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凛风夜楼

凜夜橫刀·無德和尚·3,110·2026/4/7

這是魏靈帝李雪庭登基為帝的第八年。 這一年,靈帝親手繪畫的一幅《錦繡圖》被當世聞名的大畫師施凡評為近十年難得之名畫——施凡大師的公正不阿和他的畫一樣聞名,所以即便畫者是當今天子,他的評語依然客觀。 靈帝龍顏大悅,便將本要送往南方賑災的銀兩中抽出四成,用於舉辦個人的畫展盛宴。 李雪庭從父輩手上接下正處盛世的大魏皇權時,曾借先賢話語說道:“治大國若烹小鮮。” 所以他無視了朝中的權臣之鬥,也忘記了北方草原上那些虎視眈眈的匈奴。 李雪庭,他是當世有數的畫家與詩人,但他也是大魏的國君。睓 朝堂議論尚不能入其天聽,何況區區江湖。 北方的寒冬,疾風總如冷刀般令人骨悚。 夜幕下,樹枝上的枯葉早已落盡,林中的枯樹在月光的投影下變成一道道鬼影,冷風吹動樹枝時,地上的鬼影也隨風翩翩起舞。 一條穿梭於林間的馳道似已久逢大旱,乾燥的土壤上寸草不生。 但聞車輪滾滾之聲,只見一輛馬車飛快行進於路上,兩旁則是四位武人各騎一馬護駕。 哪怕身處溫暖的馬車內,齊掌櫃仍感到止不住的寒意,便不得不再披上一件棉襖。睓 齊掌櫃是京城齊福樓的總頭子,麾下養了數十位敢打敢殺的兇惡之徒,以此為他在京城黑道搏出一席之地。 齊福樓是一座樓,也不只是一座樓——這座樓象徵了齊掌櫃的勢力與名氣,是齊掌櫃實力的象徵! 齊掌櫃今年正值四十歲。 所謂百歲光陰,七十者稀,齊掌櫃可在如此年紀於京城站穩腳跟,自是難能可貴。 人生如此,齊掌櫃已然知足。 打過江山之後,便到了鎮守江山之時。睓 齊掌櫃一向小心謹慎,直到最近他才犯了一個錯——一個大錯!他千不該,萬不該得罪凜風夜樓! 京城之內,大大小小十餘幫派,無不畏懼凜風夜樓,只因為凜風夜樓在京中黑道勢力中穩居第二。 近些年來,凜風夜樓甚至頗有超越聚雄幫成為第一的趨勢。 齊掌櫃怎麼會得罪這樣一個大勢力的? 事情的起因是齊掌櫃的親兄弟齊老二在一間賭坊中豪擲萬金,然後血本無歸。 齊老二嗜賭如命,且賭品奇差,在輸盡銀兩後怒斥賭坊“出千”,隨即領手下砸場。 只是齊老二差的不僅是賭品,其武功與智略也一樣平庸。睓 直到被打折雙腿、扔出賭坊之後,齊老二還不知道此間賭坊歸屬凜風夜樓旗下。 那一夜,齊掌櫃喝了太多酒。 眼見親兄弟雙腿俱殘,又聽下屬一番添油加醋,他在盛怒之下也失去了理智。 他實在不該喝那麼多酒的。 當齊掌櫃帶著一干幫眾再次上賭坊討說法時,卻未想到賭坊的掌櫃也是個硬骨頭,見到齊福樓的一干人馬,即刻讓自家兄弟抄上傢伙斥罵。 結果即是賭坊被拆盡,賭坊掌櫃也死於亂刀之下。睓 事發於五日之前,結束於兩日之前。 三日之內,齊福樓在京城的勢力全部被凜風夜樓連根拔起。 在此戰之前,人們只知道凜風夜樓已有了與聚雄幫爭鋒之資,而這一戰的結果才讓他們知道仍然低估了凜風夜樓。 是以,齊掌櫃離京已有兩日。 逃亡,也已進行了兩日。 自齊掌櫃目睹二十年的努力在三日內化為烏有之後,心中鬥志已然殆盡。 想來可笑,當年聚雄幫曾想將齊福樓收為分部,但齊掌櫃料想聚雄幫不敢如何逼迫他,以至於他轉投凜風夜樓,便嚴詞拒絕了對方的招攬。 這也是齊掌櫃自己種下的苦果——在那局面呈一面倒的三日戰爭中,聚雄幫並沒有放過渾水摸魚之機,在亂戰中搶佔了不少齊福樓的地盤。 至於京中其餘小幫派,又豈敢收留齊掌櫃這個被凜風夜樓指名必殺之人? 是以,如今的齊掌櫃只剩義子與四騎護駕往南方逃亡。 馬車猛地一震,令齊掌櫃險些摔倒。睓 齊掌櫃掀起車簾,快步走出車廂。 馬車驟停,只因前路上有一個攔路人,還有一把攔路刀。 來者是一個看來二十餘歲的男子,穿著一身嶄新的灰衣,肩頸處則圍了一條寬厚的黑圍巾。 男子身長七尺餘寸,一頭剛過肩的長髮又黑又密。 男子的相貌倒也算不上如何出眾,但是立在人群中又能讓人感受到他與他人的不同——他面上很有英氣,而且你一見到他一定能感受到他的灑脫與不羈。 然後,就是那把攔路刀。睓 此刀全長五尺,柄長一尺,刀身約莫四尺長短,刀面約成人三指寬度,護手呈蓮花狀。 