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回 都市逢貓 公園逐鼬

希夷鏢局·道圓散人艾峰·5,574·2026/5/22

九一八感懷 十萬貔貅容易得,雄魂氣概不能移。 文韜武略書言盡,利刃干戈百載齊。 南渡衣冠眠夢醉,散關自此恨王師。 等閒莫與今期者,何待天公承負時。 羋泉在包元老消失後就甦醒過來了,但神思還有些迷離,所以遊樂心和方遒三人就帶著他及陳荇驅車趕往就近城市的醫院。在途中羋泉已經完全清醒,所以就問了事後的經過。因為在後排照顧的是英媃,所以說的也比較多,連用衛生巾幫他止血的事都說了。羋泉聽罷雖然失驚不小,但還是苦中作樂道:“就此打住,嚴禁外傳。”和英媃玩笑幾句,羋泉又感嘆道:“這也是我的報應,誰叫我害了人家家族呢!又不是敵國相攻,真的太過歹毒了!”被遊樂心和英媃勸了幾句,他再道:“大丈夫做事有進無退,就這樣吧,看後來能不能慢慢調整!”英媃捧了幾句,卻要求拜羋泉為師。羋泉笑得又扯動了傷口,等疼痛緩解就道:“見我神通非見我,不要衝動,千萬不要衝動,衝動是魔鬼!”英媃的熱情雖然被澆了一瓢涼白開,但她並沒有放棄的意思,接下來不僅介紹了自己的出身和學歷,還講了許多親身經歷的靈異事件。羋泉本來就睏倦以及,加上新傷在身,但也不好意思打擊英媃的積極性,所以說道:“我手機裡有《常保無憂真經》,給你一個半時辰,看完告訴我你的理解。”英媃自然歡喜,馬上就找到羋泉的手機,看起了《常保無憂真經》。 來到醫院時,天色已經將明,等一套檢查流程下來,已經是日升東方,紅霞滿天。不過縫了幾針的羋泉倒顯得精神充足,只是借了個廁所,就說要去當地的早點一條街。因為白尋常看完《病例報告》說了:“不需要住院觀察,但別二次受傷,不能進水、弄髒,以免感染。儘量多休息。”所以遊樂心含笑瞟了一眼道:“什麼時候變好吃佬了的?!”可來陳荇這間時,卻被方遒告知道:“他……已經自己走了。還說……一定會殺掉羋道長的。”吳芸不待羋泉說話,就發評論道:“我看他就是個瘋子,而且還猥瑣,有本事當面說啊,打不死他!”這次英媃不僅為懟友點了贊,而且又捧了幾句羋泉,順帶著強行將自己掛到了羋泉的徒弟名內。於是本來就想套近乎的方遒立刻按捺不住了:“羋道長,您看我……雖然我資質不高,但能吃苦,有耐心,可以彌補的!”連吳芸也一時興起跟著要求拜師。羋泉苦笑後嘆聲道:“那就先讓我吃你們一頓再說吧!” 因為英媃要按照約定向羋泉做讀書彙報,所以又同羋泉和遊樂心上了一輛車,不過這次羋泉卻讓他去前排副駕駛坐:“和陌生女子太近我多少有點緊張。”然而英媃還是上了後排:“沒事,師傅真不是我喜歡的型別。”羋泉笑噴後道:“那我就放心多了!”玩笑幾句,就將話題轉移到了經文上:“能理解多少?”英媃見問得鄭重其事就肅然起敬答道:“開頭大概意思應該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和短處,沒必要要求盡善盡美。後面還是叫要有能賺錢的本事和多的知識。就是要多讀書、多實用。”羋泉聽罷先肯定地點了點頭,而後再笑道:“所以說你沒必要非跟我學,自己看書、實踐也一樣。嫌累聽有聲書、玩模擬遊戲。抬高認知能力後就可以給自己找徒弟了。”英媃雖然一時被繞了進去,但最後還是覺察出來了:“騙小孩的吧?不帶這樣的好吧!”羋泉卻還是一本正經地道:“跟我學還是看書,都是看書,怎麼著不是看呢?”急得英媃說道:“不是……照這樣說國家應該把學校都關了吧?”羋泉卻道:“基礎教育還是在適當的約束和引導下比較好,畢竟小朋友玩才是天性,而記憶力又是最好的時候,不能浪費。