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劫辰己世:此话起,瑜玉兴澜

弘邑录·杨少惟·8,340·2026/4/9

夏天的緣故,蒙城的白天特別漫長,此時已是晚上六點多,天色依然很亮,彷彿忘記黑夜的存在。邛 市郊的一處宅院,幽靜雅緻。一名老者躺在背椅子上,他身著素裝,戴著一幅老花眼鏡,翻閱手中的書籍。但從神情來看他並未專注於此。 一名年輕人走到老者面前俯首說道:“昨晚的事情已辦妥,東西拿到手,但是他們錯手殺死馬世傑。”老者大聲呵斥道:“不是吩咐過你們不許傷害馬世傑!他活著對我有用處,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年輕人驚恐萬分,趕緊解釋道:“他拼命護住那件東西,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老者閉目陷入沉思,隨後擺擺手說道:“算了,死就死了,不過要密切留意他身邊的人,任何有用的線索都別放過。” “還有,他們還傳來一個資訊,好像有人在幫助馬世傑。”年輕人說道。 老者依然在看書:“哦,知道了。”隨後問道:“那件東西呢?”年輕人答道:“剛剛送到這裡,我現在就去拿過來。”他說完便轉身向屋內走去。 片刻間,年輕人將盒子送到吳老手裡。老者開啟盒子,將畫卷拿在手上,順勢展開。“不枉我派人監視馬世傑那麼久,得來全不費功夫!”他自言自語的說道。 蒙城日報社附近的一家湘菜館。邛 李顧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他向服務員要了兩杯白開水,可是並不急於點菜,似乎在等什麼人。作為新時代的文科男,李顧集合文藝青年該有的特質,選擇靠窗的位置是為了賞閱夏日落山的餘暉,安靜地看著街道上行行色色的路人,以及路旁的梧桐樹。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事,只因他時刻牢記一名老前輩叮囑,在公共場所一定坐到靠窗的位置,那是對於自身安全最好的選擇。 大概半個小時後,李顧要等的人終於來了。“李大腿!你害得我好苦啊!”小胡一進來就罵罵咧咧的。他遞一杯水給小胡,說道:“別那麼激動,你先坐下。” 小胡拿起水杯喝水,繼續說道:“老徐見你下午又沒來到報社,都給他氣到整個下午都沒有給我們好臉色。”李顧說道:“我的稿件你沒幫我完成?”他回答道:“你還說,就因為幫你寫稿,我也被罵了。” 李顧說道:“謝謝了,這頓飯算我的。”小胡道:“算了,誰叫我們是好兄弟呢。”不等李顧說話他便急忙問道:“電話裡說一定要見我,說吧,有什麼事?” 李顧見小胡問起話,他也毫不含糊,直接說道:“你平常喜歡一些奇聞逸事,號稱無所不知,博古通今。我找你來這裡是想問你點事。”小胡略顯不滿:“什麼號稱啊,本來就是。說吧,什麼事?”李顧拿出手機遞給他:“你看一下這個。” 小胡接過手機,只見螢幕上有一張相片,一看便知是古玉,中間雕刻著一個鳥身人面的圖案,周圍刻滿文字。邛 “我可不會鑑定古玉啊。” 李顧看一眼窗外,隨後轉過頭對他說道:“我沒想叫你鑑定古玉的真假。這塊古玉到我手上的時候初步鑑定一下,此玉表面光滑,玉質純淨,部分氧化較重;且從做工手藝來看,應該是真的。” 小胡問道:“你這塊古玉是從哪裡得到的?”