,欲要侵袭中土神州,与这位将军于此展开惊天对决,然后……没有了,书写到一半就没有了。”
山脚下
南天师道的一位道人站在山脚下,看着那被石剑贯穿的躯体,露出了诧异之色:“这石剑也不知是何宝物,居然将人毫无反抗之力的钉杀,若能研究……。”
一边说着话,道人抓住了石剑,便要在石碑中拔出来。
“不要……”旁观的奢比尸不知为何,瞧着此人动作,忽然头皮发麻欲要炸开。
这一声惊叫顿时惹得群雄注目,齐刷刷的望来。
下一刻众人骇然失色,只见那石剑瞬间散发出一股吸力,阳神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已经将其吞噬掉了。
见此一幕,群雄骇然。
“这石剑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吞人元神?”众位老祖眼中满是震惊。
“不好,怕是有大麻烦!老子说总觉得此地怪怪的,原来是石人王的气机!这块石头又臭又硬,却不曾想居然陨落在这里!这老东西素来都不是肯吃亏的主,只怕事情麻烦大了!”春归君面色一变:“咱们兄弟速速下山!”
晚了!
一切都晚了!
“嗡~”
一阵阵嗡鸣势若雷霆,刹那间震动乾坤,只见山中数千柄石剑居然缓缓嗡鸣震颤,似乎复活了般,刹那间洞穿虚空,自尸骨中拔出来,不断穿梭虚空,向着各路元神、武者绞杀而来。
“不好!”
瞧着空中嗡鸣,摧毁万物的石剑,张百仁面露震惊之色:“这石剑怎么活了!”
一声声惨叫传开,一位位元神老祖被吞噬,武者被风干,只见那石剑居然飞出了山峰,三千石剑向着四面八方飞去,不断吞噬着所见的无数生灵。
“都督救我!”一把石剑势若雷霆般向着巫不樊斩来,雷霆呼啸,滔天的气机叫人绝望。
“放肆!”张百仁冷冷一哼,手指细弱白玉,猛然一抓,居然挡在了石剑的前路。
“啪!”一把石剑被其捏住,任凭其如何挣扎扭曲,却伤不得张百仁周身半点。
“死人还想作怪!”张百仁面带不屑,手中熊熊太阳神火卷起,便要将这石中剑炼化。
山下
各路阳神真人穿梭虚空,欲要遁逃离开此地,可是这石剑似乎蕴含一种玄妙力量,不断的在虚空中穿梭,所过之处居然先一步封锁了众人的前路。
“啪!”
有元神不小心收不住力道撞了上去,刹那间被石剑吞噬,化作了石剑的养料。
这一幕惊得众真人俱都是心神颤抖,颤抖着嗓子道:“这是何等手段?”
“啪!”春归君手中一根枝桠将射来的一把石剑挑飞,面色阴沉如水:“都怪尔等多事,居然拔出了那长剑,如今却又不知要惹出多少祸端,增添何等变数。石人王寿命永恒,也不知死了没有!若没死,这回可真是玩大发了。”
“老祖救我!老祖救我啊!”一位见神武者面色苍白的四处逃窜,左右腾挪,好在见神武者有了心灵感应,即便是石剑的路线,已经有所预料,虽然狼狈但短时间却丧不了性命。
“混账!”那见神武者猛然拿起一块山石,向着那石剑砸去。
“嗤!”
石块犹若豆腐一般,丝毫不能减慢石剑的动作。
“噗嗤!”
天空中的石剑太多,那见神武者又不曾有兵器,纵使是见神武者金身不坏,但却又如何及得上石剑?
这石剑乃是世所罕见的神兵利器,不过十几个呼吸,这见神武者便已经被一把石剑洞穿了腿骨。
正要挥手拔出石剑,但见其动作一阵迟缓,下一刻又是两把石剑洞穿了其身躯。
十几个呼吸过后,见神武者消失,唯留下一具枯骨。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莫非张百仁那厮故意设计我等,将我等引来此地,斩尽杀绝?”有一位老祖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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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趁火打劫
“不错,定是张百仁那狗贼暗中施展算计,想要诱惑我等入山,然后趁机绞杀!”一位元神老祖仰天怒吼,话未说完便已经被一把长剑洞穿元神,成为了大补之物。
“诛杀张贼!”
“纵使是死,也绝不可放过张贼!”
“誓与张贼同归于尽!”
一时间群雄眼中尽是悲壮,气势汹汹的向着山顶冲去,就连空中回圈不定的石剑也顾不得,此时怒火冲天的众人非要与张百仁拼一个你死我活不可。
“杀!”
张百仁站在大殿内,手中抓着石剑正施展太阳神火炼化,他就不信这石剑在强,能强的过太阳神火。
瞧着铺天盖地砸来的术法神通,张百仁与群雄俱都是骇然变色。大袖一挥,将观自在塞入了袖子里,瞧着一边的巫不樊,张百仁已经鞭长莫及,只能纵身而起破开大殿屋檐,飞了出去。
轰!
本来经过岁月摧残的大殿,更加残破不堪,在尘埃中化作了齑粉,灰尘漫天飞扬。
“去死吧!”一位元神老祖手中拿着一块玉符,玉符上闪烁着道道流光,向着张百仁印来。
张百仁屈指一弹,刹那间符文破碎,那老祖魂飞魄散,还不待残存的魂魄回归天地,便已经被天空中的石剑吞噬。
“既然尔等想死,那我便成全你等!”张百仁指尖雷电轰鸣,自从练成了太阳神髓后,张百仁的雷法一日千里,近乎于不可思议的地步。
“啪!”
雷霆过处破灭万法,北天师道的一位老祖魂飞魄散。若算起来,这位老祖应该是张百仁爷爷辈的人物吧。
管你是亲戚还是朋友,若敢对我下狠手,那便留你不得。虽然起因皆因误会,但你既然对我动刀子,就说明你根本就没将我看在眼中,根本就不把我当做朋友。
腰间长剑出鞘,瞬间略过了一位见神强者的咽喉,一抹殷红色血液喷溅而出。
剑光一转,来到了北天师道的一位长老身前,向着对方元神劈了过去。
“张百仁,我是你叔爷……”死亡当头,那老祖额头冷汗如雨。
诛仙剑气过处,魂飞魄散。
张百仁如虎入羊群,顿时大开杀戒,杀的场中群雄俱都是不断败退。
弹指间雷电纵横,而后剑光斩过,逼得众位长老纷纷后退,眼中满是惊悚。
张百仁手段厉害,眼中杀机冷厉。
就在此时,其手中被太阳神火冶炼的石剑似乎活过来一般,开始不断扭曲,仿佛活物般,上面道道殷红色血丝流转。
“嗖~”血丝挣扎,但却迟迟无法脱身,被张百仁牢牢扣住。
“张百仁,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等修行不易,你居然敢将我等设计引入绝境,端的不当人子!你这是何居心,咱们必然与你不死不休!”一位易骨大成武者抓着张百仁手中的长剑,长剑已经刺穿了此人的左眼,洞穿了后脑。
此时那狰狞面孔死死的盯着张百仁,眼中满是不甘,恨不能将其斩杀。
张百仁一声嗤笑,手掌一抖,长剑切开了此人的手掌,半个脑袋被削掉,白色脑浆满地皆是。
“啰嗦!”张百仁面带冷笑,手中一把长剑破灭万法,瞧着天空中兜落的罗网,张百仁手掌一抖,剑气切开虚空,那落网瞬间劈开,剑气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罗网背后的修士亦随之化作两半跌倒在地。
“我来会你!”天空中嗡鸣不断,四道怪异的圈子向着张百仁四肢拿来,欲要将其四肢牢牢的扣住。
张百仁嗤笑一声,手中长剑切过,只听得一声惨叫,那道人口喷鲜血,寄托元神的宝物被毁,瞬间遭受重创,距离魂飞魄散不远了。
“大都督!我等与你素来没有仇怨,你为何设计我等来此!”一位修士眼中杀机流转,天雷地火卷起,弥漫了整个道场。
如今死亡当头,谁还顾得上那到场中宝物。
“大家莫要打了!莫要打了!不是大都督的算计……”一边春归君急了,瞧着地上的血液不断被山峰吸收,顿时察觉到了不妙。
“不是大都督算计?你这狗贼和大都督是一伙的,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一位道人听了春归君的呼喝,手中玉符扔出,化作了风火世界,欲要将春归君活活炼死。
“混账,也敢与我动手!”春归君气的脸都青了,但却不得不收手,手中枝桠划破幻境,不敢真的杀了道人。
别人不知道,但他却知道,真真正正的大危机就在脚下,越杀戮危机便越大。
“都给我住手!”
奢比尸猛然怒吼,压下了场中交手的声音,声音仿佛勾魂夺魄,带有一种奇异的魔力。
听了这声音,众人不知为何,居然乖乖束手,眼中的怒火尽数消退。
“噗嗤!”张百仁神剑劈死了一位阳神真人,瞬间长剑归鞘,收手站在一边。
“你是何人!”有道人看向了奢比尸。
“老夫乃这南疆神教大长老,诸位怕是错怪了大都督,此地并非都督设计,而是你等自己忍受不住诱惑,想来分一杯羹吧!即想着分好处,却又不想承担风险,哪里有这般好事?”奢比尸怒斥道。
这话顿时叫众人面色一阵羞红,贪欲乃人之本性,但如此被人赤裸裸的揭露出来,却让人面色难看。
“尔等南疆左道,也敢对我等指手画脚,就不怕本座一怒,灭了你南疆小道!”有道人面带不屑之色。
奢比尸气结,眼中怒火升腾:“此地镇压的乃石人族老祖石人王,此人法力强横,神通无边,如今看来此人被镇压数千年依旧未死,你等再继续杀戮下去徒自内耗,稍后如何应付大劫?若叫那石人王苏醒过来,我等该如何是好?”
“张百仁,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居然敢弑杀祖父,我一定要向天下揭发你这不仁不义之行,叫你这丧尽天良的家伙难容天下!”奢比尸这边说着,那边一位阳神老祖指着张百仁的鼻子骂了开口,眼中满是怒火。
张百仁面带冷光,只是默然不语的炼化着手中石剑,心中却越加奇怪。
若论剑道,张百仁说第二,何人敢说第一?
自从登临山峰,见到这石剑的第一眼,张百仁便察觉到了石剑的不对劲!
确实是不对劲,石剑是活的!石剑居然活了过来。
而且在自己散射出的太阳神火烘烤下,寻常铁石早就融化,但偏偏此石剑却仿佛鲇鱼一般不断扭曲挣扎,欲要挣脱张百仁的束缚。
“怪哉!”瞧着石剑,张百仁心中露出诧异之色。
“对了,巫不樊何在?”张百仁一双眼睛扫过场中的群雄,眼中露出了一抹诧异。
如今山上人头滚滚,一片混乱,张百仁居然失去了巫不樊的踪迹。
“大都督,你何必害我,我等于你无冤无仇,更不会阻你大业,你为何如此设计我等!”有人面色悲愤道。
张百仁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炼化着手中宝剑。
“大家莫要吵了,如今是想办法渡过难关,安全下山,而非这般内耗,白白死在山中”春归君开口,倒是叫众人心中一紧。
是啊,如何下山才最重要。
“如何下山?”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满是无奈。若有办法下山,众人还用得着来和张百仁吵闹吗?大家早就跑下去了。
“这石剑化作了十方大阵,封锁九天十地,谁也别想逃出去!”灵宝的一位阳神真人扫过不断逼近的剑阵,然后看向张百仁。
“唯有大都督,法力无边神通广大,不但能抗衡剑阵,更有袖里乾坤这等妙术,只要大都督肯度我等下山,我等危机自然化解!”道人面带笑容,一双眼看向张百仁:“都督,如今南北天师道,天庭六宗,还有各大名山福地,无数洞天,俱都齐聚此地,等候大都督施救,大都督若能救我等一救,日后我等必然百般报答。若都督不肯,我等宗门以后少不得联合起来找都督理论。”
“哦?”张百仁扫过场中修士,武者、元神真人,大大小小总数四五十人,确实是汇聚了大小道观无数的修士。
与武者比起来,修道之人反而泛滥。修道只要按部就班,得了正法,再不济也会成就元神,也就是前面说的阳神。
这四五十人若杀起来,倒也是个麻烦。而且还要应付未知的危机,这些人未必能叫人成事,但却足以坏事。
“也罢,既然同舟共济,本都督便大发慈悲,度你等一度,只要你等交出身上的宝物用作人事,本都督救你一救倒也无妨!”张百仁不紧不慢,面若春风。
“你这是趁火打劫!我等元神出窍,携带的宝物俱都是本命之物,如何能给你!”一位道人气得面红耳赤,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张百仁破口大骂。
张百仁摇摇头:“我又没逼你,你可以不给我,然后被这剑阵诛杀,魂飞魄散啊。待你死后,我在捡了你的宝物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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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坑杀
这话没毛病!
我又没强迫你非给我宝物,你可以自己留着啊?
等你被那石剑杀了,我自然可以将宝物捡回来。
绕来绕去,终究是绕不开宝物落在我手中,既然如此倒不如换一条命划算。
那人顿时面色铁青,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露出了尴尬之色。
剑阵逼迫的越来越近,张百仁好整以暇的弹了弹衣衫:“诸位,若想活命,尽管交出宝物站在我身边,否则本都督概不负责。”
剑阵逼近,没得选择,众道人咬咬牙齿,纷纷走上前将宝物递给了张百仁,走到了指定之地。
宝物等出去有的是办法讨回来,性命却只有一条,没得选择!
瞧着身前堆积的各种宝物越来越多,张百仁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能被各位道人用作寄托元神的宝物,当然不是大路货色。
“都督,这是老道的宝物!”一位道人走上前,递出了一枚法印。
“承让!承让!”张百仁笑眯眯道:“请道长一边候着。”
“都督,这是我的宝物!”又有道人送上来一枚令牌。
“唉,太客气了,尔等盛情难却,这宝物本都督只能笑纳了”张百仁脸上满是笑容,嘴中的话叫人恨不得将其撕的稀巴烂。
张百仁拿住令牌拽了一下,却见道人迟迟不肯撒手,眼中满是不舍之色。
张百仁伸出手慢慢将那道人手指掰开:“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不要宝物,你非要给我!还专门往本都督手里塞,若不笑纳,本都督岂不是不给你面子!”
宝物脱手,瞧着张百仁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道人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很快众位道人、武者被张百仁搜刮一空,然后就见张百仁大修一甩:“众位莫要抵抗,随本都督前往袖子里避难。”
说着话张百仁大袖张开,将众人收摄进去,然后无尽黑暗的空间内,一轮烈日照耀虚空。
“这便是袖里乾坤世界?”众人被张百仁操控着在袖子里穿梭,迅速向那‘太阳’靠近,瞧着无尽的黑暗虚空,俱都是露出了惊诧之色。
“袖里乾坤果真玄妙,那一轮烈日必然是袖里乾坤的核心,咱们稍后落入其中,看看能不能给这厮找些麻烦,这趁机敲诈,非道义所为,有辱斯文,简直是岂有此理!”众人连连点头,将张百仁骂的是狗血淋头,但见虚空转动,众人俱都落在了太阳上。
“此物是何材质,上面道道古朴花纹,看起来相当玄妙”有人看着脚下的古铜色符文,露出了诧异之色。
就在此时,只听无数喝骂声传来,响彻整个太阳。
众人循着声音走去,只见那纹路中居然封印着一尊阳神真人,这阳神真人听到动静顿时破口大骂:“张百仁,你这狗贼胆敢害我,日后我北天师道必然与你不死不休!”
“狗贼,你还不速速放我出去!”那老祖正是北天师道阳神真人,此时化作了一道符文,被镇封在灯芯内破口大骂。
“老祖!这是我北天师道的老祖!”有北天师道阳神真人一声惊呼,连忙上前:“老祖,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何人?怎的也被封印在铜灯内了?”北天师道老祖面露诧异之色。
此言一出,众位阳神真人顿时头皮麻烦,元神一炸,想起了张百仁那收摄真人的宝等。
“不好!”
有人反应过来,伴随着一声惊悚的呼喝后便要散开元神,遁出铜灯。
迟了!
却见此时张百仁手中端着铜灯,瞧着铜灯内的众位阳神真人,眼中露出一抹冷笑,立即开始念咒。
道道符文衍生,火焰升腾!
众位阳神真人失去了寄托元神的宝物,修为已经大打折扣,有心算无心之下,如何逃得出张百仁手段?
只见铜灯内火焰蔓延,瞬间将众人纠缠住。
火焰化作了一道道符文,烙印于众位老祖的阳神中,然后众位老祖身形一阵扭曲,化作了灯芯上的一个符文,增添了灯芯的威能。
几位武者欲要遁逃,却见那铺天盖地的火焰卷起,不过刹那间便将众位武者烧成了灯油,将灯芯浸泡住。
“尔等伪道如此折辱冒犯于我,本都督岂能容你?”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瞧得对面奢比尸与春归君一个激灵。
真狠啊!居然对自己人下毒手!
这可是几十位阳神真人,他怎么下得去毒手?