看到這男子,齊掌櫃登時倒吸一口涼氣,脫口道:“夏逸?” 男子道:“在下似與齊掌櫃未曾見過。” 齊掌櫃道:“但我聽聞過夏先生的昊淵刀。” 昊淵刀自然就是插在路上的這把刀,據說此刀是凜風夜樓以及京城第一鑄器名師龐昕宇打造的利刃。睓 昊淵絕非那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神兵,有著通天大能,但它卻是一把真正的利器,削鐵如泥、吹毛斷髮。 至於夏逸自然就是直立於路前的這個男子,此人既是凜風夜樓四位長老中最年輕的一人,也是凜風夜樓新一輩中最智勇雙全的一人。 夏逸很平靜,靜如身旁的昊淵。 昊淵正如它的主人,靜而不動。 因為在今夜,不動則矣,一動必要見血! 齊掌櫃環視枯林一番,不禁問道:“只來了夏先生一人?” 夏逸道:“齊掌櫃知道我的來意。”睓 齊掌櫃冷笑道:“夏先生未免太自負。” 夏逸笑道:“我不教書,也非大學問者,更不是什麼長輩,夏先生這三個字當不起。 齊掌櫃若是出於禮數,那是大可不必。” 因為今夜必是刀光血影的一晚。 齊掌櫃一聲令下,麾下四名劍手同時亮劍,群狼圍虎般從四個方向包圍了夏逸。 迎著正前方此刺來的一柄快劍,夏逸踮步縱身向前。 當劍光幾乎是貼著夏逸發畔而過時,那一記崩拳已結實地打在那名劍手胸膛——胸骨碎裂之聲隨即響起。 夏逸所用的是武帝長拳,此拳法是大魏開國皇帝魏武帝所創,在民間普遍流傳,並不罕有——但同樣的招式在不同的人手上,效果自然也是不同。 一拳擊畢,夏逸借勢前傾,其勢彷彿將要跌倒在地。 可他不止沒有跌倒,反而雙腳借勢向後凌空一蹬,踏在襲擊他背後那劍手的雙膝上——這一次響起的是雙腿折斷之聲! 同一時間,昊淵刀已如變戲法般出現在夏逸的手上。睓 寒芒如天外流星般劃過。 齊掌櫃甚至來不及看清夏逸的出手,他僅剩的四名侍衛已盡皆血濺當場! 夏逸漠然回首,盯著齊掌櫃以及身邊那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彷彿在等齊掌櫃的決斷。 齊掌櫃忽然對身側的少年說道。 少年聞言一怔,驚道:“義父……”睓 這少年便是齊掌櫃的義子,人稱“紅花劍”的呂正。 呂正咬牙道:“義父,你不走,我不走!” 齊掌櫃卻只盯著夏逸,長嘆道:“惹上凜風夜樓,是我大錯在先,今日乃是命該如此……但正兒無過,夏先生可否高抬貴手,放正兒一馬?” 夏逸道:“樓主只讓我取齊掌櫃之命,只要令公子此刻離開,我可以當作沒看到。” 呂正畢竟是個少年,少年人總是不甘認輸的。睓 只聽“嗆”一聲響,長劍已出鞘,直刺夏逸面門。 夏逸頓時肅目,昊淵迎劍鋒而去。 就在兩把兵刃將要相交之際,呂正忽然變招! 剎那間,他手中的劍彷彿從一柄變成了數十柄,飛揚的劍影宛若一朵綻放的鮮花! “紅花劍”的“花”字便是取自於此,可是又為何叫作“紅花”? 利劍出鞘,飲血而還,那麼“花”自然是紅的了! 夏逸說完這四字,刀鋒已取向那隱藏在劍花下的真正一劍。 呂正的劍花在頃刻間被瓦解,手中寶劍跟著脫手而飛。 下一刻,昊淵寒芒一轉,已靜靜懸在呂正頸旁。 眼見最強殺招被輕易破解,呂正滿面通紅,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映月刀法……名不虛傳。” 夏逸未答,似乎在考慮是否要殺死這眼前少年。 呂正忍不住問道:“有幾人可以勝過你?” 夏逸揚了揚眉,答道:“要說這個……我不知道,但一個手掌恐怕數不過來。 可若是出了京城,天下之大,高手輩出,夏逸不過一個晚輩,微不足道。” “原來如此……枉我自詡少年英才,不過是鼠目寸光。” 呂正嘆道:“你可以動手了。” 齊掌櫃急叫道:“夏先生,手下留情!” 夏逸右手腕微微一震,以刀背拍在呂正面頰上,後者即刻昏厥。睓 齊掌櫃見夏逸此舉先是一怔,而後鬆了口氣:“多謝。” 夏逸卻未答話,只是徑直走到齊掌櫃面前,沉默片刻後才說道:“齊掌櫃是否還有遺言交代?” 齊掌櫃笑道:“念在同是京城黑道,夏先生可否留我一具全屍?” 於是,寶刀出鞘,飲血而還! 皓月之光,依然無瑕,散射在滿地的血灘上時,卻顯出暗紅色的邪異光彩。

