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回 航站樓纏鬥 機艙內收關

希夷鏢局·道圓散人艾峰·12,247·2026/5/22

俄月慚見目的已經達到,便不再糾纏,直接讓芮伯躋晞過來用幻術把資深公知嚇休克了。俄月慚故作失驚打怪撇清關係、打急救電話,忙著把公知送上擔架,再沒事人一樣扭著來到已經進專區的羋泉身邊。羋泉雖然沒有誇俄月慚,但臉上還是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俄月慚當然看得出來,所以立刻嬌笑道:“人家成功啦,人家要獎勵。”說著,就彎腰向羋泉身上湊。恨得英媃直接一把扣上俄月慚的衣釦,並推開嗔道:“滾一邊去!” 俄月慚被英媃推開,佯裝委屈地嘟起嘴說道:“大房這麼兇幹嘛?人家只是想要個應得的小獎勵嘛。”英媃瞪了俄月慚一眼,不過因為遊家姐妹帶著遊蓓、皮康秋來了,所以兩人就沒有鬧起來。遊家姐妹帶著遊蓓、皮康秋走進專區,羋泉走上前去:“入口怎麼了?”遊樂心笑著說道:“放心,我們沒曠工。鬼哥替班去了,他不上飛機,嫌飛機上的飯不好吃。”羋泉笑罷後,卻對遊蓓和皮康秋近乎命令式的道:“你倆先家走。”遊蓓一聽就炸了毛:“憑什麼?!我差哪了?!”皮康秋則是一臉委屈說道:“樂忱哥哥,我的命很硬的!” 羋泉看著遊蓓和皮康秋這兩個蘿莉型,心中真的很喜歡,所以語氣上就變成了哄:“這叫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遊蓓雙手抱胸,氣鼓鼓地說道:“你個無產階級道士講什麼資本主義方法論?貴大患者、為吾有身,吾無身,吾有何患?”羋泉被遊蓓的話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哄著說道:“理論不要脫離實際嘛。換一般唄。”遊蓓只是翻了個白眼:“別和我說話!”羋泉見遊家姐妹三人都沒說話,也就只能說道:“知道了,徒爹。” 沒過多久,卓無窮帶著凌霜、包恩雅也來了。羋泉把剛才對遊蓓的一套又來了一遍:“老凌、小雅,趕緊家走。”包恩雅用的是非暴力不合作,她直接去英媃身邊,意思是說:“你太座可以,我也可以。”而凌霜哼了一鼻子:“沒看見我面相嗎?今天我諸事大吉!”羋泉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這幾個人都不是那麼容易勸服的。他看向卓無窮,希望卓無窮能幫忙說說話。卓無窮還是那副慵懶的樣子說道:“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多一個人多一個福氣。” 羋泉聽了卓無窮的話,心裡明白勸不動他們了,只能無奈地接受了現實:“俄月慚,再去‘採訪’幾個公知。”俄月慚接到命令後,妖精模樣又擺了擺:“到了鵬城請蹦迪人家就去。”羋泉沒在意地就回了一個字:“滾!”俄月慚不怒反笑:“死鬼,玩上《霸總勾引我》了,不過人家喜歡。”胡鬧幾句,就讓遊樂心扽著她脖子上的記者通行牌去了:“走了,再鬧鋼鏰都沒了。”凌霜也跟著吃瓜去了,於是遊蓓感嘆了一句:“公知的祖墳怕是要被刨嘍!” 羋泉把自己大徒爹遊蓓哄好,就開始拿出學前算數法算鏢局要登上首飛航班的對應人數。看著他那副笨拙而認真的模樣,卓無窮調侃道:“泉兒,你這對得起你爸媽都是教員的家世嗎?”羋泉笑道:“姐,不要拿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苦中作樂,樂不思蜀,蜀道之難,難能可貴,貴不以言嘛。”卓無窮半躺在椅背上盤著遊蓓肉嘟嘟的臉:“你不用算咯,其實我們哥兒六個加你們哥兒四個上去就夠咯。”羋泉聽了卓無窮的話,仔細思索了一番,覺得她所言有理:“好像也行。不過姐,別‘我們’、‘你們’的,是咱們。”卓無窮一招就破了羋泉的抬槓:“蓓兒,叫我‘老漢兒’。”遊蓓本來就被盤得有些不爽,聽見這個無理要求馬上就瞟了一眼:“西太后!” 幾人玩笑不多時,史星風、顏玉瓏和葛秘書保護著瓦良夫婦及其公司團隊到了。因為要保密身份,所以顏玉瓏和史星風都幻化成了男身,不過一臉橫肉的顏玉瓏,還是成為了鏡頭們的聚焦點之次。鏡頭之中,顏玉瓏雖幻化成男身,但那股阿修羅女無法言喻的炁場舊十分顯眼,引來了不少記者的注意。史星風則相對隱蔽一些,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危險。葛秘書小心翼翼地護送著瓦良夫婦,儘量攔下那些非大媒體記者的採訪。 因為是重點保護物件,所以遊樂心和遊樂音也作看熱鬧去記者圈的外圍警戒了。等瓦良夫婦完成採訪,就來卓無窮這間。記者被史星風和顏玉瓏擋在外面,史星風一臉嚴肅地對記者們說道:“各位,瓦總夫婦及隨員現在需要休息,暫時不方便接受採訪,請大家給他們一些私人空間。”記者們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面對史星風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也不敢強行突破。卓無窮收斂了幾分慵懶,帶著羋泉等人迎上前,寒暄後坐定,瓦夫人向卓無窮說道:“這次事件真是辛苦貴鏢局和卓總了。以後需要什麼電子裝備儘管開口。”兩個智力極高的人說話更不用彎彎繞了,所以卓無窮說道:“這個要得,雖然是分內之事。還有,刺殺瓦總的主謀是四羅間諜及其僱傭軍,所以葛秘書不要挑唆夫人在國內盲目尋仇咯。”葛秘書當然知道這是卓無窮在拿自己做幌子囑咐瓦夫人,所以故作羞澀說道:“卓總明鑑,晚輩不敢造次。”瓦夫人微微點頭,看向卓無窮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卓總考慮得如此周全,真是讓人欽佩。我們也明白這背後的複雜情況,不會盲目行事。” 瓦良本來不想瓦夫人和自己同乘首飛航班,但理科男當然說不過文科女,現在見卓無窮能拿住自己妻子,所以就向卓無窮說道:“卓總,能不能麻煩您幫忙給我夫人換一般飛機?畢竟危險機率還是有的。”卓無窮對著瓦良微微一笑,轉而卻對羋泉說道:“你來。”羋泉故意顯得不情願:“總座,不帶這樣的吧!”卓無窮瞟了羋泉一眼:“能騙你堂客就能騙別家堂客。”羋泉看了看英媃,被英媃瞪回來後,就對瓦夫人說道:“瓦夫人,古之賢者曰:細君不立危牆之下;籌策不列行伍之中。情、乃心繫彼此;義、乃與人急需。瓦總非臣構南遁,夫人何必習憲聖慈烈故事。”瓦良雖然聽得似懂非懂,但瓦夫人卻稍作思考就回答說道:“羋道長自然博學,豈不聞婦好外戎內祀;解憂遠通近交?且人各有志,彼輕如鴻毛;此重似山嶽。”羋泉對瓦夫人笑了笑,卻轉而對瓦良說道:“瓦總,意識是無限可分的,我一時說不過夫人,要不要打暈送走?” 瓦良現在既不敢懷疑羋泉的能力,也不敢對妻子的決定過於強硬,因此聽完一時就陷入了“呵呵”的尷尬:“那……就一起吧。”所以瓦夫人懸著的心放下,就含著笑意瞟了一眼瓦良,那眼神裡滿是“我就知道你拗不過我”的得意。卓無窮見事情已成定局,轉而讓包恩雅從電腦裡調出首飛航班座位分佈圖,對瓦良夫婦說道:“二位及葛秘書的位子我們已經有咯一個預訂,二位看看可不可以。” 瓦良夫婦湊近仔細檢視座位分佈圖,瓦良眉頭微皺,思考片刻後還是說道:“卓總,這個安排看起來很合理,但我希望能把我的位子調到普通艙二零九,原因您也知道。”卓無窮看了看瓦夫人,就像在打量一個希希罕兒:“如果我說有辦法復活他單相思,你咋子辦?”此時俄月慚三人已經回來,所以現在妖精也找補了一句:“就是說嘛,矽膠娃娃加智慧語音也夠姐姐你獨守空房幾天的。”羋泉也對瓦良來了一句:“天子之職莫大於禮,禮莫大於分,分莫大於名。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 瓦良被眾人的話弄得有些無所適從,固然不懂羋泉前半句的寓意,但結合後半句也知道是在勸自己放下過去。所以沉默了一會兒,嘆聲說道:“知道對不起我太太,但……也許真的是前生的緣或冤吧!”瓦夫人聽到瓦良這番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是一如既往地理解,是無法奪取地無奈,也是那一絲不該有卻明明存在的醋意。俄月慚看見後,也故作感嘆地吐槽說道:“唉,什麼時候人家也能碰上一個靠正房發財兒願意龜的霸總呢!”卓無窮才懶得跟這對痴男願女共情,所以靠回椅背說道:“安保力量沒得那麼多,還是按我們安排的坐。”而遊樂今又跟瓦夫人談起了生意,她湊到瓦夫人耳畔低聲說道:“誒,夫人,我姑娘會幻術,要不要給瓦總嚇一激靈,把‘白月光’變成‘硃砂痣’?只要八十八萬八,沒有後遺症帶回家。”瓦夫人顯然有所心動,但最終還是謝絕了。 雖然經過鬼笑生、俄月慚等人的一系列行動,對部分乘客採取了干預,但航班上的三百六十五個壽數已盡之人,數量依舊龐大,佔據了總乘客的半數以上。隨著這些註定命運終結的人員不斷聚集,加之時間地流逝,首飛航班的候機專區裡,漸漸瀰漫起一股陰冷而壓抑的氣氛,死氣沉沉的感覺愈發明顯。 