“都督饶命!都督饶命啊!”
一边的金埋银葬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眼中满是惊惶。
“起来吧,本都督对你等没有兴趣!”张百仁大袖一扫,将二人扶起来:“你莫要误会本都督,本都督也是为了他们好,叫他们在这铜灯内接受火焰淬炼,精纯魂魄本源。待到心性打磨透彻,看透了修行本质,不用本都督动手,他们自己便可以出来。此铜灯以人的七情六欲为火焰,这些人越想着出来,偏偏越出不来,浓郁的欲望反而化作了铜灯力量的源泉。待到其无欲无求,便可自由出入,本都督也禁制不得,到时候一个阳神跑不了了!他们越恨我,这铜灯的力量就越强。”
“可是都督,人的肉身七日不得返魂,便会真正死亡……”银葬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声。
“不过肉身罢了,夺舍将死之人也好,转世投胎也罢,不都是生路!”张百仁满不在乎,但听得连山道两位老祖是心惊胆颤:“都督,我等誓死效忠都督,日后但有吩咐,我等绝不敢推辞,还请都督开恩啊!我兄弟二人修炼的乃是神道,这铜灯与我兄弟来说毫无用处!”
这二人跪倒在地哭哭啼啼,眼中满是惊恐。
一边春归君强自镇定,不动声色道:“大都督,如今这剑阵你如何破去?”
“先生对于这剑阵似乎有所了解?”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春归君略作沉默,方才道:“不错,我若没猜错,这山峰中镇压的便是上古大神通者石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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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赌!
石人王?
张百仁面色诧异,眼中露出了不解之色!
“当年舜治水无功,导致天下水脉为水妖祸乱,一时间哀声怨道民不聊生。时至此时,大禹崛起,取舜而代之。当时正是王权交替更迭,大禹与舜决战于中土,南疆石人王反叛,霎时间席卷天下,然后被镇压此地!”春归君露出了一抹唏嘘,眼中满是回忆。
“舜为何与禹王决战?”张百仁愣了愣。
春归君眼中满是嘲弄:“你该不会以为舜会主动禅让给禹吧!”
“不是吗?”张百仁一愣,似乎往日里的世界观霎时间被掀翻打破。
春归君眼中露出嘲弄之色:“当年镇守此地的似乎是燧人后裔,唤作:弼安。此人武道通天,距离仙道只有一步之遥。时至此时天下大乱,人族王权更替,若叫石人王冲入中土,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最终弼安战死南疆,但临死前却将石人王锁在了这山峰下,这满山骨骸都是无数的人族先贤!”春归君轻轻一叹:“不曾想居然将石人王这厮给弄出了地底,只怕天下间浩劫又开始卷起了。”
张百仁默然,在消化春归君话语中的隐秘,这厮居然说舜与大禹并非禅让,而是权力争夺,这当真是颠覆了张百仁心中对于上古先贤的形象。
“你如何得知上古隐秘?”张百仁看向春归君。
“哈哈哈!李府上古典籍无数,唯有你等凡夫俗子草根才会相信了上古神话!”春归君眼中满是不屑。
“如今该如何是好?要不然重新将石人王埋进去?”张百仁低头看向了脚下湖泊。
“晚了,石人王怕是已经苏醒了!”春归君眼中满是无奈。
正说着,只见山峰抖动,一声巨响传来:“痛煞我也!何人用火烧我!”
接着便是一阵阵剧烈的锁链哗啦声响传开,然后便见一尊巨石被道道锁链纠缠住,自山下卷了上来,所过之处空气化作液态,向着三人撞击而来。
“石人王且住!老夫有话要说!”春归君忽然开口。
“嗡~”
大石忽然停止翻滚,满天石剑万剑归宗,刹那间射入大石内不见了踪迹。
“咦,你这老匹夫看起来有些熟悉!”大石头旋转一圈,瞧着身披黑袍的春归君,露出了惊诧之色。
“石人王,如今石族已经灭绝,只剩下你一人苟存于天地间,就算将整个天下让给你,你又能如何?”春归君摇了摇头:“你不如苦心修行,得证仙道,何必在这滚滚红尘趟浑水?”
“放开老祖我的分身!”石人王没有理会春归君的话,而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手中被太阳神火烧得不断挣扎扭曲的石剑。
此时那石剑上道道血丝流转,欲要将张百仁诛杀。
“石人王?”张百仁揹负双手,露出了一抹诧异,不曾想到传说中的石人王居然是一块大石头。
“放了我的石中剑!”石人王猛然一声怒吼,滚滚巨石向着张百仁碾压而来。
“都督切莫中计,万万不可以利器斩碎此燎外面的石胎,一旦此瞭的石胎被斩破,便会挣脱铁链重出世间,到时怕世上无人可治!”春归君见到张百仁拔剑便要刺穿石人王的胚胎,眼中露出了惶恐之色。
春归君所谋甚大,若叫石人王出世,只怕自己所有谋划俱都将化作流水。
“哦?”张百仁手掌落在剑柄上,动作猛然一滞,然后瞬间散开,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石人王身后。
“放了我的石中剑,不然咱们今日不死不休!待老夫打破封印、枷锁,冲出去第一件事便是先扭断了你的脑袋!”
石人王声若惊雷,所过之处空气化作了粘稠的液态,根本就不是张百仁可以匹敌的。这厮在上古可是能力战禹王的存在,自己想要和他动手,怕还差了一些。
瞧着石人王,张百仁手中动作稍缓:“这石中剑很重要?”
“这是老夫身体的一根肋骨,你说重要不重要!”石人王呵斥一声。
张百仁看向春归君:“如何降服此瞭?”
春归君上下打量,无奈的摇了摇头:“难!难!难如上青天!”
张百仁瞧着石人王:“我若交还你的肋骨,你是否可以不再祸乱天下?”
“休想!待老夫出世,定要一统天下,与各路强者大战三百回合!”石头内传来石人王斩钉截铁的声音。
“这厮可有什么弱点!”张百仁再看向春归君。
春归君摇摇头:“脚踏大地,此瞭便可复生,想要斩杀近乎于不可能。”
那就麻烦了,杀不得、封不得,该如何是好?
“石中玉,如今早已沧海桑田岁月变迁,不复五千年前上古时代,这方天地翌产生大变,惊瑞之日将近,成仙之机近在眼前,你又何必呢?”春归君好声相劝。
“一统天下乃老夫几千年的执念,岂能一朝化解?至于说成仙……老祖我寿命无尽,成仙又有何用!”石人王话语中满是不屑。
听到这话,春归君无语,看向了大都督:“都督可有办法斩杀此瞭?”
张百仁摇摇头,一双眼睛盯着石人王:“大王乃上古强者,比我年长几千年,道行更胜我十倍、百倍,不知大王可敢与我赌一赌?”
“如何赌?”石人王脑袋一转,看向了张百仁。
张百仁缓缓伸出左手,自己领悟了虚空大道,真空不空的至理,对于空间领悟到了一个极为玄妙的境界。
“还请前辈入我掌中,若能脱离晚辈手掌,晚辈便亲自斩破前辈枷锁,相助前辈出世!”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这般简单?”石人王一愣。
“就是这般简单!”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笑容:“不过若前辈逃不出晚辈手心,不知前辈如何?”
“若逃不出你这巴掌,老夫便甘愿受你处置”石人王冷然一笑。
张百仁点点头:“倒是孺子可教也!”
说着话摊开巴掌,那巨石一滚,居然不断缩小,落在了张百仁的手心。
“可否开始了?”石人王冷然一笑,声音自巨石内传出。
张百仁一笑,念动间开辟掌中乾坤,扭动地水风火:“前辈且动手吧!”
“嗖!”
石人王破开虚空,碾灭地水风火,刹那间便飞出了丈许,然后扭头看,却见周边依旧是地水风火熊熊。
“到有些门道!”石人王冷然一笑,猛然在次发力,再出现时却见地水风火消失,唯有四根柱子耸立天地间。
“当年曾闻女娲娘娘补天,设立了补天柱石,莫非便是此地?难道本王飞的太远,居然逃出了弼安的封锁?”石人王见到那四根柱子,顿时面露狂喜之色,随即身躯猛然一震,那巨石居然破开,一位面若冠玉,威武不凡的男子走了出来。
瞧着那四根柱子,石人王眼中满是狂喜之色:“哈哈哈!哈哈哈!弼安啊弼安,你这厮想不到吧,本王居然就这般摆脱禁制逃了出来!”石人王狂笑,这才是石人王的真身。
“不过本王言而有信,既然与人打赌,当返回去与那小子见证,扭下他的脑袋!”石人王此时满是逃脱枷锁的狂喜,便要纵身回转,随即又止住脚步:“不好!不好!若那小子不认账,怕是坏了本王的声誉。”
说着话便在那柱子上刻下四个大字:“石人王立!”
随即回转,一步迈出回到了张百仁掌心:“小子,本王今朝脱困,全赖你相助。为了报答于你,便亲自出手将你的脑袋扭下来,偿还你的恩情!”
外界
春归君瞧着张百仁掌中世界开辟,顿时急的满头大汗,张百仁也是心中发颤:“糟糕!托大了!”
“这回被你害死了!”春归君怒视着张百仁:“若将这祸害放出来,只怕咱们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如何是好?”张百仁与春归君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一时间傻了眼。
就在此时,奢比尸开口道:“这山峰乃当年弼安所铸,专门用来捆束石人王,你若想镇压石人王,怕还是要在大山上做文章。”
念头转动间,张百仁脚下山峰化作无数沙尘,瞬间落入了张百仁手中,不见了踪迹。
此时听到那石人王的喝问,张百仁面带笑容:“大王曾说,若是输了,便任凭我处置?是也不是?”
“是极!只是如今我赢了!本王一步迈出,居然到了那女娲娘娘炼石补天的擎天柱所在,为防止你小子耍诈,叫你小子死的心服口服,故意在那石柱上立下四个字!你如今既然输了,何不速速奉上人头!”石人王看向张百仁。
“石人王,你切回头看!”张百仁呵斥一声,犹若雷霆天音。
石人王不屑一笑,转身看去:“故弄玄……。”
石人王的话语顿住,笑容僵滞在脸上:“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话语中满是不敢置信,瞧着背后那四根柱子,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之色:“你这小子耍诈!故意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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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五指山下欺人王
眼见着石人王便要翻脸,破开掌中世界逃遁出来,张百仁面带冷笑,手掌猛然倾覆。
霎时间天崩地裂乱石滚滚,地水风火朦胧重练,法则之力削弱到了极致,对于石人王来说亦压制了不少实力。
“砰!”
石人王身子倾覆,砸入了乱石堆中,只见那乱石铺天盖地,刹那间便化作了一座巨大山峰。
“小子,你敢出尔反尔欺骗我!”石人王的眼中满是怒火,下一刻便见地动山摇,那石人王居然不断破开乱石,欲要自石头堆里钻出来。
“完了!”春归君与奢比尸看着下方摇晃的大山,顿时眼中露出了一抹无奈、失望、愤怒之色。
“小子,待我出来,便是你的死期!”不过片刻,石人王脑袋便已经自乱石中钻了出来,又过几个呼吸,胸部以上亦钻了出来。呲牙咧嘴的怒视着上空三人,眼中杀机流转,叫人心惊。
张百仁却不慌不忙,缓缓自怀中掏出六字真言贴,随手一抛将那六字真言贴落在了山顶。
“轰隆!”
又是一阵地崩山摧,山川紧密,刹那间被六字真言贴牢牢封印住。
如今六字真言贴已至不朽境界,除非真的有仙人在世,不然石人王休想出世。
“混账!”那石人王一阵挣扎,却见山川稳若泰山,顿时急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张百仁一阵大笑,落在了山峰上:“石人王,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你这厮耍诈,故意算计于我!有本事放我出去,本王定要与你大战三百回合!”石人王怒视着张百仁,脑袋极力向上拉伸。
这一刻石人王似乎与大山连为一体,生根发芽般,动也不能动。
“都督果真神通广大,就连这石人王都能镇压,亏得这厮没有跑出来,不然定是天下大乱!”春归君由悲转喜,眼中满是欢快之色。
“镇压了这祸害,可谓是四海靖宁,当真令人心中畅快!”奢比尸眼中亦是放松之色,对于张百仁又却多了几分忌惮。
张百仁一甩衣袖,在山中站定:“风波平息,二位若无事,还是速速回归吧。”
春归君与奢比尸听出了张百仁话语里逐客的意思,随即二话不说与张百仁点点头,各自远去。
“石人王,你可愿赌服输?”张百仁缓缓降落于石人王身前,瞧着被镇压在大山下的石头堆,眼中露出了一抹笑容,心中却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混账小辈,你敢耍我!”石人王咬牙切齿。
“您好歹也是堂堂上古强者,怎么如此没有风度,说出去的话却不能作数?”张百仁看着石人王。
“你那是什么神通?”石人王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过了一会才无奈道。
“掌中世界!”张百仁笑着道。
“倒也玄妙,居然叫本王一时不察中招了!”石人王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你欲要如何?”
“前辈入我坐下听令如何?”张百仁看着石人王。
“我呸!休想!区区蝼蚁一般的东西,也配驾驭我!”石人王面带不屑。
张百仁看着石人王,过了一会才道:“我有一门大法,唤作是:火里种金莲,前辈不妨试试。”
石人王不语,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石头,唉声叹气的趴在那里,眼中满是不甘。
张百仁坐在石人王不远处:“前辈既然输了,当屡行赌约才行。”
“履行赌约倒是可以,但你万万不可再说叫我臣服你的话,不然你倒不如一刀杀了我!”石人王哼哼唧唧道。
一道白光闪烁,观自在站在场中,之前外界大战他也有目共睹:“不曾想到都督居然将神通修炼至这般地步,当真是惊天动地,不过……石人王好歹也是前辈,却不能轻辱。”
“你这娃娃道说了句公道话”石人王看着观自在,眼中露出了一抹赞赏。
张百仁略作沉吟,过了一会才道:“你的面子我不能不给,但石人王前辈既然赌输了,却也不能不接受惩罚。既然不肯屈尊,那本都督还有一个办法。”
“你有何提议?”石人王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怒火。
“我有一门道功,唤作是火里种金莲,还需前辈助我一臂之力”一边说着张百仁将魔种凝结出来:“只要前辈肯助我孕育金莲,我便不与前辈为难。”
“哦?”石人王打量着张百仁手中的魔种,露出了谨慎之色。
“前辈修为近乎于仙,难道还怕我算计吗?”张百仁摇了摇头:“我即便是想算计,也未必能算计的了。”
“可笑,你知本王如今是何境界?若非被你诓骗,你岂能算计于我?”石人王面带不屑:“如何孕育金莲?”
“只要前辈熔炼了这可火种便可!”张百仁一指点向石人王的眉心。
石人王也不反抗,任凭张百仁将那魔种点入眉心,进入了造化之窍**。
“前辈还需将那火种裹入魂魄内,混合为一,此事便成了!”张百仁道。
石人王闻言一愣,猛然摇头,如拨浪鼓般:“不可!不可!魂魄乃根本所在,不可出现丝毫差错,你休想打我主意!”
张百仁叹了一口气,围绕着石人王走了几圈:“你这是逼我啊!”。
观自在道:“都督息怒,石人王前辈定然还有话说。”
“你若放我出来,老夫可以帮你办三件事!”石人王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顺着观自在的话接茬。
“前辈当真要逼我动手!”张百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慢慢解下背后剑匣:“你既然不识趣,那就只能将你喂养我的宝剑了。”
张百仁手掌一扶,剑匣开启。
刹那间方圆十里一片寂静,鸟兽虫鱼停止了鸣叫。
天地万物似乎在刹那间静止了下来,一股恐怖的杀机弥漫众生心头,俱都是僵硬在地不敢动弹。
“我有四把神兵,却迟迟不能通灵,不知斩了大王,我这四把法剑是否得大王神威!”张百仁话语里满是森然。
“好精粹的杀机!”石人王面色严肃的看着张百仁,感受到那股肃杀万物,灭绝一切的杀机,忍不住心头一颤。
天下万物,无不可斩!无不可灭!
“这般纯粹到近乎于本源的杀机,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世上!”石人王逼视着张百仁。
张百仁眼观鼻鼻观心,手掌一招,诛仙剑弹出,被其拿在了手心:“前辈要身死,还是受我火种,请前辈选一个吧。”
“哼,我便是身死,也绝不肯受你威胁!你尽管动手便是,我若但有分毫声响,便算我输了”石人王瞪着张百仁,眼中满是不屈、桀骜。
观自在见此连忙伸手拉住了张百仁手臂:“百仁,你莫要这般,前辈乃上古大能,岂能受你要挟!”
一边说着,将张百仁拽到一边,二人窃窃私语,只听观自在道:“石人王乃上古大能,尊严比性命更重要,你如此做却是错了,我且过去给他一个台阶,你二人在好生商议一番。什么事都可以谈,何必动刀动枪!”
话语虽然细微,但以石人王的修为,听在耳中犹若惊雷。
瞧见观自在走来,石人王整理颜色,眼中满是高傲的仰着脖子,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前辈,晚生观自在有礼了,见过前辈!”