李顧答道:“這不是你要關心的問題,就說一下你所知道的事即可。”小胡儘量靠近手機,以便於近距離閱覽圖片,沒看出什麼頭緒。隨後他說道:“我有點餓了,你先點菜吧,我再看一下。” 李顧叫來服務員,點了幾個菜。對小胡說道:“你慢慢看。”小胡並未理睬他,他左看右看,同時腦海裡不斷回想以前看過的書籍。 不久,他終於想起來,說道:“《博物志》有載:‘越地深山有鳥如鳩,青色,名曰治鳥。此鳥百日見其形,鳥也;夜聽其鳴。人也。時觀樂便作人悲喜,形長三尺,洞中取石蟹就人火間炙之,不可犯也,越人謂此鳥為越祝之祖。’” 小胡喝了口水,繼續說道:“《嶺表錄異》亦有載:‘越王鳥,如鳥而頸足長,頭有黃冠如杯。’” 李顧聽到此處,說道:“你的意思是這圖案是古越國的圖騰?”邛 小胡回應道:“感覺像是圖騰,你看此圖案上鳥的腳部和頸部都很長,羽毛為青色;面部為人臉,頭上戴冠。這些和記載的以及近幾十年來在南方越地出土帶圖案的文物很相似。可此鳥看著不像鳩類,身體如雀,而尾部卻為雉,極其怪異” 李顧拿過手機看一下,說道:“還真是。”隨後把手機遞給小胡,繼續問道:“那文字呢?” 小胡答道:“這就是重點了,我不認得這上面的文字。這些文字可能是古越國文字。”李顧聽完後說道:“那不等於白說。” “我又沒說全部,我知道其中一個字。”話沒說完,李顧便急切問道:“是什麼字?”小胡看著手機,緩緩的說道:“著急什麼,你看,這裡面有一個‘趙'字。” 小胡把手機圖案拉長並指著其中一個字,遞給李顧。李顧看不懂,因為他指出的‘趙'字與現代漢字差異極大,而且就算是象形字也有一點不同。不過他看久了,感覺還真有點像。 “‘趙'字是常見字,多為姓氏。我在讀大學的時候,對一些常見的姓氏做過專門研究,包括在不同地域的變化過程。所以我認得這個‘趙'字。” 李顧這下興趣就來了,問道:“那其它文字呢?”小胡說道:“這又是另一個重點了。”他問李顧:“你覺得這塊古玉是出自民間還是宮廷?”李顧應聲道:“民間百姓不可能有這種古玉,古代玉料極其貴重,此玉用料多且尺寸大;而從玉質、沁色、製作工藝和雕刻手法來看,只能為王公貴胄所擁有。”邛 “在越地裡,歷代古越國之中,與‘趙'字有關係的只有南越國。此國的開國國君為趙佗,歷經五世而亡。”聽到此處,李顧接話道:“有‘趙'字並不代表就為南越國。” 小胡問道:“那你覺得除南越國之外歷代古越國中有哪位王公的姓氏為趙?”李顧思索一番,說道:“在我印象裡的確沒有,但也有可能古籍並未記載。”小胡說道:“至少在其他王室裡沒有此姓氏,至於其他貴族也極難擁有此等佳玉。故而此玉極有可能就是南越國王室藏物。” “此玉如果是南越國王室的,那我所說的另一個重點就來了。前面我說過南越國曆經五代國君,他們分別為趙佗、趙胡、趙嬰齊、趙興和趙建德。這塊玉上‘趙'字後面並未出現以上的名字。” 李顧驚訝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塊玉不為南越國任何一位國君擁有。”小胡說道:“我只是猜測,因為在‘趙'後面的字我不認識,我只是覺得不像是那幾位國君的名字而已。”李顧說道:“我看過的古籍裡,無論是君主還是王侯,一般都只書名,只是在名字前冠於國名,如‘秦王政'所指的便是嬴政。” 小胡道:“這不是一塊普通的玉,你不就覺得它像玉璋嗎?” 李顧答道:“其實我剛拿到這塊玉的時候感覺也像這兩種玉,現在聽你這麼一說,就更肯定了。