我要是想當初完成了基礎教育,怕是現在已經三花聚頂、五炁朝元了!”連遊樂心都笑噴了道:“那不是要求拜師的更多?”羋泉故作瞠目:“好像是啊。那還是現在這樣吧。”英媃笑道:“對對對,就我一個好徒弟就夠了!”羋泉本想讓遊蓓現身嚇嚇英媃,但又怕節外生枝,因此只是嘆了一聲道:“嗯~沒辦法了!所以先不理你了,看看車窗外的異地城市風景。” 因為吳芸既要感謝救命之恩,也想透過獻殷勤來獲取羋泉的認可,所以直接就按搜尋帶著他們來了治所最有名的網紅店鋪,代為點了漠東道特色早餐大骨頭抻面。見羋泉沒動,方遒三人當然要問,遊樂心和羋泉回答後,三人現在不免都有些詫異和憐憫。不過羋泉沒等三人發出太多嘆息和憐憫的話語,就搶先說道:“這世間有太多不如意,可你的生活還是要繼續。太陽每天依舊要升起,希望永遠種在你心裡。——話休絮煩,你們開吃吧,吃完查旅遊攻略,反正今天我們吃定你們仨了。”一席話雖然暫時堵回了三人憐憫的語句,但終究還是用另一種方式讓吳芸眼中噙起了淚花:“啥也不說了,包我身上了!”英媃也說道:“我也啥也不說了,反正跟定師傅了!”羋泉藉此又玩笑半晌,等到了遊樂心和遊蓓吃完了。不過遊樂心在方遒三人的注視下喂羋泉吃完,一隻體格壯如成年牛頭梗的狸花貓在店面前徘徊了一下,就跑進了店內,不偏不倚地跳上了他們的桌,對遊蓓叫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並沒有驚到遊蓓,反倒是讓英媃和吳芸嚇了一哆嗦。方遒本來要趕走狸花貓,可看見遊樂心好像在與其交流,就帶著驚訝說道:“這貓認識人?!”羋泉雖然不懂貓語,但會的遊蓓在向他翻譯:“它是這裡的貓頭,說這裡鬧妖精了,貓被殺掉了很多,它打不過,剛才察覺出咱們在這兒,就來求咱們幫忙。”羋泉也不好在方遒三人面前突兀地誇遊蓓,所以只是點了點頭。遊樂心和貓交流完,就低聲問羋泉道:“不然你和他們去玩,我去看看?”羋泉笑道:“姐也不怕他們把我賣了!——反正都是逛,哪不是一樣?”所以遊樂心下一個問題就是方遒三人怎麼辦。羋泉沒有回答,但對方遒三人說道:“我們現在有點急事要去辦,所以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方遒三人當然不會輕易離去,可才和羋泉爭取幾句,看明白的狸花貓就頓時炸毛弓背,向三人齜牙示威。英媃和吳芸究竟女孩心境,又一次被嚇得只往後躲;方遒雖然也吃了一驚,但隨即就本能地發狠罵道:“操!嚇唬誰呢?!傻逼!”結果語聲剛落,狸花貓就彈射般地飛竄向了他,不及他做出過多的反應,狸花貓一爪子拍在了他的鼻樑上。固然這一爪子侮辱性極強,但標誌著傷害性的帶血爪痕也是醒目不已。狸花貓抓完方遒就順勢落在了地版上,向方遒警告性的叫了一聲,又緩下音量對遊樂心和羋泉邀請式的“喵”了一聲。遊樂心和羋泉也不可能就這樣留下方遒三人,他們先讓遊蓓跟著狸花貓出店,而後遊樂心就道:“真的事情緊急,你們先去醫院打針,回頭我們在漠東酒店會合。”同羋泉再次向三人說了聲:“抱歉!”就徑直趕出了店門。但是出門沒走多遠,英媃就追了上來。也不等兩人無奈的神情完全展開,她自己就解釋說道:“突然發現當他倆的‘電燈泡’沒啥意思。”遊樂心只是含笑瞟了一眼,但羋泉忍不住來了一句:“我真是發自肺腑的服了你這個老六!” 狸花貓雖然帶著遊蓓三竄兩蹦就沒了蹤影,但遊樂心和羋泉卻能憑藉路上殘留的靈炁跟上。因為走的大多是城內建築中間間隙,所以車反而沒有用。不過沿途的環境,也確實讓羋泉和英媃深刻體會到了每一片陽光下都有其相對的陰暗。