這是魏靈帝李雪庭登基為帝的第八年。

這一年,靈帝親手繪畫的一幅《錦繡圖》被當世聞名的大畫師施凡評為近十年難得之名畫——施凡大師的公正不阿和他的畫一樣聞名,所以即便畫者是當今天子,他的評語依然客觀。

靈帝龍顏大悅,便將本要送往南方賑災的銀兩中抽出四成,用於舉辦個人的畫展盛宴。

李雪庭從父輩手上接下正處盛世的大魏皇權時,曾借先賢話語說道:“治大國若烹小鮮。”

所以他無視了朝中的權臣之鬥,也忘記了北方草原上那些虎視眈眈的匈奴。

李雪庭,他是當世有數的畫家與詩人,但他也是大魏的國君。睓

朝堂議論尚不能入其天聽,何況區區江湖。

北方的寒冬,疾風總如冷刀般令人骨悚。

夜幕下,樹枝上的枯葉早已落盡,林中的枯樹在月光的投影下變成一道道鬼影,冷風吹動樹枝時,地上的鬼影也隨風翩翩起舞。

一條穿梭於林間的馳道似已久逢大旱,乾燥的土壤上寸草不生。

但聞車輪滾滾之聲,只見一輛馬車飛快行進於路上,兩旁則是四位武人各騎一馬護駕。

哪怕身處溫暖的馬車內,齊掌櫃仍感到止不住的寒意,便不得不再披上一件棉襖。睓

齊掌櫃是京城齊福樓的總頭子,麾下養了數十位敢打敢殺的兇惡之徒,以此為他在京城黑道搏出一席之地。

齊福樓是一座樓,也不只是一座樓——這座樓象徵了齊掌櫃的勢力與名氣,是齊掌櫃實力的象徵!

齊掌櫃今年正值四十歲。

所謂百歲光陰,七十者稀,齊掌櫃可在如此年紀於京城站穩腳跟,自是難能可貴。

人生如此,齊掌櫃已然知足。

打過江山之後,便到了鎮守江山之時。睓

齊掌櫃一向小心謹慎,直到最近他才犯了一個錯——一個大錯!他千不該,萬不該得罪凜風夜樓!