但就算這是玉璋,那和你所說的有什麼關係” 小胡道:“玉璋一般用以祭祀或者陪葬,所以都會書寫全名。至於會不會有特殊案例出現,那就不曉得了。”邛 李顧道:“看來要想知道這些文字的內容,得請教專門研究古越文的專家。” 小胡喝了口水,說道:“看來是的,這樣一來,關於文字裡出現這個名字以及發生什麼事也就一清二楚。” 李顧道:“秦朝統一六國後,採取‘書同文'的制度。雖然後來的南越國也採用中原的文字,但是當地古越國先民依然使用古越文。南越國滅亡歸漢後古越文也逐漸消失在歷史長河。現如今想要找到這方面的專家恐怕很難。我到想到一個人,不過他已經去世很久。” 正當二人結束討論古玉之時,服務員將飯菜送到他們桌前。小胡二話不說,拿起筷子狼吞虎嚥吃起來,看來他真的很餓。 李顧看他這樣子,說道:“慢慢來,急什麼,等下吃完飯,我們一起去個地方。” 小胡問道:“什麼地方?”李顧答道:“暫時不能告訴你,等到了地方便知曉。” 華燈初上,此時已過八點,二人從湘菜館出來,進入李顧的轎車。“不是我說你啊!你真該換輛車了!”小胡嚷嚷道。邛 李顧說道:“有輛車開就行,還嫌棄。連千千這樣的大小姐都沒說什麼。”說完也沒搭理他,李顧腳踩油門啟動車子。大約十分鐘後,他把車停靠在新市街路口,緊盯著車內後視鏡。 “怎麼了?車壞了?都說了你這破車。”沒等小胡說完,李顧打斷他的話,“你看後面那輛車是不是一路都在追蹤我們?” 小胡問道:“什麼車?追蹤我們?”他答道:“就是後面那輛黑色奧迪車。” “你想多了,只有我們記者追蹤別人,哪有反過來。” “那我再觀察一下。”李顧說完便啟動轎車,幾分鐘後,他又在一個路口停下。說道:“你看,那輛車又停了。”小胡聽完這話有點慌了:“好像還真是。” 李顧對小胡說道:“你留在車上別動。”他開啟車門下了車,徑直走向對面路口的小商店。“老闆,買一瓶水!”一邊說著話,同時他也用餘光瞄了幾眼那輛奧迪車。 此時在副駕裡的小胡坐立不安,眼睛盯著後面的車,看他們有什麼動靜,同時他心裡也在想,最近似乎沒有什麼大明星來蒙城,自己雖然像某個男明星,但哪有大明星這麼寒酸,坐上這樣的破車。邛 他用手託著後視鏡,鏡子照著他的臉龐。難道暗戀我的女生派人跟蹤我?不行,我得報警;還是不行,萬一不是呢。思索一番,那還得報警。正想著撥打電話,但還是沒有把號碼鍵按下去。這一來二去的把自己弄得不知所措。 “想什麼呢?”李顧見小胡傻愣著坐在那裡,拍一下他的肩膀。小胡身體突然顫抖一下,看到李顧進來便回過神來。“你說我長得像吳旭嗎?”他趕緊說道。 “那個歌星?我不是娛樂記者,又沒見過他本人,我怎麼會知道!”李顧說道:“還有,你問這幹嘛!”他微微一笑,說道:“他們認錯人,可能是追星族或是狗仔隊。” “不是你說的那兩種人,看樣子是來跟蹤我的。”李顧說道。 “我就知道不關我的事。”小胡輕聲說道。“你說什麼?”李顧沒聽到他的話,只見他看一下手錶,“我得甩開他們。”他急忙說道。 就在這一瞬間,他突然眼前一亮,心生一計,那個地方他們應該不敢跟過來,還可以順便查明情況,這真可謂是一石二鳥。 李顧從後視鏡看一下後面那輛奧迪車,他們始終與李顧的轎車保持一定的距離。邛 “你穩住了!”李顧說完啟動轎車,很快便加大油門,車子快速飛馳。“別開那麼快,你這輛破車,撐得住嗎?”小胡大聲嚷道。 那輛奧迪車在狂追了幾分鐘,車內的人感覺有點不對勁。副駕的一名身著西裝的男子見情況不妙,便撥打電話:“喂!