葛秘書身為玄門中人,自幼修習道法,對這類異常的炁場變化極為敏感。她立刻察覺到了周圍環境中那股越來越濃重的死氣,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心中不安油然而生。她快步靠近卓無窮,壓低聲音謹慎地問道:“卓總,眼下這麼重的死氣……我們真的能夠控制得住局面嗎?”卓無窮卻彷彿對周遭的變化毫不在意,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語氣平靜地反問道:“你仔細看看,那死氣有靠近我們這裡麼?”她的話語中不帶絲毫波瀾,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葛秘書依言仔細觀察,發現那股濃重的死氣確實沒有靠近他們所在的區域,彷彿被守在貴賓隔間門外的史星風和顏玉瓏氣運消弭了一樣。於是她心中稍定,但仍有些擔憂地說道:“即便如此,這股死氣如此濃烈,航班上這麼多壽數已盡之人,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後果不堪設想。”卓無窮慵懶的樣子就像京旗大爺:“霓兒。去攪和一哈。”資深財迷今天是吃定瓦夫人了,只見她聽卓無窮說後,也不刷那些被譽為“有生之年”的動漫了,收了手機叫任恆:“我那大揹包呢?麻煩拿過來。”任恆太知道了,資本主義大小姐跟人客氣,不是想坑蒙拐騙,就是在坑蒙拐騙,所以馬上找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大揹包遞給了遊樂今:“我沒開啟,也沒磕碰,羋組他們可以作證。”遊樂今現在有大買賣在前,所以就沒借“防衛過當”之機敲詐任恆:“邊兒去。”她開啟大揹包後,眾人只見裡面全都是小掛件。她拿出一個來給瓦夫人展示說道:“夫人,您看看,正面是五星之下長城守望,代表國家意志;背面是機甲形態的乙巳太歲,代表文化也是鋼鐵意志,又暗和貴集團科技強國的理念。外面塑膠圓潤如琥珀,透感如水晶,釦環也是鋼芯黃銅材質。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只要九千八,限量版派送冠名權帶回家。”瓦夫人都氣笑了,一面接過小掛件,一面說道:“遊先生真是準備周全啊。——小葛,給遊先生轉九萬八。”遊樂今當然知道瓦夫人在一語雙關,但這不妨礙她滿心歡喜地確認轉賬資訊。她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一面拿出一把小掛件遞給葛秘書,一面說道:“夫人真是爽快人,那發放的工錢我就不要了。”說罷,就提上大揹包,叫上游蓓和皮康秋,去以數字重工集團的名義派送小掛件了。 在首飛航班的乘客當中,儘管有一些人懷著不友好的心態,帶著吹毛求疵的意圖,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被視為對現狀不滿的群體,但在眾多公眾和媒體記者的注視之下,他們並沒有選擇公開挑釁或製造事端。面對遊樂今三人熱情派發的小掛件禮物,這些乘客最終都選擇了接受,這一看似微小的舉動實際上起到了緩和氣氛的作用,有效抑制了負面情緒的擴散,從而在很大程度上壓制了壽數已盡產生的死炁。 葛秘書見遊三小姐的方法奏效,就將結果低聲告訴了瓦夫人。瓦夫人微微點頭,對遊樂今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認識。正欲向卓無窮稱讚幾句,就見遊樂心和遊樂音扶著耳機聽完之後都下意識地微微點頭,再起身出了貴賓區。瓦夫人一個商業大佬,自然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細微變化,她輕聲問道:“卓總,要不要葛秘書也一起去幫忙?”卓無窮還是半躺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說道:“幾個龜兒子翻不起啥子大浪,小事。” 卓無窮顯得固然氣定神閒,但與凌霜篩選首飛航班上電視節目單的羋泉還是讓俄月慚跟去看看情況。俄月慚故作一臉不情願:“對人家一點也不提供情緒價值,直男癌那樣!”但嘴上雖這麼說著,她還是扭動著腰肢快步跟了上去。才追上兩人,就看見航站樓裡氣球飄搖,將各層天花板和牆壁裝點得五彩斑斕。氣球下方,旅客和記者交頭接耳,拍照、錄影不迭,而鏢局眾人一時也束手無策。 遊樂音看著這幅景象,毒蛇直接開抄校長名言,透過耳麥嗔鬼笑生道:“師兄無能,喪權辱國!”鬼笑生在耳麥裡一面錘放氣球的人,一面委屈地辯解:“委座,不是我們無能,是敵人太狡猾!”助成忍住笑後說道:“兩個大仙收了神通吧,先看看氣球裡是什麼鬼東西再說吧。”眾人聽了助成的話,都將目光聚焦到了那些氣球上。俄月慚固然身高臂長,但航站樓的樓層間距,也足夠容納三個她站頭頂疊羅漢的了,所以提出建議說道:“不然讓芮伯大叔拿一個下來?因為搬梯子上去人家會走光感到好羞恥的。”芮伯躋晞雖然是個老實的鬼,但這次也一點都不相信妖精的鬼話,他白了俄月慚一眼,卻也沒拒絕,等遊家三姐妹布下一個小範圍結界,他便閃現倒立站在了天花板上,以黃金比例分割審美的眼光,彎上腰挑選了一個飽滿圓潤,比例分割明顯的氣球,小心翼翼地摘了下來。 芮伯躋晞把氣球遞到眾人眼前,大家圍攏過來仔細檢視。這氣球外表並無異樣,圓滾滾的在燈光下泛著光澤。遊樂今用銅錢在氣球周圍佈下六合陣,而後輕輕戳了戳氣球,氣球發出“咕嘰咕嘰”的摩擦聲音,但顯得就是個普通的氫氣球。遊蓓見沒有異變,就也伸出小胖手要去戳氣球,但讓遊樂今一巴掌開啟嗔道:“別鬧,‘開席’了我找誰賠姑娘去!”遊蓓這個氣呀:“好話不好好說!”遊樂今也不理睬,自顧自繼續檢查著氣球。她從各個角度觀察,又輕輕搖晃了幾下,想看看裡面是否有暗藏的機關或異物。然而氣球依舊沒有任何異常反應,就真的像一個普通的新年裝飾品。遊蓓也不知是為了報復,還是真的在提建議,居然對遊樂今說道:“去換四師伯過來看看……”遊樂今瞟了一眼:“敢懷疑你孃親的能力!”遊蓓被遊樂今這麼一瞟,心裡有點發怵,但還是嘴硬道:“我就是覺得四師伯經驗豐富,說不定能看出啥不一樣的地方。”遊樂今這次採納了遊蓓的建議,聯絡了吉詩章和羋泉:“親家,去給吉姐代一下班,吉姐來看看這什麼玩意兒。” 沒過多久,吉詩章匆匆趕來。她一到就仔細端詳起氣球,再用手機看了氣球被放出時候的景象。只見航站樓入口監控畫面裡,三個像是退休工資花不完旅遊大媽狀態的中年女人正一手舉手機自拍,一手拖著各自的行李箱慢慢悠悠地走進來,對偽裝成安保人員高皊、竹葉青等的初步檢查也顯得並不在意,但才過了入口甬道,三個人就故作忘帶東西及時檢查般開啟自己的行李箱,在鬼笑生等人沒有來得及阻止的瞬間,將氣球井噴一樣放了出來,速度之快讓鬼笑生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吉詩章看完監控,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縮龍成寸之法——煉器法,這三個人好像是南嶽三綢……”所謂同行是冤家,遊樂今見吉詩章跑題了,就瞟了一眼嗔道:“本欄目不是叫《書蟲介紹行業人士一百講》,而是叫《氣球裡是什麼鬼》!”吉詩章也不在意遊樂今的揶揄,繼續自顧自地說道:“南嶽蠻方舊地,故道統雜糅蠱術,蠱又無所不包,大到窮奇、饕餮,小到芥子之居,一個氣球足可容納百種病菌。因病菌沒有意識,只有寄生的本能,所以我們感知不到煞炁。” 眾人聽了吉詩章的話,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如果氣球裡真的藏有百種病菌,那一旦擴散開來,後果不堪設想,所以卓無窮立刻讓鏢局眾人和機場安保杜絕旅客觸碰氣球。俄月慚還是那副妖精模樣說道:“用這種陰招,一輩子沒人要!——那現在怎麼辦呢?”吉詩章沉思片刻後,透過耳麥向卓無窮說道:“我覺得可以用中央空調,把氣球吹到一個地方,集中銷燬。位置可以設在離位或震位,再讓醫療組在空調裡投放防毒藥,以防萬一。” 機場中央空調本身就有防備生化襲擊的功能,這為應對此次危機提供了有力的保障。卓無窮當機立斷,迅速指揮機場工作人員調整中央空調的風向和風力。不一會兒,那些氣球就像被無形的手牽引著,緩緩朝著指定的離位區域集中。醫療組的人員也爭分奪秒地將防毒藥投入到空調系統中,確保每一絲空氣都能被淨化。與此同時,鏢局機動人員和機場安保組成了一道嚴密的防線,他們眼神警惕,時刻留意著周圍旅客的動向,防止有人不小心觸碰到氣球。旅客們雖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困惑,但看到工作人員們有條不紊地行動,也都自覺地配合起來,安靜地待在安全區域。 隨著氣球逐漸向離位區域聚集,現場的氣氛愈發緊張。