说着话来到石人王身前,瞧着灰头土脸的石人王,心中暗自叹息。
如今石人王虽然落魄,但却不可怜悯。若真叫石人王胜了,只怕天地间又是一场浩劫。
好在张百仁技高一筹,诓骗了石人王,关键时刻重新将其镇压住,才免了危机。
如今胜负成败已转,万事皆空,石人王沦为阶下囚,胜者自然有怜悯的资本。
“前辈,您老人家天皇年间得道,苦修了不知多少千年,在这之前不知经历几千年的造化孕育,好不容易修为大成,却被人封印数千载,这是何等的憋屈!”观自在话语里满是叹息,一副‘我为你感到委屈’的样子。
听着观自在的话,那石人王却是叹了一口气:“唉!老夫生不逢时啊。不过你如何知道我自天皇年间得道?”
观自在一笑:“晚辈得了道德天尊传承,对于这天地隐秘,心中自有所知。”
“前辈在上古苦苦修行,尚未来得及一展雄风,便屡次被人封印,实在是憋屈。不过前辈不知,那小子被人称作‘无生剑’,一身本事最是狠毒霸道下手不留情面!剑匣内的四把长剑更可斩万物,泯灭一切生机,这世上不知多少高手俱都死于其手。之前山中坑害那几十位阳神真人之事,想来瞒不过前辈耳目,这小子面狠心黑的很,若将其惹急了,只怕真个会下狠手。”
“下狠手又能如何?我乃金刚不坏之躯,他能杀的了我?”石人王眼睛一瞪,吹胡子瞪眼道。
“前辈修为高深莫测,上古大能弼安都镇压不得前辈,这小子又有何德何能?”观自在一句马屁,拍的石人王心中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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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屈服
“不过先拿话诓住我罢了!”石人老祖眼中冒火。
听了石人老祖的话,观自在压低嗓子道:“您老人家多金贵,岂是那小子能比的?纵使是这小子杀不了老祖,但一日刺你一剑,不断坏你肉身本源,老祖该如何是好?”
石人老祖闻言点点头:“听你所说,似乎有些道理!”
“那小子道行与老祖比起来简直是天地云泥之别,难道老祖还怕没办法降服了那小子的手段?管那小子有何手段,只要事后老祖将其拔除,这小子又能奈何得了老祖分毫?”观自在徐徐劝说。
石人老祖点点头:“说的到有些道理。”随即转头看向观自在:“你与那小子是一伙的,为何帮我?”
张百仁心狠手辣的坑杀了数十位阳神强者,老怪物亲眼所见,是以此时听了观自在的话,顿时心中起了嘀咕。
是啊!自己是谁!难道还惧怕区区一个后辈的术法神通?
“晚辈仰慕老祖威严,对于老祖向往已久,不忍老祖落入宵小之手,虎落平阳被犬欺,所以特来相助老祖一臂之力!”观自在声音恳切:“而且老祖想想,若不将把柄交给这小子,这小子岂会安心放老祖出来?老祖已经被镇压了数千年,难道还要在被镇压数千年,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这深山老林遭受风吹雨打吗?”
听了观自在的话,石人老祖却是心中犹豫,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随即道:“你去将那小子叫来!”
观自在快步来到张百仁身边,对着张百仁一阵挤眉弄眼,暗自传讯:“有把握吗?”
张百仁眼睛一转,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观自在松了一口气,随即道:“老祖叫你过去。”
张百仁缓步来到石人老祖身前,面无表情道:“老祖有何吩咐?”
“我融合了你的那火种,你便当真将我自大山中放出来?”石人王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只要老祖不祸害黎民百姓,我便将老祖放出来”张百仁斩钉截铁。
听了这话,石人王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开始融合魔种,心中暗道:“难道老祖我还破不得你的手段不成?”
魔种融入石人王体内,张百仁心中有感,不待那石人王开口,张百仁手掌一招,天空中金贴便已经自动卷起,落在了其手中。
“恭喜老祖一朝脱困,日后得享逍遥自在!”张百仁脸上满是恭贺。
“哼,你以为区区手段,就能控制的了我吗?”石人老祖冷笑:“你太天真!”
一边说着,石人老祖慢慢自大山中钻出来,双眼睛阴沉的看着张百仁,随即扫过虚空,露出了诧异之色:“怪哉!”
“如何怪哉?”张百仁其实心中已经有所预感,但却一直察觉不到那朦胧的背后。
“你小子好自为之吧!”说着话石人王便要转身离去。
“老祖慢走!老祖慢走!”
忽然泥土翻滚,巫不樊从泥土里钻了出来。
“原来是你这小子,之前居然跑到老夫身边取了石蛊,倒是好胆色!”石人老祖赞赏了一声。
“老祖被封印千年之久,想来天下之大,但是却无所居处。晚辈执掌南疆,南疆中也有些老祖的血脉后裔,虽然不纯,但总归是有些关系,不知老祖可否屈尊降贵,降临我南疆一述如何?”巫不樊眼中满是期待。
大长老巫启已经不再控制之中,自己再回去唯有被吊打的份,若能将这尊大神请入南疆,日后天大地大,自己还怕谁来着?就算是马祖,见了自己也要退避三分。
“老夫与你有缘,便与你前往南疆走一遭!”石人王闻言略带沉思,随即点点头,裹着巫不樊转身离去。
见到二人走远,观自在才轻轻一叹:“当真有把握吗?”
“你放心好了,我岂能做没把握的事情!”张百仁揹负双手,眼中满是嗤笑:“石人老祖自诩修为高深,并不曾将我的魔种放在眼中,不知待其发现奈何不得魔种之时,脸上该是何等表情!”
说着话,张百仁看向观自在:“咱们且先前往南海,助你成就阳神,然后再说其他也不迟。”
观自在露出了一抹笑容:“此言大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且说奢比尸与春归君二人回到南疆,开始整理南疆教务,暗自收买人心,不断发下一道道法令,大肆屠杀巫不樊的亲信。
一时间整个南疆卷起了道道腥风血雨。
却说石人老祖驾驭神风,领着巫不樊来到南疆,在巫神广场停下。才刚刚稳住身形,便见一道道身影快速围了上来,然后其中一人呵斥道:“何人胆敢在我南疆放肆……教主!”
众人一惊,俱都是见了鬼般的表情,随即纷纷跪倒在地。
巫不樊冷冷一哼,懒得管他们,转身对着石人王道:“老祖里面请!”
大殿中的奢比尸与春归君正在讨论如何围剿巫不樊,此时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顿时面色阴沉下来呵斥一声:“何人如此大胆,未经本座允许,擅闯圣殿。”
“呦,好大的威风!巫启,你这厮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就连本座也敢呵斥!”巫不樊一马当先走入大殿。
“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咱们兄弟本来正寻思如何才能将你镇杀,不曾想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既然如此,却怪不得咱们兄弟了!”春归君眼中满是杀机,瞧着走进来的巫不樊,眼中满是狂笑。
“就是就是!你这厮简直坏了脑子,竟然自己主动来送死,今日不将你留在这里,你还真以为咱们兄弟心慈手软,是吃素的!”奢比尸面色冷然。
巫不樊嘴角翘起不屑的笑容:“你二人莫要放肆,老祖当前,还不速速迎接。”
说着让开大门,面带讨好道:“老祖,您请进,这便是寒舍,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老祖见谅。”
光线一暗,便见一道人影出现在大殿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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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可用
“故弄玄虚,今日不论谁来,你都难免一死……石人王!你不是被镇压在大山下了吗?”奢比尸得意的声音瞬间压抑,声音里充斥着数不尽的惊惶。
“老祖在此,你二人还不速速跪拜迎接!”巫不樊呵斥一声,眼中满是得意。
“石人王!你不是被镇压了吗?”春归君阴沉着脸。
“那小子区区手段,如何能困得住本座?”石人王眼中满是不屑,慢慢的站起身,来到了大殿中央:“你二人敢与那小子联手算计我,尔等想怎么死?”
石人王话语霸道、狠辣,不容置疑。
奢比尸与春归君面色阴沉,心中知晓,定然是哪里出现了变故,才叫这石人王得了机会逃出来。
“石人王,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春归君缓步上前,来到了石人王身前,周身绿色雾气开始弥漫,一时间大殿内春回大地,枯木衍生出无数的稚嫩枝桠。然后就见春归君笼罩于烟雾内,厉声呵斥着石人王:“石中玉,你识得我否?”
“怎么是你?”这回轮到石人王震惊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你这厮居然还没死?”
“你都没死,我如何会死!”春归君周身雾气开始收敛,大殿内刹那恢复原状。
不知为何,巫不樊忽然心中一突,卷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看眼前这架势,二人仿佛相识一般。石人老祖存于上古,而春归君居然与其是老熟识,如此看来却是令人心中震惊至极,背后真相令人毛骨悚然。
石人王作为上古一方霸主,春归君与其相识,这说明什么?
说明春归君的身份也绝不简单!
“你为何插手我兄弟之事!”春归君看着石人王。
巫不樊心中一突,一双眼睛看向了石人老祖。
“我如今与这小子倒有些缘分,本王早已了解前因后果,你为何插手别人的家事?”石人老祖面色阴沉:“沧海桑田,上古也好,今朝也罢,南疆都不是你们的地盘,阁下请回吧!”
请回?
南疆关系重大,春归君怎么肯半途而废?
“既然如此,不如你我都袖手旁观,坐看这二人争斗如何?”春归君略作沉吟,让了一步。
石人老祖打量奢比尸一眼,再看向巫不樊:“你小子觉得如何?”
“任凭老祖做主”巫不樊恭敬道。
石人王点点头:“那就说定了,老夫既不会出手助你,但却又不许别人欺负你。”
“多谢老祖!”巫不樊连连谢恩。
奢比尸与春归君对视一眼,只能无奈一叹,走出大殿。
石人王是全盛时期的石人王,他们兄弟却只有一滴精血、一点不灭本源,如何与石人王争锋?
“可惜大哥、二哥不知所踪,不然区区石人王,又岂敢和咱们这般说话!”春归君眼中满是杀机。
听了这话,奢比尸摇摇头:“待你我二人重入阴司,便可知晓真相。”
“唉!”
奢比尸、春归君走远,石人王忽然叹了一口气。
“老祖为何叹气?”巫不樊面露不解之色。
“你不懂,只是之前那人不好惹,你若无必要,莫要去随便招惹!”石人王坐在大殿内,眼中露出了回忆之色。
“不知此人是何来历,老祖居然也这般忌惮?”巫不樊诧异道。
“此二人我到不怕,关键是他们兄弟多,双拳难敌四手,除非当年天帝复生,不然那个敢说能压制得住他们?”石人王摇摇头:“还真是怪异,没想到一出世就看到他们兄弟在搅风搅雨。”
“你莫要心中忌惮,他们兄弟何等存在,如何会自折身份与你这小辈为难?有本王为你撑场子,只要不是三个家伙复活,谁都奈何不得你!”石人王闭上眼睛,开始准备拔出张百仁的手段。
“前辈大恩无以为报,晚辈定会为前辈寻来更多后裔,重现当年石人一族的风光!”巫不樊恭敬拜服,走出了大殿,却碰到训斥侍卫的奢比尸,二人俱都是冷冷一哼,没有多说,转身离去。
“南疆多出来一个石人王,咱们再想借助南疆搅场子,侵袭中域未免太不现实!”春归君揹负双手,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那就从北疆入手,北疆的突厥也不是安分之辈!”奢比尸面带冷笑。
“这怎么可能!”石人王盘坐在大殿,一双法眼扫视着自己的精魄,顿时豁然变色。
“这不可能!”石人王猛然睁开眼,手中掐了一道印诀,照射自家体内的三魂七魄,随即眼中露出一抹难以言述的恐惧:“这不可能!这小子微末手段,如何能逃得过本王法眼!”
说完话石人王站起身,猛然一步迈出,再次降临五指山前,但张百仁与观自在皆已经远去。
“混账!”石人王一拳将山峰轰塌,眼中露出一抹杀机:“该死的小子,居然在我灵魂中做手脚,我绝对饶你不得!”
石人王怒火冲天,气机激荡的九霄云层不断徘徊、波荡。
“你说,到底为什么?”春归君看向奢比尸。
“张百仁既然镇压了石人王,为何又将石人王给放出来?”奢比尸面带沉思。
“依照老夫对那小子的了解,定然是这小子施展什么算计,有本事吃定了石人王,所以才不会在乎石人王反应!甚至于暗中谋划将石人王当做棋子!”春归君忽然想起了李家的手段,张百仁居然悄无声息间将李家生死操之于手,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正说着,忽然远方传来了石人王的咆哮,惹得无数天下各路强者瞩目。
“看看,我就说吧,石人王定然是遭了算计,如今看来石人王反而是我等助力,石人王可用,倒是可以利用石人王来牵制住张百仁,给我等席卷中土争取时间!”春归君面带得意笑容:“走,咱们去见见这老家伙,不管怎么说,这老东西都是和咱们一个时代的人。”
湘南
张百仁与观自在端坐,听着冥冥中传来的咆哮,对视一眼后,俱都是嘴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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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强势石人王,弹剑斩巨擘
“真的没问题?”听着那狼哭鬼嚎的声响,观自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张百仁,露出了一抹担忧之色。
张百仁大袖一挥,却见一丛紫竹落在了池水中,清风吹来徐徐摇曳:
“无妨,这老东西自从受我魔种之后,一切事情都由不得他了!”
说完话张百仁道:“你炼化此宝物,早日证就阳神,湘南也安稳许多。”
观自在修持道家九秘,就算不成阳神,修为也近乎于不败。
“阳神!”观自在露出了向往之色,下一刻口中一道白色气息吐出,向着紫竹林缠绕了去。
阳神修为玄妙莫测,近乎于不可思议,只要是修行中人,就没有不羡慕阳神的。
“张百仁!”石人王脚踏虚空走来,眼中满是滔天怒火,虚空随着其脚步在不断凝缩。
身形一闪,张百仁挡住了石人王的去路:“前辈且住,这般怒气冲冲的叫我,可是有何事?”
“你与观自在那小贼联起手来害我,你究竟在我灵魂中做了什么手脚!”石人王眼中杀机流转:“你若拔出手段,今日则罢了!若敢说个‘不’字,本王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张百仁上下打量石人王一阵,随即失笑:“前辈说错了,非我算计前辈,这是当初放你出来的条件。要我拔出手段,倒也不难,只是前辈还需在我账下任凭驱策。”
“休想!”石人王一拳轰出,虚空凝固,天地似乎塌陷一般,张百仁呼吸凝滞。
“我太阳神体只是骨髓蜕变完成,怕不是石人王老东西的对手,暂且不宜和其硬碰,我且诓他一诓!”张百仁面带冷笑,身形一闪逃出了石人王拳罡笼罩之地,略作惊慌道:“前辈住手,咱们有话好好说。”
“莫非你肯拔除本座体内的手段了?”石人王瞪着张百仁。
张百仁摇摇头:“前辈这是……。”
不待张百仁解释,石人王一拳已经再次镇压了下来:“不肯拔除手段,你与我啰嗦什么!我不好过,你也休想安生。”
张百仁腰间长剑出鞘,瞬间人剑合一化作了一道匹练,向着石人王斩去。
“铛!”
“铛!”
“铛!”
石人王肌肤仿佛铁石一般,张百仁人剑合一斩在对方腰间,居然破不开对方的肌肤、防御。
“这……”张百仁顿时变了颜色。
石人王嗤笑一声:“本王身体乃是坚不可摧的天地神石,又受了日月感化,得享天地无数精气,孕育造化生机,也是你能斩开的?”
“那小子在突破阳神吧!你跑得了,但那小子却动弹不得,你说我此时若出手将其肉身打碎,结果会如何?”石人王面带冷笑。
“你说张百仁会如何选择?”奢比尸在暗中观战。
“怪不得张百仁肯将石人王放出来,原来是暗中种下了控制石人王的手段,如今却又被石人王反过来要挟。依照那小子的性格,定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决不会做任何妥协!”春归君眼中露出一抹期待:“石人王与张百仁,这回可真是有好戏看了。”
不单单春归君与奢比尸,此时各路群雄俱都是遥遥观战,湘南四鬼在云层中徘徊。
“观自在居然要突破阳神,若叫其真的证道,南疆岂非白莲社天下,安能有我等活路!”大鬼眼中露出一抹杀机。
“趁着石人王缠住张百仁,咱们出手斩杀观自在肉身,坏了其修行!”老四阴冷一笑。
听了石人王的话,张百仁面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即面带无奈道:“前辈说的是,只要我拔出前辈体内的手段,前辈你还需给我补偿。”
“补偿?留那丫头一命,算不算是补偿!”石人王眼中杀机流转,似乎一拳随时都可能打出去。
“算你狠!”张百仁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满是不甘的看着石人王,一步上前向着石人王眉心抓去:“想不到前辈这般上古大能,居然也是出尔反尔之辈,后辈领教了!”
石人王瞪大眼睛:“这能怪我?灵魂何等重要,岂能操之于人手!”