塞外的秋季本就來得比關內早,又是走在層樓之中、終日不見陽光的窄巷內,再加上晨風疾速,致使羋泉和英媃倍感寒冷。但身體上的寒冷,在轉過下一個拐角後,就被目之所及的景象衝得淡了。雖然這裡還是一條巷道,但寬度卻有所改觀,因此光線也就更勝,所以滿地的血汙和貓屍就那麼殘忍展現無遺。因為在之前巷道里已經聞到了各種異味,因此現在那些血腥味和貓的體味,並沒有讓三人有過多的不適感,當然、也因為對死貓的憐憫而使外部感觀沒有那麼多影響心理的條件反射了。狸花貓在這裡停下了良久,猶是傷心地看了看眾貓的屍體,又去緩緩地舔了舔一隻三花貓的屍體,等遊樂心三人趕上了,它又是一副冷酷貓王的神情,徑直向前帶路去了。 這樣又走了幾條情景相似的巷道,只不過殘屍已經兼有了其他動物,而且個體也在逐漸變大。出離最後一個巷道口,眼前是橫向的一條馬路,馬路對面卻是一片豁然開朗的綠地,看形制像是個公園。因為近前沒有人行橫道,而路上的車流量卻還處於早高峰,所以英媃就說道:“這附近應該有人行道,還是繞過去吧。”羋泉卻道:“動物的屍體越來越大,恐怕那物不久就要攻擊人了。”機械合成語音說著,人已經和遊樂心走到了馬路邊。英媃建議繞路走人行橫道,主要就是考慮羋泉的身體情況,現在見他們要橫穿馬路,也只好隨過來扶住羋泉。羋泉笑過之後,卻是一面從容帶著英媃走下馬路牙子,一面用機械合成語音念道:“浩蕩充盈正氣稠,吾心淨水道於周,逢凶化吉終離厄,自在逍遙九百州。無憂行法如律令!”咒語落定後、炁場雖然沒有在他們周圍形成卦象法陣,但英媃卻明顯能感覺出他們周圍有令人安詳的因素升騰。不過在早高峰橫穿馬路,就算不被撞到,也總要遭到陸續踩下剎車之人的謾罵。但英媃現在卻沒有心思在意,從驚愕中回過神後,立刻興奮說道:“師傅,這就是那什麼奇門遁甲吧?這也太厲害了吧!”羋泉卻並沒有立刻回答,因為他和遊樂心先給被擾的人們唸了一段《消厄咒》,所以進了公園才回答:“功能一樣,但不是。我這個完全是靠我的運數達成的,並不是法術陣。像鑑真大師東渡;長春真人西行就是用的這個。剛才唸的咒語只是個引子,提高自信心的,你可別照葫蘆畫瓢亂試。”已經小迷妹化的英媃馬上就笑道:“不會、不會,現在我就跟著師傅,以後學會了再用。”話音剛落、就見狸花貓又炸毛弓背在前面對著一片雜樹叢。 遊樂心讓羋泉和英媃待在原地,自己則一面快步上前,一面掐訣喚化出了無憂傘。來到遊蓓和狸花貓身旁,就覺察出一股凶煞之炁從雜樹叢裡沁了出來。不過畢竟是客場,因此遊樂心讓遊蓓和狸花貓退回羋泉身旁後,就按修真界的規矩做了自我介紹:“我乃無憂派二代弟子游樂心,敢問是哪位仙家在此?”朗聲說罷不久,幾聲像是小型動物獸鳴從雜樹叢中傳了出來,但音量卻是很大。於是完全可以聽清的遊蓓就為羋泉翻譯道:“說它是黃大仙,得道不久就讓通天巫誘捕困住了,逼著達成契約,坐了通天巫的護法,昨晚通天巫契約突然解除,它才能自己出來吃一些東西。”羋泉拉了一臉黑線:“因為我把通天巫劈得元神消失了它才能出來作惡是吧!”英媃聽了當然一頭霧水,但還沒來得及問,狸花貓就直接彈射般向羋泉一個飛撲攻了過來。雖然有氣運的作用讓狸花貓屢屢差之毫釐,但羋泉和英媃還是吃驚不小。因此遊蓓立刻就對狸花貓發怒道:“你個傻貓幹嘛?”說罷、就去動手想要制服狸花貓。但狸花貓的速度和敏捷度並不遜於遊蓓,而且攻擊力也被仇恨值拉了起來,所以一鬼一貓就圍繞著羋泉和英媃穿梭似得逐鬥了起來。 且不提羋泉這間遊蓓和狸花貓鬥得鬼影森森寒炁襲;貓毛漫漫柳花飛。只說遊樂心聽完獸鳴,就又用與之相同的獸語說道:“既然這樣,那大仙就回山去吧,我們不為難就是了。”