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疏甲驚略:曉戚暗謀(一)

弘邑錄·楊少惟·3,185·2026/5/22

夜幕降臨,池山之巔,岩石上有一窩黑尾幼雀,張翅引項,嗷嗷聲叫。食物少稀,母雀速起往山下飛去,途徑一間木屋,聽聞聲響,落入窗邊。 秦慕蘭見到黑尾雀,抓一把穀粒撒出去。黑尾雀展翼起飛,她關上窗戶,行回屋內,點燃油燈。 床榻前,李顧查詢包囊裡的物品,取出幾本有關器具的書籍。不小心掉出一幅畫卷。秦慕蘭撿起置於桌面,解開捆繩,緩緩展開,此畫為山水圖。她感覺熟悉,看向落款,發現竟是董其昌那幅畫作。 “你怎麼還把這幅畫帶來這裡。” “我出京後把它燒燬了,何以在此。”話未說完,李顧覺得言語不妥,又道:“‘舊畫'已毀,‘新畫'為董其昌所作。” “這什麼亂七八糟,簡單來說就是董其昌臨摹那幅粗畫,而粗畫是對照董其昌真畫繪製,然後真畫被人損毀,粗畫留了下來,董其昌按著粗畫內容畫成真畫,最後粗畫也燒了。” “你這話把我繞暈了,似乎就是這麼回事。” 秦慕蘭捲起畫作放回包囊,並從裡面取出一本書,看一下封面,字跡模糊,卻見墨書“夢溪筆談”。她翻了全書,無有用跡索。 “沈括雖善工科,但是這本《夢溪筆談》更像社會百科全書。”李顧漫不經心言道。 秦慕蘭不以為然,甚為推崇《夢溪筆談》,“此書還是有極高的價值。”語畢,她走到前屋,既從物櫃拖出箱子。 反覆檢視,仍無頭緒,外箱方孔不大,似乎不是鑰匙插口。她拿出一個小錘,東敲西擊。身旁的李顧看著笑出聲,“你把這個當成鍋盆啊。” 秦慕蘭頓了一下,放下手中錘子,再次觀查箱子,“如此看來,很難將其開啟。” “據傳公輸班改進周代鎖鑰,並在此基礎上發明一種盾鎖,其內部設定機關,外裝瑣引,需要特別製作的鑰匙,然後按準確步驟開啟,稍有不慎,器具損毀。” “如你所說,難道這個箱子的內鎖是魯班盾鎖?” “沒錯,我也是剛剛想到。你此前錘擊箱子,完全無用,還得要找到鑰匙。” “難道沒有其它辦法?” “倘若知曉內部機關構造,找一個鎖器能匠,或許能將之開啟。”話音剛落,李顧想起一個人,不免唏噓,他活著的話,應該能夠幫忙。 半刻時,李顧看著箱子,無任何頭緒,步出房屋,坐上石凳。秦慕蘭趴在木桌,忽聞門聲,起身行至前廊,悄然坐到李顧對面。 李顧見到秦慕蘭,不由自主露出笑容。二人無話,只是靜靜地遙望夜空。 天空中,北極星特別耀眼,七鬥稍弱,落邊不少星星,一閃一合。 李顧從腰間取下小布袋,將其開啟,拿出一塊玉。秦慕蘭接過手中,細細觀之,玉面陰刻有蘭花,栩栩如生。 “這塊玉石通體瑩潤,造型獨特,尤其是這朵蘭花。” “你如若喜歡此玉,那就留著罷。” 秦慕蘭微微低頭,緊閉雙唇,隨之看一下外面,徐徐站起,走向院子。 漆黑之夜,林間亮起一個光點,然後是兩個,三個,四個,映入秦慕蘭雙眼,“山裡好像起火了!” 李顧急速行來,只見遠山出現多處火點,最為詭異的是焰光漸趨木屋,還伴隨沉重腳步聲。 忽聞如雷聲般大吼,二人內心大驚,退後幾步,轉過身卻見木屋燃起熊熊烈火。 幾隻怪獸不知何時衝至屋後,朝向木屋吐出火焰。秦慕蘭踉蹌倒地,李顧步回將其扶起。 木屋火勢愈來愈大,二人往外奔去,沒成想,林火蔓延至此,無路可退,只能待在原處。 這時,有一隻怪獸發現二人身影,疾速襲來。他們奮力躍起,躲進側邊石臺底下。 