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回 古墓驚現玄門遺蛻 懸案牽扯百年風雲
科考隊選出的下墓人是稠思思、陳海石和黃鴻飛,所以高皊他們這邊也派出了富翼乾、釋諦惠、竹葉青做一對一的保護。做完了除菌消毒,高皊又拿出三張驅邪符給黃鴻飛三人,六人便帶著手電筒和工具,進入了墓道。 頂部成拱形的墓道並不寬敞,只能容納兩人並排行走。但在三名科考隊員看來,就像是走在社會主義的康莊大道一樣:“這麼寬的墓道,已經是大型墓了,而且還有浮雕的翁仲和神獸。”墓道往下的坡度很陡,但墓道並不長,所以六人很快就走到了盡頭。盡頭處有兩扇開的石門,右側的門被破開了左下角,並向後打得大開。兩扇門上浮雕著威風凜凜的七十二地煞。兩扇門後地面中間還有頂門石,再不遠處還有被從中間破開的石閘門。 陳海石在富翼乾的陪同下走上前可惜說道:“就算修復了也不可能還原!”黃鴻飛點了點頭,說道:“還好盜墓的圖省力,只是破壞了右邊的頂門石處,但消防隊為了救人,卻把整個石閘門破碎了!”稠思思看著被破壞的墓門和石閘門,也是一臉的痛心疾首:“這墓少說也有千年歷史了,這些石料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上好石材,每一塊都蘊含著工匠們的心血和智慧,就這樣被破壞了,真是可惜啊!” 陳海石聞言,更是氣得吹鬍子瞪眼,他瞪著富翼乾說道:“你們警察以後可得管嚴點,別再讓盜墓的和好奇心重的傢伙,破壞我們的文物了!”富翼乾聽後,也是有些嘲諷地笑了笑,說道:“專家,姆們是有點鬆懈了,可你們怎麼不早點發現這墓,非要留給盜墓賊!”看似憨憨木木的釋諦惠又雙手合十在那自己編經文:“世尊謂眾比丘曰:凡悟我真道者,皆非坐想而得,亦非我所贈,天所賜,地所與。乃自行,自持,自悟,方可得之。”竹葉青也來了一句:“還是因為你們,所謂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富翼乾笑道:“忒對了,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嘛。” 陳海石聞言,面色更加難看了,但他也沒有再跟富翼乾三人爭執,畢竟他知道考古隊的工作並不容易被外人所理解。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頭對稠思思和黃鴻飛說道:“算了,我們不要跟外行一般見識。現在我們要抓緊時間,進入墓室看看吧。”稠思思和黃鴻飛聞言,也是點了點頭,畢竟他們也是非常期待能夠一睹這座大型古墓的真容。三人在富翼乾他們的護持下小心翼翼地穿過石閘門,來到了墓室前。 墓室前面還有一道左右開的石門,不過沒有被開啟,也沒有被破壞。門上的花紋同樣是淺浮雕,內容是祥雲瑞靄之中的三十六天罡神話人物。陳海石和黃鴻飛站在石門前,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們知道,一旦開啟這扇石門,就能一窺這座千年古墓的奧秘。然而,他們也清楚,這扇石門背後可能隱藏著未知的危險和陷阱。因此,在富翼乾等人的保護下,他們小心翼翼地開始檢查石門的情況。富翼乾手持手電筒,仔細地觀察著石門上的浮雕和縫隙,試圖找到開啟石門的可乘之機。釋諦惠和竹葉青則負責警戒周圍的安全,防止意外發生。 陳海石用專業的考古工具,在石門上仔細尋找著可能的機關。他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石門背後的秘密。黃鴻飛則站在一旁,手中拿著記錄本,準備隨時記錄下發現的每一個細節。富翼乾在檢查完石門四周後,對陳海石說道:“教授,這石門看起來並沒有被破壞過,儲存得相當完好。不過肯定有個不小的入口,不然大老鼠是怎麼出來的,墓道里也沒有大老鼠長期活動的跡象。” 