吉詩章緊緊盯著氣球移動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她深知一旦有氣球在途中破裂,後果將不堪預測。遊樂今也收起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和遊蓓、皮康秋一起協助安保人員維持秩序,防止旅客因好奇而出現混亂。在氣球集中的離位區域,醫療組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銷燬裝置和防護措施。他們身著厚重的防護服,手持專業的工具,嚴陣以待。當最後一個氣球緩緩飄進指定區域後,現場指揮人員下達了銷燬指令。一瞬之間,高溫火焰噴射而出,將氣球一個個點燃,熊熊烈火吞噬了這些潛在的危險。 火焰燃燒了一段時間後,確保所有氣球都被徹底銷燬,現場的緊張氣氛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但與此同時,首飛航班候機專區,卻在進行一場戰鬥。對戰的一方是卓無窮、史星風、顏玉瓏,而另一方是五個染髮男。史星風和顏玉瓏還是在貴賓區門口,史星風對戰著染髮男其中四個,並在剛開始就一九節鞭洞穿了一個的右手,顏玉瓏用幻幕隔絕著戰鬥場景,並且隨時準備出手支援。而卓無窮卻還是那樣女霸總地坐在瓦家夫婦一側,與之對戰的染髮男,也像網劇男主擺造型般站在不遠處。在普通人眼中這是沒有刀光劍影的對峙,但在葛秘書眼裡,這分明是一場比肩千軍萬馬的陰兵大戰。 那染髮男雙手插兜,腳下踏著詭異的暗陣,周圍則是不下三十個的隱隱委奴武士虛影。他眼神陰鷙地盯著卓無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卓真人的黃巾力士果然厲害,十個竟能與我的八藩武士平分秋色。”卓無窮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目光平靜地掃過對方腳下若隱若現的陣紋,聲音裡慵懶至極:“要滾快滾,老子今天沒得心情解恨。”話畢,黃巾力士虛影又多了十個。 那染髮男臉色驟變,腳下暗陣的光芒忽明忽暗,委奴武士虛影也變得有些不穩。他顯然沒料到卓無窮的黃巾力士竟能如此輕易地增加數量,這讓他原本就沒多少勝算的局面更是雪上加霜。他死死盯著卓無窮,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卻又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對方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期,現在他只有恨給他灌“毒雞湯”的僱主了:“馬鹿!”滾,真的能滾嗎?現在另四個同伴已經被那個女煞星一樣的史星風從靈魂上全部消滅,更何況還有一個顏玉瓏沒有出手,這種情況可不是當青皮就能溜的了。 染髮男心中一橫,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腳下暗陣之上。那暗陣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紅光,委奴武士虛影的氣勢陡然暴漲,手中長刀閃爍著森然寒光,竟隱隱有了實質化的跡象。他嘶吼道:“皇國永存,武魂不朽!”話音未落,那些委奴武士虛影便如潮水般朝著卓無窮撲去,刀光劍影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卓無窮依舊穩坐如山,只是眼神微微一凝,指尖在茶杯上輕輕一點。剎那之間,又有二十個黃巾力士虛影憑空出現,祂們手持巨斧,身披重甲,怒吼著迎向委奴武士。雙方瞬間碰撞在一起,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無聲的能量衝擊在空氣中激盪,將周圍的炁場攪得混亂不堪。葛秘書護在瓦家夫婦之前,只覺得胸口發悶,呼吸困難,她知道這是高手過招產生的餘波所致,連忙運轉體內炁力護住心脈,不敢有絲毫大意。 就在黃巾力士與委奴武士虛影激烈碰撞之際,史星風一鞭稍將這染髮男穿胸而過。染髮男瞳孔驟然放大,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般軟倒在地,口中湧出的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史星風收回九節鞭,鞭梢上的血珠滴落,在光潔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暗紅,而魂體也被九節鞭吸收了,但她的臉上還是顯得餘怒未消:“你個勺料子不狗叫那一句還留你一會兒!這下丫頭子又要跟我鬧了!” 顏玉瓏配合警察、保潔等人員清理完現場,遊樂今就帶著羋泉幾人回來了,一聽完史星風沒問銀行賬戶及其密碼就炸毛了:“不知道鍋是鐵做的!贓款不是人民的血汗錢嗎?幕後黑手的情報不重要嗎?就知道打打殺殺,匹婦!罰款一千,概不賒賬!”史星風早習慣了資深財迷的鬧騰,所以一巴掌胡嚕在遊樂今頭上:“給你一千巴掌要不要?小財迷!”不過嗔完人還是用手機轉賬打發了一千錢。 遊樂今收到轉賬,立刻眉開眼笑地收起手機,還不忘衝史星風說一句:“謝謝惠顧!”羋泉可沒自己親家心大,稽核完首飛航班電視節目後,暗自對卓無窮說道:“應該不只是來添噁心的。大概是為消耗我們的炁運,降低對死炁壓制。”卓無窮還是顯得不在意:“龜兒子們要送我們有啥子法兒嘛。孫二孃開店,招呼嘛。”羋泉見卓無窮表面不放在心上,就也不再多說什麼,轉而與英媃一起和他母親回影片電話了。等通完電話,時間也鄰近了登基儀式。 瓦家夫婦一行開始準備前往登基儀式現場。他們互相整理好衣妝,檢查了隨身物品,確保沒有遺漏任何重要東西。葛秘書則在一旁仔細確認著行程安排和安保措施,確保整個過程萬無一失。瓦良神色莊重,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和不易察覺的緊張,畢竟這是關乎自己的情愫與國家未來的重要時刻。卓無窮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彷彿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對身邊的羋泉眾人說道:“走咯、走咯。”簡潔有力地說完,她率先朝著通往儀式現場的登機甬道走去,步伐沉穩,氣場全開。身後的眾人見狀,也立刻調整好狀態,緊隨其後。甬道兩側的安保人員肅然挺立,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乘客和記者,確保這條通往風雲聚會中心的道路絕對安全,而記者嵌在其間,用攝像裝置記錄登機畫面。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既莊重又緊張的氣息,每個人都清楚,接下來的時間裡,將決定許多人的命運。 登機儀式相對順利,除了少年旅遊團的幾個孩子有點怯場,讓秉持某國“月亮就是圓”的流量博主抓住了一點素材之外都很順利。羋泉隨著卓無窮登上飛機後,就把英媃留在了頭等艙:“媳婦兒,你和小雅留下給卓姐幫忙,她就一個次級生活不能自理。我有任恆呢。”雖然英媃本來就頓時不爽了,但俄月慚還是補了一刀:“對的呢,人家怎麼會讓我們家死鬼飢渴呢。”英媃當即柳眉倒豎,伸手在羋泉胳膊上擰了一把,但還是同意地坐到了卓無窮身邊。 俄月慚知道羋泉現在不會拿雷法電自己,所以兩隻妖爪從後搭住羋泉的肩,一面貼著身體推著向前,一面對任恆說道:“看什麼看?你姐我就喜歡你姐夫這樣。還不給姐夫帶路。”任恆也懶得搭理這個挑撥夫妻感情的妖精,只是默默轉身,引著羋泉往商務艙走去。商務艙由遊樂今負責,現在資深財迷已經開始和人搭訕套取經濟資訊了。三人進入普通艙後,只見密密麻麻的人頭在走道和座位上攢動,各種口音的交談聲、行李箱輪子滾動的咕嚕聲、孩子的嬉笑聲混雜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八寶粥。其間看見遊樂心帶著遊蓓和皮康秋在少年旅遊團那邊已經打成了一片;吉詩章、蚩自芳、白尋常及遊樂音則按陣法坐在相應的位置上。俄月慚時刻準備著作妖,所以藉機又貼上了羋泉的背:“老公,人家密集恐懼症犯了啦。”不等羋泉發動護體罡炁,她先在耳旁低聲說道:“不要輕舉妄動,不然發動醋意大發的人民群眾指責你個渣男!” 飛機平穩地滑向跑道,引擎發出沉穩的轟鳴,隨後猛地提速,巨大的機身在跑道上衝刺一段距離後,如離弦之箭般騰空而起,直衝雲霄。舷窗外的景物迅速縮小,城市的輪廓逐漸變得模糊,最終化作一片縱橫交錯的網格。機艙內的乘客們感受到短暫的失重後,紛紛調整坐姿,有的開始閉目養神,有的則興奮地透過舷窗欣賞雲層之上的風景。少年旅遊團的孩子們也漸漸適應了飛行,之前的怯場被新奇所取代,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窗外的雲海,讓原本略顯沉悶的普通艙多了幾分活力。 