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費天尊 第694章 《極樂淨土》

只要把抽卡代幣叫做“功德”，就可以把原初菩薩繞進去。 菩薩果然被淨草的話繞進去了，覺得淨草說的很有道理，並且為自己想要濫發功德而羞慚，覺得自己險些用不值錢的濫發去侮辱了普通人的真心善行。 不過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睛，又對淨草說：“可是我還是想要讓所有人都開心一下，不限於少數人，還有別的什麼辦法嗎？你從來都很有想法，你覺得我可以怎麼做？” 淨草是這方面的行家，解釋說：“一定要新鮮的刺激，前所未有的。” 隨著極樂淨土避難所的狂歡熱度不斷上升，人們追求越來越多的玩耍刺激。 抽卡換來的必須是真實的快樂感，要有新奇的、激烈的玩法。 不過也有時尚的概念，就是新衣服引領新的時尚，抽時裝是非常吸引人的。 時裝不僅是漂亮衣服，也是捧高踩低的社會地位要素，這種東西對人性弱點具備永恆的吸引力。 例如三件款式相同、材質相同的衣服，如果白色標定為普通，幾乎人手一件，紅色標定為稀有，而黑色標定為非常非常稀有，那麼人們會不由自主地認為黑色更高貴。 然而下一波時尚又會重新洗牌，到那時或許白色才是最稀有、最高貴的那一件了，人群又會趨之若鶩。 菩薩犯愁地說：“一定要前所未有的新娛樂嗎？我可想不出來。” 淨草想了想，說：“老菩薩你一定要做的話，就在大眾面前，像我上個月那樣穿短裙跳舞就好。” 菩薩張口結舌。 片刻之後，她紅著臉說：“一定要那樣做嗎？” 淨草說：“不那樣做也行，大家一定仍然會很熱愛你的。” 菩薩的臉色又轉白，說：“我那樣做真的管用嗎？大家會開心嗎？” 淨草笑說：“大家會開心到你不敢相信的程度。” 菩薩現在就不太敢相信，撩起自己的長裙，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喃喃地說：“只不過是給大家看到我的腿而已，那麼有用嗎？” 對著她那雙雪白、筆直、柔軟的大腿，兩個人默默地端詳了片刻。 沉思的菩薩：“……” 沉思的淨草：“……” 菩薩抬起眼睛，柔弱的嗓音轉化成了堅定，說：“避難所裡的每一個人都很努力，我想他們有資格看我的腿。” 於是，在一間隱秘的練功房裡，原初菩薩跟著淨草，進行了艱苦的訓練…… 十天之後的演出，果然達成了爆炸性的效果。 那本是一場平平無奇的演出，然而在沒有任何預告的情況下，原初菩薩與淨草菩薩兩個人穿著短裙走到舞臺上，開始跟著強勁的音樂節奏，搖頭晃腦、轉身跺腳，人群的歡呼聲輕易地壓住了所有音樂。 在最初的嘗試成功之後，兩個菩薩的化身同時降臨在十個分會場，因為她們想要所有人都平等地看到她們本人獻上的舞蹈。 晚聽到訊息的人不斷地湧入會場，幸好淨草早早安排了應對極限人潮的管理模式。 每次比較“厲害”的卡池釋出當天，組織管理方面都要應對一次壓力測試，所以避難所對此已經比較熟悉了： 幾萬人的演出會場變成了許多條單行道，人們進去只能不斷地向前移動，走進入口之後再到出口只要半分鐘，然後就必須離開。 每個人都根據身份證號分配了觀賞時段，不需要擠在入口排隊。 在連續的幾天裡，每個崗位都需要暫時換班，因為需要騰出時間來去看菩薩跳舞。 即便在工作中，人們也一時忘記了近在眼前的抽卡焦慮，反而在享受自己的勞動感覺，即便有什麼煩惱，也暫時淡忘。 所有人的工作效率都提升了，數不清的原本社會運轉有毛刺摩擦的地方也都暫時齧合無礙，整個避難所的工作效率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到第八天的時候，淨草突然感到彷彿原本朦朧的視野變得清晰，原本凝滯的血脈變得通暢，原本窒息的呼吸變得流利。 不，她的眼睛、心肺健康本來也都很好，何況菩薩並不依賴這一點肉身的運轉。 她忽然明白，變得清晰、通暢、流利的並不是她原本熟悉的肉身，而是她新獲取的這個身體：整個極樂淨土避難所。 她已經達到了菩薩之上的境界，與地仙相當。只不過她所掌控的地盤還只有避難所和周邊據點這一小塊，遠遠比不上夜叉所掌握的整個大洲。 “這就是地仙境界嗎？”淨草自言自語說。 又過了幾天，避難所的人們要求菩薩休息的呼聲越來越高，上億人都擔心菩薩就這樣跳斷了腿，舞蹈表演才告結束。 退到主舞臺的後臺之後，淨草把自己的晉升第一時間告訴了原初菩薩。 原初菩薩止不住地開心，原地輕輕蹦跳著說：“沒想到我跳舞還能幫助你的修行有大的進益，我這也算是做了功德一件吧？” 她口裡說的功德，那可就是真的功德，而不是目前避難所里名為“功德”的抽卡代幣。 淨草說：“不過，我有一個問題一定要你示下。” 菩薩笑嘻嘻地說：“儘管說，無論什麼事我都幫你。” 淨草說：“所謂地仙，那是他們修仙的時候取的境界名字，咱們應該有自己的名字吧？” 菩薩一愣，停住蹦跳，說：“沒有了啊。” 淨草大驚失色：“真的嗎？” 菩薩老老實實地說：“因為修行體系是我總結的，但是我從沒有想過還有比‘空性一心、不動不滅’更高的境界啊。” 淨草：“……” 她不死心，在沉默之後，又說：“老菩薩，你現在給我取一個吧。” 菩薩微笑說：“這是你自己成就的善果，是你創立的法門，你有這個資格為其取名。不，應該說，只有你自己才有資格取名。” 淨草偏要說：“不，我就是想要讓你取。” 一方面她尊敬原初菩薩，另一方面她也對自己的取名品味不太自信，總不能取名叫“結棍”（對應北方“牛B”的江南俗語）吧？ 菩薩歪頭想了想，說：“叫‘妙覺’如何？因為我想，你一定領悟了很多我看不到的事，今後能夠做很多我做不到的善行。” 淨草拉住原初菩薩的手，懇切地說：“謝謝你，我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