陳海石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富察說得有道理,這石門上應該有個機關,或者有隱蔽的通道,只是我們還沒發現。”他繼續用工具在石門上敲敲打打,尋找著可能的機關。黃鴻飛也湊上前來,用手電筒照著石門上的浮雕,試圖從中找到線索,而口中卻說道:“從雕刻風格和墓道規模來看,至少是第三列國時期的諸侯墓,而且墓主人應該有很深的太乙玄門神仙信仰,所以應該會留有解屍登仙的出口,不過啟動的機關應該在墓室裡。”竹葉青聽著笑了:“這不等於和沒說一樣嘛!”不等科考隊三人面露不滿之色,她將佩劍扔給釋諦惠道:“我看我的小青能不能從縫隙裡鑽進去。”說罷,居然從她顯得很時尚的腰包裡拿出一條成人小指粗細,且頭呈三角,紅眼如寶石的小青蛇來。 稠思思和黃鴻飛見狀,都是一臉驚訝地看著竹葉青,他們沒想到這位女警察居然會隨身帶著一條小青蛇。而富翼乾和釋諦惠則是習以為常,畢竟他們這些異人共事已久,見慣了同事們逗鷹、玩蛇、裝狗。 陳海石看著竹葉青手中的小青蛇,眼中閃動著驚訝,回過神就說道:“那就試試吧,看看這小青蛇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竹葉青充滿自信地微微一笑,將小青蛇放在地面上,而後閤眼掐訣默唸起了聽上去很古老的咒語。卻說小青蛇彷彿受到了神秘咒語的指揮,開始吐著蛇信子緩緩地爬行起來。它的身體在石門前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彷彿很是專注地尋找著可入之隙。 科考隊三人屏息凝神,目光緊緊在跟隨著小青蛇的遊動。只見小青蛇時而向左,時而向右,彷彿在仔細探尋著每一處可能的入口。稠思思緊張地捏緊了拳頭,生怕小青蛇錯過任何線索。而富翼乾和釋諦惠則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守護著眾人的安全。卻說小青蛇不多時就找到了位於石門正上方槽卡里的一個縫隙,滋溜一下就鑽了進去。竹葉青並沒有睜眼,但咒語的聲音卻明顯大了許多。 竹葉青逐漸大起來的咒語之聲在墓道中迴盪後,科考隊三人的直觀感覺是時間都變得異常緩慢。他們緊張地等待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不知過了多久,竹葉青猛然睜眼,而後石門內一聲細微金屬摩擦之音傳出,打破了墓道中的寂靜。科考隊三人雖然不知其故,但心中的希望又都增加了幾分。果不其然,輕微的金屬摩擦聲響過之後,一聲更大的石頭墜落之音從石門內傳出,緊接著,整個石門都彷彿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開始緩緩地向內移動。科考隊三人見狀,都是一臉驚喜地看著這一幕:“這可是第一次沒有用暴力手段開啟墓門吶!值得入總結,並寫入推薦方法裡!”竹葉青將石門內爬出的小青蛇盤在了自己左手手腕上,用右手食指輕撫著小青蛇的下巴微笑道:“聽見沒有,他們想對你意圖不軌呢!”看得科考隊三人紛紛瑟縮。 卻說隨著石門的緩緩開啟,一股陰冷的凶煞之炁從墓室中透出,讓人不寒而慄。富翼乾三人立刻警覺,護著科考隊三人後退了幾步,而後由釋諦惠誦了幾句驅魔梵音,煞炁的具象化才消減下去。富翼乾看了看釋諦惠和竹葉青“爺們兒先進,你們保護好三個‘麻瓜’。”說罷,就拔刀在手,等待著石門完全開啟。 石門終於完全敞開,露出了一個黑暗的墓室。富翼乾深深吸了口氣,毅然踏上了通往未知世界的道路。不過一進入墓室,緊張感頓時就消散了大半,因為墓室裡的景象他很熟悉。在手電筒的光幕照明下,三丈圍圓的墓室內被佈置成了一個太乙玄門的法壇。顯得非常簡單的木棺放在太極八卦圖的地面中央,四周擺放著下八仙法寶,但做工和用料卻實在不同凡響,一件件在那裡熠熠生輝,璀璨奪目,將中將的木棺比了個超然物外。