剛才遊蓓看見俄月慚又在對他師上作妖,就要起身過去給一腳,但遊樂心卻攔住低聲說道:“蓓蓓,任務要緊。”所以氣得不說話後,耳朵就漸漸開始失聰,意識到之後,就開始懷疑是不是韋詩涵有什麼舊病復發了。但看見遊樂心在暗自給一些孩子祈福增壽,於是馬上給白尋常發去了資訊。白尋常秒回道:“張張嘴,打個哈欠就好了。”遊蓓依言照做,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耳朵裡果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嗡”聲,那股堵塞感頓時消散。才給白尋常發了感謝的資訊,就見機艙內的死炁驟然升騰,不一時連勾魂使者的虛影也出現了,於是驚呼說道:“我去,這小胖丫頭不會從米花町回來的吧,倒黴到家了!” 遊蓓雖然吐槽韋詩涵的命運,但還是要操控這小胖丫頭的身體,拿出一摞有符籙暗紋的紅紙,開始和皮康秋默唸咒語摺紙飛機。紙飛機在肉眼看來沒有任何異常,但在炁場感應中,每一架都散發著淡淡的靈炁,成了承載著鎮魂之力的微型法器。這些紙飛機剛一折好,就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晃晃悠悠地朝著普通艙各處飄去。有的落在乘客的頭頂,有的停在座椅靠背上,還有的甚至鑽進了才被開啟行李架的縫隙裡。每一架紙飛機落下的地方,那片區域原本濃郁的死炁便如同遇到烈日的薄冰般迅速消融,連帶著勾魂使者的虛影也去了不少。因為機組成員現在受鏢局指揮,而且是鄰近新年,還是小孩子在放紅紙飛機,外加凌霜以及俄月慚在那帶節奏,所以其他乘客也只當是尋常的節日助興,紛紛露出善意的笑容,甚至有幾個童心未泯的大人也跟著學起來,用普通的紙張折起紙飛機拋著玩。一時之間,機艙內彷彿成了紙飛機的海洋,五顏六色的紙飛機在乘客頭頂盤旋、飛舞,竟暫時沖淡了之前因死炁升騰而帶來的壓抑感。 羋泉現在可沒有時間對自己寶貝徒弟和妹兒進行誇獎,因為雖然普通艙裡的大部分壽數已盡之人都被鎮魂紙飛機護住了魂體,暫時穩住了性命,從而保住飛機,但還是有人死亡,所以羋泉用趕屍術操控著屍體正常作息,以防止引起乘客恐慌。趕屍術還是遊樂今從棺伢子腦子裡摳出來的,因為資深財迷嫌晦氣,所以就賣給了啥都想試試的自己親家。但羋泉在凌霜法醫身份的便利下還真學會了。所以現在那些看似正常坐在座位上的“乘客”,實則早已沒了呼吸,只是在趕屍術的驅動下保持著抬手翻書、端杯喝水的動作,連眼皮都能時不時眨動一下,若非仔細探查魂魄氣息,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 凌霜固然在航站樓里豪言壯語,但現在看見同事們在機艙裡一陣忙碌,料想局勢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空間。所以和俄月慚帶完節奏,恐懼就漸漸爬上心頭。他悄悄拉了拉任恆的衣角說道:“我們的降落傘你要不先拿過來。”俄月慚正在給羋泉喂水,聽見凌霜的話,馬上就現掛說道:“霜霜放心,我們兩口子可不會讓你透過給我們摔盆、打幡兒而謀奪我們家產機會的呢。”凌霜知道自己對付不了這妖精,所以直接拿起手機對著羋泉說道:“發小媃看看,讓你渣!”羋泉頓時就慌了:“大哥,都是勞苦大眾的,你良心不會痛嗎!?”而後直接轟起了俄月慚:“去看看卓姐需要幫什麼忙,半天沒動靜。” 俄月慚雖然站起了身,但很富有挑戰精神的親了一口羋泉:“好的老公,但不要偷看美女喲。”扔下對凌霜任恆下封口令的羋泉,她就那麼扭著腰肢去了。雖然在商務艙裡沒看見遊樂今,但也只是會心一笑,只是繼續走向頭等艙。剛進入頭等艙的隔離結界內,就見英媃和包恩雅正死命拽著要開飛機艙門的瓦良;卓無窮、史星風、顏玉瓏全部倒在座位上生死不知,遊樂今則剛好一掌打暈臉上掛著錯愕表情的葛秘書,而與之對峙的人,竟然是瓦夫人。 瓦夫人此刻已全然不見先前的溫婉冷靜,她現在不僅面目猙獰,而且周身靈力爆棚,儼然就是一個又癲又狂的黑化者。她頭髮散亂,雙目血絲如網,死死盯著遊樂今,聲音尖銳得如同指甲刮過玻璃:“都得死!”遊樂今倒一點都不慌:“得了得了,下迷藥還裝什麼最終暴斯!”俄月慚雖然不知道詳情,但這肯定不妨礙她跟著起鬨:“不會真的被她家死鬼氣的多重人格了吧?唉,真可憐,但我不會同情你的喲。”兩個人一唱一和,氣人指數直接拉滿,不過遊樂今還沒有住口的意思,只是學上了呂輕侯:“你、是誰?從何而生?生所何為?”瓦夫人像是被這連珠炮似的哲學三問戳中了痛處,雙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旋即被更深的瘋狂所取代。她厲聲尖叫道:“我是裴娜!我是瓦良的妻子!是數字重工的締造者!她憑什麼這樣對我?沒有我他什麼都不是,連要飯都不會的廢物!所以我要他死,要他帶著我給他的一起死!”俄月慚一貫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那你怪誰呢?不是你自己龜女嘛。而且你腦子是不是真的瓦特啦?這次航班可是撈男的白月光,你這是要送過上門外加飛機嗎?”遊樂今也補了一刀:“就是,自己龜,還怪別人。” 裴娜被這兩句話懟得一口氣沒上來,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瘋狂之色更盛:“閉嘴!都給我閉嘴!”她猛地抬手,五指成爪,朝著離她最近的遊樂今抓去。那指尖縈繞著濃郁的黑氣,顯然是蘊含了陰毒無比的靈力。遊樂今早有防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後飄出數尺,同時一袋銅錢灑出。一百零八枚銅錢這次沒有組成兵器,而是組成了一個葫蘆,而且還是“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麼”的葫蘆。遊樂今雖然在狹窄的機艙內與裴娜周旋,但銅錢葫蘆卻懸在半空,而且葫蘆口正對著裴娜。 俄月慚並沒有去幫遊樂今,而是去給了馬上要開啟機艙門的瓦良一巴掌嗔道:“還魔怔呢,你這個撈男!”等把人打得稍微清醒一些,就讓英媃接著打:“粗活你來,小雅幹不了呢。”英媃呼哧帶喘地嗔道:“你瞎呀?我……也累死了……”俄月慚太有噁心人的辦法了:“不打就不打唄,大不了讓這渣男開啟艙門,你被吹出去嘎了,人家正好給死鬼續絃呢。”英媃一聽這話,哪還顧得上累,和包恩雅上前按住瓦良就打。 俄月慚則收起些許嬉笑,雙手結印,口中念動咒語道:“天地玄黃顯,宇宙洪荒來,乾坤有二炁,人命是三才。我今行正法,收俘惡盈胎,金花聖母佑,助我消厄災!”念罷,一個劍指點向銅錢葫蘆。銅錢葫蘆似是得到了某種指引,周身金光大盛,葫蘆口猛地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裴娜只覺身體一輕,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便要將她整個人扯進去,她臉上的瘋狂瞬間被驚恐取代,厲聲尖叫著想要掙脫,周身黑氣翻湧,拼命抵抗。遊樂今見狀,雙手快速結印,低喝一聲:“收!”銅錢葫蘆的吸力驟然增強,裴娜的九魂二十一魄,在法眼可見的被吸出體外。 裴娜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扼住,魂魄離體的劇痛讓她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黑氣在她周身瘋狂旋轉,卻如同漩渦中的枯葉般不斷被葫蘆口的金光撕扯、吞噬。她死死盯著遊樂今,眼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我不甘心!我為他付出一切,他卻……”話音未落,最後一縷殘魂也被吸入葫蘆,她的身體驟然癱軟,雙目開始瞳孔擴散。遊樂今也沒管倒在地上的屍體,只拿銅錢葫蘆在手,對著卓無窮喊道:“還睡,太陽都下山了!” 卓無窮這才和史星風、顏玉瓏睜開眼睛,坐直身體,一面伸著懶腰,一面說道:“哎吔~這覺補得真好啊!”顏玉瓏一臉歉意,過來扶起英媃和包恩雅;史星風則胡嚕做到身旁的遊樂今頭道:“丫頭子可以嘛!”卓無窮揉了揉眼睛,隨後目光掃過癱軟在地的裴娜和葛秘書,又看向一臉紅腫,目光呆滯的瓦良,來了一句方言歇後語:“鴨子掉到藕塘裡咯——活該。”再招來一個黃巾力士附到了裴娜的身體上:“別死咯,資深財迷還要賺小錢錢的咧。”俄月慚邀了幾句功,就看著銅錢葫蘆說道:“九魂二十一魄,原來這龜女有三重人格呀!”英媃倒也不怎麼驚訝,一面被顏玉瓏揉著手腕,一面瞪了一眼瓦良說道:“換我十重人格都出來了!——這個死渣男!”遊樂今跟史星風要了裝睡罰款,再開始操控銅錢葫蘆將裴娜的主人格放回身體裡,等儀軌完成後,她的財迷人設又佔領了高地:“個人建議你換個名‘裴不了’。還有,醫療十萬,讓你秘書交了。”