京城之內,大大小小十餘幫派,無不畏懼凜風夜樓,只因為凜風夜樓在京中黑道勢力中穩居第二。

近些年來,凜風夜樓甚至頗有超越聚雄幫成為第一的趨勢。

齊掌櫃怎麼會得罪這樣一個大勢力的?

事情的起因是齊掌櫃的親兄弟齊老二在一間賭坊中豪擲萬金,然後血本無歸。

齊老二嗜賭如命,且賭品奇差,在輸盡銀兩後怒斥賭坊“出千”,隨即領手下砸場。

只是齊老二差的不僅是賭品,其武功與智略也一樣平庸。睓

直到被打折雙腿、扔出賭坊之後,齊老二還不知道此間賭坊歸屬凜風夜樓旗下。

那一夜,齊掌櫃喝了太多酒。

眼見親兄弟雙腿俱殘,又聽下屬一番添油加醋,他在盛怒之下也失去了理智。

他實在不該喝那麼多酒的。

當齊掌櫃帶著一干幫眾再次上賭坊討說法時,卻未想到賭坊的掌櫃也是個硬骨頭,見到齊福樓的一干人馬,即刻讓自家兄弟抄上傢伙斥罵。

結果即是賭坊被拆盡,賭坊掌櫃也死於亂刀之下。睓

事發於五日之前,結束於兩日之前。

三日之內,齊福樓在京城的勢力全部被凜風夜樓連根拔起。

在此戰之前,人們只知道凜風夜樓已有了與聚雄幫爭鋒之資,而這一戰的結果才讓他們知道仍然低估了凜風夜樓。

是以,齊掌櫃離京已有兩日。

逃亡,也已進行了兩日。

自齊掌櫃目睹二十年的努力在三日內化為烏有之後,心中鬥志已然殆盡。

想來可笑,當年聚雄幫曾想將齊福樓收為分部,但齊掌櫃料想聚雄幫不敢如何逼迫他,以至於他轉投凜風夜樓,便嚴詞拒絕了對方的招攬。

這也是齊掌櫃自己種下的苦果——在那局面呈一面倒的三日戰爭中,聚雄幫並沒有放過渾水摸魚之機,在亂戰中搶佔了不少齊福樓的地盤。

至於京中其餘小幫派,又豈敢收留齊掌櫃這個被凜風夜樓指名必殺之人?

是以,如今的齊掌櫃只剩義子與四騎護駕往南方逃亡。

馬車猛地一震,令齊掌櫃險些摔倒。睓

齊掌櫃掀起車簾,快步走出車廂。

馬車驟停,只因前路上有一個攔路人,還有一把攔路刀。

來者是一個看來二十餘歲的男子,穿著一身嶄新的灰衣,肩頸處則圍了一條寬厚的黑圍巾。

男子身長七尺餘寸,一頭剛過肩的長髮又黑又密。

男子的相貌倒也算不上如何出眾,但是立在人群中又能讓人感受到他與他人的不同——他面上很有英氣,而且你一見到他一定能感受到他的灑脫與不羈。

然後,就是那把攔路刀。睓

此刀全長五尺,柄長一尺,刀身約莫四尺長短,刀面約成人三指寬度,護手呈蓮花狀。

看到這男子,齊掌櫃登時倒吸一口涼氣,脫口道:“夏逸?”

男子道:“在下似與齊掌櫃未曾見過。”

齊掌櫃道:“但我聽聞過夏先生的昊淵刀。”

昊淵刀自然就是插在路上的這把刀,據說此刀是凜風夜樓以及京城第一鑄器名師龐昕宇打造的利刃。睓

昊淵絕非那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神兵,有著通天大能,但它卻是一把真正的利器,削鐵如泥、吹毛斷髮。

至於夏逸自然就是直立於路前的這個男子,此人既是凜風夜樓四位長老中最年輕的一人,也是凜風夜樓新一輩中最智勇雙全的一人。

夏逸很平靜,靜如身旁的昊淵。

昊淵正如它的主人,靜而不動。

因為在今夜,不動則矣,一動必要見血!