地面雖然是用各型各色的石料鋪砌成的太極八卦圖,但牆壁卻不見石料裸露,顏色鮮明且工藝精湛的壁畫直達拱形的穹頂。壁畫的內容正是太乙玄門神話仙境。接近地面的一段畫的是西崑崙瑤池和東海三仙島,再往上則是祥雲瑞靄之中的太乙玄門三十三重天。 卻說富翼乾從震撼中回過神後,就手提腰刀,仔細檢查了一遍墓室,見沒有危險,才向釋諦惠和竹葉青說道:“暫時沒有發現什麼危險,你們護著三個‘麻瓜’進來吧。”聽到富翼乾的召喚,釋諦惠和竹葉青帶著科考隊三人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墓室。他們的目光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一時間都忘記了言語。然而科考隊畢竟不是盜墓團伙,因此黃鴻飛和陳海石回過神後,在釋諦惠的保護下就一起去研究壁畫了;稠思思則在竹葉青的保護下來對開啟墓門的機關進行研究。開門的機關採用的是槓桿和滾珠軸承原理,用一系列機關緊密連線,能夠做到將兩扇千斤重的石門一鍵開啟,而那一鍵的位置,就位於墓門後不遠的八卦艮卦中。為此看完指北針的稠思思很是疑惑說道:“為什麼墓門對著東北方向?”竹葉青微微一笑,解釋道:“在奇門遁甲裡,東北方向是生門。”不過竹葉青沒有理睬稠思思的讚許,而是問盯著木棺的富翼乾道:“墓室裡這麼幹淨,根本沒有大老鼠活動的跡象,那那東西是從哪裡進的墓道?”稠思思也說道:“對呀,這墓門只能從外面關上,而且需用很多人,那老鼠再大也不可能做到啊?”富翼乾也不知道原因,所以沉吟著沒有回答。釋諦惠想了想說道:“等他們看完了,我們和高大姐再一起檢查檢查。” 眾人一致點了點頭,然後一切照舊進行。此時,富翼乾已經站在木棺前,仔細端詳了很久。他越看越覺得這木棺不配放在這墓裡,於是忍不住說道:“雖然不是那種‘狗碰頭’,可是連漆都沒刷均勻,就是急於下葬也不至於用這樣的棺材吧?這豪華大墓的。”富翼乾的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他們紛紛圍了上來,仔細觀察著這具木棺。確實,相比於墓室中其他熠熠生輝的法寶和工藝精湛的壁畫,這具木棺顯得頗為簡陋,甚至有些格格不入。竹葉青皺了皺眉,說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一會兒等高皊她們,一起布個禁域再開啟看看。”富翼乾和釋諦惠都點頭同意,等待科考隊完成他們的研究。 在諸多文物中,壁畫是非常重要且極難儲存的,所以黃鴻飛和陳海石才那麼專注地研究,為的就是留下第一手資料,和制定出保護方法;而古墓發掘最令人遺憾的就是很難不用暴力手段破開墓室,所以稠思思才會那麼痴迷一樣地研究機關,她就是想透過此次的成功經驗將古墓保護的工作做得更加完善。富翼乾三人雖然不懂這些,但他們也在一旁認真地看著,時而用通訊系統向地面的高皊彙報資訊,時而回答黃鴻飛和陳海石的一些問題。在眾人的努力下,墓室內的壁畫和機關都被詳細記錄了下來,為今後的保護工作提供了寶貴的資料。 經過近兩個時辰,科考隊完成了他們的研究。於是富翼乾他們立刻護送三人出古墓,而後又陪同下一部分工人近墓室拿走除木棺以外的文物,以及對壁畫進行各種更精確的記錄。等這部分工人上去後,再才和高皊下到墓中。等高皊給木棺貼上封印符,他們才開始來仔細檢查墓道。經過四人的仔細檢查,終於發現了藏在石閘門下方凹槽裡的,一個足以透過大老鼠,且還有少許陰炁外洩的大洞。但因為破碎的石閘門還是有幾百斤重,所以只能事後拿工具來移開殘破的石閘門。高皊見狀,先用符紙封住了洞口,而後帶著其他人回到墓室,準備開棺一看究竟。 異常寂靜的墓室之中,高皊四人圍聚在木棺前,氣氛凝重而緊張。富翼乾看著眼前的木棺,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期待。