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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道門 第七百章 天下皆反

作者:第九天命

看著張百仁心力憔悴的樣子,張麗華沒有打擾,只是繼續揉捏著張百仁的肩膀。

過了一會才聽張百仁道:“密切關注天下各地動靜。”

王薄起義,怕是開了一口子。朝廷若不能迅速撲滅王薄,天下活不下去的百姓必然效仿之。到時候天下火起,大事不妙啊。

張麗華點點頭

不過區區王薄罷了,根本就沒有引起朝堂的震動,這件事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當地官府不敢上報,只是想辦法撲滅,這件事若傳到楊廣耳朵裡,只怕事情就鬧大了,當地官員說不好要掉腦袋。

王薄起義,單單只是一個王薄,如何能應付朝廷圍剿,蕩盡朝廷威嚴?使得天下百姓失去對朝廷敬畏?

王薄起義不久,便是劉霸道起義。

平原東有豆子,負海帶河,地形深阻。自高齊以來,群盜多匿其中。

劉霸道家中便處於此地旁邊,累世仕宦,貲產富厚。劉霸道喜遊俠,食客常數百人。

卻見這一日劉霸道將自家數百食客、遊俠兒匯聚一堂,劉霸道與眾人暢飲,酒至酣處,才聽劉霸道言:“大丈夫頂天立地,當建功立業。當今天子不體恤民情,遠徵高麗,勞民傷財無數,大隋必亡。大丈夫若不死,必然建功立業。”

此言落下,得到堂下眾人擁護,霎時間氣氛熱烈,眾人揭竿而起。此地本就多有盜匪隱匿其中被朝廷追繳,眾人被追的平日裡喘不過氣,此時有機會當然不會錯過。於是群盜皆起,遠近多往依之,有眾十餘萬,號“阿舅賊”。

漳南

竇建德端坐在庭院中,一雙眼睛看著身前面容狼狽的孫安祖,卻是無奈一嘆。

竇建德在湘南膽力過人,周邊鄉黨俱都歸附於他。

看著眼前的孫安祖,竇建德道:“安祖有何打算?”

孫安祖被徵調為討伐高句麗的水兵,比之竇建德可謂遠遠不如,可惜與竇建德比起來,孫安祖妻子因為此事而死。孫安祖一怒之下刺殺了縣令,眼下正為官府追繳。

聽了竇建德的話,孫安祖眼中怒火升騰:“文皇帝時,天下殷盛,發百萬之眾以伐高麗,尚為所敗。今水潦為災,百姓困窮,加之往歲西征,行者不歸,瘡痍未復;主上不恤,乃更發兵親擊高麗,天下必大亂。丈夫不死,當立大功,豈可但為亡虜邪!”

竇建德聞言猛然一驚,差點跌坐在地:“你要造反!”

“這世道活不下去,乾脆反了了事!如今長白山王薄、劉霸道皆已造反,聲勢浩蕩,朝廷無道,我等若能造反不死,必然建功立業,還請兄臺助我!”孫安祖聲音悲切,面容誠懇。

瞧著孫安祖,竇建德心頭狂跳,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了那一襲紫衣,雲霧繚繞看不清面孔的青年。

對方不遠千里只為了見自己一面,還勸慰自己愛戴百姓,難道?難道對方早就知道今日之事?早就知道孫安祖要造反?甚至於將我牽扯進去?

竇建德霎時間如芒在背,冷汗淋漓,瞳孔急速收縮,大腦飛快轉動,只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雙眼睛俯視天下,在不斷推動著大局向前走。

再想想那青年與自己說的‘善待百姓’,竇建德心中忽然一動:“莫非對方早就知道今日局面?好一個無生劍,好一個張百仁!”

瞧著竇建德嚇傻的樣子,孫安祖心中一陣失望,本以為竇建德會助自己一臂之力,卻是自己看走了眼,竇建德非世間梟雄,原來也是膽小怕事之人。

正要開口,卻聽竇建德猛然一拍桌子,大聲道:“安祖兄莫要說了,這件事我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孫安祖聞言頓時大喜過望:“我就知道,兄臺定不會叫我失望。”

竇建德手指敲擊著案几:“安祖兄可聽過無生劍的名號?”

孫安祖聞言一愣:“常有聽聞,天下修士若不識得張百仁,便不配稱為江湖中人。無生劍威震江湖,佈局手段可謂是高深莫測,若非張百仁,大隋早就亡國了,兄弟為何提及他?”

竇建德聞言面色陰沉如水,卻也知道自己早已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如何跳出棋盤,擺脫棋子的身份,是竇建德眼下最大的心病。

“沒事,就是一想到張百仁,心中便感覺陣陣不安,似乎有大恐怖事情來襲”竇建德無奈道。

“哈哈哈,兄弟多心了,張百仁縱使再厲害,又不是三頭六臂,天下高手無數,想要圍殺張百仁不難!”孫安祖拍了拍竇建德的肩膀。

孫安祖之所以求助竇建德,就是看中了竇建德的影響力。

次日,竇建德召集周邊數百無賴少年,使孫安祖為大將,入高雞泊中為群盜,孫安祖自號將軍。

造反是造反,稱帝是稱帝。傻子才會稱帝,造反與稱帝是兩種概念,造反或許是小打小鬧,一旦稱帝必然與朝廷不死不休。眾人雖然造反,但卻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哪敢真的與帝王沾邊?

孫安祖帶領數百無賴少年做了盜賊造反,日夜禍害城中大戶。

大隋好歹也是朝廷最大勢力,高手能人無數,各種線索再加上秘術推演,一時間所有箭頭都指向了竇建德。

竇建德到底眼力不夠,小瞧了天下人。

這一日卻見數百兵丁團團將竇建德圍住,瞧著那面色兇狠的大將,竇建德頓時心中一突,暗道一聲:“不妙,哪裡漏了馬腳?”

“竇建德,你勾結孫安祖造反,還不速速束手就擒,交代了孫安祖的下落!”領頭大將手執金刀,面色嚴肅道:“你也莫要叫兄弟們難做,造反乃是死罪,抓不到你兄弟們也會遭受牽連。”

竇建德何種人物,豈會束手就擒?

易骨強者想跑,絕對沒有人能夠攔得住。更更何況這些日子竇建德得了張百仁的百花膏,已經彌補根基易骨大成圓滿,化作音爆輕鬆的突圍而出。

竇建德跑得了,但其家中老小卻被官差抓住,聽著身後的哭鬧,竇建德停住腳步,轉過身道:“李將軍,可否放我家中老小一條性命?俗話說得好,禍不及家人……。”

“這句話你還是去和縣令說吧,我若放了你家中老小,只怕我家中老小會遭殃”李將軍冷冷一揮金刀:“全都抓起來。”

竇建德無奈,事到如今只能先跑路,然後再說營救之事。

卻說竇建德趁機暗中匯聚了自家二百部下,瞧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此時竇建德造反訊息尚未走漏,只聽竇建德道:“世道渾濁,官逼民反,我欲要替天行道,在這亂世中討一個前程,各位兄弟可願隨我一道拼殺?”

不得不說,竇建德確實很有魅力,而且如今世道確實是人人自危,於是眾將士隨著竇建德前去投靠孫安祖。

卻說官府查抄了竇建德滿門老小,正要繼續追捕竇建德,此時竇建德猶若天助,時鄃人張金稱聚眾河曲,蓚人高士達聚眾於清河境內為盜。

張金聚眾,卻是無意間救了竇建德一命,使得朝天分散注意力,竇建德能順利帶著自家二百兄弟遁逃。

“兄長救我!”

一路千辛萬苦的尋到孫安祖,竇建德便滿面悲切的撲了過去。

“賢弟,這是怎麼了?”孫安祖瞧著狼狽的竇建德以及那二百壯士,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唉,縣令也不知為何,居然知道了我與安祖之事,如今家中老小盡數被查抄,還請安祖救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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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竇建德的反賊之路

孫安祖聞言一愣,將竇建德扶起身:“賢弟且先到寨子裡歇歇腳,喘口氣再說。”

說著話,將竇建德讓到屋子裡,然後雙方坐定,才聽竇建德將自己事情說了一遍,待到最後看向孫安祖:“大兄,還請救我一家老小。”

孫安祖聞言點點頭:“賢弟莫要驚慌,待我派人去打探一番也不遲。”

卻說孫安祖派出探子去城中打探訊息,孫安祖招待了竇建德一陣,便請竇建德退下去休息。

竇建德剛走,就聽一邊的師爺道:“將軍,竇建德到來,怕是有些不妙!”

“如何不妙?”孫安祖一愣。

“將軍所有部下盡數出於竇建德,只怕天長日久,將軍會被竇建德架空”軍師不緊不慢道。

孫安祖聞言一愣,面色立即陰沉下來,手指敲擊著案几不語。

不過半日,便有探子將訊息傳回,言縣令要將竇建德一家老小滿門抄斬。

竇建德聞言差點暈倒在地,顫抖著身子看向孫安祖:“還請將軍救我一救,日後建德必然結草報答將軍之恩。”

孫安祖聞言看向師爺,師爺手指敲擊案几,暗自裡搖了搖頭;孫安祖見此推拒道:“建德,非我不助你,而是實在不能叫兄弟們前去白白送死。朝廷定然在法場周邊佈置了無數陷阱,咱們這幾百兄弟一旦入城,便是甕中之鱉,一個都走不了。我身為將軍,總歸要為兄弟們負責。”

竇建德聞言頓時面色蒼白,跌坐在椅子上許久不語,過了一會才聽竇建德道:“將軍所言不錯,總歸是不能為了建德一家老小,將這數百兄弟搭進去。”

“建德知道為兄心中的苦處便好”孫安祖苦笑連連。

竇建德身心無力的告辭離去,回到房間,卻見往日裡的眾位兄弟匯聚一處。

“建德兄,你等事情我已有耳聞,咱們兄弟不怕死,定會助你一臂之力”有人開口。

竇建德擺擺手,示意眾人退下,將自己獨自關在屋子內許久不語。

外界

數百手下一時間議論紛紛,氣憤填膺,對於孫安祖做事頗為不滿。

“將軍卻是過了,建德一家老小明日便要被抄斬,卻坐視旁觀,日後我等家眷若犯事,如何救助?”