怪獸四處找尋,很快來到石臺旁。李顧看清其形貌,四足馬蹄,長尾獨角,背彩腹黃,應是麒麟。 “林火似乎變小了,我們找準時機衝出去。”秦慕蘭輕聲言道。 “只能如此。”李顧看著樹木燃起的焰火,察覺不對勁,又道:“還是先別出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麒麟不會噴火。” 秦慕蘭心裡一緊,“難道還有別的怪獸?” 李顧觀察四周,並無異樣之處,“沒有,看來只有麒麟。”此時,他忽然意識到什麼,額頭直冒冷汗,“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麼來到這裡?” 秦慕蘭絞盡腦汁,還是想不出來,“忘記了。” “我猜測無錯。”李顧盯著麒麟,待其分神,既道:“我們跑向木屋罷!” “那裡有火!”話未說完,李顧一把抓住秦慕蘭手臂,徑自衝向燃燒中的木屋。 不知過去多久,李顧睜開雙目,還是夜晚,前方有不少人,都蒙著臉。他們手持火把,就像團團篝火,特別刺眼,有人拖拽屍體,也有人檢查隨身物品和包囊。 幾人發覺李顧醒來,急告首領。未久,首領趕來這裡,看到李顧眼神迷離,意識應該還沒完全恢復。他並未將之束縛,而是讓手下做好防備,聽取回報。 半刻時,李顧神志清醒,惟見身旁秦慕蘭躺在地上,使拇指按住其後頸,輕拍額頭。 秦慕蘭環顧四周,猛地起身,取出短劍,注視著火光處。 “你別緊張,對方如若行歹,早就動手了。” “那他們在做什麼?” “我也不曉得,我們待在此處,瞭察情況,倘若還在幻術之中,那就先行脫困。” 秦慕蘭聞言大驚,“你的意思是我們剛才所見所聞都是幻像?” 李顧言道:“並不盡然,你看到狐狸、利庫瑪和劉宗敏身影在何處?” 秦慕蘭剛想說話,只見那位首領行前而來,立即閉口不語。其人解開掩面圍布,現出容貌,不出意料,既是掩機寨苗人首領。 “你們所言,我已聽到。”首領俯身看著李顧,又道:“我們所施的幻術,竟然被你破了,還是兩次,如此強大的意志力,世間罕見。” 他這番話讓李顧心安,既然不在幻術之中,如今所慮便是如何脫困,“你想要什麼?” 首領遂道:“你們剛才昏迷時,我令手下查詢隨身包囊,都是一些奇怪的物品,裡面並無《帝舜輿圖》。此圖藏在何處,還是說逃走那三人所攜。” “我們將輿圖留在永綏城內友人處。” “別誆騙我,幻術師在幻境里耳聽對話,《帝舜輿圖》就在你們身上。只不過當時爾等行動自若,故而未能取得。” 李顧沒想到幻境裡言語交談,現實中亦可聽聞,頓思一下,言道:“這麼說來,你也獲知《岐山甲注》的去處。” “不僅如此,我們還找到那間木屋,並且在後院挖出木箱。”言罷,首領命人抬來箱子。 李顧觀之,確係為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無法開啟箱子內層。” 首領未隱瞞,既道:“是的,此箱內嵌機關太過複雜,我部曲沒有熟識木器之人,不過其它苗部有器師。” 李顧思忖片刻,言道:“能否讓我看一下木箱,或許有辦法開啟。” 首領令手下束縛秦慕蘭雙手,囚困於馬車上。她此時身體虛弱,任由擺佈。李顧知曉對方意圖,默不作聲,只要其安全就好。 事畢,既有二人開啟箱蓋,李顧行前檢視。木箱外層與呂伯梓所說一樣,藏有一些木簡,他沒有細詳內容,而既看著那個方孔。 此孔寬約半寸,長概二寸,深淺不知。