但隨即雜樹叢中傳出的獸語卻是:“謝謝道長,等我補足靈炁去找包家人報了仇立刻回山,絕不再擾人間。”遊樂心見話不是頭,就加了戒備,而後還是試著勸道:“大仙既已得道,自然要釋懷些,上一代通天巫已經魂飛魄散,這仇自然是了了,而且枉害無辜之人,也損耗大仙陰德。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不等遊樂心語聲落定,雜樹叢中就是一道黃影箭矢般躥出,直向遊樂心咽喉襲來,好在無憂傘華光乍起,將黃影彈開到了另一側的空地上落定。遊樂心和羋泉、英媃看時,原來是一隻成年柴犬般大的黃鼬。 黃鼬雖然天生一副呆萌樣,但現在的眼神和表情、還有炁場,絕對是兇厲已極,所以再怎麼是萌寵控的聖母,也不可能認為這是個可以不吃人的妖精。不過黃鼬與遊樂心對峙一回,就迅速轉身奪路而逃。遊樂心自然不肯放它去,因此施展身法就追,不過畢竟有花卉和樹木的阻礙,因此沒追多久,就不見了黃鼬的身影,又憑著靈炁追了半晌,才徹底失去追蹤的方向。不過遊樂心回到這間時,遊蓓正一手提著狸花貓的後脖子,一手擰著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又無力反抗的貓臉,口裡還有遊樂今式的嗔語:“讓你撲我師父!讓你撓我!讓你好壞不分!”而羋泉也在一旁跟自己的小迷妹英媃解釋:“……蓓蓓和你差不多大,只是看著一歲左右,今年也二十三歲了。”因此遊樂心過來就先讓遊蓓住了手,再說了沒追上的緣由,而後再問遊蓓:“你倆咋了?”遊蓓理直氣壯地說了前因後果,但還是讓她大姨含笑訓了一句:“打鬧可以,但點到為止就好了!”而後代為向狸花貓道了歉,再說了黃鼬要去找包家人報復的事。因為當時遊蓓已經和狸花貓打了起來,所以並沒有向羋泉翻譯,故此羋泉聽說後又是苦笑道:“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呀?!”也不等要捧臭腳的英媃開口,他就對狸花貓說道:“現在你肯定弄不死我,所以馬上帶我們去追。”等狸花貓頭前帶路啟行後,遊樂心也打手機通知了已經陪著包映祖一家去包家老宅的史星風。 由於公園的人越來越多,所以他們再橫跨花壇、腳踩綠草就有人用鄙夷的眼神阻攔了。羋泉身體雖然有些吃不消,可精神還是很足;但身為現代新青年的英媃卻已經累得呼哧帶喘,竟然反而倚靠起了羋泉。羋泉見此情形,也只得對遊樂心道:“再這樣走非把保安招來。姐速度快,用隱神訣去追,我看能不能算出它要去的位置,先過去等。”遊樂心點了點頭:“不行就回酒店吧,就一個黃鼠狼精,我和蓓蓓沒問題。”遊樂心走後,羋泉就帶著英媃來到之前經過的一個路牌邊。讓英媃幫著拿出他口袋裡的卦錢道:“解開繩子後在地上丟。”英媃照做從羋泉襯衣口袋裡取出紅繩所串、七枚近三寸圍圓的銅錢,不過見銅錢異樣,英媃還是忍不住一面解繩子,一面問道:“這麼大的銅錢!不會是那什麼當五十吧?”羋泉隨口解釋說道:“不是,這是鎮庫錢。”英媃應聲後,就按羋泉的指導,將七枚銅錢捧在兩手手心,由羋泉唸完禱祝詞,她就蹲下身開啟手掌,使銅錢落在了路面。七枚銅錢有的落地即倒,有的滾出一定距離才倒,還有的原地轉了半晌才倒。且說羋泉吩咐英媃撥開重疊的銅錢,依照六合次序看了七枚銅錢的朝上面後,就說道:“下坤上艮,《剝》卦。”看著路牌喃喃幾句後,又讓英媃幫著拿出手機:“看看公園東南方九里之內有沒有和‘林’、‘坡’、‘谷’有關的地名或店名。”正是:一本真經、看透千般事;八爻卦象、模稜兩可言。