“就是就是,將軍未免太過於無情!”

“此事容後再議,三日後咱們理應替建德兄前往法場走一遭。”

古人重義,一諾千金。

孫安祖房內

聽著師爺的彙報,孫安祖頓時面色陰沉下來。權利一直都是個敏感話題,為此兄弟反目、父子相殘俱都尋常。

聽人議論自己,黃安祖心中埋下了一根刺,師爺道:“三日後兄弟們自願去劫法場,咱們要不要阻止?”

“你我若出面,必然不得人心。你去暗中提點竇建德一聲,他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該怎麼做!”孫安祖才不過月餘時間,便已經明悟權利鬥爭的妙處。

第三日

山寨叫吵一團,數百盜匪欲要下山劫法場,正走到大門前,卻見竇建德早就立於大門前等候。

遠處高樓上,孫安祖與師爺靜靜旁觀。

孫安祖才是門閥世家選中的種子選手,至於說竇建德……只是一個意外。

瞧著眾人違背命令匯聚一處,孫安祖一張臉頓時陰沉下來,眾人不遵自己命令,這可不是好現象,絕對觸及了當權者心中最大的禁忌:“這群泥腿子,若非需要其助我一臂之力,成就大勢,當然將其盡數斬盡殺絕。待我日後羽翼豐滿,非要血洗不可。”

“各位兄弟”竇建德瞧著吵吵鬧鬧便要下山的眾人,眼眶含淚,聲音顫抖:“各位兄弟且止步,將軍有令,爾等不得下山,切不可因我一人而叫大家遭受軍法處置。”

這話一出,遠處的黃安祖頓時一張臉醬紫,什麼叫我不讓眾人下山?這不是純粹給自己拉仇恨嗎?

“不當人子!”黃安祖罵了一聲,鐵青著臉繼續觀看。

瞧著議論紛紛,嗡嗡的眾人,竇建德道:“山下危機四伏,朝廷早就佈置了天羅地網,爾等下山便是自尋死路,自投羅網。建德何德何能,居然敢牽連眾位兄弟的性命?眾位莫要說了,速速回去吧。”

“建德大哥,咱們兄弟一直敬重你,往日裡不斷受你接濟,如今你家中有難,兄弟們怎可坐視不理!大家說對不對!”其中一個漢子站了出來。

“對,咱們若不能知恩圖報,與禽獸何異?”

“我等就算戰死,也心甘情願!”

眾人叫叫吵吵,義氣沖天,反而過來勸竇建德。

眾人雖然是雞鳴狗盜的地痞無賴、遊俠兒,但卻也重恩義之輩。

“噗通”

竇建德居然一撩衣襟,直接跪倒在地。

“建德大哥,為何如此!”眾遊俠兒地痞無賴頓時大驚失色,不知所措的紛紛圍上來欲要將竇建德拉起來。

“眾位兄弟,且聽我一言!”瞧著雜七雜八,亂紛紛的眾人,竇建德開口,聲如驚雷。

沸騰的人群瞬間冷清下來,只聽竇建德道:“眾位兄弟的情誼,我竇建德心領了。只是此事萬萬不可,我竇建德決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而叫大家去送死!你等若不聽我命令,我現在便一頭撞死在青石上。”

此言一出,人群霎時間微微騷動,瞧著竇建德滿面決然的面孔,眾人被感動的無以復加,霎時間熱淚盈眶。男兒膝下有黃金,瞧著跪倒在地的竇建德,一時間淚如雨下。

“還不回去!”竇建德猛然一頭撞在青石上,霎時間頭破血流,血肉模糊,聲音淒厲。

瞧此模樣,眾人微微騷動,隨即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的向著山上走去。

“將軍,這竇建德留不得啊!拉攏人心的手段太厲害了!就這一次,怕是已經人人心中敬服,長此以往將軍地位不保”師爺收回目光,聲音凝重。

孫安祖看著跪倒在地的竇建德,那張血肉模糊的面孔,眼中點點殺機在醞釀:“殺之無名啊!若是強殺,反而會惹得眾位兄弟激變反彈。”

“以後有的是機會”師爺不緊不慢道。

瞧著眾人散去,竇建德扮作流民,混入了縣城中,提前來到了菜市場。

果真菜市場陣型整齊莊嚴,暗中不知多少高手在默默守護。

午時將至

只聽得一陣喧鬧,有人高呼:“來了!來了!”

一輛輛囚車自遠處走來,瞧著囚車中不成樣子的雙親高堂,還有自家妻子孩兒,竇建德雙目熱淚盈眶,只是藏在人群中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許久不語。

時間在點點流逝,眾人被押入刑場,遠處縣官不斷打量著人群。縣丞摸了摸下巴:“竇建德果真梟雄般人物,今日怕是不來了。豈會為自家父母而喪了性命?”

“那也未必,父母養育之恩大於天,竇建德若不來,日後必然壞了名聲,如何有臉混江湖?必為千夫所指!”縣官搖搖頭。

“那也未必,竇建德若識趣,定然知道即便來了也不過是平白增添一條冤魂,白白喪了性命,倒不如留著有用之身復仇”師爺不緊不慢道。

縣官聞言點點頭,看了看天空中的日頭,手中拿出一道令牌:“他若不來,我倒要高看其幾分。若是來了,反而不足為慮。”

說到這裡,手中令牌猛然拋射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弧度:“斬!”

“行刑!”

有人高呼。

劊子手開始擦刀,一口酒噴了下去。那縣官無奈道:“你等可還有何心願?”

刑犯無語,縣官擺擺手:“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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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權利

眼見著寒光閃爍的大刀即將砍下,血液噴濺四射,儘管竇建德早就告訴自己不要跳出來,自己跳出來唯有死路一條,但他終究還是忍不住跳了出來。

“砰!”

行刑官員被其一拳打飛,然後呢?

只見縣令眼中滿是興奮,下一刻鋪天蓋地的絲網伴隨著弓弦嗡鳴聲射了下來。

“不要!”

竇建德一聲悲呼,接著就見鋪天蓋地的箭矢自四面八方射來,將刑場上的眾人射成了篩子眼。

竇建德呲目欲裂,瞧著圍過來,寒光閃爍的長矛,以為自己要死了,就這般死了倒也好。

可惜竇建德沒死成,山寨中的盜匪不知何時悄悄溜下山來,此時衝出來與官差大戰,打成一團,雙方殺機迸射而出,廝殺不斷。

“走!”

有盜匪迎上來,展開了牛皮筋製成的大網,將竇建德解救出來。

“你們怎麼來了,不是說叫你們待在山上嗎?”瞧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竇建德呲目欲裂。家人沒救成,反而將兄弟搭了進來。

“大哥,這話可就沒意思了,就算是死咱們也要死在一起!”有個地痞嘿嘿一笑。

“殺出去!”竇建德接過鋼刀,一馬當先開始大肆殺戮。

“殺!”

官差也拼了命的攔截這群盜匪。

“竇建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有官府高手跳出來,將竇建德糾纏住。

眼見著一群土匪即將落網,忽然空氣嗡鳴,一道人影穿過虛空,瞬間降臨場中。

一襲火紅色長袍,頭上帶著晶瑩面具,舉手投足間無數官府差役紛紛化作肉泥。

“神,你也敢與官府作對!”縣官頓時急眼了。

神只是輕輕一笑,一馬當先帶領一群土匪殺了出去。

衝出城外

眾人匯聚一堂,竇建德看著神,眼中滿是驚疑,不知神為何搭救自己。

“你的命日後就是我的了!”

神沒有解答眾人的疑惑,而是轉身離去,不見了蹤跡。

神當然不會說,天下越亂對其佈局越有利,自己的安全越有保障。

神恰巧經過此地,見到竇建德乃是可造之材,不過順手救了一把而已。

僅此而已!

得救了

眾人鬆了一口氣,紛紛看向竇建德,整理著傷勢。

竇建德看著神遠去的背影,眼中滿是疑惑。

“今日多謝各位兄弟相助,竇建德感激不盡!大恩不言謝,日後定有回報”竇建德滿面誠懇的對著眾人一禮,眼圈微紅面色蒼白。自己一家老小就那般射成篩子眼,想要救援都沒機會。竇建德只恨自己武力不夠高,權勢不夠大。

“大兄,我等助你乃是義氣,豈用你回報!”

“是極是極,咱們是義氣,可不用你回報。說什麼回報未免太見外,不將咱們當成自家兄弟。”

聽著眾人的寬慰言語,竇建德沉默下來,領著眾人回到了山中。

外界是容不下眾人了,唯有山中可以躲藏。

竇建德領著眾人回來,沒有人見到孫安祖是什麼表情,竇建德沉浸在悲憤之中,自然也不會去多想、多觀察。

二人見面,孫安祖只是拍了拍竇建德肩膀,一句‘節哀順變’了事,對於眾人下山也並未深究,不過釘子已經種下,早晚要爆發出來。

涿郡

張百仁慢慢睜開眼,眉頭皺起:“神確實是個不穩定的因素,無拘無束可以到處亂竄,可惜此人吞噬了鳳血,我若不出動誅仙四劍,怕斬殺不得他。”

手指撫摸著七星劍,張百仁日日夜夜的祭煉,這七星劍逐漸與其有了感應,已經感燧通靈,距離人劍合一不遠了。

竇建德是張百仁的魔種,即便隔著千百里,張百仁也能模糊中感知到竇建德身邊發生的事情。本來他想著啟用竇建德體內的魔種,帶著竇建德殺出重圍,恰恰有神插手,此事自然作罷。

“神!”張百仁撫摸七星龍淵劍不語。

山寨中

竇建德看著身前的一塊塊牌位,眼中滿是悲痛,此時一個熟悉的遊俠兒走了進來:“司兵,怕是大事不妙啊!”