湊近觀察,亦難發現什麼線索。 “木箱機關繁瑣,恐怕得找大師級工匠方能開啟。” 首領合上箱蓋,取出圍巾矇住臉面,“如何開啟木箱,這是我們的事。你只須找出帝舜遺物藏處即可。” 李顧言道:“看來我們在幻境對話,全都被你們聽到。藏物處毋須尋找,就在此地。” 首領露出詫異的表情,看向周圍,隨後大笑起來,“你別耍小聰明,我們苗人經常在此附近狩獵,對這裡相當熟悉,就是一處廢墟,不可能藏有任何寶物。” 李顧也露出笑容,“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得保證馬車裡那名白面書生不受到傷害。” “你們只要踐諾同協,既保無虞。”言罷,首領下令在此安營宿夜。 李顧行至馬車,兩旁有人值守,秦慕蘭躺身車內,無異樣,遂離。他很快來到苗人丟棄死人的地方,尋得呂伯梓屍身,就地掩埋,並做好標誌。然即檢視呂伯梓下屬屍體,死因皆為窒息。此後找到沐啟豐兩名侍從,卻唯獨不見沐啟豐,可能亡故後屍身被野獸分食。 三個時辰前,沐啟豐逃跑時暈倒,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陌生之地,使勁爬行,已然精疲力盡,再次昏迷。 其身地下,幾人聽聞地面響動,莫敢出聲,洞頂不時掉落塵灰。過了幾刻時,逐漸恢復平靜。李顧四處檢視,發現此洞為人工開鑿,地道縱橫交錯,深幽繁長。 洞中有不少痕印,以前應該擺放許多物品,不過已然腐朽。黑暗中,秦慕蘭行至李顧身旁,輕聲問道:“你有什麼發現?” “沒有,我們回去罷。” 李顧和秦慕蘭很快歸至原處,既與胡宜、劉宗敏商討如何逃出此地,無果。過了兩個時辰,夜色降臨,他們覺得歹人可能離開,便再次聚議。

夜幕降臨,池山之巔,岩石上有一窩黑尾幼雀,張翅引項,嗷嗷聲叫。食物少稀,母雀速起往山下飛去,途徑一間木屋,聽聞聲響,落入窗邊。 秦慕蘭見到黑尾雀,抓一把穀粒撒出去。黑尾雀展翼起飛,她關上窗戶,行回屋內,點燃油燈。 床榻前,李顧查詢包囊裡的物品,取出幾本有關器具的書籍。不小心掉出一幅畫卷。秦慕蘭撿起置於桌面,解開捆繩,緩緩展開,此畫為山水圖。她感覺熟悉,看向落款,發現竟是董其昌那幅畫作。 “你怎麼還把這幅畫帶來這裡。” “我出京後把它燒燬了,何以在此。”話未說完,李顧覺得言語不妥,又道:“‘舊畫'已毀,‘新畫'為董其昌所作。” “這什麼亂七八糟,簡單來說就是董其昌臨摹那幅粗畫,而粗畫是對照董其昌真畫繪製,然後真畫被人損毀,粗畫留了下來,董其昌按著粗畫內容畫成真畫,最後粗畫也燒了。” “你這話把我繞暈了,似乎就是這麼回事。” 秦慕蘭捲起畫作放回包囊,並從裡面取出一本書,看一下封面,字跡模糊,卻見墨書“夢溪筆談”。她翻了全書,無有用跡索。 “沈括雖善工科,但是這本《夢溪筆談》更像社會百科全書。”李顧漫不經心言道。 秦慕蘭不以為然,甚為推崇《夢溪筆談》,“此書還是有極高的價值。”語畢,她走到前屋,既從物櫃拖出箱子。 反覆檢視,仍無頭緒,外箱方孔不大,似乎不是鑰匙插口。她拿出一個小錘,東敲西擊。身旁的李顧看著笑出聲,“你把這個當成鍋盆啊。” 秦慕蘭頓了一下,放下手中錘子,再次觀查箱子,“如此看來,很難將其開啟。” “據傳公輸班改進周代鎖鑰,並在此基礎上發明一種盾鎖,其內部設定機關,外裝瑣引,需要特別製作的鑰匙,然後按準確步驟開啟,稍有不慎,器具損毀。” “如你所說,難道這個箱子的內鎖是魯班盾鎖?” “沒錯,我也是剛剛想到。