九一八感懷 十萬貔貅容易得,雄魂氣概不能移。 文韜武略書言盡,利刃干戈百載齊。 南渡衣冠眠夢醉,散關自此恨王師。 等閒莫與今期者,何待天公承負時。 羋泉在包元老消失後就甦醒過來了,但神思還有些迷離,所以遊樂心和方遒三人就帶著他及陳荇驅車趕往就近城市的醫院。在途中羋泉已經完全清醒,所以就問了事後的經過。因為在後排照顧的是英媃,所以說的也比較多,連用衛生巾幫他止血的事都說了。羋泉聽罷雖然失驚不小,但還是苦中作樂道:“就此打住,嚴禁外傳。”和英媃玩笑幾句,羋泉又感嘆道:“這也是我的報應,誰叫我害了人家家族呢!又不是敵國相攻,真的太過歹毒了!”被遊樂心和英媃勸了幾句,他再道:“大丈夫做事有進無退,就這樣吧,看後來能不能慢慢調整!”英媃捧了幾句,卻要求拜羋泉為師。羋泉笑得又扯動了傷口,等疼痛緩解就道:“見我神通非見我,不要衝動,千萬不要衝動,衝動是魔鬼!”英媃的熱情雖然被澆了一瓢涼白開,但她並沒有放棄的意思,接下來不僅介紹了自己的出身和學歷,還講了許多親身經歷的靈異事件。羋泉本來就睏倦以及,加上新傷在身,但也不好意思打擊英媃的積極性,所以說道:“我手機裡有《常保無憂真經》,給你一個半時辰,看完告訴我你的理解。”英媃自然歡喜,馬上就找到羋泉的手機,看起了《常保無憂真經》。 來到醫院時,天色已經將明,等一套檢查流程下來,已經是日升東方,紅霞滿天。不過縫了幾針的羋泉倒顯得精神充足,只是借了個廁所,就說要去當地的早點一條街。因為白尋常看完《病例報告》說了:“不需要住院觀察,但別二次受傷,不能進水、弄髒,以免感染。儘量多休息。”所以遊樂心含笑瞟了一眼道:“什麼時候變好吃佬了的?!”可來陳荇這間時,卻被方遒告知道:“他……已經自己走了。還說……一定會殺掉羋道長的。”吳芸不待羋泉說話,就發評論道:“我看他就是個瘋子,而且還猥瑣,有本事當面說啊,打不死他!”這次英媃不僅為懟友點了贊,而且又捧了幾句羋泉,順帶著強行將自己掛到了羋泉的徒弟名內。於是本來就想套近乎的方遒立刻按捺不住了:“羋道長,您看我……雖然我資質不高,但能吃苦,有耐心,可以彌補的!”連吳芸也一時興起跟著要求拜師。羋泉苦笑後嘆聲道:“那就先讓我吃你們一頓再說吧!” 因為英媃要按照約定向羋泉做讀書彙報,所以又同羋泉和遊樂心上了一輛車,不過這次羋泉卻讓他去前排副駕駛坐:“和陌生女子太近我多少有點緊張。”然而英媃還是上了後排:“沒事,師傅真不是我喜歡的型別。”羋泉笑噴後道:“那我就放心多了!”玩笑幾句,就將話題轉移到了經文上:“能理解多少?”英媃見問得鄭重其事就肅然起敬答道:“開頭大概意思應該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和短處,沒必要要求盡善盡美。後面還是叫要有能賺錢的本事和多的知識。就是要多讀書、多實用。”羋泉聽罷先肯定地點了點頭,而後再笑道:“所以說你沒必要非跟我學,自己看書、實踐也一樣。嫌累聽有聲書、玩模擬遊戲。抬高認知能力後就可以給自己找徒弟了。”英媃雖然一時被繞了進去,但最後還是覺察出來了:“騙小孩的吧?不帶這樣的好吧!”羋泉卻還是一本正經地道:“跟我學還是看書,都是看書,怎麼著不是看呢?”急得英媃說道:“不是……照這樣說國家應該把學校都關了吧?”羋泉卻道:“基礎教育還是在適當的約束和引導下比較好,畢竟小朋友玩才是天性,而記憶力又是最好的時候,不能浪費。我要是想當初完成了基礎教育,怕是現在已經三花聚頂、五炁朝元了!”連遊樂心都笑噴了道:“那不是要求拜師的更多?”羋泉故作瞠目:“好像是啊。那還是現在這樣吧。”