司兵是竇建德如今的官職,自從前日劫法場回來之後,孫安祖自稱東海公,以建德為司兵。

司兵這個官職不大不小,主要負責戰前頒發兵器、祭祀的時候發級舞者兵器,大喪時製作埋葬的兵器。

對與竇建德來說這官職有些大材小用,如今眾人都是一群盜匪,兵器隨身攜帶,時刻不離身,竇建德根本就沒事幹。

由此可知竇建德此時的處境。

“何事?”竇建德抬起頭,露出紅腫的眼睛。

“有個兄弟擅長於附身鳥獸蚊蟲,無意中聽到東海公與師爺的對話,東海公要對司兵動手”那親衛面帶惶恐之色。

“這不可能,我資助東海公起家,為何東海公還要對我動手?”竇建德第一個反應便是不信。

“東海公,如今所有弟兄可都是你的老相識,看在你面子上招攬過來的。換位思考一番,你若是東海公,豈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那遊俠兒滿面焦急道。

竇建德聞言深吸一口氣,靜靜的跪在那裡不語。

“大人,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大人何不先下手為強?”侍衛面露狠色,做出抹脖子的動作。

竇建德搖搖頭:“不可,此事傳出,必然陷我於不仁不義之中。”

“那怎麼辦?難道任憑對方發難?”侍衛焦急的跺了跺腳。

竇建德閉著眼睛,沉思了一會道:“聽人說張金稱如今勢力發展壯大,不斷向外擴張。”

“張金稱?”侍衛一愣。

“張金稱可用矣!你聽我吩咐,這般去辦!”竇建德附在侍衛耳邊低語。

侍衛聞言眼睛越來越亮,過了一會猛然抬起頭,不斷拍著胸脯:“大人放心,這件事儘管交給我吧,保證完成大人任務。”

侍衛領命而去,留下竇建德跪坐在大堂內,看著滿堂靈位,悲從中來:“我如今是竇家唯一血脈,那個想要害我,我便殺誰!還需早早留下血脈才是,免得日後我若遭了劫數,竇家斷了血脈。”

張金稱造反,與王薄造反時間在同一年。但張金抓住機會,不斷轉達,雖然運數不好,卻也為反隋大業添磚加瓦。

“大人,聽人言孫安祖那孫子居然說一山不容二虎,想要趁機將大王剷除,還請大王早作斷絕”有探子在張金稱的面前打小報告。

“何人所說?區區一個孫安祖也想與我為難?孫安祖不是愚蠢之人,豈會做這種兩敗俱傷之事?”張金稱不以為然,臉上滿是輕鬆。

“若孫安祖與高士達聯合起來呢?”探子壓低嗓子。

“什麼!”張金稱猛然坐起身:“怎麼可能,大家都是在大隋鼻息下討生活的螻蟻,面對著大隋圍剿不能團結一心也就罷了,怎的反而要窩裡鬥?”

“可有證據?”張金稱面帶狠戾之光。

“孫安祖的兄弟竇建德前去投靠高士達為人質”探子低聲道。

“什麼!”張金稱頓時坐不住了:“豎子,安敢如此!簡直欺人太甚。”

孫安祖營寨中

竇建德與孫安祖相對而坐,在案几上擺放著各種酒席美食。

“兄弟節哀順變”孫安祖看著竇建德,不由得輕輕一嘆。

竇建德沒有多說,只是低沉的喝了一杯酒水,然後道:“今日來此,是為了和大哥辭行的!”

“嗯?辭行?”孫安祖一愣。

“賢弟要去哪裡?”

“聽人手高士達做大,小弟要去投靠高士達,畢竟咱們兄弟只有幾百人,前途狹隘”竇建德不緊不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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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嵩高道人,堅定的楊廣

看著竇建德,對面端起酒杯的孫安祖聞言一愣,然後連忙道:“可是為兄有什麼對不住賢弟的地方,賢弟要離我而去?”

竇建德搖搖頭,酒水一飲而盡:“非也,兄長待我不薄,只是小弟覺得不適合呆在這裡,僅此而已!”

孫安祖終究沒有在勸,竇建德離去正合他意,他是巴不得竇建德趕緊離去,這樣就再也沒有人和自己爭權奪利了。

二人酒過三巡,竇建德起身告辭離去。沒有驚動任何人,直至瞧著竇建德就這般悄然離去,孫安祖心中才泛起一絲絲悔意:“他是真的沒有任何與我爭權奪利的想法。”

瞧著那消失在夜幕中孤單的背影,孫安祖心中升起一股悔意,不由自主想起當初走投無路,竇建德義無反顧收留自己的樣子。若非竇建德收留,從而被自己牽扯,也不會落得這般家破人亡的樣子。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透過魔種,他能模糊中感知到竇建德的想法。

誘張金稱擊殺孫安祖,然後趁機吞噬了孫安祖的殘部,如此一來便大功圓滿,落下帷幕。

竇建德與孫安祖的恩怨才剛剛開始,而大隋新一波風雨已經到來。

時至此時,天下盜賊皆起,數不勝數,官府根本就圍剿不過來。各大門閥世家也跟著焦頭爛額,但對於大隋元氣的創傷也不可估量。

此時大隋已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數不盡的煙火向四面八方蔓延。

正月

強大的西突厥被裴矩給玩殘了,大隋自此一勞永逸,不復西突厥危機。

春,正月,帝分西突厥處羅可汗之眾為三,使其弟闕度設將羸弱萬餘口,居於會寧,又使特勒大奈別將餘眾居於樓煩,命處羅將五百騎常從車駕巡幸,賜號曷婆那可汗,賞賜甚厚。

處羅可汗即便心有無奈,怒火沖天,卻也敢怒不敢言。

張百仁能時常在夜裡聽聞處羅可汗的大帳內傳來摔東西的聲音,想來處羅可汗心中的窩囊氣絕不好受。

西突厥一分為三,自家兩個兄弟與自己平起平坐,為了消除自己的影響力,楊廣將自己留在其身邊,處羅敢說個‘不’字嗎?一步錯,步步錯,從大本營被襲擊的那一刻,自己敗走西突厥的那一天,自己已經沒有了反抗之力。

若叫自己回到西突厥,楊廣的聖旨不過是一張廢紙,但將自己留在楊廣身邊,自家兩個兄弟必然趁此機會大肆侵吞自己權利。

西突厥完了!一分為三,待自己回去之後必然三足鼎立陷入內亂之中。

“好狠毒的聖天子!好狠毒的楊廣狗賊!”處羅恨得咬牙切齒,手掌緊緊的攥著,滴滴殷紅血液流淌而下。

只此一擊便叫自己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可汗莫要慌張,小人倒有一策,或許可以解了可汗的心事”霧谷祭祀站出來。

“祭祀有何辦法?”處羅可汗猶若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中滿是急切。

“長生不老乃是人人都邁不過去的坎!”霧谷祭祀冷冷一笑:“咱們或許可以在這件事情上做文章!”

“此言大善!”處羅拊掌稱讚。

身為帝王,就沒有不怕死的。

年初

有嵩高道士潘涎自言三百歲,不知何人引見,欲要為天子煉製金丹。楊廣大喜過望,為其建造嵩陽觀,華屋數百間,童男童女各一百二十人,位視三品;常役數千人,所費鉅萬。

“大人,不好了!”左丘無忌腳步匆匆的自大殿外走進來。

“何事如此驚慌”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大人,最近不是來了個什麼嵩高道士嗎?”左丘無忌喘著粗氣。

“是呀。要為陛下煉製長生不死神藥!”張百仁不以為然,自古以來歷代帝王若不鼓搗長生不死神藥,那才叫意外呢。

“可是這嵩高道士居然要童男童女的膽髓三斛六鬥”左丘無忌道。

“什麼!”

張百仁頓時大驚失色:“狗道士,當真如此說的?”

張百仁不怕楊廣會相信這賊道士的話,就怕賊道士給楊廣藉機發難的藉口,到時候只怕大隋要完了,真真正正萬劫不復。

楊廣要是趁機向門閥世家發難,徹底絕了門閥世家的根基,只怕大隋局勢崩潰只在今朝。

三斛六鬥是多少?

十鬥為一斛。一斗重十二點五斤,一斛就是一百二十五斤。三斛六鬥當真是一個天文數字。

(百度來的,也不知道一斗是多少……希望大家指正)

即便按照如此演演算法,要嬰孩膽髓那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莫說左丘無忌,就算是滿朝文武聽到這訊息都坐不住了,眼下楊廣明顯不正常,使勁的折騰,明顯打算和大家同歸於盡,若楊廣真的趁機發難,只怕此事大大不妙啊。

張百仁腳步匆匆的向著臨朔宮而去,不知楊廣這廝有沒有抽風。

此時臨朔宮前跪倒一地鬍子花白的老大人,氣氛悲切壓抑至極。

“陛下,張百仁求見!”

臨朔宮內,楊廣在研究著一幅地圖,聽了下方侍衛通秉,頭也不抬道:“叫他進來吧!朕還沒動作呢,這些人就坐不住了。”

張百仁走入臨朔宮,楊廣坐在案几前批改奏摺,見到張百仁進來,不緊不慢的露出笑容:“免禮吧,你不在家中打坐練功,怎麼有時間來朕這裡。”

瞧著楊廣,張百仁無奈苦笑:“陛下,下官聽聞嵩高道士之事。”

楊廣上下打量著張百仁,過了一會才道:“朕可沒得失心瘋,若真湊夠三斛六鬥,大隋所有童男童女加起來都不夠。朕雖然孤注一擲,但有那麼喪心病狂嗎?”