俄月慚見目的已經達到,便不再糾纏,直接讓芮伯躋晞過來用幻術把資深公知嚇休克了。俄月慚故作失驚打怪撇清關係、打急救電話,忙著把公知送上擔架,再沒事人一樣扭著來到已經進專區的羋泉身邊。羋泉雖然沒有誇俄月慚,但臉上還是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俄月慚當然看得出來,所以立刻嬌笑道:“人家成功啦,人家要獎勵。”說著,就彎腰向羋泉身上湊。恨得英媃直接一把扣上俄月慚的衣釦,並推開嗔道:“滾一邊去!” 俄月慚被英媃推開,佯裝委屈地嘟起嘴說道:“大房這麼兇幹嘛?人家只是想要個應得的小獎勵嘛。”英媃瞪了俄月慚一眼,不過因為遊家姐妹帶著遊蓓、皮康秋來了,所以兩人就沒有鬧起來。遊家姐妹帶著遊蓓、皮康秋走進專區,羋泉走上前去:“入口怎麼了?”遊樂心笑著說道:“放心,我們沒曠工。鬼哥替班去了,他不上飛機,嫌飛機上的飯不好吃。”羋泉笑罷後,卻對遊蓓和皮康秋近乎命令式的道:“你倆先家走。”遊蓓一聽就炸了毛:“憑什麼?!我差哪了?!”皮康秋則是一臉委屈說道:“樂忱哥哥,我的命很硬的!” 羋泉看著遊蓓和皮康秋這兩個蘿莉型,心中真的很喜歡,所以語氣上就變成了哄:“這叫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遊蓓雙手抱胸,氣鼓鼓地說道:“你個無產階級道士講什麼資本主義方法論?貴大患者、為吾有身,吾無身,吾有何患?”羋泉被遊蓓的話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哄著說道:“理論不要脫離實際嘛。換一般唄。”遊蓓只是翻了個白眼:“別和我說話!”羋泉見遊家姐妹三人都沒說話,也就只能說道:“知道了,徒爹。” 沒過多久,卓無窮帶著凌霜、包恩雅也來了。羋泉把剛才對遊蓓的一套又來了一遍:“老凌、小雅,趕緊家走。”包恩雅用的是非暴力不合作,她直接去英媃身邊,意思是說:“你太座可以,我也可以。”而凌霜哼了一鼻子:“沒看見我面相嗎?今天我諸事大吉!”羋泉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這幾個人都不是那麼容易勸服的。他看向卓無窮,希望卓無窮能幫忙說說話。卓無窮還是那副慵懶的樣子說道:“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多一個人多一個福氣。” 羋泉聽了卓無窮的話,心裡明白勸不動他們了,只能無奈地接受了現實:“俄月慚,再去‘採訪’幾個公知。”俄月慚接到命令後,妖精模樣又擺了擺:“到了鵬城請蹦迪人家就去。”羋泉沒在意地就回了一個字:“滾!”俄月慚不怒反笑:“死鬼,玩上《霸總勾引我》了,不過人家喜歡。”胡鬧幾句,就讓遊樂心扽著她脖子上的記者通行牌去了:“走了,再鬧鋼鏰都沒了。”凌霜也跟著吃瓜去了,於是遊蓓感嘆了一句:“公知的祖墳怕是要被刨嘍!” 羋泉把自己大徒爹遊蓓哄好,就開始拿出學前算數法算鏢局要登上首飛航班的對應人數。看著他那副笨拙而認真的模樣,卓無窮調侃道:“泉兒,你這對得起你爸媽都是教員的家世嗎?”羋泉笑道:“姐,不要拿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苦中作樂,樂不思蜀,蜀道之難,難能可貴,貴不以言嘛。”卓無窮半躺在椅背上盤著遊蓓肉嘟嘟的臉:“你不用算咯,其實我們哥兒六個加你們哥兒四個上去就夠咯。”羋泉聽了卓無窮的話,仔細思索了一番,覺得她所言有理:“好像也行。不過姐,別‘我們’、‘你們’的,是咱們。”卓無窮一招就破了羋泉的抬槓:“蓓兒,叫我‘老漢兒’。”遊蓓本來就被盤得有些不爽,聽見這個無理要求馬上就瞟了一眼:“西太后!” 幾人玩笑不多時,史星風、顏玉瓏和葛秘書保護著瓦良夫婦及其公司團隊到了。因為要保密身份,所以顏玉瓏和史星風都幻化成了男身,不過一臉橫肉的顏玉瓏,還是成為了鏡頭們的聚焦點之次。鏡頭之中,顏玉瓏雖幻化成男身,但那股阿修羅女無法言喻的炁場舊十分顯眼,引來了不少記者的注意。史星風則相對隱蔽一些,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危險。葛秘書小心翼翼地護送著瓦良夫婦,儘量攔下那些非大媒體記者的採訪。 因為是重點保護物件,所以遊樂心和遊樂音也作看熱鬧去記者圈的外圍警戒了。等瓦良夫婦完成採訪,就來卓無窮這間。記者被史星風和顏玉瓏擋在外面,史星風一臉嚴肅地對記者們說道:“各位,瓦總夫婦及隨員現在需要休息,暫時不方便接受採訪,請大家給他們一些私人空間。”記者們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面對史星風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也不敢強行突破。卓無窮收斂了幾分慵懶,帶著羋泉等人迎上前,寒暄後坐定,瓦夫人向卓無窮說道:“這次事件真是辛苦貴鏢局和卓總了。以後需要什麼電子裝備儘管開口。”兩個智力極高的人說話更不用彎彎繞了,所以卓無窮說道:“這個要得,雖然是分內之事。還有,刺殺瓦總的主謀是四羅間諜及其僱傭軍,所以葛秘書不要挑唆夫人在國內盲目尋仇咯。”葛秘書當然知道這是卓無窮在拿自己做幌子囑咐瓦夫人,所以故作羞澀說道:“卓總明鑑,晚輩不敢造次。”瓦夫人微微點頭,看向卓無窮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卓總考慮得如此周全,真是讓人欽佩。我們也明白這背後的複雜情況,不會盲目行事。” 瓦良本來不想瓦夫人和自己同乘首飛航班,但理科男當然說不過文科女,現在見卓無窮能拿住自己妻子,所以就向卓無窮說道:“卓總,能不能麻煩您幫忙給我夫人換一般飛機?畢竟危險機率還是有的。”卓無窮對著瓦良微微一笑,轉而卻對羋泉說道:“你來。”羋泉故意顯得不情願:“總座,不帶這樣的吧!”卓無窮瞟了羋泉一眼:“能騙你堂客就能騙別家堂客。”羋泉看了看英媃,被英媃瞪回來後,就對瓦夫人說道:“瓦夫人,古之賢者曰:細君不立危牆之下;籌策不列行伍之中。情、乃心繫彼此;義、乃與人急需。瓦總非臣構南遁,夫人何必習憲聖慈烈故事。”瓦良雖然聽得似懂非懂,但瓦夫人卻稍作思考就回答說道:“羋道長自然博學,豈不聞婦好外戎內祀;解憂遠通近交?且人各有志,彼輕如鴻毛;此重似山嶽。”羋泉對瓦夫人笑了笑,卻轉而對瓦良說道:“瓦總,意識是無限可分的,我一時說不過夫人,要不要打暈送走?” 瓦良現在既不敢懷疑羋泉的能力,也不敢對妻子的決定過於強硬,因此聽完一時就陷入了“呵呵”的尷尬:“那……就一起吧。”所以瓦夫人懸著的心放下,就含著笑意瞟了一眼瓦良,那眼神裡滿是“我就知道你拗不過我”的得意。卓無窮見事情已成定局,轉而讓包恩雅從電腦裡調出首飛航班座位分佈圖,對瓦良夫婦說道:“二位及葛秘書的位子我們已經有咯一個預訂,二位看看可不可以。” 瓦良夫婦湊近仔細檢視座位分佈圖,瓦良眉頭微皺,思考片刻後還是說道:“卓總,這個安排看起來很合理,但我希望能把我的位子調到普通艙二零九,原因您也知道。”卓無窮看了看瓦夫人,就像在打量一個希希罕兒:“如果我說有辦法復活他單相思,你咋子辦?”此時俄月慚三人已經回來,所以現在妖精也找補了一句:“就是說嘛,矽膠娃娃加智慧語音也夠姐姐你獨守空房幾天的。”羋泉也對瓦良來了一句:“天子之職莫大於禮,禮莫大於分,分莫大於名。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 瓦良被眾人的話弄得有些無所適從,固然不懂羋泉前半句的寓意,但結合後半句也知道是在勸自己放下過去。所以沉默了一會兒,嘆聲說道:“知道對不起我太太,但……也許真的是前生的緣或冤吧!”瓦夫人聽到瓦良這番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是一如既往地理解,是無法奪取地無奈,也是那一絲不該有卻明明存在的醋意。俄月慚看見後,也故作感嘆地吐槽說道:“唉,什麼時候人家也能碰上一個靠正房發財兒願意龜的霸總呢!”卓無窮才懶得跟這對痴男願女共情,所以靠回椅背說道:“安保力量沒得那麼多,還是按我們安排的坐。”而遊樂今又跟瓦夫人談起了生意,她湊到瓦夫人耳畔低聲說道:“誒,夫人,我姑娘會幻術,要不要給瓦總嚇一激靈,把‘白月光’變成‘硃砂痣’?只要八十八萬八,沒有後遺症帶回家。”瓦夫人顯然有所心動,但最終還是謝絕了。 雖然經過鬼笑生、俄月慚等人的一系列行動,對部分乘客採取了干預,但航班上的三百六十五個壽數已盡之人,數量依舊龐大,佔據了總乘客的半數以上。隨著這些註定命運終結的人員不斷聚集,加之時間地流逝,首飛航班的候機專區裡,漸漸瀰漫起一股陰冷而壓抑的氣氛,死氣沉沉的感覺愈發明顯。 葛秘書身為玄門中人,自幼修習道法,對這類異常的炁場變化極為敏感。她立刻察覺到了周圍環境中那股越來越濃重的死氣,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心中不安油然而生。