英媃笑道:“對對對,就我一個好徒弟就夠了!”羋泉本想讓遊蓓現身嚇嚇英媃,但又怕節外生枝,因此只是嘆了一聲道:“嗯~沒辦法了!所以先不理你了,看看車窗外的異地城市風景。” 因為吳芸既要感謝救命之恩,也想透過獻殷勤來獲取羋泉的認可,所以直接就按搜尋帶著他們來了治所最有名的網紅店鋪,代為點了漠東道特色早餐大骨頭抻面。見羋泉沒動,方遒三人當然要問,遊樂心和羋泉回答後,三人現在不免都有些詫異和憐憫。不過羋泉沒等三人發出太多嘆息和憐憫的話語,就搶先說道:“這世間有太多不如意,可你的生活還是要繼續。太陽每天依舊要升起,希望永遠種在你心裡。——話休絮煩,你們開吃吧,吃完查旅遊攻略,反正今天我們吃定你們仨了。”一席話雖然暫時堵回了三人憐憫的語句,但終究還是用另一種方式讓吳芸眼中噙起了淚花:“啥也不說了,包我身上了!”英媃也說道:“我也啥也不說了,反正跟定師傅了!”羋泉藉此又玩笑半晌,等到了遊樂心和遊蓓吃完了。不過遊樂心在方遒三人的注視下喂羋泉吃完,一隻體格壯如成年牛頭梗的狸花貓在店面前徘徊了一下,就跑進了店內,不偏不倚地跳上了他們的桌,對遊蓓叫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並沒有驚到遊蓓,反倒是讓英媃和吳芸嚇了一哆嗦。方遒本來要趕走狸花貓,可看見遊樂心好像在與其交流,就帶著驚訝說道:“這貓認識人?!”羋泉雖然不懂貓語,但會的遊蓓在向他翻譯:“它是這裡的貓頭,說這裡鬧妖精了,貓被殺掉了很多,它打不過,剛才察覺出咱們在這兒,就來求咱們幫忙。”羋泉也不好在方遒三人面前突兀地誇遊蓓,所以只是點了點頭。遊樂心和貓交流完,就低聲問羋泉道:“不然你和他們去玩,我去看看?”羋泉笑道:“姐也不怕他們把我賣了!——反正都是逛,哪不是一樣?”所以遊樂心下一個問題就是方遒三人怎麼辦。羋泉沒有回答,但對方遒三人說道:“我們現在有點急事要去辦,所以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方遒三人當然不會輕易離去,可才和羋泉爭取幾句,看明白的狸花貓就頓時炸毛弓背,向三人齜牙示威。英媃和吳芸究竟女孩心境,又一次被嚇得只往後躲;方遒雖然也吃了一驚,但隨即就本能地發狠罵道:“操!嚇唬誰呢?!傻逼!”結果語聲剛落,狸花貓就彈射般地飛竄向了他,不及他做出過多的反應,狸花貓一爪子拍在了他的鼻樑上。固然這一爪子侮辱性極強,但標誌著傷害性的帶血爪痕也是醒目不已。狸花貓抓完方遒就順勢落在了地版上,向方遒警告性的叫了一聲,又緩下音量對遊樂心和羋泉邀請式的“喵”了一聲。遊樂心和羋泉也不可能就這樣留下方遒三人,他們先讓遊蓓跟著狸花貓出店,而後遊樂心就道:“真的事情緊急,你們先去醫院打針,回頭我們在漠東酒店會合。”同羋泉再次向三人說了聲:“抱歉!”就徑直趕出了店門。但是出門沒走多遠,英媃就追了上來。也不等兩人無奈的神情完全展開,她自己就解釋說道:“突然發現當他倆的‘電燈泡’沒啥意思。”遊樂心只是含笑瞟了一眼,但羋泉忍不住來了一句:“我真是發自肺腑的服了你這個老六!” 狸花貓雖然帶著遊蓓三竄兩蹦就沒了蹤影,但遊樂心和羋泉卻能憑藉路上殘留的靈炁跟上。因為走的大多是城內建築中間間隙,所以車反而沒有用。不過沿途的環境,也確實讓羋泉和英媃深刻體會到了每一片陽光下都有其相對的陰暗。塞外的秋季本就來得比關內早,又是走在層樓之中、終日不見陽光的窄巷內,再加上晨風疾速,致使羋泉和英媃倍感寒冷。但身體上的寒冷,在轉過下一個拐角後,就被目之所及的景象衝得淡了。