張百仁面帶尷尬:“這嵩高道士明顯不懷好意,下官去會會嵩高道士。”

說到這裡,張百仁頓了頓:“外面那些老大臣?”

“朕一直沒有表態,所以這些傢伙坐不住慌了神”楊廣無奈的搖搖頭。

皇帝做到這個份上,楊廣也是獨此一家了。

被楊廣打趣了一陣,才聽楊廣道:“外界形勢如何?”

“下官不敢說!”

“你不說朕也知道”楊廣搖搖頭:“朕雖然坐在臨朔宮內,但也不是瞎子。別忘了,朕才是天下第一高手,大隋形勢朕瞭如指掌。”

“陛下既然知道形勢,當有應對之法!”張百仁看向楊廣。

“關鍵便在高句麗!”楊廣聲音凝重道:“高句麗一定要拿下。”

張百仁面色嚴肅的點點頭,不曉得高句麗到底有什麼玄機,居然值得楊廣如此瘋狂,孤注一擲。

“大隋已經爛到了骨子裡,唯一生機便在高句麗,你不懂朕!天下人都不懂朕!朕一定要建立我漢家萬世之根基,運河大陣雖然被破壞,但卻未必沒有轉機”楊廣聲音凝重:“所以,朕一定要拿下高句麗,付出再大代價也在所不惜。”

這其實和當初抗日戰爭一樣,難道就因為死人就不去戰鬥?

當時死的人雖多,但卻造福子孫萬世,子孫可以挺起頭顱做人。

亦如眼前的大隋,死的人雖多,但卻是萬世根基。

“此時不徹底消滅門閥世家的力量,待到高句麗乾坤落定,朕便沒有機會了。自此之後門閥世家便永恆不倒,永遠壓榨著百姓”楊廣似乎在夢囈,亦或是一個瘋子般,眼中滿是狂熱。

“下官定會助陛下徵討高句麗”張百仁面色凝重起來,他能感覺到楊廣話語裡的狂熱、堅定,絕對不像亡國之君該有的那種表情。

“楊廣底牌到底是什麼!”張百仁暗自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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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賭約霧谷祭祀

辭別楊廣,張百仁來到涿郡官府衙門,慢悠悠道:“去將嵩高道人給本都督叫來。”

天下大亂,什麼牛鬼蛇神都跑了出來。

兩軍陣前

張金稱與孫安祖對峙

不必問因果,更不必追究什麼緣由,手下見真章,分高下便可。

“出手吧!”張金稱眼中帶著戾氣。

“殺!”

霎時間兩軍衝鋒交接在一起。

說是兩軍,倒不如說成兩群流民在打架,連好一點的兵器都沒有。多數是普通木棍,雙方打在一處,更像是地痞流氓混戰,只要不打在腦袋上,便死不了人。

即便打在腦袋上,也未必能死人。

沒讓張百仁等候多久,就見仙風道骨,一襲道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了進來。待見到張百仁後,頓時恭敬一禮:“見過大都督。”

瞧著眼前的嵩高道士,張百仁揹負雙手,慢慢悠悠的上下打量:“霧谷祭祀,您老人家怎的附身生人,來我大隋鬧哪樣麼蛾子。”

張百仁聽聞嵩高道士居然要童男童女膽髓各三斛六鬥,迷惑帝王煉製不死神藥,頓時大驚失色。

三斛六鬥是多大的數字?而且還是童男童女的膽髓精華,就算將大隋所有童男童女殺光了,也未必夠得上三斛六鬥。張百仁聽聞此言大驚失色,生怕楊廣被嵩高道士給迷惑了,特意將嵩高道士叫來。

沒想到這一看,還真看出些門道來。

霧谷祭祀聞言大驚失色:“都督開什麼玩笑,怕是認錯了人,貧道乃嵩高道士!”

聽著霧谷祭祀的話,張百仁嗤笑一聲:“您老人家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我的法眼,就這般附身生人,也不怕折壽。”

嵩高道士聞言頓時面色一垮:“你怎麼看出來了?”

“這世上想瞞過我的事情真不多”張百仁上下瞧著嵩高道人,口中嘖嘖有聲:“您老人家這次可是有些過了!”

“一點都不過!”霧谷祭祀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張百仁:“楊廣分裂我西突厥,此仇此恨日夜難消。”

“哦!”張百仁瞧著霧谷祭祀:“你想要我大隋無數孩童煉製長生不死神藥,也不怕有傷天和被雷劈死!”

“我已經道行通玄,雷電怕是劈不死我”霧谷祭祀篤定道。

“雷電劈不死你,那你說我殺不殺的死你!”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聽了張百仁的話,霧谷祭祀搖搖頭:“我已經煉成雲霧法身,沒有人能殺得死我。”

“正要請教閣下高招”張百仁不緩不急,溫潤如玉。

“也好,正要掂量一下都督的本事是否又有長進!”霧谷祭祀輕笑:“就這般比鬥,倒也無趣,如今大隋已經呈現亡國之態,亡國滅種近在眼前,不知都督可敢與貧道賭一番?”

“賭什麼?如何賭?”張百仁看著霧谷祭祀。

“老夫若贏了,都督面見陛下,放了可汗回西突厥”霧谷祭祀頂著張百仁:“都督劍道通天,該不會不敢賭吧。”

“你若輸了呢?”張百仁看著霧谷祭祀。

“不論大隋如何內亂,西突厥雖然部族一分為三,但在老夫有生之年,絕不東下牧馬中原!”霧谷祭祀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都督若心懷百姓,理應接受賭約。如今周邊異族對中原虎視眈眈,少了我西突厥的壓力,大隋可以輕鬆不少。”

看著霧谷祭祀,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過了一會才道:“雖然不知你哪裡來的自信,但本都貌似沒有拒絕的理由。”

“三日之後,你我塞外一戰!”霧谷祭祀轉身離去。

瞧著霧谷祭祀的背影,張百仁揉了揉腦袋:“這老傢伙哪來的底氣?”

卻說竇建德孤身一人走出山寨,剛剛下山沒多久,便有二百本部人馬追了上來。

這二百本部人馬自然不會留在孫安祖麾下,聽聞竇建德離去的訊息後立即追趕上來,雙方會和一處前去投往高士達。

竇建德來投,而且還帶著二百人馬,高士達自然大喜過望。他也不怕竇建德耍什麼詭計,自家手下是竇建德的幾倍,自然不怕竇建德造反、奪權。

是夜

袁天罡站在張百仁的庭院中,一雙眼睛掃視虛空,過了一會才道:“大隋完了!”

“怎麼說?”張百仁裹著皮子坐在院子裡。

“人身百竅與天空星辰應對,大隋的文武百官亦應對天上的星辰。如今天空多數星辰搖搖欲墜,此乃大隋官員死亡的前兆,怕是不祥!”袁天罡臉上滿是凝重。

本來這廝遊歷天下苦心參悟陽神之道,卻不曾想身處亂世,到處都是流寇,不堪其擾乾脆跑來涿郡找張百仁敘舊。而且大隋與高句麗大戰近在眼前,此等命數博弈變遷,豈能錯過?

“你說,霧谷祭祀到底有什麼底牌,居然敢對我說必勝?”張百仁沒理會袁天罡說的文武百官之事,對於文武百官他並不上心。

“天下誰人不知你吞了鳳血,霧谷祭祀自然也知道,他定會在這方面做文章”袁天罡想也不想道。

“大人右尚方署監事耿詢求見”左丘無忌走進院子。

“耿詢?”張百仁點點頭,對於耿詢他有點印象,雖然出身於寒門,後來投靠門閥世家,但品行還是不錯的:“叫他進來吧。”

袁天罡見此很自覺的退了下去,留下張百仁站在庭院內等候。

不多時,耿詢面色恭謹的走了進來,居然猛地一撩衣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耿大人,快快起來,這是為何?”瞧著耿詢,張百仁頓時一驚,連忙上前欲要將耿詢扶起來。

“都督,你莫要扶我,且聽我把話說完再來扶我也不遲!”耿詢看著張百仁,面色凝重道。

張百仁一愣,停下動作:“你且說吧。”

“還請都督勸諫陛下返回洛陽,坐鎮龍脈彈壓天下”耿詢恭敬道。

張百仁聞言眼中一抹寒光閃爍,瞬間消失不見。世人誰不知道楊廣坐擁涿郡,調動天下兵馬威懾門閥世家。此時若再入關內,無異於羊入虎口,被門閥世家軟禁起來。

“為何?”張百仁聲音清冷,淡漠。

那耿詢聲音悲切:“大隋如今天下盜賊皆起,陛下一心一意徵討高麗,倒也無礙,但錯在不該親徵。如今法界關閉天維之門,大隋失去法界助力,雖然高句麗彈丸小國,卻也徒增風險。而且下官聽人說門閥世家暗中與高句麗勾結,這其中又增添了不知多少變數。大隋邊關可以戰敗,但陛下不能敗啊!一但陛下親徵失敗,對於龍氣折損,天下的威懾力必然驟降,到時候關外異族未必沒有膽子將手伸入中原,大隋不能敗啊!”

聽著耿詢的勸諫,張百仁面色稍緩。耿詢所說,也正是他所擔心的。

高句麗區區彈丸小國,不當大隋一郡之地,但畢竟有不死不滅的神道相助,此事平添變數。而且自己前世三徵高麗失敗,平白給張百仁增添了不知多少陰影。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石桌,沉思一會後才驀然一嘆,上前扶住耿詢:“陛下一心一意討伐高句麗,我的話也聽不進去。”

“別人的話陛下未必聽,但都督的話,陛下定然深思熟慮”耿詢依舊不肯起來。

張百仁苦笑,沒有人比他更瞭解楊廣意志,沒有人可以阻擋楊廣徵討高句麗,因為高句麗有楊廣必得之物,乃是楊廣逆轉天下大局的關鍵所在。

“莫非傳國印璽在高句麗?”張百仁心中誹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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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劇情

說說劇情……也沒啥說的,儘量在半個月或者一個月內完成文筆轉變吧。能等下去的可以繼續看……喜歡的,可以等一段時間的,可以看盜版等著,都沒問題。

不喜歡的可以棄書,也不必噴我。不多說,就這麼多吧……開始碼字,感覺說多了都沒有用。但是心裡承受差的真的可以不必繼續看……就這麼多,餓不死我,我就繼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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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雷劈祭祀

傳國印璽?