她快步靠近卓無窮,壓低聲音謹慎地問道:“卓總,眼下這麼重的死氣……我們真的能夠控制得住局面嗎?”卓無窮卻彷彿對周遭的變化毫不在意,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語氣平靜地反問道:“你仔細看看,那死氣有靠近我們這裡麼?”她的話語中不帶絲毫波瀾,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葛秘書依言仔細觀察,發現那股濃重的死氣確實沒有靠近他們所在的區域,彷彿被守在貴賓隔間門外的史星風和顏玉瓏氣運消弭了一樣。於是她心中稍定,但仍有些擔憂地說道:“即便如此,這股死氣如此濃烈,航班上這麼多壽數已盡之人,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後果不堪設想。”卓無窮慵懶的樣子就像京旗大爺:“霓兒。去攪和一哈。”資深財迷今天是吃定瓦夫人了,只見她聽卓無窮說後,也不刷那些被譽為“有生之年”的動漫了,收了手機叫任恆:“我那大揹包呢?麻煩拿過來。”任恆太知道了,資本主義大小姐跟人客氣,不是想坑蒙拐騙,就是在坑蒙拐騙,所以馬上找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大揹包遞給了遊樂今:“我沒開啟,也沒磕碰,羋組他們可以作證。”遊樂今現在有大買賣在前,所以就沒借“防衛過當”之機敲詐任恆:“邊兒去。”她開啟大揹包後,眾人只見裡面全都是小掛件。她拿出一個來給瓦夫人展示說道:“夫人,您看看,正面是五星之下長城守望,代表國家意志;背面是機甲形態的乙巳太歲,代表文化也是鋼鐵意志,又暗和貴集團科技強國的理念。外面塑膠圓潤如琥珀,透感如水晶,釦環也是鋼芯黃銅材質。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只要九千八,限量版派送冠名權帶回家。”瓦夫人都氣笑了,一面接過小掛件,一面說道:“遊先生真是準備周全啊。——小葛,給遊先生轉九萬八。”遊樂今當然知道瓦夫人在一語雙關,但這不妨礙她滿心歡喜地確認轉賬資訊。她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一面拿出一把小掛件遞給葛秘書,一面說道:“夫人真是爽快人,那發放的工錢我就不要了。”說罷,就提上大揹包,叫上游蓓和皮康秋,去以數字重工集團的名義派送小掛件了。 在首飛航班的乘客當中,儘管有一些人懷著不友好的心態,帶著吹毛求疵的意圖,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被視為對現狀不滿的群體,但在眾多公眾和媒體記者的注視之下,他們並沒有選擇公開挑釁或製造事端。面對遊樂今三人熱情派發的小掛件禮物,這些乘客最終都選擇了接受,這一看似微小的舉動實際上起到了緩和氣氛的作用,有效抑制了負面情緒的擴散,從而在很大程度上壓制了壽數已盡產生的死炁。 葛秘書見遊三小姐的方法奏效,就將結果低聲告訴了瓦夫人。瓦夫人微微點頭,對遊樂今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認識。正欲向卓無窮稱讚幾句,就見遊樂心和遊樂音扶著耳機聽完之後都下意識地微微點頭,再起身出了貴賓區。瓦夫人一個商業大佬,自然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細微變化,她輕聲問道:“卓總,要不要葛秘書也一起去幫忙?”卓無窮還是半躺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說道:“幾個龜兒子翻不起啥子大浪,小事。” 卓無窮顯得固然氣定神閒,但與凌霜篩選首飛航班上電視節目單的羋泉還是讓俄月慚跟去看看情況。俄月慚故作一臉不情願:“對人家一點也不提供情緒價值,直男癌那樣!”但嘴上雖這麼說著,她還是扭動著腰肢快步跟了上去。才追上兩人,就看見航站樓裡氣球飄搖,將各層天花板和牆壁裝點得五彩斑斕。氣球下方,旅客和記者交頭接耳,拍照、錄影不迭,而鏢局眾人一時也束手無策。 遊樂音看著這幅景象,毒蛇直接開抄校長名言,透過耳麥嗔鬼笑生道:“師兄無能,喪權辱國!”鬼笑生在耳麥裡一面錘放氣球的人,一面委屈地辯解:“委座,不是我們無能,是敵人太狡猾!”助成忍住笑後說道:“兩個大仙收了神通吧,先看看氣球裡是什麼鬼東西再說吧。”眾人聽了助成的話,都將目光聚焦到了那些氣球上。俄月慚固然身高臂長,但航站樓的樓層間距,也足夠容納三個她站頭頂疊羅漢的了,所以提出建議說道:“不然讓芮伯大叔拿一個下來?因為搬梯子上去人家會走光感到好羞恥的。”芮伯躋晞雖然是個老實的鬼,但這次也一點都不相信妖精的鬼話,他白了俄月慚一眼,卻也沒拒絕,等遊家三姐妹布下一個小範圍結界,他便閃現倒立站在了天花板上,以黃金比例分割審美的眼光,彎上腰挑選了一個飽滿圓潤,比例分割明顯的氣球,小心翼翼地摘了下來。 芮伯躋晞把氣球遞到眾人眼前,大家圍攏過來仔細檢視。這氣球外表並無異樣,圓滾滾的在燈光下泛著光澤。遊樂今用銅錢在氣球周圍佈下六合陣,而後輕輕戳了戳氣球,氣球發出“咕嘰咕嘰”的摩擦聲音,但顯得就是個普通的氫氣球。遊蓓見沒有異變,就也伸出小胖手要去戳氣球,但讓遊樂今一巴掌開啟嗔道:“別鬧,‘開席’了我找誰賠姑娘去!”遊蓓這個氣呀:“好話不好好說!”遊樂今也不理睬,自顧自繼續檢查著氣球。她從各個角度觀察,又輕輕搖晃了幾下,想看看裡面是否有暗藏的機關或異物。然而氣球依舊沒有任何異常反應,就真的像一個普通的新年裝飾品。遊蓓也不知是為了報復,還是真的在提建議,居然對遊樂今說道:“去換四師伯過來看看……”遊樂今瞟了一眼:“敢懷疑你孃親的能力!”遊蓓被遊樂今這麼一瞟,心裡有點發怵,但還是嘴硬道:“我就是覺得四師伯經驗豐富,說不定能看出啥不一樣的地方。”遊樂今這次採納了遊蓓的建議,聯絡了吉詩章和羋泉:“親家,去給吉姐代一下班,吉姐來看看這什麼玩意兒。” 沒過多久,吉詩章匆匆趕來。她一到就仔細端詳起氣球,再用手機看了氣球被放出時候的景象。只見航站樓入口監控畫面裡,三個像是退休工資花不完旅遊大媽狀態的中年女人正一手舉手機自拍,一手拖著各自的行李箱慢慢悠悠地走進來,對偽裝成安保人員高皊、竹葉青等的初步檢查也顯得並不在意,但才過了入口甬道,三個人就故作忘帶東西及時檢查般開啟自己的行李箱,在鬼笑生等人沒有來得及阻止的瞬間,將氣球井噴一樣放了出來,速度之快讓鬼笑生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吉詩章看完監控,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縮龍成寸之法——煉器法,這三個人好像是南嶽三綢……”所謂同行是冤家,遊樂今見吉詩章跑題了,就瞟了一眼嗔道:“本欄目不是叫《書蟲介紹行業人士一百講》,而是叫《氣球裡是什麼鬼》!”吉詩章也不在意遊樂今的揶揄,繼續自顧自地說道:“南嶽蠻方舊地,故道統雜糅蠱術,蠱又無所不包,大到窮奇、饕餮,小到芥子之居,一個氣球足可容納百種病菌。因病菌沒有意識,只有寄生的本能,所以我們感知不到煞炁。” 眾人聽了吉詩章的話,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如果氣球裡真的藏有百種病菌,那一旦擴散開來,後果不堪設想,所以卓無窮立刻讓鏢局眾人和機場安保杜絕旅客觸碰氣球。俄月慚還是那副妖精模樣說道:“用這種陰招,一輩子沒人要!——那現在怎麼辦呢?”吉詩章沉思片刻後,透過耳麥向卓無窮說道:“我覺得可以用中央空調,把氣球吹到一個地方,集中銷燬。位置可以設在離位或震位,再讓醫療組在空調裡投放防毒藥,以防萬一。” 機場中央空調本身就有防備生化襲擊的功能,這為應對此次危機提供了有力的保障。卓無窮當機立斷,迅速指揮機場工作人員調整中央空調的風向和風力。不一會兒,那些氣球就像被無形的手牽引著,緩緩朝著指定的離位區域集中。醫療組的人員也爭分奪秒地將防毒藥投入到空調系統中,確保每一絲空氣都能被淨化。與此同時,鏢局機動人員和機場安保組成了一道嚴密的防線,他們眼神警惕,時刻留意著周圍旅客的動向,防止有人不小心觸碰到氣球。旅客們雖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困惑,但看到工作人員們有條不紊地行動,也都自覺地配合起來,安靜地待在安全區域。 隨著氣球逐漸向離位區域聚集,現場的氣氛愈發緊張。吉詩章緊緊盯著氣球移動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她深知一旦有氣球在途中破裂,後果將不堪預測。遊樂今也收起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和遊蓓、皮康秋一起協助安保人員維持秩序,防止旅客因好奇而出現混亂。