眼见着张百仁手掌靠近,便要将石人王眉心处的魔种拽出来,忽然张百仁手中一根发丝神光流转,瞬间被其捏住向石人王的眉心刺去。
“唰!”
一把石剑恰到好处的挡在了发丝的前路。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石人王一剑挥出,张百仁飘然后退。
“料想你肯定不甘心拔出手段,本王早就防着你呢!”石人王得意一笑。
张百仁叹息一口气,面带无奈的拜服:“罢了,前辈莫要抵抗,晚辈这就拔出前辈体内火种。”
张百仁缓步来到石人王身前,一根手指点在了石人王眉心,便见石人王眉心处一阵灼热,一道火种被张百仁收回体内。
“唰!”身形一转,张百仁后退,落在了石人王百丈外:“前辈这回可以走了,莫要再湘南胡闹。”
石人王满意的点点头,他确实是感觉到灵魂一阵轻松,似乎什么东西被拿走了一般:“算你小子识相,今个就先放过你,日后在与你算账。”
瞧着石人王转身便要离去,张百仁忽然道:“前辈,且慢!”
“你还有什么事吗?”石人王一双眼睛瞪着张百仁。
张百仁看着石人王,过了一会才道:“晚辈将前辈救出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轰!”虚空震荡,回应张百仁的是那霸绝天地乾坤的一拳,一拳打得虚空动荡,天地颤抖。
张百仁狼狈逃开,石人王猖狂大笑,身形已经消失在天地间。
石人王失去控制,犹若龙归大海,顿时叫天下间各路群雄骇然失色,只怕日后天下都要遭受此瞭祸害。
“张百仁就是一头猪!”奢比尸面色阴沉,眼中杀机在不断流转:“石人王失去了制衡手段,日后麻烦可就大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春归君阴沉着脸,过了一会才道:“还需想个法子,牵制住石人王才是。不知石人王会不会坏了咱们兄弟大计!”
“张百仁!”春归君向着此地而来,面色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也无可奈何!观自在却不能受到伤害!”
面对着问责的春归君,张百仁振振有词:“你总不能叫我眼睁睁的看着观自在就这般死掉,数十年苦修一朝成空吧!”
“就你多事!你若将石人王镇压在大山下多好,岂会有今日的麻烦?”春归君眼中杀机流转:“石人王乃石族老祖,日后南疆必然发生大动乱,然后席卷天下,到时候天下无数生灵涂炭,都是你的责任。”
张百仁揹负双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最先砸到的又不是我。”
“你……”春归君指着张百仁,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胆!”
就在此时,却见张百仁面色一变,袖里乾坤遮天蔽日,笼罩四方寰宇,一爪伸出蒙蔽混沌。
一道蜿蜒扭曲的剑光似乎开天辟地,诛仙剑意纵横无双,只听得一声惨叫,一道阳神已经被张百仁劈散了魂魄。
“湘南四鬼好胆,居然敢在本都督眼皮底下行凶,这是不曾将本都督看在眼中?”张百仁咬牙切齿,眼中杀机凝聚为实质,手中长剑闪烁着道道冷光,虚空似乎为之凝结。
“张百仁,你敢杀我大哥!咱们兄弟和你拼了!”一声悲呼响起,却见鬼哭狼嚎充斥着乾坤,铺天盖地的厉鬼向张百仁卷来,甚至于还有上次敦煌出土的鬼神。
张百仁一步迈出,站在了观自在身边,瞧着空中拥蜂而来的无穷鬼怪,手中长剑猛然一抖,下一刻化作了神光迸射的光线,所过之处万物消融。
还不待那无数鬼魂反应过来,已经化作了剑下亡魂。
“噗嗤!”
张百仁一剑洞穿了二鬼的咽喉,面色冷厉道:“当年白帝府邸出手,便有你等暗中推手,如今自己跳出来找死,胆敢主动算计于我,却休怪我下手不留情面了!今日正是尔等遭受报应之时!”
“张百仁……”一边四鬼凄厉呵斥,一道剑光悄然而至,没入其体内。
魂飞魄散!
四鬼也随大鬼、二鬼而去。
三鬼见机不妙,转身便要遁逃。就在此时,张百仁一抖手中长剑,剑气无视虚空,直接劈在了对方的后背。
“你……你……不得好……死”三鬼努力的转过头,口中元气不断扩散,恶狠狠的盯着张百仁。
“砰!”
弹指间湘南四鬼灰飞烟灭。
张百仁手中剑光卷起,弹指间分化十道,化作了交织的剑网,向着春归君笼罩而去:“春归君,还不速速俯首纳命!”
春归君深吸一转,身形遁走,留下张百仁站在空中默然不语。
“石人王!”张百仁心中嘀咕。
“见过大都督!”天边一道人影忽闪,却见南天师道掌教阳神飘忽,向着张百仁走来。
“无关之人,速速退去!”张百仁面色冰冷。
“贫道想问都督,我南天师道三位阳神长老曾降临南疆,不知都督可曾见到!”
ps:感谢“道爷”“胖胖的一号幸福”两位同学的万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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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章 观自在成道,六根清净竹
“无量天尊,见过都督,我北天师道有几位长老去了南疆,不知都督可否看到!”北天师道掌教紧随南天师道掌教身后。
“无量天尊,我楼台观有几位真人,已经三日未归,不知都督是否见到!”
“都督,我法华有几位真人……”
“我观山道……”
瞧着天空中道道穿梭的元神,纷纷向此地逼迫而来,张百仁手中剑光升腾,再次分化数十道,化作了天罗地网向着众位真人斩了去。
张百仁没有开口,回应众人的唯有那辉煌浩荡的剑光,伴随着冷漠无情的声音:“擅自靠近二十里,斩!”
群雄寂寥,面对着剑光败退!
不入阳神,终为蝼蚁。
湘南四鬼胜过场中大多数掌教真人,但那又如何?还不是被张百仁一剑一个给斩了。
面对着强势的张百仁,各家掌教终究选择了屈服。
一个个转身而去,不曾想张百仁丝毫不给面子。
竹林恢复了宁静,但天下无数修士的目光都看向了湘南,观自在闭关突破阳神,绝对是牵扯到天下大势的大事,每一位真正阳神真人都惊艳了一个时代,举手投足间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今天下大乱,于众生来说,即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百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民不聊生。皇朝龙气散尽,为各路修士所得,若得龙气加持,修行起来犹若神助,突破至道不是梦想。
乱世多高手,盛世天下靖!
张百仁就这般站在紫竹林,看着张百仁炼化紫竹。
他的突破与别人突破不一样,每个人的突破方式都不一样。
三日过后,只见观自在一张嘴,那成片的紫竹居然连根拔起,没入其了朱红色的檀口之中。
一股气机冲天而起,激荡得天地风云变色,天花乱坠仙女歌颂。
然后这股气机不断洗炼着观自在元神,淬炼着观自在的身体。
张百仁揹负双手,眼中满是笑容,时间在缓缓流逝,大概过了七日,玉兔落下太阳升起,足足过了七日时间,才见观自在缓缓睁开眼睛。
“如何?”张百仁面带笑容。
“很好!很奇妙!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观自在面带笑容,手掌伸出却见一根晶莹剔透的竹棍拿在手中,竹棍仿佛玉石般,令人看了忍不住心生喜爱。
“啪!”观自在手中竹子一点,轻轻向着张百仁肩头打来。
运转太阳神体,张百仁屈指一弹,观自在的竹棍被弹飞。
“这是什么鬼东西!”张百仁眉头皱起,被这棍子一打,自己的战意似乎被削弱了不少。
二人争斗,若无战意,还打个屁。
必败无疑!
瞧着张百仁,观自在道:“都督不知,这世间有六种竹子,若能合力祭炼,便可产生进化,化作:六根清净竹。”
“六根清净竹?”张百仁一愣:“原来你寻找紫竹,是为了炼制六根清净竹。”
“一棍下去,镇压一域,一棍下去,打散一念,六棍下去万念成空,束手就擒!”观自在面带笑容:“我如今神通刚成,都督何不与我比试一番?”
说到这里,观自在动作顿了顿:“石人王的种子,你当真拔出来了?”
“你说呢?”张百仁莫名一笑。
二人对视一眼,俱都是会心一笑,观自在与张百仁相处二十几年,自然了解张百仁心思,素来都只有张百仁占别人便宜的份,哪里轮得到别人占张百仁便宜?
正说着,忽然只听天边乐器声响起,只见披红挂彩,锦光冲天,一道人影慢慢走出:“连山道恭贺社主证就阳神,祝贺社主千秋万代长青不老。”
“北天师道祝贺社主成就大道,恭贺社主超脱轮回!”
“白云观恭贺观主化作天人,祝贺社主青春永驻,千秋不老!”
“灵宝祝贺观主成就真人,祝贺观主法力无边,香火无穷!”
一道道歌颂声,伴随着道道彩光,众位阳神真人捧着礼物,向湘南赶来。
“今日比斗,只能作罢!”张百仁揹负双手:“这些家伙都是来恭贺你的,本都督闪人了。”
张百仁懒得和众人纠缠,身形一闪失去了踪迹,留下观自在看着远方来客,露出了苦笑之色:“来人,大摆筵席!”
话语落下,无数白莲社弟子应声而动。
如今白莲社主证就阳神,白莲社门人弟子身份亦随之水涨船高,自然是欢喜无限,整个白莲社张灯结彩,说不出的喜庆。
“大都督,北邙山送来请帖!”张百仁刚刚回到洛阳城,左丘无忌已经站在庭院中,眼中满是激动的看着张百仁。
“咦,你竟然出关了?见神?”瞧着站在院子里的左丘无忌,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多谢大人栽培”左丘无忌面色恭敬道。
瞧着左丘无忌,张百仁慢慢上前,拍了拍其肩膀:“难得!”
二人走入大堂,左丘无忌送上一掌黑色的请帖,上面刻画着模糊的无数鬼族大军,一眼看去似乎能摄人心魄。
“北邙山的那尊鬼王居然请我去赴宴?”张百仁开启请帖,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过了一会才道:“到时去看看也无妨,佛家近来可有动静?”
嵩山
少林寺
阵阵诵经声传遍方圆里许,如今整个寺庙内大小沙弥、执事皆已经各自归位,整个佛寺已经有了完整的雏形。
“十八罗汉!”达摩手中掐算:“算算时间,也该将其度入山中,然后组建十八罗汉伏魔阵法。”
达摩坐在藏经阁中抄写着经书,如今佛家百废待兴,藏经阁是底蕴所在,重中之重。
各种武道典籍,修行典籍皆尽默默书写下来。
“方丈,外界来了一个和尚,自称:光明,领了十八个小娃娃走了进来!”藏经阁外传来了小沙弥的声音。
“说来就来,倒是迅速!”达摩慢慢坐起身,走出了藏经阁,来到大雄宝殿,却见光明法师正跪拜在佛前祈祷。
在其身后十八个五六岁大小的童子面色恭敬的跪坐在地上。
十八个童子衣衫褴褛,显然出身并不好。
祭祀完毕,才见光明法师转过身,待瞧见达摩后恭敬一礼:“拜见使者。”
“法师莫要客套,天下佛门是一家,还请法师入座吧!”达摩请光明法师坐下。
光明法师看着了那十八个孩童:“小僧惭愧,奉我佛法旨点化十八罗汉,寻找十八罗汉转世之身,耗尽数年才得以圆满,还请使者查验。”
达摩睁开慧眼,打量那十八个孩童,却见十八个孩童俱都是佛光冲天,显然前世是大神通者,有深厚的底蕴修为。
“有劳法师,可以去佛前缴旨了!”达摩点点头。
光明法师跪倒在佛前,口中不断念诵经文,透过身前的佛塑与冥冥之中佛像沟通。
过了一会,光明法师睁开眼,看向了达摩:“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事?法师尽管道来!”达摩一愣。
“法兰寺传来讯息,十八颗舍利出现了问题!”光明法师无奈一叹。
达摩顿时面色一变,十八颗舍利关乎着世尊找回前世修为的重要宝物,半点差错也出不得。
“发生了什么?”达摩面色威严道。
“世尊舍利已经找到十颗,有两颗落在了张百义手中,还有一颗因为算计张百仁,反而被张百仁炼化,成全张百仁炼化了掌中乾坤,剩下的五颗不知所踪,如今依旧下落不明,法师若有机会,定要探寻一番才是!”光明法师无奈的道。
“张百仁?怎么落在了他的手中!”达摩顿时眉头皱起,慢慢站起身,下意识的来回踱步:“麻烦大了!想要自张百仁手中虎口夺食,痴心妄想。倒是那张百义,修炼了大欢喜禅法,显然与我佛有缘,和尚可以亲自走一遭。”
“张百义身份敏感,一旦度入佛门,怕惹来纷争!”光明法师略带犹豫道:“而且张百仁可不是好惹的,若将张百义度入佛门,张百仁怕也不肯啊。”
“此事唯有老僧亲自走一遭了”达摩略作犹豫,站起身道:“知难而上,世尊舍利决不能流落在外,想要集全世尊舍利,张百仁早晚都是一个绕不开的坎。若能将张百义度入佛门,暗中培育张百义对抗张百仁,此事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光明法师闻言沉默,此事他不便发表什么看法,既然达摩心中有数,他也不好多说。
达摩乃佛陀亲传弟子,身份地位绝非自己可比。
光明法师在少林寺住下,也算是为达摩撑场子。
更何况如今光明法师流落天下,也无归处,留在这里倒也可以暂时安歇。
“如今乱世,想要收集香火,正要广开山门,宣我佛家正统!”达摩面带冷笑。
听了这话,光明法师一个激灵:“方丈,您可莫要胡来,嵩山上的那位大帝,并非好惹的!胡乱抢夺香火,是要死人的!”
“此事我心中早有算计,法师莫要慌张”达摩一笑,眼中满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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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加更说明
端午了,为屈原大神默哀三日,所以作者决定不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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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达摩度百义,杨广生算计
少林寺
此时少林寺广开山门,方圆几十里流民仿佛苍蝇般,闻风而动。
少林寺施粥,数不尽的流民纷纷拥簇而来,一时间少林寺香火人气鼎盛,开始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乱世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在这乱世有无数的机会,甚至于若有机会,登临九五也未尝不可。
随着流民扩散,少林寺名声必然疯狂传遍大江南北,而少林寺只需施粥半个月,便可达到各大道观几代人积累的效果。
这便是机遇无穷的乱世!
不过少林寺这般动作,却惹怒了嵩山地界大大小小的神祗、道观,你丫的这般做,是在砸场子啊!
乱世无信仰,谁能叫自己活下去,谁就是自己的信仰。
信仰有用吗?信仰能充饥吗?
张百仁揹负双手,夜观天象,眼中满是无奈。
天发杀机、地发杀机、人发杀机!
“都督,该去赴宴了!”左丘无忌走出来。
张百仁点点头,出了洛阳城,却见城外密林中,一队兵马悄无声息耸立,毫无声息。
密林中鸟雀寂静,唯有一顶黑色的轿子停在地上,各路侍卫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张百仁乘着马车,一路径直来到城外,待看到密林中的轿子后,眼中露出一抹笑容,下了马车向轿子而去。
有士兵掀开帘子,张百仁端坐进去。
帘子落下,只听得阴风卷起,下一刻便已经消失在密林中。
阴兵过境,活人退避。
洛阳城内
一袭破旧袈裟的和尚在小巷内游走。
骨仪面色恭敬的跟在和尚身后,眼中露出了一抹畏惧:“法师,咱们当真要对张百义动手?”
“叫张百义交出佛骨舍利,他肯吗?”达摩看着骨仪。
骨仪摇摇头,佛骨舍利对于修行中人来说,或许没什么用,但若用在佛家修士身上,那便是无上圣物。
“这是那小子的住所?”达摩转头看向了骨仪。
骨仪点点头,达摩回转脑袋,瞧着漆黑的院子,盘坐在街道上,面露庄严之色,自怀中掏出了一只破旧的木鱼,手中棒槌轻轻的向着那木鱼砸去。
“砰!”
无声!无息!
一边骨仪瞧得眼睛都直了!
大音若兮,好一个大音若兮!
骨仪听不到木鱼的声响,因为他没有福缘。屋子内的众人亦听不到声响,因为他们福缘不够,佛根未开。
这条街道上的人马听不到,因为他们被六欲迷住了眼睛,七觉沉入欲界。
洛阳城内所有的人都听不到木鱼声,但偏偏有人听到了。
有一个人听到了!
小院内的张百义听到了。
小院内
黑兮兮的屋子里,张百义与小寡妇摆出十八般姿势,修炼着大欢喜禅法。
忽然木鱼声响,犹若九天外滚滚天雷,无尽佛光传唱,却见一尊大佛绽放无量光明,照亮十方世界。
木鱼声中,无尽佛理潺潺流出,张百义怀中的两颗舍利亦随之呼应,散射出淡淡金光,将张百仁与小寡妇笼罩住。
时间在缓缓流逝,张百义沉浸在无穷大道之中,待三个时辰后,方才见大佛讲经停止。
猛然睁开眼,张百义恭敬跪伏在大佛脚下:“不知我佛家那尊大能点化弟子,还请佛祖示下。”
“张百义,你与佛有缘,可愿入我佛家,共参极乐?”大佛低垂眼帘,眼内神光刺目,张百义心神惶恐:“弟子愿意!”