就算有傳國印璽又能如何?物是死的人是活的。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腰間的七星龍淵劍柄,一雙眼睛看向庭前的柳樹,默然站立。

好說歹說將耿詢勸走,張百仁開始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過了許久

才見袁天罡緩步走出,不緊不慢道:“天道興亡自有定數,都督已經打破定數,如今又衍生出無數變化,但最終還是海納百川,結局早就已經註定。就像是一條河,不論其中開了多少渠道,最終的目的地還是要流入大海里。”

張百仁愣了愣,卻也不置可否:“我若將你殺了,你說命數會不會有變動。”

袁天罡頓時面色一滯,訕訕一笑說不出話。

“武士彠最近幾年如何了?”張百仁道。

“武家有都督在背後支援,生意做得很大,都督吩咐叮囑的那個女子,前些年已經出生了”袁天罡道。

“好些年不見武士彠了”張百仁手指敲了敲劍柄,在袖子掏出一卷木簡:“將這卷木簡交由武士彠手中,親自教給武家娘子手中!途中除了武家娘子外,任何人不得開啟,否則必然有不測發生。”

張百仁叮囑著袁天罡。

武則天究竟叫什麼?其實思來想去,還是武家娘子靠譜一些。因為古時候女生的稱呼都是大娘、小娘,官宦人家的小姐或許有些不一樣。

說實話,史書居然沒有記載武則天真正名字,實在是一大遺憾。

袁天罡接過卷軸,頓時一愣,他已經觸及至道陽神門檻,當然能透過封印察覺到那一絲絲至尊、至貴浩浩蕩蕩恢弘無比的氣機。

“大人,武家小姐如今才幾歲,您怎麼對武家小姐如此垂青,當真是武家小娘子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袁天罡到底是得窺至道的強者,雖然心中好奇玉簡內的天書,但卻也沒有偷看的意思。

“五歲之前,一定要叫其練成這木簡上的妙訣!”張百仁壓低嗓子:“一定要不著痕跡的落在武家娘子手中。”

“是,大都督放心,此事於我來說容易爾”袁天罡領了命令,直接元神出竅而去,不見了蹤跡。

瞧著袁天罡的肉身,張百仁對不遠處的侍衛道:“抬入後院,找個地方守護起來。”

張百仁開始尋找化去鳳血力量的辦法,此時張百仁倒有些悔不當初,這鳳血自己不該動了貪念。自己已經得了廣成子提點的成仙之法,又何必在吞噬鳳血?

時間悠悠而過,第三日張百仁吃了早飯,提著七星劍向涿郡城外走去。

“嗯?”感受到冥冥中霧谷祭祀氣機的牽引,張百仁眉頭皺起,居然來到了一條浩蕩波濤洶湧的大河旁。

說起這大河,張百仁倒也知其來歷,乃當年自己與淮水水神鼓搗水神府邸,造成地脈遷移,分出來的支流。

此時霧谷祭祀便站在湖面,周身煙霧繚繞,仿若神仙中人。

“都督來了?”霧谷祭祀一笑。

“怎的在水中比試?”張百仁眼皮子跳了一下。

“莫非都督不敢?”霧谷祭祀不答反問。

“你未免太瞧不起我”張百仁揹負雙手,一步邁出腳踏河水而不沉溺:“即便在河水中作戰,你也非我敵手!”

霧谷祭祀見到張百仁走過來,臉上笑容更甚:“未必!”

說著話只見霧谷祭祀一揮手,鋪天蓋地的水波洶湧著化作寒冰,向張百仁刺來。

“嗡~~~”

三陽金烏正法運轉,張百仁手中彷彿攥著一顆小太陽,所有寒冰稍一靠近便已經融化。

金烏以海為浴盆,豈會懼怕水流?

唯一令人有些不適的是體內鳳血接觸到河水之後,隱約中有一些躁動。

“都督好本事”霧谷祭祀手掌一伸,捲起無盡雲霧,只見這霧氣不斷瀰漫,所過之處虛空凝結出了層層寒冰:“且試試我的新手段。”

“真水的力量!”

在霧氣中,張百仁察覺到了真水力量。張百仁不敢大意,手中七星劍化作紅光出鞘,鋒芒無匹的劍氣爆發,瞬間將大河劈開,化作兩段。

“砰”

霧氣本來無形無相,雖然被劈開,但卻依舊源源不斷向著張百仁席捲而來。

張百仁搖搖頭,一縷誅仙劍氣灌注於七星劍內。

其實不到萬不得已,張百仁是不想將誅仙劍氣灌注於七星劍內的。不是怕誅仙劍氣會摧毀了七星劍,而是怕日後公孫小娘駕馭不了。

“嗤!”

誅仙劍氣破滅萬法,那霧氣真水與張百仁的誅仙劍氣接觸,居然被劍氣與劍意誅殺,

無形無相的霧氣也會死亡,說來相當怪異。

但見那霧氣不斷升騰,腳下河水不斷有霧氣捲起,雖然一部分霧氣被絞殺,但依舊有源源不斷的霧氣向著張百仁席捲而來。

“雷電!”

一道雷電自張百仁手中迸射,瞬間穿過霧氣,捲起無數電光,不待霧谷祭祀反應過來,已經被雷電劈中。

“砰!”

陽神炸開,又迅速重組,此時霧谷祭祀面色蒼白,顯然之前一擊已經傷及了元氣。

“該死的雷法!”霧谷祭祀惡狠狠的罵了一聲,然後一步邁出來到岸邊,真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到底怎麼回事,這可是真水,雷電居然能隔絕真水傷到我,莫非我做夢了?”

做夢未必,但張百仁的雷電乃誅仙陣圖催發的先天雷電,豈非後天雷電可比?

“認輸吧,霧氣天生便被雷電剋制,任憑你天大本事,絕對不是我的對手”張百仁面無表情道。

霧谷祭祀盯著張百仁,過了一會才露出一抹陰冷笑容。

“呼~”

鋪天蓋地的霧氣捲起,居然遮蔽了張百仁的視野,下一刻那鋪天蓋地的霧氣向張百仁捲來,霧谷祭祀的狂笑聲自霧氣內傳出:“哈哈哈,小子,你敢在發出雷電,咱們便一起遭雷劈,你倒是施展雷電啊。”

“我何必施展雷電?我的神通處處克你!”下一刻袖裡乾坤張開,鋪天蓋地的霧氣再次被吞噬一空。

“娘嘞,才修煉成的神通遇見這小子就廢了,莫非今日當真敗北?”霧谷祭祀心中不忿,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咱們算是平局吧,你小子雖然剋制我,但也無法擊敗我!”霧谷祭祀有心耍賴。

張百仁搖搖頭:“西突厥不得東下,若敢違背誓言,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霧谷祭祀看著張百仁,最終輕輕一嘆:“你和陛下求情,將處羅可汗放回去,我便告訴你一個關乎你身家性命的訊息。”

“時候到了,處羅可汗自然就會回去,我求情也沒用”張百仁搖了搖頭,拒絕霧谷祭祀的秘密。

瞧著張百仁,霧谷祭祀忽然仰天一聲悲呼:“你敢耍詐斬我肉身。”

嘶吼完畢消失在青冥間,不見了蹤跡。

“什麼玩意?”張百仁愣了愣:“莫非這老東西的肉身被人算計了?”

既然已經取勝,張百仁起身往回走。路過菜市場,才見嵩高道人披頭散髮的被壓在法場上,劊子手大刀寒芒閃爍。遠處霧谷祭祀在人群中急的直轉圈,卻沒有任何解救的辦法。

天子龍氣與法家的秩序混合,陽神根本就不敢靠近刑場半步。

“陛下有旨,妖道嵩高禍害百姓,今將其斬首示眾,以儆效尤”官差宣讀著聖旨。

“放開我?放開我?什麼嵩高道人,我冤枉!我冤枉啊!”嵩高道人不斷高呼。

這男子之前被霧谷祭祀附身,那他就是嵩山道人,此時霧谷祭祀元元神離去,頓時恢復了清明,高呼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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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摟草打兔子,算計武則天

聽著上方官員宣讀聖旨,那霧谷祭祀急的不斷來回踱步,待瞧見張百仁後立即走過來:“都督,你快將此人救下,我便告訴你一個關乎你身家性命的大秘密。”

“哦?大秘密?”瞧著熱鍋上螞蟻般的霧谷祭祀,張百仁一聲嗤笑:“可惜本都督不感興趣,我命只由我自己掌控。”

霧谷祭祀為何如此焦急?此人被自己附身,方才惹出這麼多麻煩事,若此人因此而死,必然與自己有大因果,日後麻煩可就大了。

說完話理也不理霧谷祭祀,身形直接消失不見。

“我……”看著張百仁遠去,霧谷祭祀張了張嘴,終究是什麼也說不出。

“大人,冤枉!冤枉啊!小人什麼也沒做,更不知為何出現在這裡,冤枉啊……”男子連連悲呼。

話未說完,劊子手手起刀落間,一顆斗大的人頭掉落,血液噴濺而出,驚得霧谷祭祀完全說不出話。

此時霧谷祭祀大腦空擋,看著冥冥中纏繞而來的因果,霧谷祭祀知道,自己麻煩大了。

不說張百仁

且說袁天罡裹挾著玉簡,陽神一路疾馳,不過半盞茶的時間,便已經到了武家老宅。

武士彠投靠了張百仁,得到張百仁暗中扶持,生意做的自然風生水起,經過十五年的發展,已經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富商。

袁天罡圍繞府邸轉悠了一圈,瞧著後院中玩耍的武家小姐,手中玉簡輕輕丟擲,落在了牆角處。然後施展動靜,惹得武家小姐注意。

果真少年人心性多好奇,只見那武家小姐順著動靜來到了牆角,看到散發出紅光的玉簡好奇的撿起來,拿在手中,慢慢開啟。

“轟!”