在氣球集中的離位區域,醫療組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銷燬裝置和防護措施。他們身著厚重的防護服,手持專業的工具,嚴陣以待。當最後一個氣球緩緩飄進指定區域後,現場指揮人員下達了銷燬指令。一瞬之間,高溫火焰噴射而出,將氣球一個個點燃,熊熊烈火吞噬了這些潛在的危險。 火焰燃燒了一段時間後,確保所有氣球都被徹底銷燬,現場的緊張氣氛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但與此同時,首飛航班候機專區,卻在進行一場戰鬥。對戰的一方是卓無窮、史星風、顏玉瓏,而另一方是五個染髮男。史星風和顏玉瓏還是在貴賓區門口,史星風對戰著染髮男其中四個,並在剛開始就一九節鞭洞穿了一個的右手,顏玉瓏用幻幕隔絕著戰鬥場景,並且隨時準備出手支援。而卓無窮卻還是那樣女霸總地坐在瓦家夫婦一側,與之對戰的染髮男,也像網劇男主擺造型般站在不遠處。在普通人眼中這是沒有刀光劍影的對峙,但在葛秘書眼裡,這分明是一場比肩千軍萬馬的陰兵大戰。 那染髮男雙手插兜,腳下踏著詭異的暗陣,周圍則是不下三十個的隱隱委奴武士虛影。他眼神陰鷙地盯著卓無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卓真人的黃巾力士果然厲害,十個竟能與我的八藩武士平分秋色。”卓無窮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目光平靜地掃過對方腳下若隱若現的陣紋,聲音裡慵懶至極:“要滾快滾,老子今天沒得心情解恨。”話畢,黃巾力士虛影又多了十個。 那染髮男臉色驟變,腳下暗陣的光芒忽明忽暗,委奴武士虛影也變得有些不穩。他顯然沒料到卓無窮的黃巾力士竟能如此輕易地增加數量,這讓他原本就沒多少勝算的局面更是雪上加霜。他死死盯著卓無窮,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卻又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對方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期,現在他只有恨給他灌“毒雞湯”的僱主了:“馬鹿!”滾,真的能滾嗎?現在另四個同伴已經被那個女煞星一樣的史星風從靈魂上全部消滅,更何況還有一個顏玉瓏沒有出手,這種情況可不是當青皮就能溜的了。 染髮男心中一橫,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腳下暗陣之上。那暗陣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紅光,委奴武士虛影的氣勢陡然暴漲,手中長刀閃爍著森然寒光,竟隱隱有了實質化的跡象。他嘶吼道:“皇國永存,武魂不朽!”話音未落,那些委奴武士虛影便如潮水般朝著卓無窮撲去,刀光劍影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卓無窮依舊穩坐如山,只是眼神微微一凝,指尖在茶杯上輕輕一點。剎那之間,又有二十個黃巾力士虛影憑空出現,祂們手持巨斧,身披重甲,怒吼著迎向委奴武士。雙方瞬間碰撞在一起,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無聲的能量衝擊在空氣中激盪,將周圍的炁場攪得混亂不堪。葛秘書護在瓦家夫婦之前,只覺得胸口發悶,呼吸困難,她知道這是高手過招產生的餘波所致,連忙運轉體內炁力護住心脈,不敢有絲毫大意。 就在黃巾力士與委奴武士虛影激烈碰撞之際,史星風一鞭稍將這染髮男穿胸而過。染髮男瞳孔驟然放大,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般軟倒在地,口中湧出的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史星風收回九節鞭,鞭梢上的血珠滴落,在光潔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暗紅,而魂體也被九節鞭吸收了,但她的臉上還是顯得餘怒未消:“你個勺料子不狗叫那一句還留你一會兒!這下丫頭子又要跟我鬧了!” 顏玉瓏配合警察、保潔等人員清理完現場,遊樂今就帶著羋泉幾人回來了,一聽完史星風沒問銀行賬戶及其密碼就炸毛了:“不知道鍋是鐵做的!贓款不是人民的血汗錢嗎?幕後黑手的情報不重要嗎?就知道打打殺殺,匹婦!罰款一千,概不賒賬!”史星風早習慣了資深財迷的鬧騰,所以一巴掌胡嚕在遊樂今頭上:“給你一千巴掌要不要?小財迷!”不過嗔完人還是用手機轉賬打發了一千錢。 遊樂今收到轉賬,立刻眉開眼笑地收起手機,還不忘衝史星風說一句:“謝謝惠顧!”羋泉可沒自己親家心大,稽核完首飛航班電視節目後,暗自對卓無窮說道:“應該不只是來添噁心的。大概是為消耗我們的炁運,降低對死炁壓制。”卓無窮還是顯得不在意:“龜兒子們要送我們有啥子法兒嘛。孫二孃開店,招呼嘛。”羋泉見卓無窮表面不放在心上,就也不再多說什麼,轉而與英媃一起和他母親回影片電話了。等通完電話,時間也鄰近了登基儀式。 瓦家夫婦一行開始準備前往登基儀式現場。他們互相整理好衣妝,檢查了隨身物品,確保沒有遺漏任何重要東西。葛秘書則在一旁仔細確認著行程安排和安保措施,確保整個過程萬無一失。瓦良神色莊重,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和不易察覺的緊張,畢竟這是關乎自己的情愫與國家未來的重要時刻。卓無窮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彷彿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對身邊的羋泉眾人說道:“走咯、走咯。”簡潔有力地說完,她率先朝著通往儀式現場的登機甬道走去,步伐沉穩,氣場全開。身後的眾人見狀,也立刻調整好狀態,緊隨其後。甬道兩側的安保人員肅然挺立,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乘客和記者,確保這條通往風雲聚會中心的道路絕對安全,而記者嵌在其間,用攝像裝置記錄登機畫面。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既莊重又緊張的氣息,每個人都清楚,接下來的時間裡,將決定許多人的命運。 登機儀式相對順利,除了少年旅遊團的幾個孩子有點怯場,讓秉持某國“月亮就是圓”的流量博主抓住了一點素材之外都很順利。羋泉隨著卓無窮登上飛機後,就把英媃留在了頭等艙:“媳婦兒,你和小雅留下給卓姐幫忙,她就一個次級生活不能自理。我有任恆呢。”雖然英媃本來就頓時不爽了,但俄月慚還是補了一刀:“對的呢,人家怎麼會讓我們家死鬼飢渴呢。”英媃當即柳眉倒豎,伸手在羋泉胳膊上擰了一把,但還是同意地坐到了卓無窮身邊。 俄月慚知道羋泉現在不會拿雷法電自己,所以兩隻妖爪從後搭住羋泉的肩,一面貼著身體推著向前,一面對任恆說道:“看什麼看?你姐我就喜歡你姐夫這樣。還不給姐夫帶路。”任恆也懶得搭理這個挑撥夫妻感情的妖精,只是默默轉身,引著羋泉往商務艙走去。商務艙由遊樂今負責,現在資深財迷已經開始和人搭訕套取經濟資訊了。三人進入普通艙後,只見密密麻麻的人頭在走道和座位上攢動,各種口音的交談聲、行李箱輪子滾動的咕嚕聲、孩子的嬉笑聲混雜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八寶粥。其間看見遊樂心帶著遊蓓和皮康秋在少年旅遊團那邊已經打成了一片;吉詩章、蚩自芳、白尋常及遊樂音則按陣法坐在相應的位置上。俄月慚時刻準備著作妖,所以藉機又貼上了羋泉的背:“老公,人家密集恐懼症犯了啦。”不等羋泉發動護體罡炁,她先在耳旁低聲說道:“不要輕舉妄動,不然發動醋意大發的人民群眾指責你個渣男!” 飛機平穩地滑向跑道,引擎發出沉穩的轟鳴,隨後猛地提速,巨大的機身在跑道上衝刺一段距離後,如離弦之箭般騰空而起,直衝雲霄。舷窗外的景物迅速縮小,城市的輪廓逐漸變得模糊,最終化作一片縱橫交錯的網格。機艙內的乘客們感受到短暫的失重後,紛紛調整坐姿,有的開始閉目養神,有的則興奮地透過舷窗欣賞雲層之上的風景。少年旅遊團的孩子們也漸漸適應了飛行,之前的怯場被新奇所取代,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窗外的雲海,讓原本略顯沉悶的普通艙多了幾分活力。 剛才遊蓓看見俄月慚又在對他師上作妖,就要起身過去給一腳,但遊樂心卻攔住低聲說道:“蓓蓓,任務要緊。”