雖然這裡還是一條巷道,但寬度卻有所改觀,因此光線也就更勝,所以滿地的血汙和貓屍就那麼殘忍展現無遺。因為在之前巷道里已經聞到了各種異味,因此現在那些血腥味和貓的體味,並沒有讓三人有過多的不適感,當然、也因為對死貓的憐憫而使外部感觀沒有那麼多影響心理的條件反射了。狸花貓在這裡停下了良久,猶是傷心地看了看眾貓的屍體,又去緩緩地舔了舔一隻三花貓的屍體,等遊樂心三人趕上了,它又是一副冷酷貓王的神情,徑直向前帶路去了。 這樣又走了幾條情景相似的巷道,只不過殘屍已經兼有了其他動物,而且個體也在逐漸變大。出離最後一個巷道口,眼前是橫向的一條馬路,馬路對面卻是一片豁然開朗的綠地,看形制像是個公園。因為近前沒有人行橫道,而路上的車流量卻還處於早高峰,所以英媃就說道:“這附近應該有人行道,還是繞過去吧。”羋泉卻道:“動物的屍體越來越大,恐怕那物不久就要攻擊人了。”機械合成語音說著,人已經和遊樂心走到了馬路邊。英媃建議繞路走人行橫道,主要就是考慮羋泉的身體情況,現在見他們要橫穿馬路,也只好隨過來扶住羋泉。羋泉笑過之後,卻是一面從容帶著英媃走下馬路牙子,一面用機械合成語音念道:“浩蕩充盈正氣稠,吾心淨水道於周,逢凶化吉終離厄,自在逍遙九百州。無憂行法如律令!”咒語落定後、炁場雖然沒有在他們周圍形成卦象法陣,但英媃卻明顯能感覺出他們周圍有令人安詳的因素升騰。不過在早高峰橫穿馬路,就算不被撞到,也總要遭到陸續踩下剎車之人的謾罵。但英媃現在卻沒有心思在意,從驚愕中回過神後,立刻興奮說道:“師傅,這就是那什麼奇門遁甲吧?這也太厲害了吧!”羋泉卻並沒有立刻回答,因為他和遊樂心先給被擾的人們唸了一段《消厄咒》,所以進了公園才回答:“功能一樣,但不是。我這個完全是靠我的運數達成的,並不是法術陣。像鑑真大師東渡;長春真人西行就是用的這個。剛才唸的咒語只是個引子,提高自信心的,你可別照葫蘆畫瓢亂試。”已經小迷妹化的英媃馬上就笑道:“不會、不會,現在我就跟著師傅,以後學會了再用。”話音剛落、就見狸花貓又炸毛弓背在前面對著一片雜樹叢。 遊樂心讓羋泉和英媃待在原地,自己則一面快步上前,一面掐訣喚化出了無憂傘。來到遊蓓和狸花貓身旁,就覺察出一股凶煞之炁從雜樹叢裡沁了出來。不過畢竟是客場,因此遊樂心讓遊蓓和狸花貓退回羋泉身旁後,就按修真界的規矩做了自我介紹:“我乃無憂派二代弟子游樂心,敢問是哪位仙家在此?”朗聲說罷不久,幾聲像是小型動物獸鳴從雜樹叢中傳了出來,但音量卻是很大。於是完全可以聽清的遊蓓就為羋泉翻譯道:“說它是黃大仙,得道不久就讓通天巫誘捕困住了,逼著達成契約,坐了通天巫的護法,昨晚通天巫契約突然解除,它才能自己出來吃一些東西。”羋泉拉了一臉黑線:“因為我把通天巫劈得元神消失了它才能出來作惡是吧!”英媃聽了當然一頭霧水,但還沒來得及問,狸花貓就直接彈射般向羋泉一個飛撲攻了過來。雖然有氣運的作用讓狸花貓屢屢差之毫釐,但羋泉和英媃還是吃驚不小。因此遊蓓立刻就對狸花貓發怒道:“你個傻貓幹嘛?”說罷、就去動手想要制服狸花貓。但狸花貓的速度和敏捷度並不遜於遊蓓,而且攻擊力也被仇恨值拉了起來,所以一鬼一貓就圍繞著羋泉和英媃穿梭似得逐鬥了起來。 且不提羋泉這間遊蓓和狸花貓鬥得鬼影森森寒炁襲;貓毛漫漫柳花飛。只說遊樂心聽完獸鳴,就又用與之相同的獸語說道:“既然這樣,那大仙就回山去吧,我們不為難就是了。”但隨即雜樹叢中傳出的獸語卻是:“謝謝道長,等我補足靈炁去找包家人報了仇立刻回山,絕不再擾人間。”