鋪天蓋地的先天神祗氣機浩浩蕩蕩無可阻擋的衝了出來,至尊、至貴、至高無上的意境自虛空降臨,玉簡上無數資訊直接沒入武家小姐的腦海中。

不需要你識字,只要你觸發鍥機,張百仁寄存於玉簡中的魔種已然飛出,沒入了武家大小姐眉心祖竅,自動相助其修煉五神御鬼大法。

只見玉簡那浩蕩氣機自玉簡中飛出,向著其周身百竅灌注。

一邊的袁天罡感受到那至高至上、至尊至貴的氣機之後,頓時心神悸動,這般氣機定然是大機緣,不由自主的湊了過去,俯視著玉簡上的文章,卻是世俗常見的五神御鬼大法。然後運轉道功,那玉簡中的氣機居然被袁天罡與武家大小姐平分了。

涿郡

張百仁察覺到自家魔種進入一個人的體內,透過冥冥中的感應,懶得和霧谷祭祀磨嘰,還是正事要緊。霧谷祭祀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尊陽神高手罷了,武家大小姐可是關乎著自己以後的佈局。

哪邊輕哪邊重自然心中知曉。

回到庭院,張百仁盤膝坐下,開始感應天邊的魔種,暗中催動魔種相助武家大小姐修煉五神御鬼大法。

“咦?不對勁?先天神祗的氣機怎麼沒有了?”只修煉了兩道神之氣機,忽然先天神祗氣機不見了蹤跡,張百仁頓時愕然:“莫非武家小姐天資稟賦,居然將我準備好的先天神祗氣機消耗的一乾二淨?。”

張百仁心中頓時一急,這可是要命的事情。五神御鬼大法不成,日後如何謀劃大事?

下一刻張百仁念頭順著冥冥中奇妙感應,進入了武家大小姐的魔種內。武家大小姐只覺得一陣天暈地旋,便失去了感知。

眼睛緩緩睜開,張百仁看到了什麼?

袁天罡這廝竟然滿臉狂熱的吸納著先天神祗氣機,張百仁能清楚的感覺到,袁天罡體內凝聚了三道神胎。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怪不得這小子不肯叫我半路拆開!”袁天罡眼中滿是陶醉,睜開眼去看武家大小姐,忽然覺得武家大小姐眉宇中一股威嚴擴散,聲音令人毛骨悚然:“袁天罡,你好大的膽子!你這廝壞我大事!”

“都……都督!”瞧著那熟悉的眼神,袁天罡頓時身子一顫。

“唰!”下一刻武家大小姐暈倒,袁天罡不敢久留,趕緊向著涿郡趕去。

涿郡

張家莊園

張百仁眉頭皺起:“壞我大事!壞我大事!好在還有魔種為之依仗,不然這次當真是一敗塗地,不但沒有算計成,反而平白成全了武家那小妮子。”

“怎麼了?”見到張百仁陰沉著面孔,張麗華自屋內走進來。

“這件事理應我親自走一遭,這等大事豈能假他人之手?氣運之子果真名不虛傳!不愧是未來千古第一女皇,就算我想要算計,也被天數矇蔽了冥冥中的一抹靈感”張百仁嘀嘀咕咕,拍了拍張麗華肩膀:“時也命也,合該那武家小姐有此造化,神之契約沒結成,反而成全了對方修成兩種神通。”

其實也不算沒有結成,張百仁體內神胎有五,那女子之凝聚了兩尊神胎,想要徹底操控對方,難度不是一般的大。不過袁天罡可倒黴了,這老兒不守信用,與自家的三尊神祗結下契約,日後有的受的。

武則天得了兩尊神胎,張百仁對其只要四成的控制權,面對著剩下的六成,自然處處受制。表現處可能是控制時間有限,亦或者控制時武家女子會清醒,並不會昏沉。

袁天罡得了三道神胎,張百仁對其控制權有六成,反抗之力大大不如武家女子。

本來袁天罡想著躲出去避避風頭,畢竟做賊被人抓住,不好和主人交代,但不曾想居然迷迷糊糊的回到了涿郡張家莊園。

武家女子有命格之力守護,暗算一次便會冥冥中啟用其命格,日後再想暗算難如登天。這次若非自己準備了後手,只怕真的是栽了!失手的很徹底。

“有人壞了我大事!”張百仁眉頭緊鎖,攬住了張麗華的腰肢,劃過背部撫摸著對方烏黑亮麗緞子般的長髮:“你先回去,待我處理一些事情,再去找你。”

張麗華點點頭,低聲道:“你自己小心。”

張麗華告退,留下張百仁面色陰沉的站在院子裡,看著身前的茶水發呆。

不多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卻見袁天罡訕笑走出來:“都督!貧道認罰。”

“認罰?罰你若能解決問題,那本都督定要將你千刀萬剮!”張百仁使勁的咬著牙齒:“這次你可是壞了我大計。”

“都督,咱大人不記小人過,你就饒過我這一次吧。之前也不知為何,感受到那股氣機之後,陽神便是一陣衝動,慾望衝昏了頭腦”袁天罡撓了撓腦袋。

先天神祗的氣機,豈是後天生靈可以抵抗的。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之所以五神御鬼大法與那道胎魔種一起施展,不過面對著未來的千古第一女帝謹慎一些罷了。小看這千古第一女帝的下場唯有死!能在無數老謀深算的朝堂中脫穎而出力壓眾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武則天手段端的令人心驚。

不過話說能意外收穫一個袁天罡,倒也算是附贈的驚喜。

瞧著張百仁面無表情,袁天罡低聲道:“都督,不知為何,我總是感覺自家修煉的神通有些不妥。”

瞧著含糊糊糊的袁天罡,張百仁翻翻白眼,這廝修煉命運大道,能察覺出五神御鬼大法的不妥之處,倒也在常理之中。

“廢話,你壞了我的算計,若是妥當才怪,你與武家女子有大因果,日後自己想辦法了結因果吧!”張百仁拍了拍袁天罡肩膀:“好自為之吧!”

“我……都督……”袁天罡張嘴不知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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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六宗伐神,撕破面皮

張百仁施施然離去,留下袁天罡傻傻的站在院子裡,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妥,大不妥!每次一想到這事,我都會不由自主的心中升起一股惶恐”袁天罡精通命數,發現自己似乎無意中牽扯進了什麼恐怖的佈局一般。

能給自己這種感覺的,必然不是什麼好事。

回到後院,張麗華坐在案几前看書,見到張百仁走進來,放下書籍道:“之前看你有些不開心。”

“本來不開心,但見到你我就開心了”張百仁攬住張麗華的腰肢。

張麗華點了點張百仁眉頭:“淨胡說,說些好聽的話哄我。”

張百仁搖搖頭,抱起張麗華走入軟塌:“早些休息。”

孫安祖死了

死不瞑目

到死也不知道,自家部下何時逃得一乾二淨。

不知何時,孫安祖發現自己已經深陷重圍,然後被滿面猙獰的張金稱斬下了腦袋。

孫安祖一死,一群盜匪自然追隨著竇建德的足跡,前往高士達處投靠竇建德。

第二日

天邊一縷紫氣升起,張百仁猛然自沉睡中驚得坐起身,一雙眼睛駭然的看向遠方天空,凡人看不到的法界之內,有無量神光迸射而出。

“天下鬼神無道,欺壓百姓,狡詐乾坤,視眾生如螻蟻;今我南天師道、北天師道、金頂觀、樓觀派……代天下百姓誅殺天地淫祀鬼神,重啟封神榜,願天地共鑑之!”

冥冥中,一股浩蕩的力量充斥著乾坤宇內,劃過四面八方無量通天。這股力量如此浩蕩,居然將冥冥之中的封神榜自無量時空中召喚出來。

張百仁快步走出屋子,一雙眼睛中劍意繚繞,看向了遠處無盡虛空,雙目駭然。

“這些傢伙到底想要幹什麼!徵討高句麗在前,這些人居然敢內亂”張百仁眼中殺機繚繞。

袁天罡的陽神面色凝重自院子外走進來:“終於坐不住了!”

“此話怎講?”張百仁看向袁天罡。

袁天罡輕輕一嘆:“神位須有寄憑之物,這天下山水河流有限。當年大隋開國,已經赦封了四萬八千大小神祗,所有長生之路已經盡數堵死。這其中的神位除了門閥、世家、功臣之外,足足有八成被法華、觀山、長春、浮屠、問素、天機六宗給佔了。當年此六宗乃楊堅身邊的從龍之臣,所以天下好處都被六宗吃得一乾二淨,其餘宗門雖然喝了點湯水,但卻是杯水車薪。”

“當年有六宗輔助,楊堅更是修仁政,天子龍氣無敵於天下,壓得各大道觀根本就不敢起什麼歪心思。更何況四萬八千神靈體系何等強大,天下宗門據都在監察之中,各大宗門根本就不敢有什麼動作”袁天罡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直到後來陛下與先帝起了齷齪,天宮於人間有了隔閡,各大宗門方才看到那冥冥中的一線生機,於是暗中頻頻施展小動作,再加上門閥世家與陛下產生齷齪,各大宗門在門閥世家的相助下,逐漸扳回一局。”

聽聞此言,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袁天罡,頓時面色難看起來。手指慢慢敲擊著案几,過了一會見到天邊異象消失,方才道:“正威聯盟果真厲害,這是要趁著天庭關閉,絞殺了下界的各路神祗。然後鳩佔鵲巢取而代之,待到天維之門開啟,眾人在殺入法界,改天換日。”

“自此之後大隋多風多雨矣”袁天罡面色難看:“關鍵還要看陛下能不能壓得住天下各路強者。神祗中真正的強者都在天宮,各路正神據都在天宮避開下界怨氣。如今大隋怨氣沖天,民心流逝,神祗的日子也不好過。生存尚且不易,哪裡還有香火供奉神祗?”