张百义还有的选择吗?
天下道家都难容自己,自己只能在佛门一条道走到黑了。
眼下有佛家大能度化自己,如何错过这等良机?
错过这等机缘,日后金顶观大仇如何得报?
“下月十五,嵩山少林,老夫亲自替你剃度,切莫错过良机!阿弥陀佛!”说完后大佛远去,灵台再次恢复了黑暗。
“你怎么了?一动不动的?”小寡妇跨骑在张百义身上。
张百义坐起身,将身上小寡妇推开:“随我沐浴净身,下月八月十五,咱们共同前往嵩山少林受度。”
小寡妇愣了愣神:“佛家?不妥吧!如今佛家卷土重来,虽然有大能坐镇,但中土乃道门天下,佛家想有作为当真是难上加难。”
“我还有的选择吗?”张百义慢慢穿好衣衫,转身看著白腻的小寡妇:“没得选择!”
说完话起身走出了院子!
街道上
达摩慢慢睁开眼,缓缓站起身:“走吧!”
“这就成了?”骨仪面色诧异。
达摩没有多说。
骨仪略作沉默,随即道:“方丈,陛下有旨,叫你入宫觐见。”
“大隋气数已尽……不过如今终究是大隋的天下,入宫见见倒也好!”达摩脚步顿了顿,随即向洛阳城走去。
二人一路入了洛阳皇城,来到杨广寝宫,有内侍看着泛白的天边,压低嗓子道:“二位稍待,陛下尚未早起。昨夜陛下睡得晚,五更天才睡下,今日早晨想来起的必然迟一些。”
二人不敢多说,只能在偏殿候着。
待到太阳完全升起,才见内侍快步走进来:“陛下请二位进去。”
二人走入内殿,就见头发花白的杨广正端坐在窗前,看着天边的太阳。
旭日东升,美的令人心醉。
“参见陛下!”
骨仪与玄奘齐齐行了一礼。
“二位平身吧!”杨广轻轻一叹,并没有转过身。
“谢陛下!”
达摩恭敬一礼,并没有觉得杨广有任何的轻视自己。当今天子有资格轻视天下任何人,尽管大隋危机四伏,但杨广依旧是天下第一强者。
就算石人王,也决然不敢踏入中土半步。
“法师自天竺而来,此行千里迢迢,不妨为朕讲解一段经文如何?整日里听道经,朕都已经听腻了”杨广不动声色道。
玄奘念动手中佛珠,不紧不慢道:“佛经有无数,小僧有金刚经、楞伽经、光明经、药师经等等,不知陛下想听那本。”
“就听那金刚经吧”杨广不缓不急道。
玄奘闻言眼睛微微眯起,随即缓缓点头,口中一段经文已经脱口而出。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时间在缓缓流逝,大殿内唯有静静的讲经之声。
“因一切有为事相,皆是缘聚则生,缘散则灭,变换靡常,执捉不住。如梦、幻、泡、影、露、电,似有无实固也!”
“好!”
杨广忽然负手称赞:“好一个似有无实固也!”
达摩的讲经声停止,静静等候杨广开口。
“朕的大隋皇朝,亦似有无实固也吗?”杨广转过身,一双眼睛看着达摩。
达摩是第一次看到杨广,瞧着那张苍老的面孔,心中轻轻一叹,双手合十,面色恭敬道:“似有无实固也!”
“大胆,你居然敢说朕的帝国乃无根之萍,当真是其心可诛!”杨广面色表情忽然变化,瞬间晴转阴云:“来人,给朕将这和尚推出去砍了。”
有如狼似虎的侍卫走进来,达摩也不反抗,任凭侍卫拿住自己走出大殿,待到大殿门口,才听杨广道:“且停住!”
侍卫停下,杨广一双眼睛看着达摩,见到达摩眼中毫无生死畏惧之色,忍不住开口称赞:“果是有法真人,超脱无常,还不速速给法师松绑。”
听着杨广的话,达摩心中无语。
番外:
“大师、大师,你莫非真的不畏惧生死吗?”杨广眼中满是星星的看着达摩。
达摩手中念动念珠,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大师果真高人也!”杨广赞服。
“你个逼养的,天子龙气那么厉害,在这大隋皇宫我如何打得过你?待我出了皇宫,定要你好看!”达摩心中不断咆哮。
佛家传教大计才刚刚开始,达摩如何肯舍生取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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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亲自为达摩松绑,拍了拍达摩肩膀:“法师果真高人,这般吧……朕在洛阳为你修建一座寺庙如何?”
达摩闻言一愣,略带迟疑道:“劳民伤财怕是不好吧。”
“法师果是真佛,心中时刻惦记众生,朕也不能违逆了法师的意思,叫法师揹负上劳民伤财的骂名!坏了佛家清誉”杨广瞧着达摩的目光越加满意。
达摩无语,内心流泪,他总不能不推辞一番,直接收了吧。
“即日起,朕便加封少林为禅宗祖庭,御赐法师为朕的讲师,统领嵩山一代大小道门,法师以为如何?”杨广看着达摩。
佛门统摄道门,傻子都知道杨广不安好心,但如今佛家无法开启局面,名不正则言不顺,达摩能拒绝吗?
得了朝廷加持,佛家传教容易许多。虽然大隋如今衰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各地道家高真却不敢明面上找麻烦。
“赦封你为佛道总管盟主,统领嵩山一带的所有修士!朕在赐你尚方宝剑,所有道人若敢违逆法旨,尽可先诛后奏!”杨广眼中闪烁着一抹报复性的快感。
“多谢陛下!”达摩拜服,一边的骨仪亦跟着行礼。
“来,在给朕讲一段经文!”杨广转过身,揹负双手,看着脚下的皇城,露出了一抹感慨。
“和尚遵旨”达摩低头继续宣讲金刚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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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北邙君主的野心
因一切有为事相,皆是缘聚则生,缘散则灭,变换靡常,执捉不住。如梦、幻、泡、影、露、电,似有无实固也!
忽然很喜欢这句话,和尚虽然令人讨厌,但佛经中有的经典确实是能令人心有所悟,对于天地万物领悟的越加深刻。
“若以色见我,以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达摩声音不缓不急。
一边骨仪摇头晃脑,听得如痴如醉。
何为‘色’‘声’?
若以肉身躯拜佛,以声音恳求佛像保佑,是外道、左道,不能见佛。
色是指肉身、声是指声音,佛不是用肉身能见,用声音祈求就能听到的。
杨广也是有所明悟,忽然道:“何谓:不取于相,如如不动?”
达摩落略做沉思,展颜一笑:“和尚年轻的时候学佛,曾经中有人问我,芭蕉树怎么样?”
“一位诗人道:雨打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
“典故何来?”杨广来了兴趣。
“那诗人追求一位小姐,小姐窗前种了一株芭蕉树,那诗人就在芭蕉树上提诗:是谁多事种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
“芭蕉树声音沙沙响,吵得那先生睡不着,实际上他在想着哪位小姐。哪位小姐提笔又写道:是君心绪太无聊,种了芭蕉,又怨芭蕉!”
杨广一愣,若有所悟。旁边骨仪一愣,陷入了沉思。一边的宦官轻轻一叹:“这先生真可怜,却是被小姐拒绝了。”
爱,无有固也!
阴兵过境,生人回避!
两个时辰,张百仁便已经到了北邙山地界,此时北邙山张灯结彩,百鬼夜行。
“我等拜见大都督!”
群鬼纷纷拜服在地,眼中满是敬畏。
张百仁点点头,随着鬼差的指引,来到了山中一座石窟内。
石窟隐晦,别具洞天。
那君主正端坐在上方,周身气血纯阳,展露出无尽生机。一股股火热之力自其周身扩散升腾,本来阴晦潮湿的山洞,变得干爽起来。
一堆堆鬼火熊熊,石窟内森然恐怖。
“拜见大都督!”
众鬼差纷纷行了一礼。
张百仁一一还礼,来到了上方石台,对着君主行了一礼:“见过君主。”
“真人来了,还请上座!”君主一摆手,示意张百仁坐在自己身边。
张百仁端坐在北邙山君王对面,那君王给张百仁倒了一杯酒水:“这是阴司黄泉精炼、炮制而出的佳酿,一杯可以洗涤魂魄本源,消除恩怨烦恼。”
“谢过帝君!”张百仁端起酒水喝了一口:“还要恭贺帝君化作旱魃,死尽阳生。”
帝君的眼中满是唏嘘:“差点被你们几个坏了道行。”
“与君相识年许,尚未请教君王名讳!”张百仁露出诧异之色。
君王幽幽一叹:“俱往矣!我已无名无姓!”
说到这里,君王道:“当年本王假死诈生,蒙骗了阴司,躲过了生死无常,如今死尽阳生,名声却要不得。”
张百仁一愣,却也不追问,心知这其中必然有难以开口的隐秘。而是转移话题道:“北邙山乃帝王埋葬所在,倒是一处好风水,怎么数千年过去,唯有大王一人成了气候?”
君王一笑:“你是不知,当年本王征战北邙山,无意中发现了一处黄泉的泉眼,就在这北邙山中,于是方才能得此造化,死尽阳生!”
张百仁喝了酒水,霎时间一股清凉入腹,阳神忽然一阵抖动,道道黑烟升腾,居然精炼了不少。
“此地居然有黄泉,若乘黄泉偷渡,当可暗入阴司”张百仁眼中闪烁着精光。
君王摇摇头:“黄泉水域无尽,难觅尽头。而且这黄泉可以洗炼魂魄,一旦阳神进入其中,要不了多久便会被黄泉洗去记忆,回归天地虚空。”
张百仁愣了愣,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如今佛家复兴,都督怎么看?”君王看着张百仁。
“大王在考校我?”张百仁诧异道。
“非也!实是一言难尽!”北邙君王轻轻一叹:“我乃北邙山主宰,此地乃当年道家酆都所在,后来酆都大帝陷入沉睡,不知所踪,所以北邙山才空闲下来。”
张百仁愣了愣,却听君王道:“道家失去了酆都地狱,鬼门关又关闭,如今天下鬼魂皆入本王麾下,尤其是恶鬼。只是如今忽然来了佛家,整日里度化鬼魂,居然直接将鬼魂度化为信徒,当真是可恶,这是在砸本王的饭碗。短期不怕,但若时间上了,只怕本王威信大受打击,如何统治天下恶鬼。”
张百仁诧异的看着北邙山君王:“大王的意思是?”
“本王欲要请都督做主,暗中修书各大道观,共抗佛门。本王愿与各大道观签下威盟,日后我北邙山可重新化作各大道观地狱!”君王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好大的野心!
居然想要在北邙山重演地狱,取阴司而待之,若真叫这厮成了,怕是断了阴司的根本。
这其中因果太大,就算张百仁也一时间不敢贸然答应。
“如今正值乱世,只怕各大道观不肯蹚浑水!”张百仁道。
“道门又不是傻子,佛门如此声势,就是来抢饭碗的。卧榻之地岂容他人鼾睡?”北邙山君王道。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一杯黄泉之水饮入腹中。
“而且本王占据一处黄泉泉眼,绝不是秘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佛家金身正需黄泉之水辅佐,这些家伙绝不肯放过我,早晚必然有一决战,既然如此,何不将主动抓在手中?”君王看着张百仁:“若都督肯出力,促成此事,我北邙山泉眼,任凭都督取用三成!”
三成绝对不少,黄泉不单单君王自己用,还要用来培育阴兵,辅助阴兵修炼,乃是阴兵修炼的必须之物,三成绝对不少。
“那我试试,成与不成,还要看天意!”张百仁慢慢坐起身,心中对达摩却有所忌惮。诛仙四剑不出,自己想要战胜达摩,绝不会那么容易。
此事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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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胎动
诛仙四剑乃是自己最后压棺材板的底牌,张百仁会动用吗?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乃是因为不曾用出来,就不会有人知道。
起身告别鬼王,张百仁端坐在轿子里,回转洛阳城时天边已经亮起了道道晨曦之光。
张百仁揹负双手,瞧着鬼差消失在密林内,心中却是起了念头,忽然气血涌动,体内诛仙四剑的四道神胎传来了一阵为妙的波动。
出世!
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孕育,四道神胎便可出世,化作真正的先天神祗。
诛仙四剑才是自己最大的底牌,只待四道神祗出世,所有的谋划皆尽可施展。
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激动,随即却露出了为难之色。
你道为何?
因为神胎出世所需要的能量简直就是一个海量的天文数字,想到当初自家体内的那枚神胎,张百仁就是心中一动,狂喜过后一阵头疼之感传来。
“我去哪找那么庞大的能量?”张百仁苦笑,去哪里找那么强横的能量供神胎出世?
回到洛阳城府邸,张百仁独自坐在庭院内,思虑着去哪里寻找那般庞大的能量时,又有请帖到了:“都督,六宗欲要斗法,定天下神位归属。”
“终于到这一步了吗?”张百仁扭头看向了屹立大地,仿佛千万年恒久不变的洛阳城,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皇朝兴灭,法界更迭。
谁不想长生?能多活一天都是好的,都赚着了!
“何时?何地?”张百仁面带诧异之色。
“嵩山!”陆雨道。
“嵩山?”张百仁一愣,眼中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揹负双手在亭子里走了一会,露出恍然之色:“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只怕那日我与达摩比斗,已经惊动了道家各路高真。如今天下大乱,各大道观忙着定神位,开法界,无意在给自己招惹强敌,是以想要借机威慑佛门,然后做一了断。”
说到这里,张百仁暗自沉吟:“只怕各大道观都小瞧了佛门的底蕴、积蓄,佛门虽然被驱逐到苦寒之地,但百年苦心积累,得了塞外各族鼎力支援,有心算无心,道门未必会有胜算。”
“佛门世尊已经转世,尚且不知所踪,道门未必会有多大胜算啊!”张百仁心中暗自沉吟:“正好趁机将此事一并解决。”
张百仁挥笔修书,心中暗自沉思,过了一会才道:“我先暗自修书各大道观,稍加提点便可,北邙山鬼王立阴司,于我来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好处。”
说完话张百仁奋笔疾书,不过片刻便已经书写了十几份书信,瞧着庭院外观赏花草的风雨雷电四兄弟,手中书信飞出:“传递给天下各大道观。”
四兄妹没有多说,只是领了书信暗自离去。
“道兄!”观自在缓缓自虚空中走出。
“湘南不是在大肆庆贺吗?你怎么来了?”瞧著白衣飘忽的观自在,张百仁愣了愣神。
观自在捂嘴轻笑:“道兄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我等一入阳神,那些伪阳神俱都为蝼蚁,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人,我如何会陪他们虚伪客套?”
“你成就阳神,湘南的利益算是稳固了,再也无人敢染指湘南”张百仁露出一抹笑容。
观自在苦笑:“利益于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地盘什么都太过虚妄,不过是手下之人搞出来的。我要的只是香火,只要有足够香火之力便可。”
说到这里,观自在看着张百仁:“道兄为何不享受香火?道兄如今名动天下,理应享受香火才是?”
“我的道与寻常之道不一样!”张百仁摇摇头,他得了广成子秘法,自然知道成仙关窍。
广成子独享轩辕时代的人族信仰,得了足够的信仰之力,凝聚出三千法身,然后才能登天成仙。
阳神之道的下一步便是斩去体内一点灵性转世投胎,然后化作一道不昧之力,集聚香火成就法身。
就像前世观世音菩萨,有送子观音、持柳观音、降妖观音……等等,修持得满诸多化身,才有资格领悟天地之道,超脱成仙。
三千只是一个泛指,是有很多的意思。
当然了,若能真的修成三千化身,即便不是仙人,也相差无多。
张百仁摇了摇头,他的修行之路与别人不同,修行到了阳神这一步,前人的感悟、功法只是借鉴,所有人都要修炼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观音菩萨是三十三应身,那么佛陀便是金身七丈,一丈一重天。
七丈随小,但却修炼起来却比三十三难得多,而且底蕴也更加深厚。
法身的多少虽然能衡量一个人的实力,但却也不是绝对的。
就像是老子西出函谷关,修成了三具法身,道化三清,便只修炼成了三具化身。
而世尊是老子的弟子,却修炼一尊金身,金身七丈,远远及不上老子。
只能说每个人要走的道路不一样,就像是从你家出发去北京,有的人乘车,有的人步行,有的人坐飞机。
大家不管用什么工具,都脱离不出‘路’这个字,路是相同的,方法不一样罢了。
人家老子一步登天,三清便是飞机票。
世尊几世轮回,却迟迟不能登仙,显然是慢车票。
张百仁明白观自在的意思,他手掌一伸,只见一朵洁白色花朵缓缓出现在手中。
如梦似幻,颜色不一样的花瓣在缓缓漂浮,闪烁着明媚不定之色。
“好漂亮!”观自在面色陶醉:“这便是你寄托阳神之物吗?却从未见过这种奇花。”
“我的道路便是不断凝结出一瓣瓣花瓣,什么时候花瓣凝结到了极致,此花便会产生进化,而我也随之可以登仙”张百仁看向观自在,并不介意自己的隐秘泄露出去。
自家大道全凭领悟,不假外求,玄妙莫测至极。
每一瓣花,都具有惊天地涕鬼神的力量,随着花瓣的凝聚,自己的力量会越来越强,直至超越宇宙乾坤,化作为‘仙’。
“真漂亮!”观自在面露笑容,随即一惊:“你的宝物藏匿在哪里?怎么直接自你体内出现了?”