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揭下剛才高皊貼在木棺上的封印符。木棺的蓋子隨之被釋諦惠緩緩開啟,露出了一片漆黑的空間。富翼乾四人小心翼翼地湊近木棺,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穿梭,試圖揭開這具簡陋木棺背後的秘密。然而,當他們看清木棺內的景象時,都不禁驚撥出聲。 木棺之內,並沒有想象中的恐怖之物,而是躺著一具沒有任何腐化現象的女道士遺蛻。女道士的容貌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左右年紀,身穿紫袍金冠,肌膚白皙如玉,面容安詳,彷彿只是陷入了沉睡。更令人驚奇的是,高皊居然認識她:“皎月真人!——皎雲派的皎月真人宿聖錦!”但皎月真人是幾百多年前的人物,所以新一代玄教界有很多都不知道她的事蹟或存在,而富翼乾就其中之一,於是不太恭敬地問道:“這位誰呀?”高皊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鬼笑生祖師的師尊,皎雲派建立者之一!因為幾百多年前攪動過一場玄教界的大風波,所以被玄嶽各派逼入絕境而自墮無間煉獄充當陰神!樂今祖師他們破瘟魔屍魁時,還顯過聖。” 富翼乾聽罷,心中一陣悸動。他沒想到這具簡陋的木棺中,竟然躺著一位如此傳奇的人物。皎月真人宿聖錦,這位百年前攪動玄教界的風雲人物,如今卻靜靜地躺在這裡,彷彿與世隔絕。富翼乾不禁對這位女道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想要了解更多關於她的故事。高皊看著木棺中的皎月真人,眼中充滿了敬畏和感慨。她向富翼乾等人講述了皎月真人的傳奇事蹟,以及她在玄教界的重要地位,而後又說起了一百一十二年前玄嶽白雲峰上的那場掌門繼任大典:“一百一十二年前,皎雲派第二代弟子崔初婷真人繼任皎雲派掌門。當時皎雲派聲勢很大,流雲真人和座下九大弟子人脈很廣,所以當天各門各派的高人齊聚一堂,共同見證新一代掌門的繼任。然而,就在大典即將開始之際,皎月真人的遺蛻打上了白雲峰。但遺蛻裡的魂魄卻不是皎月真人,而是一個自稱與其有戀情的男子。其實皎雲派前一天已經知道皎月真人的遺蛻和她的寶劍被盜,但因為繼任掌門大典的時間已經昭告玄教界,而且料想在各派高手聚集的情況下,應該不會有人敢妄生事端,所以決定大典按期舉行。雖然那男子的魂魄被流雲真人九大弟子及各派高手擊敗重傷,但並沒有抓住他,所以皎月真人的遺蛻從那之後就不知所蹤了。——沒想到,陰差陽錯被我們找到了!”富翼乾等人聽完高皊的講述,心中都充滿了震撼。他們沒想到這具簡陋的木棺中,竟然隱藏著如此驚心動魄的故事。皎月真人的遺蛻被盜,又被一個自稱與其有戀情的男子帶上白雲峰,這一切都讓人難以置信。 高皊看著木棺中的皎月真人,繼續說道:“皎月真人雖然自墮無間煉獄,但她對玄教界的貢獻卻是不可磨滅的。她的遺蛻被盜,不僅讓皎雲派顏面掃地,更是讓整個玄教界都感到震驚。如今,我們找到了她的遺蛻,也算是為玄教界解決了一樁懸案。”富翼乾三人及通訊器裡的俄月慚紛紛表示贊同。不過高皊卻又皺起了眉:“在皎雲派的月宗裡,一直認為皎月真人讓一部分魂魄留在了人間,進行輪迴,所以鬼笑生祖師他們一直都派人回國尋找。如果讓他們知道了這件事,那恐怕又是一場風波!” 富翼乾三人聞言,面色也不由凝重起來。他們知道,玄教界中的紛爭和爭鬥往往都伴隨著各種風險和危險,乃至國運的走向。如果皎月真人的遺蛻資訊被別有用心之人得知,無疑會引發一場不可估量的風波。高皊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們必須儘快聯絡上卓無窮祖師,將皎月真人的遺蛻妥善處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