我們按照您的命令跟蹤李顧,不過他好像發現我們了。” 電話很快那頭傳來聲音。西裝男接話道:“嗯,是的。”他聽完繼續回答道:“看這方向好像要去警察分局。”隨後西裝男默默的聽著,最後說道:“嗯,好的。” 剛完掛電話,西裝男就對著司機說道:“上頭想讓我們想方設法攔住他,要是攔不住就用老辦法。”司機問道:“啥老辦法?”西裝男大聲呵斥道:“就是老辦法啊!” 司機看一眼西裝男:“那個啥。”他有點無奈的說道:“俺是新來的。”西裝男說道:“哦,忘了這茬。” 車內氣氛相當尷尬。西裝男沒敢正面看他:“老辦法就是撞車。”司機說道:“直接說撞車不就完了,擱那裝啥呢。”說完直接加大油門。 在奧迪車那兩個人對話的前一刻,李顧正在路上狂奔。“你這輛車有保險,我可沒買人身保險,你開慢點!”小胡此時在車內大喊大叫著。邛 “我沒結婚呢!還有,我死了我家的大雄怎麼辦?”他繼續嚷嚷道。“大雄是誰?”李顧問道。 “就是我家裡的那隻寵物兔。”他瞪一眼李顧。“你管你們家的那隻小萌兔叫大雄?”李顧突然轉頭看向他。 “我起什麼名,你管不著。你慢點開,看著點前面的路。”不過此時他發現了問題,他繼續說道:“你把我給繞進去了,快說,車開那麼快,你這是要去哪裡?” 李顧大聲說道:“嚷嚷什麼!等下就好。” 話音未落,他們就被後面的奧迪車直接撞過來。兩車相撞,很顯然李顧這輛車抵擋不住那麼猛烈撞擊。 轎車的後車廂被撞開,車頭的發動機冒出濃煙。兩輛車很快便熄火停在路中間。 “蠢貨,不是說先攔住這輛車嗎?”西裝男下車的同時罵道。“罵誰蠢貨呢!不是你叫俺撞車的?”新人司機回罵道。“算了,和蠢貨說話真費勁!”說完兩人開啟車門,急步來到李顧轎車前座的車門前。邛 西裝男將手伸進破碎的車窗開啟車門,觀察車內狀況,同時叫喊著新人司機趕快行動,把副駕裡的人轉移到奧迪車內。自己則檢視李顧的身體狀況,見其無大礙,便雙手把他拉至車外。 此時李顧手裡掉下手機,西裝男很快將手機裝入他的口袋。兩人在一分鐘內便把他們搬進車內,然後駕車快速離開現場。 幾分鐘後,奧迪車後座的李顧緩緩將手伸進口袋,在手機上摸索一番,得知手機已摔壞,這才安心閉上眼睛。 原來在撞車的那一刻,李顧憑藉身體本能,先是極短的時間內剎住車,左手緊握方向盤,同時在大腦的快速運轉下控制右手拿起手機,朝著冷風機口敲打幾下。 穩住轎車的前三秒鐘,他用盡所有力氣使身體後傾,並用手肘擋住小胡的身體,以免他受到慣力的衝擊。 就在撞車現場,一名男子全程目睹此事。在此之前他遠遠的尾隨那兩輛車,就為了不被他們發現。在奧迪車離開後,他也緊隨其後,一路行至東湖路。 晚上九點半左右,東湖路的一所老舊公寓內。邛 西裝男和新人司機正在看守李胡二人,西裝男看來還在生氣,他眼睛瞪著坐在對面的新人司機,後者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西裝男不停的抽著煙,沒給新人司機好臉色。 在他們把李胡二人綁回公寓前,新人司機就做著各種愚蠢的事,極為不專業。先是不帶手套抬人,此舉容易留下指紋;然後把小胡的鞋給弄丟,還是他折返回去撿回來。 公寓的寧靜還是被敲門聲打破,西裝男先聽到門口響三聲,然後一聲,最後是兩聲。他知道這是自己人的暗號,急忙跑到門後打看貓眼檢視來者,門外站著三個人,確認身份後便開啟房門。 “辜爺,您來了。”西裝男看到來人後恭敬的說道。“人呢?”