“似有无实固也!”张百仁一笑。
观自在悚然动容,瞧着花瓣逐渐暗淡,过了一会才道:“各大道观齐聚,打算在嵩山一决高下。之所以要将你请去,是想共同逼迫你交出各家老祖的元神。”
那些为伪阳神老祖,在真正阳神真人面前,只配称之为元神。
张百仁沉默,过了一会才道:“原来不单单是冲着佛家来的,更多是冲着我来的。只怕这次道门要吃一次大亏!我之前的帖子,各家真人未必会看在眼中,只以为我虚张声势暗中夸大而已。果真是天数难改,谁能改变的了天机?”
北天师道
一位童子手中持白纸,面色恭敬的走入大殿:“掌教,张百仁真人送来帖子。”
“不见!将那帖子撕了!”掌教心烦意乱的摆摆手。
童子挠了挠头上发乣:“掌教,小人法力有限,阳神真人真迹不溺水火,刀枪难伤,我怕是坏不得。”
掌教无语,过了一会招招手:“将帖子与我拿来。”
童子恭敬的递过帖子,然后转身退下。
掌教真人看着张百仁送来的帖子,眉头微微皱起,过一会方才露出了一抹嗤笑:“危言耸听,如今中土是我道门天下,没有道门允许,佛家寸步难行,大都督诓我!”
北天师道身为北方第一大教,岂会将区区佛门放在眼中?
手下败将,何足道哉?
北天师道尚且如此,那南天师道想当然也是一般无二。
其余上清、灵宝、楼观等都忙着争夺长生神位,哪有时间理会佛门?
在下面的小道观,即便察觉到了佛家的入侵,却也是有心无力。而且有的小道观已经生存艰辛,暗自里勾结佛家求得香火油钱,狼狈为奸串通一气,欺下瞒上,能通秉上家道观才怪呢。
南天师道封山,避开了长生神药的风波,亦是躲过天下各路烟尘的侵扰。
此时修道界混乱一片,难怪佛家选择这时机浑水摸鱼。
观自在自头上一拽,一根木簪拔下,满头青丝披肩而下,却是叫张百仁看的呆了一呆,随即不着痕迹转移目光,看向了观自在手中的木簪。
木簪并不是木簪,而是观自在寄托阳神的六根清净竹。
并不是所有人的阳神寄托之物都能能量化,就像是观自在的木簪,想要将其能量化收入阳神中,还需要一段时间。
“上次比斗尚未切磋完成,咱们这次继续!”观自在眼中满是兴致勃勃的兴奋之色。
瞧着六根清净竹,张百仁手掌一招,一根竹子节节拔高,自动脱落落入了张百仁手掌中。
“我最强的手段还是剑术!”张百仁一抖手中竹棍,长生之力流转,竹木材质已经转换。
“嗖!”
没有音爆,只有快到极致的快,快过了人的神经。
空气在这一刻被切开,自然发不出任何响动,未有任何波澜。
ps:感谢“梧桐语殇”同学的万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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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时空泥潭
见到张百仁只用普通的竹木,观自在手中六个清净竹扎入发丝中,随手折了一截竹木:“你我同为阳神,都督莫非看不起我?”
张百仁苦笑摇头,手中竹木瞬息已经来到了观自在面前。
“兵!”
观自在嘴里念咒,张百仁手中的木棍居然莫名奇妙的一阵偏移,然后向着自己脑袋砸来。
“九字真言果真玄妙!”张百仁面不改色,诛仙剑意附加其上。
一招鲜,吃遍天下!
观自在的九字真言,单单一个兵字,就足以叫人面对他时使不出任何武器。
可惜张百仁的剑法超脱天地,乃是无上神祗剑法。
剑意加持而下,再次向着观自在刺去。
观自在再次变换法诀‘兵’,随即面色狂变,身形刹那间飘忽后退。
张百仁一步迈出,身形柳絮般紧随观自在身形,竹木向其周身百窍笼罩而去。
“斗!”
观自在咒决变换,竹棍散射出道道金光,蛟龙般弹出,出手与张百仁碰撞在一起。
“啪!”
好在张百仁洗毛伐髓,太阳炼体,不然手中的木棍怕是要脱手而出了。
一缕诛仙剑气灌注木棍内,张百仁再次出手,手腕旋转与观自在碰撞在一起。
“唰!”
木棍被齐刷刷的自根削断,速度不减的向观自在刺来。
诛仙剑气无坚不摧,少有能抵挡之物。
观自在面色豁然一变,脸上满是严肃,然后就见手中印诀变换:“行!者!”
被削断的木棍在‘者’字印诀下自动续接,然后就见观自在出手比之闪电更快三分,近乎超脱于光速,与时间平齐。
在观自在的眼中,天地万物这一刻似乎化作了静止,瞬息间张百仁周身已经被竹棍敲了十几下。
“如何?”观自在眼中满是嘲弄的笑容。
“行字秘诀果真深不可测!”张百仁面露赞许:“可惜,我若不施展真本事,怕拿不下你。但我若施展真本事,自怕伤到你。”
“我有九秘在手,都督莫非瞧不起我?”观自在不服气,嗤笑了一声。
“那好,道兄注意了!”张百仁竹棍轻飘飘点出,刹那间天空中如梦似幻的花瓣随之飞舞,时空的流速在此时似乎逆转、顺行、静止变幻不定,化作了一个时空沼泽。
“不好!”观自在猛然心中一惊:“时间之力!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操控时间之力!”
观自在运转‘行’字诀飞速后退,刹那间飞出了百丈,不过可惜,速度依旧及不上时间的妙用。
只见时间逆转,观自在居然又主动回到了场中,怔怔的看着张百仁。
一切都似乎回到了未动手之前,似乎之前打在自己周身窍穴的疼痛,只是一场幻觉。
“为何?”观自在面露不解。
“似有无实固也!”张百仁面带笑容:“如何?”
这也是自家法则的弱点所在,只要没有真的杀掉观自在,一切都会回到并未动手之前的样子。
除非你能在调动法则的这一瞬间,彻底将敌手斩杀,磨掉敌人在天地间的因果,斩杀其过去未来,不然在大千世界法则的修正下,一切皆会回到原点。
“你若能控制时间,这天下谁会是你的对手?”
观自在双目失神,眼中露出了一抹呆滞,就连竹棍何时落地都不知晓。
打蒙了!
彻彻底底被张百仁给打蒙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掌控时间的力量!
手掌一挥,竹棍扎入地下,居然再次生根,张百仁拍了拍观自在肩膀:“我不过是大千世界中为最特殊的一个罢了!甚至于我已经认为,我是必然成仙的一个。”
“臭美!”观自在翻了个白眼,捡起地上的竹棍,慢慢插在了泥土里。
枯木生根
不过张百仁确实是给观自在敲了当头一棒。
“你既然有如此本事,为何不曾见你施展过?”观自在疑惑道。
“底牌懂不懂,若没有底牌,岂不是早死了!”张百仁幽幽一叹,缓缓登临凉亭:“三日后你我一道前往嵩山,会一会这天下群雄。”
“都督,你在南疆下手太狠了,那可是几十位阳神真人,怪不得各大道观会急眼!这可是几十年的底蕴累积”观自在劝了一声:“修行不易,都督何不将其放了?”
张百仁笑而不语,瞧得观自在眼中满是无奈。
“都督!都督!”
袁天罡抱着三宝拂尘走进来,眼中满是笑容。
瞧着袁天罡,张百仁一愣。细细看着眼前的袁天罡,似乎看到了前日的观自在。
“恭喜道长得证阳神果位!”一边观自在抱拳一礼。
“客气!客气!社主已经走在了老道前面,老道落后了诸位半步”袁天罡眼中满是笑容。
“你既然领悟了最后关窍,大道得证,为何不去突破,反而来叨扰我?”张百仁诧异的看着袁天罡。
袁天罡嘿嘿一笑:“阳神突破易,但想要在阳神真人中有所建树,却是难上加难。”
“好大的野心,你莫非也想要寻找寄托阳神之物,一并突破?”张百仁看着袁天罡,心中诧异。
怎么最近突破至道阳神的家伙居然这么多,果真乱世多风雨,大隋衰败气数重归天下众生,方才使得天下众生有了鱼跃龙门的机会。
盛世乃是修行者的悲哀,天下气数尽归皇朝,修行之人突破难上加难。
如今乱世到来,气运重归江湖,于是开始有妖魔、道人趁机崛起。
也就是说,如果修道之人不能把握机会,趁着隋末乱世突破,待到天下重新定鼎,各大势力割据,再想突破还要等到下一个乱世。
突破阳神,就不得不说一个过程,这个过程谓之证道。
观自在证就的何种大道不知,但袁天罡证就的乃是命数大道。
证道是一个过程,就像是证明方程式一样,这个过程必须要有,而且精密无双,才能使得阳神发生最后蜕变。
就像是孙思邈,想要证就医国之道,那就必须治理好一个国家,投靠一方门阀,亦或者自己称霸天下,建立王图霸业。不完成这个过程,即便孙思邈知道自己的前路,知道阳神的境界,但就是跨不过这层屏障。
瞧着孙思邈贼兮兮的笑容,张百仁哼哼唧唧道:“恭喜道长,道长既然想要证道之物,尽管取来就是,百步已经走过九十九步,还差这最后一步?”
袁天罡搓了搓手:“老道要寄托阳神的宝物,可不同寻常,乃是梭子!”
“梭子?”张百仁一愣:“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道长既然开口,我便为你收罗一筐。”
“不是普通的梭子!”袁天罡苦笑道:“岂不闻命运如梭,乃是命运之梭,涉及到时空因果之力,此事非都督,无人可以助我。老道算定,乾卦在都督,见龙大吉,老道如今距离成道只有一步之遥,恳请都督助我。”
忽然张百仁心有灵感,刹那间明悟了冥冥之中的天机:“时机不至,你且沐浴净身七日,再来见我。”
“多谢都督!”袁天罡面带欢喜,转身走出了后院,向着自家屋舍跑去。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观自在不解。
“什么是命运?”张百仁看向观自在。
观自在捋了捋额头发丝,过了一会才道:“命运,因果而已!”
“时空、因果、轮回便是命运!”张百仁面带笑容,阳神中悄然多了一朵透明花瓣,只是这花瓣才刚刚绽放,正在准备慢慢生根发芽。
“且不去管它,先应付了各大宗门再说!”张百仁瞧着观自在:“咱们提前去嵩山转转?”
观自在点点头:“善!”
嵩山
阵阵诵经声回荡在嵩山山脉,无数隐匿在嵩山地界的妖魔鬼怪、山野精灵无形中听到了那一阵阵的诵经声,忍不住呲牙裂嘴,面露欢喜之色。
少林地处嵩山之南,而此时嵩山之北却见各路高手汇聚,道家无数高真纷纷向着此地汇聚而来。
三日后六宗定乾坤,分输赢,决定新王朝不老长生的名额,亦关乎着天下各路反贼的命运。
是以各路反贼皆有使者派遣而来,亦或者暗中真身围观潜伏。
嵩山之北一片乌烟瘴气,山中各种妖兽、奇珍尽数抓来烤了吃,还有那不知廉耻之辈,日日夜夜、光天化日白日宣***人恨不能将其劈死。
此时百家汇聚,可谓是龙蛇混杂。
张百仁与观自在走在一处,二人形似兄弟。观自在是兄,张百仁是弟。
有修士见到二人,顿时面色一变,连忙站起身恭敬一礼。
张百仁不予理会,反倒是观自在面带微笑,不断回礼。
行至半山腰,山顶已经没有小道。
张百仁与观自在脚踏枝桠,来到了嵩山山顶。
张百仁俯揽四面八方,待瞧见那少林寺,却是忽然眉头一皱,一缕龙气虽然镇封的严密,但却逃不出张百仁法眼。
“有趣!有趣!大会之时有好戏看了!”张百仁忽然开口。
“怎么说?”观自在面带好奇之色。
“你看那佛寺,可有端倪?”张百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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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净土菩萨
“龙气!”
看了一会,观自在才露出一抹惊诧之色:“少林寺怎么会有龙气泄露出来?如何会与朝廷有所瓜葛?”
“有好戏看了!”张百仁面带笑容。
二人在嵩山弹琴论道,好不快活,转瞬大会之日到来,早就有人在嵩山搭好了彩棚,然后便听专门承办此次聚会的接引之人不断高声喧哗。
“北天师道掌教携众长老到!”
“灵宝掌教到!”
“王家三祖到!”
“皂阁掌教到!”
“……”
天空中彩旗招展,一道道阳神漫步虚空,缓缓降临嵩山地界。
少林寺内
光明法师身前盘坐着十八位面黄肌瘦的小和尚,不过眼中却恢复了生气。
听着遥遥传来的喧哗,光明法师微微一叹:“我佛家何时才能大兴!”
“莫急,佛家大兴就在今朝!”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达摩缓缓自大殿外走来。
跟在达摩身后的乃是法兰寺方丈,在之后是其师弟金身罗汉。
这是一尊真正的罗汉,非受封佛陀加持,而是自己苦苦修持而来的罗汉。
“见过方丈”光明法师站起身,对着达摩一礼。
“这位乃法兰寺方丈,佛陀顺利觉醒,全赖方丈出力!”达摩介绍了一声法兰寺方丈。
“有过几面之缘”光明法师对着法兰寺方丈行了一礼。
法兰寺方丈回了一礼:“确实是有几面之缘。”
“二位日后都是一家人,共同为我佛法复兴奔走,不必客套!”达摩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对着上方佛祖金身上了一炷香火,然后才恭敬拜俯道:“今弟子达摩,欲要开我佛家净土,还请世尊赐下法旨!”
一边法兰寺方丈与光明法师跪倒在两侧,俱都是面露虔诚之色。
只见金身扭曲,手指一弹,一道光明无量的种子缓缓自佛陀手中垂落,悬浮于法兰寺方丈身前:“汝有功于佛门,特赐予尔净土种子,赦封汝为净土菩萨,望你早日成就正果,光大我佛门无量世界。”
一边说着,那光明种子居然落在了法兰寺方丈的左手,瞬息间与其左手融为一体。
“可惜,丢失了掌中世界舍利,不然净土开辟何须如此麻烦!”世尊轻轻一叹,眼中满是无奈:“天数如此,想要超脱天数,怎么会那般容易。”
“恭送世尊!”
众人齐齐恭敬一拜。
世尊离去,众人站起身,对着法兰寺方丈恭敬一礼:“拜见净土菩萨。”
“净土尚未开辟,诸位莫要客气,尔等都是世尊坚定的追随者,日后成就必在我之上”净土菩萨面带笑容,将众人一一扶起:“净土开辟,尚且需诸位助我一臂之力。可惜被张百仁那小贼盗取了我佛家百年香火积累,不然何至于如此窘迫。”
“恭喜师兄!”法兰寺的金身罗汉面带一抹羡慕。
“师弟莫要担忧,日后你的成就定然成就不在我之下”净土菩萨拍了拍金身罗汉肩膀。
瞧着那金身罗汉,再看看十八位恭敬拜服在地的小和尚,达摩看向光明法师:“十八罗汉的教导不如转给金身罗汉,法师另有重任,却不能在此事上耽搁。”
“谨遵方丈法旨”光明法师自然不会反对。说实话,教导小和尚还真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
嵩山山顶
瞧着各路强者、老祖来的七七八八,张百仁方才与观自在对视一眼,慢慢的站起身向彩棚而去。
“大都督张百仁,白莲社主观自在……到!”这一声拉得老长,令人忍不住心中一动。
张百仁揹负双手,缓步自山巅下来。此时又听司仪传唱道:“刑部侍郎骨仪到!”
“见过都督!”
骨仪自山下而来,恰巧与山上下来的张百仁碰面。
张百仁点点头:“侍郎大人不在朝廷处理公务,怎么到处乱跑?”
听了张百仁的话,骨仪轻轻一笑:“都督有礼!下官是奉了陛下圣旨来的。”
张百仁点点头,没有多说当先走入彩棚。
骨仪看着张百仁身后的观自在,露出了敬佩之色,恭敬的行了一礼:“莫非是社主当面?”