遊樂心見話不是頭,就加了戒備,而後還是試著勸道:“大仙既已得道,自然要釋懷些,上一代通天巫已經魂飛魄散,這仇自然是了了,而且枉害無辜之人,也損耗大仙陰德。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不等遊樂心語聲落定,雜樹叢中就是一道黃影箭矢般躥出,直向遊樂心咽喉襲來,好在無憂傘華光乍起,將黃影彈開到了另一側的空地上落定。遊樂心和羋泉、英媃看時,原來是一隻成年柴犬般大的黃鼬。 黃鼬雖然天生一副呆萌樣,但現在的眼神和表情、還有炁場,絕對是兇厲已極,所以再怎麼是萌寵控的聖母,也不可能認為這是個可以不吃人的妖精。不過黃鼬與遊樂心對峙一回,就迅速轉身奪路而逃。遊樂心自然不肯放它去,因此施展身法就追,不過畢竟有花卉和樹木的阻礙,因此沒追多久,就不見了黃鼬的身影,又憑著靈炁追了半晌,才徹底失去追蹤的方向。不過遊樂心回到這間時,遊蓓正一手提著狸花貓的後脖子,一手擰著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又無力反抗的貓臉,口裡還有遊樂今式的嗔語:“讓你撲我師父!讓你撓我!讓你好壞不分!”而羋泉也在一旁跟自己的小迷妹英媃解釋:“……蓓蓓和你差不多大,只是看著一歲左右,今年也二十三歲了。”因此遊樂心過來就先讓遊蓓住了手,再說了沒追上的緣由,而後再問遊蓓:“你倆咋了?”遊蓓理直氣壯地說了前因後果,但還是讓她大姨含笑訓了一句:“打鬧可以,但點到為止就好了!”而後代為向狸花貓道了歉,再說了黃鼬要去找包家人報復的事。因為當時遊蓓已經和狸花貓打了起來,所以並沒有向羋泉翻譯,故此羋泉聽說後又是苦笑道:“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呀?!”也不等要捧臭腳的英媃開口,他就對狸花貓說道:“現在你肯定弄不死我,所以馬上帶我們去追。”等狸花貓頭前帶路啟行後,遊樂心也打手機通知了已經陪著包映祖一家去包家老宅的史星風。 由於公園的人越來越多,所以他們再橫跨花壇、腳踩綠草就有人用鄙夷的眼神阻攔了。羋泉身體雖然有些吃不消,可精神還是很足;但身為現代新青年的英媃卻已經累得呼哧帶喘,竟然反而倚靠起了羋泉。羋泉見此情形,也只得對遊樂心道:“再這樣走非把保安招來。姐速度快,用隱神訣去追,我看能不能算出它要去的位置,先過去等。”遊樂心點了點頭:“不行就回酒店吧,就一個黃鼠狼精,我和蓓蓓沒問題。”遊樂心走後,羋泉就帶著英媃來到之前經過的一個路牌邊。讓英媃幫著拿出他口袋裡的卦錢道:“解開繩子後在地上丟。”英媃照做從羋泉襯衣口袋裡取出紅繩所串、七枚近三寸圍圓的銅錢,不過見銅錢異樣,英媃還是忍不住一面解繩子,一面問道:“這麼大的銅錢!不會是那什麼當五十吧?”羋泉隨口解釋說道:“不是,這是鎮庫錢。”英媃應聲後,就按羋泉的指導,將七枚銅錢捧在兩手手心,由羋泉唸完禱祝詞,她就蹲下身開啟手掌,使銅錢落在了路面。七枚銅錢有的落地即倒,有的滾出一定距離才倒,還有的原地轉了半晌才倒。且說羋泉吩咐英媃撥開重疊的銅錢,依照六合次序看了七枚銅錢的朝上面後,就說道:“下坤上艮,《剝》卦。”看著路牌喃喃幾句後,又讓英媃幫著拿出手機:“看看公園東南方九里之內有沒有和‘林’、‘坡’、‘谷’有關的地名或店名。”正是:一本真經、看透千般事;八爻卦象、模稜兩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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