袁天罡摸著鬍鬚:“如今伐神,時機剛剛好,現在眾神被民怨糾纏,實力大打折扣,正好趁機斬殺。此乃亂世亡國之兆也。”

聽了袁天罡的話,張百仁想起了淮水水神,不知淮水水神會不會趁機動作。

淮水乃天下有數的水流之一,淮水水神是眾神中頂尖的存在,一身神通、法力深不可測,各大道觀也未必敢招惹。就像是華山山神,實力深不可測,各大道觀就算是再傻,也不敢去討伐華山山神。

“諸宗伐神”張百仁眼睛微微眯起。

六里村

村門前土地廟早已荒廢,更不見廟祝主持。

隨著大隋逐漸折騰,天下百姓流離失所,流浪天下,村莊中留下的都是等死的老弱病殘。

這一日

遠處走來一位身穿法衣的道人,卻見道人面無表情的裡來到土地廟前,看著荒廢的土地廟,搓了搓雙手:“法力低微,好的神位輪不到我,這六里村神位倒是不錯。我若能得此神位,倒也好做個死後依託。”

說完後走入土地廟,瞧著已經落滿灰塵的泥塑,慢慢開口:“土地何在?貧道金頂觀徐羅,還請土地出來一見。”

“唉!”一陣嘆息聲響起,只見泥塑一陣蠕動,六里村的土地泥塑雕像居然緩緩自高臺上走下來。

“見過道友”六里村土地眼中滿是惆悵,似乎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

“貧道欲要請土地轉世輪迴,交出神位,土地以為然否?”徐羅看向土地爺。

“當年亦如這般,一切俱都是跳不開的輪迴。看到了你,我便想起當年我亦如你這般意氣風發,搶了上一代六里村土地的神位”六里村土地看著眼前的徐羅,亦如看到了當年的自己:“這便是天道大勢,長生不死不過奢望罷了。不成至道,長生難證!我等將自己與世俗皇朝榮辱捆綁於一身,是何等的悲哀。自從之後靈魂不純,難見至道。”

徐羅早就被長生的慾望充滿了頭腦,根本就聽不進六里村土地的言語:“長生便是長生,哪裡有那麼多說道,還請道友轉世輪迴。成王敗寇,道友請轉世吧。”

六里村土地看了徐羅一眼,聲音透漏著一抹滄桑:“時子悠悠,更無半畝閒田。路轉西樵擔林邊,卻得好個清閒。閒來黃庭兩三卷,跳出紅塵坐觀……。”

聲音幽幽,泥塑緩緩化作齏粉,唯有一道神詔懸浮於虛空。

“嗖!”六里村土地爺的魂魄自神詔內飛出,雖然失去了土地爺神位,但臉上並沒有任何失落,反而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

徐羅將神詔抓在手中,開始運轉法力煉化。瞧著滿面狂喜的徐羅,那土地爺輕輕一嘆,魂魄已經不見了蹤跡。

“真是酸,長生不死神位再此,那個能抵抗這等誘惑?”徐羅瞧著魂魄消失,不屑一笑,繼續陷入狂喜之中。

曉城村

曉城村土地廟

今日來了一位天師道的道人。

天師道道人看著荒涼的曉城村,輕輕一嘆,邁步來到土地廟。

“還請土地爺轉世投胎”天師道人話語平淡。

“這才多少年,天下又要大亂了?天道輪迴變遷,果真深不可測!”只見泥塑雕像緩緩蠕動,慢慢自臺階上走下來:“你這道人想要神位,還需接我一招。”

“如今天地間渾濁之氣上升,因果怨氣糾纏,你早些年受了百姓的香火願力,如今必遭因果反噬,不知你一身本事還剩下多少?莫說一招,十招、百招我也接著”天師道人淡然一笑。

“是嗎?殺你只需一招而已!”那道人冷冷一笑:“你卻不知我生前的名號,你若知道我生前名號,斷然不會這般和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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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十二生肖

你若知道我名號,斷然不會這般和我說話!

果真好大的口氣。

不單單口氣大,手中的本事更加厲害。

只見那土地爺一步邁出,手指輕輕點出,還不待修士反應過來,已經化作了泥塑,然後變成了細碎的砂礫,土地爺的泥塑一張嘴,將所有砂礫都吞了進去,化作自家雕塑一體。

雕塑迴轉,再次安坐不動。

雖然神祗也分為三六九等,土地爺處於所有神祗之下,但並非土地爺中沒有強者,若碰到硬茬子,修士也不得不自認倒黴。

天下諸如此類者,比比皆是,數不勝數。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不斷閱讀著天下道門高手的動作。

如今大隋境內徹底亂成一團,宗門與宗門之間的征伐,宗門與神祗之間的征伐。真真正正天下大亂,世人難安。

有的神祗逼不得已,為了躲避宗門的追殺,只能投靠各地反賊,大家在亂世中相互依存。

當然

有的反賊得了門閥世家的支援,更是如虎添翼發展壯大。

瞧著案几前小山一般的各地加急情報,張百仁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大隋如今已經到了這般地步嗎?

“都督,如今大隋著實不妙,這些反賊再不遏制,一旦發展壯大,只怕是……”袁天罡哭喪著臉自情報中抬起頭來,這麼多情報哪裡看得完?袁天罡被張百仁抓了壯丁,卻不知為何居然迷迷糊糊的聽了對方命令,待坐下之後猛然轉醒,方才察覺到不妙。

“咦!”

一邊左丘無忌拿著拜帖自外界走進來:“大人,武家有帖子送來,武士彠的一批貨物被阿舅賊給劫了!那羅霸道座下有不少好手,武家吃了大虧,正要請都督做主。”

“哦?”張百仁拿過帖子,看了一眼後略作批覆,遞給左丘無忌:“派遣十二生肖走上一遭,若羅霸道膽敢違背命令,屠其滿門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聽聞此言,左丘無忌拿著拜帖去尋十二生肖。

所謂的十二生肖,乃是張百仁傳了對方形意拳,然後再加上這個世界的內煉之法,居然化作了十二位易骨大成武者。

十二生肖名聲顯露於江湖,這些年常在江湖中晃盪,不斷為天聽斬殺各路敵手,手下沾染了無數冤魂,在江湖上可謂是臭名昭著。

而且十二人會和一處,還能組成十二生肖大陣,就算面對見神武者,也有逃命的本錢。

“大人,整日裡派遣十二生肖做任務,家中那些陽神境界的小子養著吃白飯啊!”左丘無忌略作遲疑的轉過身。

“我自有安排!”張百仁低下頭繼續翻看著手中的文書。

一邊袁天罡道:“要我說,那武士彠你還是見一見的好。”

“哦”張百仁看向袁天罡,眼中滿是詫異。

“武家那小娘子頗為不凡,依我看怕是有命格在身,貴不可言”袁天罡輕聲道。

聽了袁天罡的話,張百仁搖搖頭:“我自然知道武家女子貴不可言,否則也不會花費心思佈局。只是武士彠此人令我有些失望,十五年我提供其無數資源支撐,不曾想只有這般成就。庸人而已,雖然有些才智,但卻不成大器。”

聽聞此言,袁天罡苦笑一聲,與你比起來全天下都是廢物。你這個怪物,那個能和你相比?

平原東

豆子

豆子並非是真的豆子,而是平原東的一個地名。

羅霸道便在此地,羅霸道起義的大軍就在此地。

此地負海帶河,地形複雜,官府也圍剿不得。

春風融融,不知何時天地間霧氣開始升騰,在那濃濃的霧氣中,十二個頭戴面具,俱都著黑衣裝的男子緩緩走過平原大地,穿過濃濃的霧氣。

“雨師這丫頭的道功越加深不可測,居然剎那間便起了霧氣,瀰漫方圓幾十裡”龍口中讚了一聲。

龍,舉手投足間都有龍的氣質,彷彿他就是一條龍,一條人形的龍。

龍行已經被其煉入了骨子裡。

一邊的雞不緊不慢道:“雨師得督主親自指點,一身本事自然沒的說。”

兔很文靜,是個女子:“劉霸道便是這裡吧。”

“此人到也有些本事,短短些許時日便集聚了幾千人馬,不過惹到督主頭上,活該他今日倒黴”蛇面色陰冷,走起路來都是蜿蜒不斷,身形扭曲彆扭至極。

山寨前

瞧著簡陋的山寨,牛步履沉穩一步上前:“羅霸道何在?”

“什麼?”上寨上傳來一聲呵斥,此時方才在霧氣中看到十二道人影。

“我等乃大都督張百仁手下十二生肖,特奉督主之命來見羅霸道,還不叫羅霸道速速出來迎接!”牛滿面誠懇,憨憨厚厚,但說出的話卻令人恨不得一腳將其踹死,此人未免忒霸道了。

正要開口訓斥,忽聽其中一人驚悚道:“這些傢伙莫不是江湖中傳說的十二地煞?”