齊掌櫃環視枯林一番,不禁問道:“只來了夏先生一人?”

夏逸道:“齊掌櫃知道我的來意。”睓

齊掌櫃冷笑道:“夏先生未免太自負。”

夏逸笑道:“我不教書,也非大學問者,更不是什麼長輩,夏先生這三個字當不起。

齊掌櫃若是出於禮數,那是大可不必。”

因為今夜必是刀光血影的一晚。

齊掌櫃一聲令下,麾下四名劍手同時亮劍,群狼圍虎般從四個方向包圍了夏逸。

迎著正前方此刺來的一柄快劍,夏逸踮步縱身向前。

當劍光幾乎是貼著夏逸發畔而過時,那一記崩拳已結實地打在那名劍手胸膛——胸骨碎裂之聲隨即響起。

夏逸所用的是武帝長拳,此拳法是大魏開國皇帝魏武帝所創,在民間普遍流傳,並不罕有——但同樣的招式在不同的人手上,效果自然也是不同。

一拳擊畢,夏逸借勢前傾,其勢彷彿將要跌倒在地。

可他不止沒有跌倒,反而雙腳借勢向後凌空一蹬,踏在襲擊他背後那劍手的雙膝上——這一次響起的是雙腿折斷之聲!

同一時間,昊淵刀已如變戲法般出現在夏逸的手上。睓

寒芒如天外流星般劃過。

齊掌櫃甚至來不及看清夏逸的出手,他僅剩的四名侍衛已盡皆血濺當場!

夏逸漠然回首,盯著齊掌櫃以及身邊那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彷彿在等齊掌櫃的決斷。

齊掌櫃忽然對身側的少年說道。

少年聞言一怔,驚道:“義父……”睓

這少年便是齊掌櫃的義子,人稱“紅花劍”的呂正。

呂正咬牙道:“義父,你不走,我不走!”

齊掌櫃卻只盯著夏逸,長嘆道:“惹上凜風夜樓,是我大錯在先,今日乃是命該如此……但正兒無過,夏先生可否高抬貴手,放正兒一馬?”

夏逸道:“樓主只讓我取齊掌櫃之命,只要令公子此刻離開,我可以當作沒看到。”

呂正畢竟是個少年,少年人總是不甘認輸的。睓

只聽“嗆”一聲響,長劍已出鞘,直刺夏逸面門。

夏逸頓時肅目,昊淵迎劍鋒而去。

就在兩把兵刃將要相交之際,呂正忽然變招!

剎那間,他手中的劍彷彿從一柄變成了數十柄,飛揚的劍影宛若一朵綻放的鮮花!

“紅花劍”的“花”字便是取自於此,可是又為何叫作“紅花”?

利劍出鞘,飲血而還,那麼“花”自然是紅的了!

夏逸說完這四字,刀鋒已取向那隱藏在劍花下的真正一劍。

呂正的劍花在頃刻間被瓦解,手中寶劍跟著脫手而飛。

下一刻,昊淵寒芒一轉,已靜靜懸在呂正頸旁。

眼見最強殺招被輕易破解,呂正滿面通紅,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映月刀法……名不虛傳。”

夏逸未答,似乎在考慮是否要殺死這眼前少年。

呂正忍不住問道:“有幾人可以勝過你?”

夏逸揚了揚眉,答道:“要說這個……我不知道,但一個手掌恐怕數不過來。

可若是出了京城,天下之大,高手輩出,夏逸不過一個晚輩,微不足道。”

“原來如此……枉我自詡少年英才,不過是鼠目寸光。”

呂正嘆道:“你可以動手了。”

齊掌櫃急叫道:“夏先生,手下留情!”

夏逸右手腕微微一震,以刀背拍在呂正面頰上,後者即刻昏厥。睓

齊掌櫃見夏逸此舉先是一怔,而後鬆了口氣:“多謝。”

夏逸卻未答話,只是徑直走到齊掌櫃面前,沉默片刻後才說道:“齊掌櫃是否還有遺言交代?”

齊掌櫃笑道:“念在同是京城黑道,夏先生可否留我一具全屍?”

於是,寶刀出鞘,飲血而還!

皓月之光,依然無瑕,散射在滿地的血灘上時,卻顯出暗紅色的邪異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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