你此前錘擊箱子,完全無用,還得要找到鑰匙。” “難道沒有其它辦法?” “倘若知曉內部機關構造,找一個鎖器能匠,或許能將之開啟。”話音剛落,李顧想起一個人,不免唏噓,他活著的話,應該能夠幫忙。 半刻時,李顧看著箱子,無任何頭緒,步出房屋,坐上石凳。秦慕蘭趴在木桌,忽聞門聲,起身行至前廊,悄然坐到李顧對面。 李顧見到秦慕蘭,不由自主露出笑容。二人無話,只是靜靜地遙望夜空。 天空中,北極星特別耀眼,七鬥稍弱,落邊不少星星,一閃一合。 李顧從腰間取下小布袋,將其開啟,拿出一塊玉。秦慕蘭接過手中,細細觀之,玉面陰刻有蘭花,栩栩如生。 “這塊玉石通體瑩潤,造型獨特,尤其是這朵蘭花。” “你如若喜歡此玉,那就留著罷。” 秦慕蘭微微低頭,緊閉雙唇,隨之看一下外面,徐徐站起,走向院子。 漆黑之夜,林間亮起一個光點,然後是兩個,三個,四個,映入秦慕蘭雙眼,“山裡好像起火了!” 李顧急速行來,只見遠山出現多處火點,最為詭異的是焰光漸趨木屋,還伴隨沉重腳步聲。 忽聞如雷聲般大吼,二人內心大驚,退後幾步,轉過身卻見木屋燃起熊熊烈火。 幾隻怪獸不知何時衝至屋後,朝向木屋吐出火焰。秦慕蘭踉蹌倒地,李顧步回將其扶起。 木屋火勢愈來愈大,二人往外奔去,沒成想,林火蔓延至此,無路可退,只能待在原處。 這時,有一隻怪獸發現二人身影,疾速襲來。他們奮力躍起,躲進側邊石臺底下。 怪獸四處找尋,很快來到石臺旁。李顧看清其形貌,四足馬蹄,長尾獨角,背彩腹黃,應是麒麟。 “林火似乎變小了,我們找準時機衝出去。”秦慕蘭輕聲言道。 “只能如此。”李顧看著樹木燃起的焰火,察覺不對勁,又道:“還是先別出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麒麟不會噴火。” 秦慕蘭心裡一緊,“難道還有別的怪獸?” 李顧觀察四周,並無異樣之處,“沒有,看來只有麒麟。”此時,他忽然意識到什麼,額頭直冒冷汗,“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麼來到這裡?” 秦慕蘭絞盡腦汁,還是想不出來,“忘記了。” “我猜測無錯。”李顧盯著麒麟,待其分神,既道:“我們跑向木屋罷!” “那裡有火!”話未說完,李顧一把抓住秦慕蘭手臂,徑自衝向燃燒中的木屋。 不知過去多久,李顧睜開雙目,還是夜晚,前方有不少人,都蒙著臉。他們手持火把,就像團團篝火,特別刺眼,有人拖拽屍體,也有人檢查隨身物品和包囊。 幾人發覺李顧醒來,急告首領。未久,首領趕來這裡,看到李顧眼神迷離,意識應該還沒完全恢復。他並未將之束縛,而是讓手下做好防備,聽取回報。 半刻時,李顧神志清醒,惟見身旁秦慕蘭躺在地上,使拇指按住其後頸,輕拍額頭。 秦慕蘭環顧四周,猛地起身,取出短劍,注視著火光處。 “你別緊張,對方如若行歹,早就動手了。” “那他們在做什麼?” “我也不曉得,我們待在此處,瞭察情況,倘若還在幻術之中,那就先行脫困。” 秦慕蘭聞言大驚,“你的意思是我們剛才所見所聞都是幻像?” 李顧言道:“並不盡然,你看到狐狸、利庫瑪和劉宗敏身影在何處?” 秦慕蘭剛想說話,只見那位首領行前而來,立即閉口不語。其人解開掩面圍布,現出容貌,不出意料,既是掩機寨苗人首領。 “你們所言,我已聽到。”首領俯身看著李顧,又道:“我們所施的幻術,竟然被你破了,還是兩次,如此強大的意志力,世間罕見。” 他這番話讓李顧心安,既然不在幻術之中,如今所慮便是如何脫困,“你想要什麼?” 首領遂道:“你們剛才昏迷時,我令手下查詢隨身包囊,都是一些奇怪的物品,裡面並無《帝舜輿圖》。此圖藏在何處,還是說逃走那三人所攜。” “我們將輿圖留在永綏城內友人處。” “別誆騙我,幻術師在幻境里耳聽對話,《帝舜輿圖》就在你們身上。只不過當時爾等行動自若,故而未能取得。” 李顧沒想到幻境裡言語交談,現實中亦可聽聞,頓思一下,言道:“這麼說來,你也獲知《岐山甲注》的去處。” “不僅如此,我們還找到那間木屋,並且在後院挖出木箱。”言罷,首領命人抬來箱子。 李顧觀之,確係為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無法開啟箱子內層。” 首領未隱瞞,既道:“是的,此箱內嵌機關太過複雜,我部曲沒有熟識木器之人,不過其它苗部有器師。” 李顧思忖片刻,言道:“能否讓我看一下木箱,或許有辦法開啟。” 首領令手下束縛秦慕蘭雙手,囚困於馬車上。她此時身體虛弱,任由擺佈。李顧知曉對方意圖,默不作聲,只要其安全就好。 事畢,既有二人開啟箱蓋,李顧行前檢視。木箱外層與呂伯梓所說一樣,藏有一些木簡,他沒有細詳內容,而既看著那個方孔。 此孔寬約半寸,長概二寸,深淺不知。湊近觀察,亦難發現什麼線索。 “木箱機關繁瑣,恐怕得找大師級工匠方能開啟。” 首領合上箱蓋,取出圍巾矇住臉面,“如何開啟木箱,這是我們的事。你只須找出帝舜遺物藏處即可。” 李顧言道:“看來我們在幻境對話,全都被你們聽到。藏物處毋須尋找,就在此地。” 首領露出詫異的表情,看向周圍,隨後大笑起來,“你別耍小聰明,我們苗人經常在此附近狩獵,對這裡相當熟悉,就是一處廢墟,不可能藏有任何寶物。” 李顧也露出笑容,“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得保證馬車裡那名白面書生不受到傷害。” “你們只要踐諾同協,既保無虞。”言罷,首領下令在此安營宿夜。 李顧行至馬車,兩旁有人值守,秦慕蘭躺身車內,無異樣,遂離。他很快來到苗人丟棄死人的地方,尋得呂伯梓屍身,就地掩埋,並做好標誌。然即檢視呂伯梓下屬屍體,死因皆為窒息。此後找到沐啟豐兩名侍從,卻唯獨不見沐啟豐,可能亡故後屍身被野獸分食。 三個時辰前,沐啟豐逃跑時暈倒,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陌生之地,使勁爬行,已然精疲力盡,再次昏迷。 其身地下,幾人聽聞地面響動,莫敢出聲,洞頂不時掉落塵灰。過了幾刻時,逐漸恢復平靜。李顧四處檢視,發現此洞為人工開鑿,地道縱橫交錯,深幽繁長。 洞中有不少痕印,以前應該擺放許多物品,不過已然腐朽。黑暗中,秦慕蘭行至李顧身旁,輕聲問道:“你有什麼發現?” “沒有,我們回去罷。” 李顧和秦慕蘭很快歸至原處,既與胡宜、劉宗敏商討如何逃出此地,無果。過了兩個時辰,夜色降臨,他們覺得歹人可能離開,便再次聚議。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