辜爺說道。“就在裡面。”西裝男指著一間臥室並回答道。 “就你一個在這裡啊,不是還有人在幫你嗎?”辜爺繼續說道。“有的,裡面看守。”然後他向屋內喊話道:“喂!那個誰,出來一下,辜爺來了。” “哪家的姑爺啊!俺不認識。”新人司機出來便嚷嚷道。“辜爺還分哪家的?辜爺都不認識,怎麼進的幫會。”西裝男說道。 不一會兒,他突然明白新人司機話語的意思,頓時十分生氣,正想上前教訓一下這名新人司機。邛 辜爺叫住了他:“算了,做事要緊。”新人司機見狀便也不敢作聲。“大家都帶上面具。”辜爺隨後繼續吩咐道。 “怎麼多了一個人。”辜爺說道。“他們是一起的,為穩妥起見,我們就把他也帶回來。”西裝男回答道。“趕快把他弄醒。”辜爺指著李顧說道。 可沒等西裝男過去,李顧突然睜開眼睛,然後開口說道:“不用麻煩你們,我早就醒了。” “被我注射特製的藥物而那麼快醒來的人,雙手可以數得過來,你是其中一個。”西裝男眼裡充滿好奇,“既然這樣,我們也別拐彎抹角,說吧,東西在哪裡?” “什麼東西?我身上有什麼值錢的,你隨便拿。”李顧不急不躁,從臉上感受不到一絲波瀾,同時他的雙眼不停的打量這幾個面具人。 “別裝蒜,既然能綁你回來,這就說明我們知道你有東西。”西裝男說道。“交出東西就饒你性命!”新人司機在旁邊接話。西裝男罵道:“多嘴,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說完直瞪著新人司機。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李顧繼續裝無辜。“還在裝啊!”隨後西裝男從口袋拿出一臺損壞的手機。“你拿這臺破手機管啥用,直接用刑不是更快?”新人司機看他沒行動,破口而出。“就你這蠢樣,懂什麼!”他直接大罵道。要不是礙於這場合,他就大嘴巴子扇了過去。邛 李顧瞧一眼手機,也不打算做過多掙扎,說道:“那件東西的確在我這裡,不過已經被我藏起來。你們既然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們,不過想要知道是誰走漏訊息。旁邊這位是我好兄弟,我信得過,據我所知,目前活著的只有我們看過這件東西。” “只要你肯交待藏匿東西的地點,我現在就告訴你。”辜爺開口說道。“其實很簡單,我們在你剛才的吃飯的餐廳裡替換一名服務員,其它的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李顧這下傻眼了,他還以為是自己無意洩露,或者對方使用什麼高科技手段得來的。心裡暗道:看來還是大意了,他們為了得到自己手上的古玉,可真是費勁心思。看來這塊古玉極其重要,以後還是小心為妙。 辜爺大聲說道:“現在可以說了吧,東西藏在哪了?” 李顧眼光瞄向西裝男手上的手機,然後說道:“我已經交給你們了,在他手上。”突然間,李顧被一拳錘中胸口,接下來拳頭不斷向他襲來。“幹嘛呢?他不是說了東西在你那裡。”新人司機說完趕忙攔住西裝男。 沒成想,新人司機沒有攔住西裝男,反而被西裝男擰住胳膊:“你這蠢貨!”然後甩開胳膊揪住他的衣領。新人司機極力掙脫,他反駁道:“你才蠢,俺明明聽到他說了!” 西裝男氣沖沖的說道:“手機裡只有圖片,而且還被摔壞了!”他大聲說道:“人家都說給你了!”西裝男此時並未停手,他氣得雙目翻白。邛 “都住口!這成何體統!”