明明是十二生肖,卻偏偏說一個十二地煞。

“真的是這些傢伙,速速請大王出來”城頭上的嘍囉坐不住了,立即向大營中跑去。

山寨中

此時羅霸道懷中抱著一個靚麗女子,喝著美酒上下其手,在羅霸道對面一位好像師爺般的人,正面色恭敬的坐立:“大王,打聽到訊息了,這批肥羊似乎有些背景。”

“什麼背景?”羅霸道不以為然,自己如今乃是反賊,天大的背景和自己也沒有幹係。

“好像是武家的貨物”師爺道

“武家?那個武家?”

“就是大王想的那個武家”師爺道。

“嗯?”羅霸道動作一頓,手指自小妾懷中抽出來:“咱們如今是反賊,就算武家在朝廷有些影響力,又能奈我何?”

“說起來詭異,武家這十五年似乎走了大運,做起生意順風順水,居然沒有任何波瀾,端的詭異!”師爺搓著牙花子,有些發涼。

“一點岔子也沒有?”羅霸道愣了愣,他不是傻子,頓時警覺起來。

“沒有,一次山賊都沒遇到過。亦或者說遇到過的山賊都死了!”師爺苦笑。

聽聞此言,羅霸道還要說話,忽聽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大人,門外來了十二地煞,奉了朝廷大都督張百仁的法令,要你出去見他。”

“嗯?十二地煞?大都督張百仁?”羅霸道猛然坐站起身,將小妾推到一邊,面色凝重道:“咱們與大都督並無交集,為何今日十二地煞登門?”

“大王乃是反賊,張百仁乃大都督,咱們還是速速出去看看吧,只怕對方來者不善!”師爺額頭點點汗水溢位。人的名樹的影,天下第一劍絕非說笑。對於這群人來說,張百仁這個名字離自己有點遠,就像是普通人聽聞過總統的名號,但卻從未想過與總統有任何交集。

“見過各位英雄”羅霸道登臨城頭,瞧著下方身形各異的十二人,頓時眼角不斷跳動:“不知各位好漢所為何來?”

“羅霸道,你說你為害一方,偏安一偶也就罷了,咱們可從未將你放在眼中,但偏偏你動了不改動的東西,咱們兄弟也不得不走一遭”丑牛開口,聲音陰沉。

“還請各位好漢指點迷津,小人定然親自賠罪”羅霸道姿態放得很低。

當年張百仁與瓦崗寨大戰之事傳遍天下,眾人也有所耳聞。瓦崗寨都戰敗,更何況是自己?

“都督有令,名你交出武家貨物,否則全寨上下,雞犬不留”巳蛇面色陰冷,扭曲著身形上前。

武家!果真是武家!

羅霸道頓時心中‘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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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種魔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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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地煞在江湖上太有名了,手中造下的殺孽簡直數不勝數。

不論天聽組織、武家,還有朝廷之事,需要十二地煞出手的地方太多。

十二地煞灌注了張百仁太多的心血,甚至於準備不惜親自種下魔種,相助十二人突破見神境界。

十二人常年南征北戰,殺戮無數,手中血債累累,江湖中兇名外露。但誰也不知道,十二地煞居然為當朝都督張百仁效命。如今羅霸道知道了,所以他很惶恐,不知十二地煞會不會滅口。

三千盜匪雖然多,但都是老弱病殘,如何與易骨大成境界的十二地煞爭鋒?

十二地煞這些年不斷劫掠各大山寨、世家門閥的錢財,早就缽滿盆足,一個個易骨大成圓滿。

張百仁不介意透漏出十二地煞與自己的關係。

“各位英雄放心,小的這就放了武家車隊,各種寶物原封不動奉上。還有一些銀錢,是給各路英雄的辛苦費,勞駕各位英雄來此,小人心中愧疚難安”羅霸道本身就不是好人,欺軟怕硬之輩,自然不會在乎臉面。

“還算是有心”辰龍點點頭,瞧著大門開啟,送出來的寶物,露出滿意之色。

破財免災,這種事情少不得,誰叫形勢比人強?

十二地煞拿了好處,也不在多留,轉身消失在迷霧中。

師爺眼中殺機流轉,掃試過城牆上的土匪,然後低聲道:“武家投靠大都督的訊息不能再咱們口中走漏了風聲。”

“今夜便送他們上路,你去準備一些豐盛的伙食,我哪裡還有些特製的毒藥”羅霸道不緊不慢道,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小的明白”師爺陰冷一笑。

張家莊園

張百仁站在院子裡,十二生肖恭敬的侍立在一邊。

“見神至道想要突破卻是千難萬難,你等都是跟在本都督身邊的老人,本都督也不瞞爾等,我這裡有一種妙法,可以助你等快速突破見神,尋找到冥冥中的那一抹鍥機,只是有些副作用,爾等死後一身道果盡數歸於我身,不知可否願意?”張百仁看向十二位兄弟:“你等兄弟若覺得自己有機會突破見神不壞,便不必受我秘法。”

“命是都督給的,一切都是都督給的,若非都督下屬早就餓死街頭,死後一切被都督收回去,為都督做貢獻,我等也願意!”卯兔站了出來,晶瑩的面具後面,兩隻滴溜溜的眼睛滿是堅定。

“我等一切都是都督,還請都督出手。見神至道不是那麼容易參悟的,若見神那麼容易修成,也不會只有那麼一小撮人登臨至高武道”辰龍恭敬拜服。

“我等一切都是都督的,願聽都督安排!”眾人紛紛表態。

張百仁笑著點點頭:“也是你等機緣,受我魔種,便可不墮胎中之謎,即便爾等轉世投胎,也會受我護持逆天歸來。”

說著張百仁提聚真氣,迅速編製出一顆顆魔種,打入了十二生肖的體內,與對方肉身、精氣神融合為一體。

“我此生若能成仙,爾等必然隨我一起得道!難說得失,各有利弊!”種魔完畢,張百仁道了一聲。

十二人俱都是面露喜色,在眾人眼中張百仁乃謫仙下凡,無所不能,成仙雖難,但卻在自家都督囊中之物。

“仙!”張百仁負手站立,他想起了傳說中隋唐時期上八仙,也不知道是真的仙人,還是道家大神通者。

若八人都是仙人,可有的玩了,天下必然大亂。

十二生肖告辭,留下張百仁站在庭院中,看著天空中的明月露出一抹神往:“也不知道月宮中到底有沒有嫦娥仙子。前世科學家登月,看到的是入目處滿地荒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眼睛有時候看到的只是虛幻。”

“都督,張斐來了”有侍衛通秉。

“他來作甚?”張百仁頓時眉頭皺起,如今金頂觀加入叛黨,張百仁對其頗為厭惡:“就說我不在。”

侍衛領命而去,鷹王自院子角落裡走出來,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你之前的神通好生奇特。”

“這是我獨創神通,道胎魔種,只要被我這魔種入體,生死皆操之於我手。不過這顆魔種卻也蘊含著我全部的修道感悟,我有什麼境界,那被種魔之人也會修煉到什麼境界”張百仁靜靜道。

“你若成仙呢?”鷹王道。

“那種魔之人也會成仙”張百仁詫異的看著鷹王,倒也沒有隱瞞,不知鷹王想的是什麼,幹嘛這麼問。

鷹王看著張百仁,面色陰晴不定,過了一會才猛然道:“我也要魔種。”

“什麼?”張百仁一愣,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也要魔種”鷹王放開全部精氣神:“你儘管對我種魔便是。”

“為何?”張百仁愣住了。

鷹類向來高傲自由,受不得約束,鷹王莫非腦袋抽筋了?居然給自己增添束縛?

“天地眾生,誰能逃得出束縛?未成道之前,有老天管著。若能成就妖神,化作無上大妖,永生不死脫離天地束縛,被你束縛倒也不錯。好歹也能混一個長生不死!”鷹王不緊不慢道。

張百仁一愣,這廝倒是想得開,這十五年居然轉了性子。

“我日後就跟你混了,也別說什麼期限之類的話”鷹王繼續開口。

張百仁愣住了,實在不知道鷹王怎麼想的。

“我相信你能成仙!”鷹王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跟著你,我必然也可以蛻變為無上妖神,長生不死。”

長生不死,天下無數眾生,那個能逃離長生不死的誘惑?

“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能成仙,成仙太難!唯有老子、孔聖之流才可稱仙做祖,我又有何德何能”張百仁搖搖頭。

“我比你更相信你自己能成道”鷹王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愣了愣,一雙眼睛認真的看著鷹王:“鷹王如此篤定,如此相信我?”

鷹王沒有多說,只是放開氣血、精氣神:“來吧!”

“好!鷹王如此信任於我,我必然不會叫鷹王失望!”

說著話體內魔種交織,打入了鷹王自內。

只見鷹王運轉氣血,居然真的接納了張百仁的魔種,與其融為一體。

自此之後,鷹王性命便在張百仁一念之間。

“其實魔種還有個更大的好處”種魔完畢,張百仁才開口。

“什麼好處?”察覺到魔種徹底與自己融為一體,鷹王疑惑道。

“天大的好處,你日後若遇見劫難,自然會知曉!”張百仁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劫種相當於自己的分身,日後若鷹王遇難,張百仁可以隔著千萬裡出手。

說起來太過於玄幻,說出來鷹王也未必相信。但神性與先天神祗的胚胎結合,將諸般不可能化作了可能,已經超越了時空因果。

“大隋如此形勢,你有何打算?”鷹王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輕輕一嘆:“當今天子待我不薄,你也知道我並非背信棄義之輩。”

“曉得!”

鷹王點點頭:“日後張家莊園就交給我了,我若活著,定不會叫麗華與主母有任何閃失。”

說到這裡,卻見鷹王眉頭皺了皺,欲言欲止,最終道:“這個世界沒那麼簡單,你還需小心謹慎一些,加快道功的修煉。”

“此言何解?”張百仁一愣。

“千年輪迴的驚瑞之日已經不遠了,到時候天下間必然更是亂成一團,你還需加快道功修煉,唯有至道陽神才能與天下群雄爭鋒!”手機使用者請瀏覽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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