所以氣得不說話後,耳朵就漸漸開始失聰,意識到之後,就開始懷疑是不是韋詩涵有什麼舊病復發了。但看見遊樂心在暗自給一些孩子祈福增壽,於是馬上給白尋常發去了資訊。白尋常秒回道:“張張嘴,打個哈欠就好了。”遊蓓依言照做,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耳朵裡果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嗡”聲,那股堵塞感頓時消散。才給白尋常發了感謝的資訊,就見機艙內的死炁驟然升騰,不一時連勾魂使者的虛影也出現了,於是驚呼說道:“我去,這小胖丫頭不會從米花町回來的吧,倒黴到家了!” 遊蓓雖然吐槽韋詩涵的命運,但還是要操控這小胖丫頭的身體,拿出一摞有符籙暗紋的紅紙,開始和皮康秋默唸咒語摺紙飛機。紙飛機在肉眼看來沒有任何異常,但在炁場感應中,每一架都散發著淡淡的靈炁,成了承載著鎮魂之力的微型法器。這些紙飛機剛一折好,就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晃晃悠悠地朝著普通艙各處飄去。有的落在乘客的頭頂,有的停在座椅靠背上,還有的甚至鑽進了才被開啟行李架的縫隙裡。每一架紙飛機落下的地方,那片區域原本濃郁的死炁便如同遇到烈日的薄冰般迅速消融,連帶著勾魂使者的虛影也去了不少。因為機組成員現在受鏢局指揮,而且是鄰近新年,還是小孩子在放紅紙飛機,外加凌霜以及俄月慚在那帶節奏,所以其他乘客也只當是尋常的節日助興,紛紛露出善意的笑容,甚至有幾個童心未泯的大人也跟著學起來,用普通的紙張折起紙飛機拋著玩。一時之間,機艙內彷彿成了紙飛機的海洋,五顏六色的紙飛機在乘客頭頂盤旋、飛舞,竟暫時沖淡了之前因死炁升騰而帶來的壓抑感。 羋泉現在可沒有時間對自己寶貝徒弟和妹兒進行誇獎,因為雖然普通艙裡的大部分壽數已盡之人都被鎮魂紙飛機護住了魂體,暫時穩住了性命,從而保住飛機,但還是有人死亡,所以羋泉用趕屍術操控著屍體正常作息,以防止引起乘客恐慌。趕屍術還是遊樂今從棺伢子腦子裡摳出來的,因為資深財迷嫌晦氣,所以就賣給了啥都想試試的自己親家。但羋泉在凌霜法醫身份的便利下還真學會了。所以現在那些看似正常坐在座位上的“乘客”,實則早已沒了呼吸,只是在趕屍術的驅動下保持著抬手翻書、端杯喝水的動作,連眼皮都能時不時眨動一下,若非仔細探查魂魄氣息,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 凌霜固然在航站樓里豪言壯語,但現在看見同事們在機艙裡一陣忙碌,料想局勢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空間。所以和俄月慚帶完節奏,恐懼就漸漸爬上心頭。他悄悄拉了拉任恆的衣角說道:“我們的降落傘你要不先拿過來。”俄月慚正在給羋泉喂水,聽見凌霜的話,馬上就現掛說道:“霜霜放心,我們兩口子可不會讓你透過給我們摔盆、打幡兒而謀奪我們家產機會的呢。”凌霜知道自己對付不了這妖精,所以直接拿起手機對著羋泉說道:“發小媃看看,讓你渣!”羋泉頓時就慌了:“大哥,都是勞苦大眾的,你良心不會痛嗎!?”而後直接轟起了俄月慚:“去看看卓姐需要幫什麼忙,半天沒動靜。” 俄月慚雖然站起了身,但很富有挑戰精神的親了一口羋泉:“好的老公,但不要偷看美女喲。”扔下對凌霜任恆下封口令的羋泉,她就那麼扭著腰肢去了。雖然在商務艙裡沒看見遊樂今,但也只是會心一笑,只是繼續走向頭等艙。剛進入頭等艙的隔離結界內,就見英媃和包恩雅正死命拽著要開飛機艙門的瓦良;卓無窮、史星風、顏玉瓏全部倒在座位上生死不知,遊樂今則剛好一掌打暈臉上掛著錯愕表情的葛秘書,而與之對峙的人,竟然是瓦夫人。 瓦夫人此刻已全然不見先前的溫婉冷靜,她現在不僅面目猙獰,而且周身靈力爆棚,儼然就是一個又癲又狂的黑化者。她頭髮散亂,雙目血絲如網,死死盯著遊樂今,聲音尖銳得如同指甲刮過玻璃:“都得死!”遊樂今倒一點都不慌:“得了得了,下迷藥還裝什麼最終暴斯!”俄月慚雖然不知道詳情,但這肯定不妨礙她跟著起鬨:“不會真的被她家死鬼氣的多重人格了吧?唉,真可憐,但我不會同情你的喲。”兩個人一唱一和,氣人指數直接拉滿,不過遊樂今還沒有住口的意思,只是學上了呂輕侯:“你、是誰?從何而生?生所何為?”瓦夫人像是被這連珠炮似的哲學三問戳中了痛處,雙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旋即被更深的瘋狂所取代。她厲聲尖叫道:“我是裴娜!我是瓦良的妻子!是數字重工的締造者!她憑什麼這樣對我?沒有我他什麼都不是,連要飯都不會的廢物!所以我要他死,要他帶著我給他的一起死!”俄月慚一貫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那你怪誰呢?不是你自己龜女嘛。而且你腦子是不是真的瓦特啦?這次航班可是撈男的白月光,你這是要送過上門外加飛機嗎?”遊樂今也補了一刀:“就是,自己龜,還怪別人。” 裴娜被這兩句話懟得一口氣沒上來,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瘋狂之色更盛:“閉嘴!都給我閉嘴!”她猛地抬手,五指成爪,朝著離她最近的遊樂今抓去。那指尖縈繞著濃郁的黑氣,顯然是蘊含了陰毒無比的靈力。遊樂今早有防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後飄出數尺,同時一袋銅錢灑出。一百零八枚銅錢這次沒有組成兵器,而是組成了一個葫蘆,而且還是“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麼”的葫蘆。遊樂今雖然在狹窄的機艙內與裴娜周旋,但銅錢葫蘆卻懸在半空,而且葫蘆口正對著裴娜。 俄月慚並沒有去幫遊樂今,而是去給了馬上要開啟機艙門的瓦良一巴掌嗔道:“還魔怔呢,你這個撈男!”等把人打得稍微清醒一些,就讓英媃接著打:“粗活你來,小雅幹不了呢。”英媃呼哧帶喘地嗔道:“你瞎呀?我……也累死了……”俄月慚太有噁心人的辦法了:“不打就不打唄,大不了讓這渣男開啟艙門,你被吹出去嘎了,人家正好給死鬼續絃呢。”英媃一聽這話,哪還顧得上累,和包恩雅上前按住瓦良就打。 俄月慚則收起些許嬉笑,雙手結印,口中念動咒語道:“天地玄黃顯,宇宙洪荒來,乾坤有二炁,人命是三才。我今行正法,收俘惡盈胎,金花聖母佑,助我消厄災!”念罷,一個劍指點向銅錢葫蘆。銅錢葫蘆似是得到了某種指引,周身金光大盛,葫蘆口猛地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裴娜只覺身體一輕,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便要將她整個人扯進去,她臉上的瘋狂瞬間被驚恐取代,厲聲尖叫著想要掙脫,周身黑氣翻湧,拼命抵抗。遊樂今見狀,雙手快速結印,低喝一聲:“收!”銅錢葫蘆的吸力驟然增強,裴娜的九魂二十一魄,在法眼可見的被吸出體外。 裴娜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扼住,魂魄離體的劇痛讓她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黑氣在她周身瘋狂旋轉,卻如同漩渦中的枯葉般不斷被葫蘆口的金光撕扯、吞噬。她死死盯著遊樂今,眼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我不甘心!我為他付出一切,他卻……”話音未落,最後一縷殘魂也被吸入葫蘆,她的身體驟然癱軟,雙目開始瞳孔擴散。遊樂今也沒管倒在地上的屍體,只拿銅錢葫蘆在手,對著卓無窮喊道:“還睡,太陽都下山了!” 卓無窮這才和史星風、顏玉瓏睜開眼睛,坐直身體,一面伸著懶腰,一面說道:“哎吔~這覺補得真好啊!”顏玉瓏一臉歉意,過來扶起英媃和包恩雅;史星風則胡嚕做到身旁的遊樂今頭道:“丫頭子可以嘛!”卓無窮揉了揉眼睛,隨後目光掃過癱軟在地的裴娜和葛秘書,又看向一臉紅腫,目光呆滯的瓦良,來了一句方言歇後語:“鴨子掉到藕塘裡咯——活該。”再招來一個黃巾力士附到了裴娜的身體上:“別死咯,資深財迷還要賺小錢錢的咧。”俄月慚邀了幾句功,就看著銅錢葫蘆說道:“九魂二十一魄,原來這龜女有三重人格呀!”英媃倒也不怎麼驚訝,一面被顏玉瓏揉著手腕,一面瞪了一眼瓦良說道:“換我十重人格都出來了!——這個死渣男!”遊樂今跟史星風要了裝睡罰款,再開始操控銅錢葫蘆將裴娜的主人格放回身體裡,等儀軌完成後,她的財迷人設又佔領了高地:“個人建議你換個名‘裴不了’。還有,醫療十萬,讓你秘書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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