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這不是真的(下)
生活其實是平淡的,莫離每天都重複著上班、處理瑣事、下班回家陪物件的迴圈中,雖然沒有什麼太大的波瀾,但是卻很安逸,莫離感覺自己很幸福,尤其是每天下班回家一進門就能吃到梅朵做的熱乎飯讓他對現在的生活特別的滿意。 那是一個陰雲密佈的中午,大氣壓很低,天氣預報說今天會有大雨,上午幫一名走丟的女孩找到父母后變沒什麼事了,莫離坐在辦公室裡喝著茶水,就在這時,所長突然推門進來,手裡還拿著一份案卷。 “莫離,我們接到報案,兩名遊客於昨日進山就沒有再出來,隨身攜帶的衛星電話也無法聯絡,你帶兩個人去山上尋找一下。”所長將案卷遞給了莫離,之後皺著眉頭說道。 接過案卷,莫離掃了一眼,上面有兩名失蹤遊客的詳細資訊,男的叫魏登科,女的叫鍾離春,是跟著一家旅行社來墨脫的,然而當旅行社組織遊客進山的時候,這兩個傢伙竟然不見了,導遊帶著其他遊客在附近找了一圈,遍尋無果後便報了案。 看著資料上兩人的名字,莫離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他總感覺兩個名字他聽說過,發現莫離在發呆,所長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別發呆了,趕緊去把人找回來,咱們這可是要憑五星級景區,真要是出了什麼事縣長非得吃了我不可,記得帶登山工具,要注意安全。” 所長的話打斷了莫離的沉思,之後莫離就叫了兩名同事進山尋找失蹤的兩人,這次尋找並不順利,三人進山沒多久天空便下起了大雨,好在此時還是初夏,山路雖然泥濘但是卻也不是不能爬。 兩名莫離的同事一邊爬一邊抱怨,而莫離卻沒有說話,只是悶頭往前走,他感覺此時的一幕貌似自己經歷過,走失的遊客,傾盆的大雨,恍惚間莫離的腦海中閃過一幕畫面,自己被一隻渾身白毛的巨大人形怪物追殺,自己為了活命躲進了山縫中。 “老莫!這雨太大了,要不我們今天先回去,等雨小點再進山尋找?萬一發生山體滑坡我們三個也得交代在這裡啊!”一名莫離的同事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隨後大盛說道。 莫離還沉浸在腦海中那模糊的記憶片段中,根本就沒聽到對方說什麼,發現莫離沒搭理自己,那名提出建議的警察翻了個白眼,並對另一名同事使了個眼色。 “對啊老莫!這種天氣根本就沒辦法找人啊!我們先回去吧,等雨停了我們找附近村莊的村委會借些人手一起上山找。”另一名警察明白同事這個眼神的意思,於是趕忙附和著說道。 這一次莫離聽到了,在回頭看了一眼兩名同事後開口說道:“你們兩個先回去,等雨停了就再帶點人上山尋找,我繼續找,那兩人已經失蹤一天一夜了,我很擔心他們的安全,對了,找幾個老獵戶一起進山,他們熟悉山裡的環境。” “...你一個人行嗎?” “放心吧,我記得再往前一段距離就有個山洞,我進去避避雨,不會頂著大雨冒險進山的。” 兩名同事聽莫離這麼說也就不再強求,畢竟莫離是老警察了,對這裡更加熟悉,他們兩個剛入職不到一年,在這種環境進山確實太危險,弄不好還會成為莫離的累贅,所以在囑咐莫離注意安全後便轉身下山了。 目送兩名同事消失在雨幕中,莫離轉身繼續往前走,然而他這一次走的並不是旅遊路線,他腦海中有一個奇怪的記憶,記憶中朝著這條路走自己會遇到些什麼。 大概走了有二十來分鐘,莫離突然停下了腳步,因為他聽到了遠處有呼救聲,莫離下意識的掏出了配槍,之後就朝著呼救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這是一處山坡的凹陷地,周圍野草叢生,而在凹陷地盡頭的山壁位置有著一條很深的裂縫,在裂縫外有著一頭體型巨大的藏馬熊正在徘徊,時不時的還對著裂縫中吼一聲,而那呼救聲就是從裂縫中傳出來的。 莫離也那沒多想,抬手對著天空開了一槍,槍聲在山谷中迴盪,而那頭藏馬熊在聽到槍聲後猛地轉過身,並用渾濁的雙眼惡狠狠的盯著莫離看。 莫離舉槍瞄準了藏馬熊,眼神毫不避讓的和藏馬熊對視著,這山中的野獸還都算有些智慧,發現莫離完全不怕自己後,藏馬熊又吼了幾聲,隨後便轉身離開了,顯然是意識到面前這個人類不好惹。 直到藏馬熊消失在視線中,莫離這才送了一口氣,並對著縫隙中大喊讓呼救的人出來,縫隙中一男一女走了出來,男人的左臂還受了傷,不過從當前的狀態看兩人都沒事,相比較於身上的擦傷和碰傷,精神上的刺激反倒是最大的問題。 莫離不確定那頭藏馬熊是否真的離開了,於是催促兩人儘快跟自己下山,兩人看到警察來了自然也安心了不少,跌跌撞撞的走到莫離跟前後千恩萬謝,而看著兩人無比熟悉的面容,莫離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他很確定自己在今日之前沒見過這兩人,可是這種熟悉感又是怎麼回事? 帶著兩名遊客,莫離回到了山腳下,而此時大雨幾乎就要停了,兩名同事也在附近村子裡找到了足夠的人手準備再一次進山,當他們看到莫離帶著兩名遊客回來的時候臉上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其實在回來的路上兩人就已經後悔了,如果莫離出了什麼事,他們兩個根本就沒辦法對上面交代,更不用說怎麼和梅朵嫂子解釋這件事,所以兩人一到村子裡就找到村主任組織人手,這才會如此快的準備好再一次進山。 事情就這麼結束了,莫離因為這件事被記了一功,所裡還獎勵了他兩千塊錢,那兩名被救的遊客還特意給莫離做了一面錦旗。 雖然事情結束了,莫離卻感覺總有些地方不對勁了,為什麼自己感覺之前經歷的一切有種不真實的撕裂感?為什麼自己救回來的這兩人總給自己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那條山壁裂縫自己也很熟悉,總感覺躲在裡面的應該是自己,而攻擊自己的並不是藏馬熊,而是一隻長滿白毛的人形怪物。 為什麼自己有一種人生被改寫了的感覺?自己現在的人生真的是本來該經歷的嗎?如果是那這種違和感又是怎麼回事?如果不是自己現在所經歷的又是什麼?難道人生、經歷、師長、朋友之類的都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