“侍郎有礼了!”观自在微微点头,然后慢慢走入了彩棚内。
骨仪见此眼睛一亮,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彩棚很大,足以容纳数百人。
刚刚步入彩棚,便觉得喧嚣之声冲天,叫人一阵晕眩,差点以为来到了闹市红尘。
只是张百仁才掀开帘子走进来,彩棚内的声音霎时间寂静下来,落针可闻。
扫视一眼彩棚内的众人,张百仁脚踏红毯,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几道熟悉的人影,而且还有道道龙气夹杂,显然来者鱼龙混杂,各怀目的。
张百仁落座,大帐内气氛压抑,群雄不然擅自开口。
观自在坐在张百仁身边,二人端坐于上首两侧,骨仪紧随其后,坐在观自在下方。
此时一道熟悉的人影自大帐外走进来,张百仁面色一动,居然是白云与春阳道人。
春阳道人面色复杂的看着张百仁,寻了一个位置坐下,白云对着张百仁一阵苦笑,走上前见礼:“都督别来无恙!”
“尚好”张百仁微微颔首。
听了张百仁的话,白云一双眼睛扫过场中群雄,然后低声道:“今日贫道主持场中局势,还请都督为我压阵。”
眼中闪过一抹讶然,张百仁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无妨,我看场中众人心思不定,目光闪烁,显然是各怀心思,难成大器。”
白云在拜了一拜,方才起身来到上方高台。
张百仁虽然与白云私交不错,但如今张百仁已经证就阳神,身份地位非同寻常,该有的礼仪必须有,这是规矩。
“诸位!”白云缓缓开口,吸引了场中众人的注意力:“观山、法华、长春、浮屠、问素、天机,各大道观可有真人前来?”
却见人群中陆续走出了六人,其中五人是男子,年轻的男子。而那问素却是一位女子,一位很漂亮的女子。若非眼角有一道微不可查的眼角纹,只怕众人还以为她是二八少女。
“我等俱都在此,有劳真人调节!”六人齐齐一礼。
白云点点头,目光再转:“灵宝、皂阁、南天师、北天师、茅山、玉清可有人在?”
人群中走出五道人影,唯独少了南天师道的人。
“南天师道封山,我北天师道可以全权代表!”北天师道掌教抱拳一礼。
南天师道被张百仁逼得封锁山门,也是无奈之举。
白云闻言点点头,对着下方众人抱拳一礼:“诸位道友、前辈,若论资格,座中比白云老的不知凡几。若论宗门实力,天庭六宗也好,还是南北天师为首的六宗也罢,每一宗都不弱于白云观。若论修为,更有甩出白云几条街者。但为何此次是我白云观出来调节?乃是六宗执意如此,我白云观无奈,只能出来趟一遭浑水。”
白云的话说得场中众人心中舒坦,将自己的位置、白云观的位置摆放的极低。
“时至天下大乱,法界之门关闭,下界诸神群龙无首,又到了朝代兴替,神位更迭之时!”白云一句话点入正题:“我辈修行中人成道不易,然而有机缘成道者,更是凤毛麟角。天道有德,好生厌杀,是以双方想要一战定输赢,免得在动干戈。”
下界的神祗是谁?
都是问素、长春、浮屠等六宗先辈,祖宗!你南北天师道招呼也不大,直接破庙诛神,灭杀人家祖宗英灵,六宗能忍受才怪。
各大宗门代表俱都是不动声色,显然这件事之前大家私底下早就已经达成了共识。
听着众人呼吸,白云道:“不知各大宗门还有何异议?”
“先不提封神之事,南北天师灵宝等宗贸然出手,杀我门中前辈英灵无数,这笔账还需好生清算!”法华的中年男子面色阴沉,眼中杀机在缓缓酝酿。
“非也!岂不闻改朝换代,长江后浪推前浪,朝代更迭神祗更替历来如此,怪不得我等!”北天师道掌教面色沉着如山,知道北天师道居然还有二代先祖存活于世,北天师如今道底气满满。
“杀人先祖,你还有理了!本座看你根本就没有悔过之心!”浮屠道的修士下意识攥住了腰间的剑柄。
“废什么话,有什么好解释的,大家一战定输赢!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有什么好争论的!”皂阁老祖不紧不慢道。
瞧着那皂阁老祖,张百仁摇了摇头。
当初一掌没有拍死其满门,不曾想居然又活蹦乱跳的蹦跶出来了。
想想也是,皂阁距离葛玄逝去才多少年,其内定然有高手大能坐镇,之前那一掌并不折损其根本。不过天子龙气的恐怖,却教大家见识到了。
皂阁老祖口气强硬,显然是并不惧怕天宫六宗。天宫六宗虽然历史悠久,但自家作为新兴势力,经过数百上千年的积累,也不弱啊。
才刚刚开始,场中便充满了火药味,张百仁看的津津有味,倒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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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杀机!
只是张百仁不曾想到,他这才刚刚看热闹,火便已经烧到了他的身上。
“都督!”
青鹿崖的一位老祖忽然开口,打断了场中所有人的声音:
“尔等定气运,夺神位之事虽然重要,但却并不急于一时。前些日子我青鹿崖几位老祖自南疆大战石人王,失去了踪迹,不知都督可曾看到?”那老者一开口,竟然将矛头直指张百仁。
“此人来者不善!”观自在看向了张百仁。
张百仁眯起眼睛,他当然知道来者不善了。
敢这般主动对自己发难,定是有所依仗。
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张百仁老神再也,看也不看那青鹿崖老者。
此人话语将场中众人的矛头皆尽瞬间对准了张百仁,就连刚刚气势争锋相对的各大宗门,此时俱都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张百仁。
如今距离南疆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五日,再有两日众位老祖阳神不能归壳,那必然是真正死亡的下场,一世苦修化作了流水。
是以众位老祖皆尽将目光看向了张百仁,张百仁老神再也,不动声色的喝着茶水。
“是极,我皂阁三位老祖走失,不见了踪迹,不知都督可否见到?”皂阁长老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不错,我观山道的两位老祖,也在五日前不见了踪迹,听闻当时都督正在南疆,不知都督可是看到了我家老祖?”观山道的真人看着张百仁。
“我长春也走失了一位真人!”
“我茅山也有两位老祖的魂灯在五日前忽然熄灭,据说五日前我家老祖前往了南疆,都督当时正在南疆,还请都督为我等解释一番!”
“……。”
众人议论纷纷,此事确实是拖不下去。
不单单上面的十二个宗门议论纷纷,就是下方各道观的各位长老亦是议论纷纷。
有走失亲友的真人顿时面色激动,疾步走上前来:“听南疆传来讯息,都督坑害了我等各大宗门的长老,不知此事是不是真的!还请都督开恩,放我兄弟一条性命。”
霎时间大帐内闹闹吵吵,喧嚣之气冲天而起,一时间张百仁千夫所指。
“啪!”
张百仁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几上,声音虽然轻微,但听在众人耳中却犹若惊雷。
今日集合天下所有道门的势力,不怕张百仁不妥协就范。
“白云!”张百仁看向白云:“你太令我失望了!”
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动:“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何必与这群人演戏。”
“都督,我……”白云闻言顿时面色一变。
“不必说了!”张百仁手掌一擡,示意白云住口,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一双眼睛看向场中群雄:“你们家老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南疆那么大,走丢了干我何事?”
“前日我军机秘府一个侍卫不知所踪,众位道友都在中域,还请给本都督一个交代吧!”张百仁面带冷光。
“都督,你这是强词夺理!南疆大长老巫启亲自开口,说都督坑死了数十位阳神真人,拘禁了众位真人的魂魄,都督乃有道修真,何必矢口否认,未免太没有风度!”一位见神武者指责着张百仁。
“你是在与我说话吗?”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那武者,惊得武者忍不住后退一步,待发觉自己失态,察觉到众人嘲弄的目光,这武者顿时羞愧欲绝。
自己好歹也是一位见神武者,岂能被对方的目光吓退?
只见那武者恼羞成怒,脸红脖子粗,梗着脖子一步上前:“都督虽然位高权重,威震天下,但却也要讲道理!”
“错!”张百仁冷冰冰的摇了摇头:“这个世界实力至上,弱者没有权利讲道理。”
一边说着,腰间长剑出鞘,快若闪电般刺入了对方的咽喉。
“嗤!”
殷红色血液留下,武者抓着张百仁的利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天下群雄汇聚,你莫非不怕群起而攻之,当真敢动手?”
“噗!”
血液喷溅,只见血液喷溅一地,那武者手臂齐根而断,身子在不断退后,口中惨叫连连。
“张百仁,天下群雄汇聚此地,你安敢在此地行凶!”一道寒气涌动,向着张百仁冰封而来。
张百仁面带冷光,眼中满是不屑,正要动手,却忽然只听一边骨仪道:“大胆,尔等胆敢袭击朝廷命官,莫非想要造反吗?”
造反是一顶大帽子,就算各大道观,也不敢轻易被人扣上。
灵宝强不强?
那可是天下间屈指可数的大宗门,不还是依旧差点被朝廷给剿灭吗?若非天子龙气消减了七分,只怕世上已经再无皂阁灵宝了。
“我等与大都督乃私怨,大人虽是朝廷的刑部侍郎,但却也休想给我等戴高帽!这帽子太重,我等带不起!”各大宗门没有开口,此时各路散修开始出来鼓噪。
张百仁面无表情,骨仪手中拿出了一卷明晃晃卷轴:“本官奉天子之命,前来宣读法旨,尔等还不是速速听候法旨。”
瞧着那明晃晃的卷轴,面无表情的骨仪,张百仁忽然心中一动,貌似自己被算计了。
圣旨在此,众人无奈,只得恭敬拜服:“我等接旨!”
“天竺僧人达摩何在?”骨仪面无表情,声如惊雷。
“阿弥陀佛!”一道佛号卷起,达摩和尚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彩棚外,缓缓的走了出来。
“达摩接旨”骨仪面色一正。
“和尚接旨!”达摩恭敬道。
“达摩法师佛法精湛,朕心中甚是钦佩,特赐洛阳寺庙一座。赦封尔为嵩山地界佛道大总管,总领一切宗教事宜,任何宵小不得冒犯,钦此!”骨仪眼中带着笑容。
圣旨一下,瞬间下方众位道人变了颜色。
总领嵩山地界一切佛道事宜,岂不是说日后众人要看少林寺的脸色过日子?
大事!这可是大事!
佛家果真好本事,一出手便大手笔,这是要翻天啊!
不单单众位散修,此时就算是六宗亦随之变了颜色,眼中道道杀机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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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达摩算计,莫不是个傻子?
“领法旨!”达摩恭敬拜服在地,眼中露出一抹淡然,此事他早就知道,当初天子自深宫下旨,等的就是今天。
达摩不紧不慢的接过法旨,一双眼睛扫过场中众位修士,然后将目光扫过张百仁,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容,猛然开口呵斥:“既然天子有旨,和尚自然不敢尸位素餐。大都督乃朝廷绝顶人物,尔等性命于都督来说比之蝼蚁翌不为过。尔等居然这般指责都督,却是忒的失礼,和尚身为嵩山东道主,与大都督同朝为官,尔等若有什么事,尽管冲着和尚来,和尚一并将此事担下。诸位若想寻衅,尽管划个道出来,和尚一并承担!”
“若不能将此事压下,却是失职,都督尽管安心端坐,看下属如何荡平这些以下犯上,不知忠君爱国之辈!”达摩回身对张百仁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张百仁脸上表情僵滞在哪里,看着俯身拜倒的大和尚,此时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被坑了!被这大和尚坑了!
但达摩既然开口闭口为自己出头,自己又能说什么?
达摩这是在给自己拉仇恨啊!只是一番话,就将张百仁推到了道门的对立面。
不愧为佛家出身,舌绽莲花的本事天下少有。一拉一带一打,霎时间将场中形势分明,即便张百仁也无法翻脸。
理论上说,自己和达摩和尚现在是‘一家人’,达摩和尚也受到朝廷赦封,而且人家将自己的因果挡下了,张百仁好意思翻脸吗?
随即干脆闭上眼睛,怡然自得的敲动着手指,口中哼哼小曲。
与道门决裂?
张百仁与道门的关系就从来都没好过!
“达摩,你莫非忘了,百年前佛家是如何灭亡的!佛家高手如何被屠戮殆尽,犹若丧家之犬般被驱逐出中土,流亡漠北蛮夷之地!”北天师道掌教面色阴沉的看着达摩:“佛家区区左道,也敢妄图染指中土香火?”
“和尚非要染指中途香火,这嵩山便已经足够容身。只是如今得了朝廷诰命,成为这嵩山东道主,大都督乃朝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绝世强者,身份尊贵得很,岂容尔等山野间的泥猴放肆!”达摩不紧不慢,话语不缓不急。
“好!好!好!好得很,真以为傍上朝廷,你便可以与道门做对了吗?”北天师道掌教眼中流转出一抹杀机:“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既然敢主动蹦出来,休怪日后我等下手不留情面。”
“佛道之争,从来都不留情面!”达摩轻轻一笑,转身看向张百仁:“都督打算如何处置这群以下犯上的乱党?”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不咸不淡道:“都杀了吧!”
此言落下,场中一片哗然,达摩和尚的笑容僵滞在脸上,随即讪讪一笑:“都督,和尚乃出家之人,如何可以随便杀生,不如将其赶出嵩山如何?”
“张百仁,你莫非当真要和道门决裂?”一位老道自人群走出来,也不知是那家道人,此时怒火冲天的看着张百仁。
“你是何人,也配合我说话!”张百仁屈指一弹,雷霆连绵势若九天刺下的长矛,还不待众人反应,那长老居然凭空蒸发掉。
魂飞魄散!
“大兄!”一位武者猛然迈步窜出,看着那空荡荡的地面,眼中满是不敢置信。随即豁然擡起头,呲目欲裂的看着张百仁:“张贼,纳命来!”
“区区见神,也敢在本都督面前放肆!”张百仁瞧着一拳打来的武者,摇了摇头。
“大胆,尔敢冒犯都督,罪该万死!”一道刀光照亮彩棚,然后便见左丘无忌手中长刀过处空气切开,化作了略带粘稠的液态不断扭动。
“砰!”
二人交锋,空气不断扭曲变形,地上的毛毯被撕裂,霎时间罡气纵横,惊得大帐内众人身形不断后退。
“大都督,你莫非当真要扶持佛门,对抗道家?”青鹿崖一位老道自春阳道人身边走上前来,面色凝重的看着张百仁:“都督莫要忘了,你也是我道家的一份子!”
“你是在质问我吗?”张百仁俯视着老道。
“不敢,都督位比九天神龙,老道只是地上的一只蝼蚁,如何敢质问大都督?只是想要求证一番罢了!”老道士一双眼睛很清澈,毫不畏惧的盯着张百仁。
“师傅!”春阳道人一步上前拉住了老道袖子,一双眼睛看向了上方的张百仁:“都督!”
春阳道人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张百仁瞧着春阳真人,眼中冷色稍霁,慢慢闭上眼睛。
“还请都督回答我,是否要与道门决裂!”老道士声音冷厉,不复之前温和。
“师傅!师傅!咱们快回去,咱们莫要闹了!”春阳道人焦急的抓着老道衣襟,使劲的往外拖,只是这老道身子犹若生根般,与嵩山融为一体。
“我观你气数将近,以为然否?”张百仁慢慢的睁开双目,眼中满是淡漠,无尽的淡漠。
“百仁!”春阳道人梨花带雨的看着张百仁,眼中满是祈求之色。
“这里没你的事!”道人瞪了春阳道人一眼,一甩衣袖,看向了上方的张百仁。
“送他出去!本都督今日不想看到他!”张百仁深吸一口气。
“嗖!”一道影子自张百仁脚下窜出,一把抓住了老道的阳神,转瞬间消失在彩棚内。
“张贼,尓敢!”眼见着老道生死不知,身形不见了踪迹,一边青鹿崖道人猛然窜了上前,向着张百仁擒拿而来。
“该死!”张百仁面色冰冷,指尖一道发丝盘旋。
“不要!”春阳道人惊叫,眼中满是无助。
“阿弥陀佛!”
一道佛光笼罩而下,形成了一道气墙,瞬间将那道人镇压住,一道‘卍’字印诀落下,落在了道人的元神中,被达摩抓入掌心:“都督息怒,区区小道,不值当都督动火气,此事尽管交给和尚就是。”
“放开我师叔!”春阳道人瞪着达摩,手中一道符印流转,便要出手催动。
张百仁揹负双手,慢慢的站起身:“区区小事!这道人火气太盛,全无修道之人的心境,镇压在佛寺打磨一番,日后未必不能成正果。”
“百仁……”春阳道人可怜兮兮的来到张百仁身前:“我师父没事吧?”
“过了今日,自会放出你师父!”张百仁拍了拍春阳道人的肩膀,然后看向场中气劲纵横的两位武者,手掌一招,便见地上不知是谁遗落的长剑被抓在了手中。
“罢了,便叫尔等知道什么叫做阳神!”
张百仁默运剑诀,此时北天师道掌教一步上前,挡在了张百仁的去路:“都督!”
张百仁看着掌教。
“若按辈分算,我还是你舅舅!”掌教苦笑道:“我今日只以长辈的身份问你,你当真要相助佛家?你可知佛道之争的残酷?贸然搀和进去,日后再想脱身而出可就难了!”
张百仁闻言沉默,一双眼睛看着掌教,没有解释,不屑于解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盘棋。
张百仁不知别人如何打算,不知别人的棋如何下,但他的棋盘却是按部就班,已经到了收官阶段。
自己只要找到灵气充足之地,然后趁机孕育出先天神祗,只要自家四道先天神祗出世,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只待日后消磨时间,便可将所有人都磨死。
只要不死,最后胜利的一定是自己!
随着五道神祗大成,再加上可以诛杀万物的诛仙剑阵,这天下何人是自己的对手?
所以张百仁如今不怕搅局,他唯一的目的便是获取足够的天地灵气,早日将自家体内的四道神胎孵化出来。
“二十年前,除了母亲外,本都督所有亲属皆已经死尽了!”张百仁面色唏嘘,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我只问你,你也要拦我吗?”
“佛道之争,根本就不是你能插手的,你若此时想抽手,一切还来得及!”掌教一双眼睛瞪着张百仁。
张百仁点点头:“我知道,你是非要拦我不可!”
说到这里,张百仁手中法丝瞬间绷直,猛然斩了出去:“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都督,这可是我北天师道掌教,不能死在都督的剑下!”
掌教身上浮现出一道金黄色符箓,化作了一道人影,拦截住了张百仁的剑丝,为掌教挡下了必杀一击。
说下毒手就下毒手,惊得掌教额头满是冷汗,双目惶恐的看着张百仁,手掌都在哆嗦:“你当真要下毒手?”
“我都已经出手了,你说呢?”张百仁以看白痴一般的目光看着掌教。以他的目光来看,这掌教修为、心智无一不上上佳,可惜是个傻子!
确实,就一个傻子!
“都督手下留情,我这后辈虽然不成器,但论起辈分,好歹也是你舅舅!”金符扭曲,阳神真人似乎在推算座标,欲要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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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争锋!
阳神真人虽然念动间周游五湖四海,遍布八荒内外,但想要直接到达某一个地方,并非是凭空到达,而是需要引子。
座标的引子!
“回去吧!”张百仁手掌一弹,诛仙剑气划过虚空,瞬间切断了冥冥之中的联络。
金符与北天师道阳神真人之间的联络,被张百仁一道剑气切断。
北天师道
张家二代祖师猛然站起身,停下了手中动作:“不好,嵩山怕是有大变故发生,我天师道众人危矣!”
说着话,北天师道二代先祖身子扭曲,快速向着嵩山赶来。
“都督莫非当真要与天下道门为敌不成?”掌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看到身前的金符黯淡,落入了手中,面色豁然一变。
“咱们貌似本来就不是朋友!”张百仁叹了一口气,一边春阳道人露出了担忧之色,水波流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张百仁。
张百仁轻轻一叹,手掌一伸,拿住了春阳道人的身子,扫视着场中群雄:“达摩,你既然受了朝廷法旨,管理嵩山地界佛道修士,这里的事情都交给你了。”
“都督尽管放心,老僧定会叫都督满意,叫大小道观服服帖帖!”达摩手掌一伸,随手扫飞了身前的强者。
“张贼,还不速速俯首纳命!”一道怒斥震动天地,接着就听接天连地的声响震动乾坤,一道黑影已经来到了张百仁身前,寒光闪烁的匕首向张百仁胸口刺去。
达摩老僧再也,动也不动,似乎反应不及,任凭那匕首刺杀张百仁。
张百仁幽幽一叹:“神,你莫非活的腻味了,居然也敢出手偷袭我!”
一掌伸出,柔软无比,不露丝毫的痕迹。
“嗤!”
那柔软的手掌仿佛世上最精致、最柔软的玉石,亦或者说是造化所成之物,叫人看了心中忍不住心中涌现出一抹陶醉。
匕首寒光闪烁,杀机无限,似乎来自于无尽幽冥世界的使者,欲要带走这世上最精致的宝玉。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众人只能模糊中恍惚看到一个影子。
确实只是恍惚中看到,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张百仁手掌伸出,猛然攥住那寒光闪烁的匕首,似乎鸡蛋碰石头般,主动迎了上去。
有些修士已经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
“砰!”
匕首融化,瞬间化作了铁液,自张百仁指尖溜走。
“砰!”
一道夕阳打在了神的身上,张百仁甚至于可以清晰的看到,‘神’眼中的那一抹惊愕。
这一切速度太快,快到神自己都来不及反应。
那如玉般的手掌恰到好处的出现在神的胸口处,没有人知道那只手臂是如何出现在哪里的,等到众人发现时,他已经在哪里了。就仿佛那只白玉无瑕的手臂,本来就应该出现在哪里。
“砰”
神倒飞而出,跌倒在台阶处的青石上,眼中满是闪烁不定的杀机,面露不可置信之色:“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就算真正的阳神真人也绝对破不开我的必杀技,真正的阳神真人没你这般强,这不可能!”
“呼~”
神周身燃烧起熊熊血红色的火焰,然后就见那火焰烧的其周身衣衫化作灰烬,唯有宝甲将其牢牢护住。
高温之下,神居然没有被张百仁的一掌融化掉!
一道殷红色手印,出现在神的胸口,不断侵蚀着神的生机。
“你这是何等邪法,居然夺我生机?”神眼中满是震撼,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张百仁默然,只见神哈哈大笑:“没用的,这世上没有人能杀得死我!我的寿命已无穷无尽,你想要这般杀死我,可是白想了!”
神的眼中满是不屑,只见其周身金黄色之光流转,然后只见神周身的灼热之力,居然被其吸收,胸口处夕阳印记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黯。
“旱魃的力量!你居然凭借一滴精血,掌握了旱魃的不死之身!”张百仁露出震惊之色,与神比起来,这厮才是真正的主角,得了奇遇之后一飞冲天,越发不可收拾。
“都督!”此时左丘无忌的呵斥才刚刚传来,一的春阳亦是开口惊呼:“百仁!”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了电光火石,根本就不容众人反应。
“张百仁,你休要猖狂,我等今日既然敢找上你,岂能没有准备!”又是一声呵斥,只见八道符文落入地下,霎时间地煞卷起,向着张百仁裹来。
“呵呵!”张百仁只见眼前虚空转动,已经到了一处无间地狱,在地狱内数不尽的恶鬼向着张百仁扑来。
恶鬼狰狞,长刀、长矛寒光流转,杀机不定!
“砰!”
张百仁手掌一招,腰间长剑出鞘。
剑气!
精粹到极致的剑气!
亦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剑气,而是杀机凝聚而成的杀气!
一剑破万法!
符纸化作齑粉,燃烧为灰烬。
张百仁身化虹光,纵身而起,声音震动九霄:“既然尔等自己不想好过,那本都督就成全尔等!”
“嗤!”
“嗤!”
“嗤!”
“……”
八道热血喷溅的声音响起,然后就见八股热血直冲云霄,斗大人头滚滚跌落在地,顺着山石台阶滚了下去。
剑光再转,向着神斩了下去:“受死!”
张百仁化作阳神,如今人剑合一,倒是少了许多限制。
“噗嗤!”
血液喷溅,贯胸而过,神单膝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恼怒之色:“找死!我的血液里尽是尸毒,你剑光透体,自己也绝对不好受。”
却见虹光碟旋,向着神的脖颈切来,欲要将其头颅斩断。
不论何等强者,只要被斩断头颅,下场唯有死路一条。
就算当年强如天帝,不也依旧是化作了尘埃?
神可不敢真的叫张百仁斩中自家脖颈,只见其周身火焰旋转,整个人化作了金黄色:“我如今尚差玄关未能突破,今日正要借你之剑斩断金锁!”
说着话神扭转脖颈,背后的玄关主动迎了上前。
张百仁冷然一笑,忽然虚空中寒气弥漫,一道晶莹剔透的冰晶自天而降,寒气瞬间弥漫整个嵩山,花草树木枯萎一大片。
冰晶落下,道道寒冰在不断蔓延,向着剑光冻结而来。
就算是张百仁的虹光,此时亦受到寒气影响,速度忍不住慢了下来。
“唰!”
张百仁落在远处的青石上,显露了挺拔的身形,一双眼睛俯视着脚下的群雄。
“哦,这是何等宝物?”张百仁看着那冰晶,却不知是何宝物。
一边达摩面带笑容,口中喧了一声佛号,一双手掌伸出,向着那冰晶拿去:“都督暂且休息,和尚替都督拿下这宝物。”
“此物乃上古大神玄冥所留,其内有玄妙之力,可冰封万物,待和尚将其取来,呈现于都督身前!”达摩周身金光流转,居然无视了那冰雪世界,径直一掌向着那寒冰拿去。
“嗡!”虚空扭曲,化作了一根冰杖,迎着达摩的眉心点去。
达摩变色一变:“这是玄冥权杖!”
玄冥权杖,张百仁听说过,但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已经成就阳神,除非玄冥大神复生,否则区区一根权杖也想退我?”达摩面带不屑。
雪花飘飘,自权杖上逸散而出,所过之处天地万物霎时间被雪花冰封,化作了一道冰雕。
“不好!孽障尓敢!”只见雪花飘忽,居然直接向着下方的佛寺落去,若真个叫这雪花落在少林寺,只怕大小和尚死伤不知凡几。
达摩一步迈出,径直来到了少林,背后袈裟冲天而起,迎风张开,兜住了天空中片片飘落的雪花。
伏魔袈裟!
宝物瞬间被冻结在空中,但却也防止了宝物坠下。
张百仁面无表情,所有雪花靠近其周身丈许,已经被太阳之炁蒸干,化作了腾腾水汽冲天而起,顷刻间云雾弥漫整个山川,然后就见那山川下起了瓢泼大雨。
“就这么点本事吗?区区这么点本事,可是杀不死我!”张百仁抚摸着长剑的锋芒,面露一抹不屑。
“素闻大都督剑道通天,乃是天下剑道第一高手,小女子摄隐娘,愿向都督讨教高招!”天边徐徐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接着就见一道白色匹练划过长空,瞬间刺穿了彩棚,向着张百仁脖颈斩来。
“摄隐娘?你也要来蹚浑水!”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心绪居然逐渐恢复了平静。
“都督镇压我中土大小道观真人四十几人,如此大事,小女子岂敢推辞在外?只要都督放出那被镇压之人,小女子绝不为难都督!”摄隐娘声音里满是诚恳。
“你虽然号称第一剑仙,但于我来说还是不够!”张百仁手中长剑内陷仙剑气流转,向着那白色匹练斩了下去:“姑娘既然想要与我讨教,不如咱们促膝长谈如何?”
剑气过处,天地万物似乎化作了无形的泥潭,时间在这一剑的流速下变得迟缓起来。
“噗嗤!”
那白色匹练居然抗住了陷仙剑气,继续向着张百仁刺来,当真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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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斗剑
“铛!”
张百仁持剑相迎,二人瞬间撞在一处,却见张百仁眉头不由自主的为之一皱。
“嗯?”张百仁抚摸着自家宝剑,露出了疑惑之色。
“都督,摄隐娘用的乃是上古神剑干将,绝非寻常宝剑可以摧毁。都督的剑气虽然厉害,但终究是法界之物。摄隐娘的干将乃是实打实物质界的神剑,都督斩不断对方长剑,倒也正常!”荆无命缓缓来到了场外。
“哦?”张百仁点点头,怪不得如此。
上古神剑莫邪,寻常宝剑稍有触碰,便立即剑毁人亡。自家的宝剑之所以在莫邪剑下不曾有任何损伤,还要多亏了陷仙剑气。
“有趣!”张百仁来了兴趣,左右崩、挑、切等等诸般基本剑技刺出,不断一次次将莫邪剑崩飞。
“都督莫要大意,干将莫邪从不分离,想来那干将被摄隐娘带在身边防身,为己护道,防止宵小偷袭,但却也不得不防备摄隐娘拼命”荆无双不知何时来到了场中。
“嗖!”
王艺自张百仁的影子里钻出来,一掌向其后脑拍去。这一掌悄无声息,若拍中,少不得脑浆迸裂倒地而亡的下场。
“噗嗤!”
张百仁手中的长剑竟然脱手而出,仿佛灵蛇一般,蜿蜒着身躯来到后背,径直刺穿了王艺的胸口,整把利剑齐根没入,半截寒光闪烁的剑尖在寒风中晃荡。
“有趣!”
此时摄隐娘的莫邪再次斩来,张百仁手中无剑,双手猛然合十。
摄隐娘的莫邪居然被张百仁的双手夹住了!
场中观战的群雄俱都是呆了一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摄隐娘是谁?摄隐娘的长剑居然被人夹住了,被一双肉体凡胎的手掌夹住了,说出去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
一滴金红色血液缓缓自张百仁的眉心滑落,尚未滴落,便已经化作熊熊火焰,点燃了虚空。
莫邪剑刺破了张百仁的眉心,但好在被张百仁给夹住了。张百仁不知自己经过太阳神髓洗练的骨骼,能不能挡得住上古神剑;他不想试,更不敢试。人的命终究只有一条,如今总算是保住了小命。
不单单保住了小命,更得了一把上古神剑。
莫邪剑挣扎嗡鸣,张百仁双手仿佛是老虎口,任凭那猎物挣扎折腾,也难以撼动分毫。
六字真言贴自动自怀中飞出,贴在了莫邪神剑之上。
“唰”
大袖一抖,神剑没入袖子里,张百仁回首一掌,向背后的王艺打去。
“噗呲!”
王艺口喷鲜血,但距离张百仁三寸之时,自动蒸发掉。
这一掌蕴含着阴柔无比的劲道,剑柄透过王艺胸口,自其背后飞出,一阵蜿蜒盘旋,落在了张百仁的手中。
长剑一抖,正要趁机割下王艺头颅,此时天边一道匹练转瞬即至。
干将到了!
莫邪被封,干将怒了!
铛!
横剑在胸,张百仁倒飞而出,莫邪剑打在了张百仁长剑之上,居然将张百仁弹飞出去。
“唰!”
干将在空中化作匹练,再次向着张百仁腰间斩来,欲要将其腰斩。
“来得好”张百仁仿佛老神再也,面色毫不慌张,手中的长剑瞬间分化为二,向着干将缠绕而去。
张百仁手中的宝剑虽然及不上干将,但架不住诛仙四剑剑气的力量强大,足以弥补质量上的差距。而且张百仁控剑之术妙到巅峰,虽然做不到御剑十里外取人首级,但防守住干将却足以。
大袖一挥,袖里乾坤施展。
天地在刹那间似乎黑了下来,干将被张百仁收入袖子里。
一场大战风波似乎就此平息,这二人斗剑,其精彩之处叫人看的忍不住连连称赞。
毫无疑问,这是张百仁最为狼狈的一次,在剑术上最为狼狈的一次。
自己手中有四大剑术天书,居然差点败在了一个弱女子手中,张百仁有些不敢相信。
低头去看王艺,这厮早就不见了踪迹,趁机逃离场中。
“都督好本事!”达摩称赞了一声。
张百仁面色阴沉,一双眼睛扫过群雄,正要开口说话,只听耳边传来一阵惊呼:“都督小心!”
声音是左丘无忌的!
“噗嗤!”
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甚至于心中的预警都来不及,自己袖子忽然破开,干将居然刺穿了张百仁袖子,然后洞穿了他的身躯。
血液殷红了衣衫,化作了熊熊烈焰,刚要点燃衣衫,只见张百仁运转道功,火焰已经熄灭。
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叫火焰点燃了自家的衣衫。
殷红色血液打湿了张百仁紫色衣衫,张百仁一时间居然愣在那里。
貌似自己来到这方世界后,虽然有过败退,但真正被人击伤,还是第一次。
这是第一次被人击伤!
“都督!”
荆无命、荆无双兄弟一声惊呼,便要窜过来,却被张百仁挥手止住。
“好剑术!”
张百仁轻轻一叹,慢慢捂住了自家的伤口,大把金疮药洒落。
“交出莫邪神剑!”
冷清的声音再次传来。
张百仁露出一抹邪意的笑容:“区区伤势罢了,真以为能斩的了我?”
天空在一刹那似乎黑了下来,无尽的光线向张百仁席卷而来。
熊熊的太阳神火化作了朝阳之力,尽数被张百仁吸收,成为了张百仁体内的养料。
肉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直接掠夺天地造化,日月玄机的这一幕,顿时惊呆了场中的众人。
“嗖!”
干将剑二话不说,再次向张百仁斩来:“朝廷鹰犬,人人得而诛之!今日便叫你血溅五步,死无全尸!”
张百仁一笑,手中长剑瞬间卷了过去,与干将剑碰撞。
张百仁擡起左手抚摸云鬓,一根蜿蜒的发丝乌黑粗壮,被其缓缓的拔了下来。
“去!”
剑丝蜿蜒扭曲,刹那间走过无尽山水,围绕着群山,搜寻着摄隐娘的踪迹。
张百仁如今已入阳神至境,修为高深莫测,在与干将斗了七个回合后,剑丝已经发现了摄隐娘的踪迹。
一袭白色精装,头上戴着斗笠,坐在凉亭中闭目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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