辜爺呵斥二人,隨後走到李顧身前,“你既然答應了,就該說出東西藏在哪裡。” “我不是說了嗎。”李顧回答道。“少拿這個來誆我,我吃過得鹽比你吃過飯還多。”他用手拍了拍李顧的臉頰。 你絕對不會告訴你們藏匿那件東西的地點。”李顧說道。“口氣倒挺硬的,不過得看你是否受得住。”辜爺面露猙獰,隨即轉身走出房間,來到隔壁客廳。片刻間,房間內傳來毆打聲和嘶叫聲。 西裝男來到客廳,說道:“辜爺,他還是不肯招。”幾分鐘後他見辜爺一言不語,便繼續說道:“要不動大刑。”辜爺擺擺手:“不行,老爺子吩咐過他必須活著,否則我們會拿不到錢,動大刑容易出事,我再想想辦法。” 西裝男思考一陣,說道:“我有辦法了。”他走回房內,拿起注射器並注入一瓶藥水,扎人小胡的手臂上進行肌肉注射。 大約三分鐘後,小胡逐漸甦醒過來,就在睜開眼皮的瞬間,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手腳都被繩子綁住,極力掙脫,顯然繩子綁得極為結實。 小胡抬頭看到對面是李顧,同樣被綁著。再看看周圍,幾個面具男把他們圍著。結合剛才的情景,終於反應過來,他們被綁架了。“哇!綁架了,來人啊!”他大聲的喊道。邛 李顧被這突而其來的叫聲嚇住了,他睜眼看一下小胡,看來他的身體狀況還行,起碼還能喊出聲音。 西裝男則呵斥道:“別叫了,吵死了。”隨後他繼續威脅李顧:“你受得了這皮肉之苦,這小子白嫩嫩的,恐怕難於經受得住我們的拷問。 實在不行我還有最後一招。”他從褲兜裡拿出了另一瓶藥水:“這是特製的藥品,注射進身體的一分鐘後手腳開始劇痛,然後波及全身。” “李大腿,這是什麼情況,我可不想死啊!還有,我要是死了,我家大雄怎麼辦!沒人餵它,它會餓死。”小胡就在這間房間裡大吵大鬧起來。 “別鬧了,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李顧有點無奈的說道。他看一眼西裝男,然後目光轉向新人司機。“這位兄弟,附耳過來。” “他是在叫俺嗎?什麼耳?”新人司機說道。“有那麼蠢的人嗎?叫你過去呢,他要把藏東西的地點告訴你。”西裝男大罵道。“你可別騙俺!”新人司機大喊道。 “我的意思就是叫你過來我這裡,我只會把藏物地點告訴你一個人。”李顧向新人司機解釋道。新人司機愣了幾秒鐘,然後看向西裝男,後者示意他過去。邛 新人司機走向李顧並把耳朵靠近他的嘴邊,李顧用極小的聲音對他說道:“你被騙了,蠢貨。你的搭檔知道藏物地點。” 他聽完滿臉疑惑:“什麼地點?沒聽清楚!”他繼續說道:“我是說你的搭檔知道地點。” “到底在哪裡?”沒等新人司機說完話。突聞轟隆一聲,房門瞬間被爆破。只見幾顆煙霧彈被丟進屋內,然後一夥黑衣人衝進去,沒等辜爺他們幾個反應過來,李胡二人很快就被黑衣人被救走。 時間過去不久,屋內的濃煙逐漸消散。西裝男看著凌亂的屋間,大聲喊道:“辜爺!不好了,人被救走了!”辜爺道:“我又沒瞎,你們在這待在別動,我出去打個電話。” “他是不是告訴你藏東西的地點了?”西裝男問道。“啥地點?”新人司機頓時有點蒙圈,隨後繼續說道:“哦,那個地點啊。” 他這時突然望著西裝男:“不對啊,他說告訴你了!” 西裝男大聲罵道:“他什麼時候告訴我了?蠢貨,你是不是不想說出藏物地點。”他回話道。“罵誰蠢貨呢!你是不是想誣陷俺。”邛 “別吵了!”辜爺回到屋內後見此情形便大聲呵斥他們:“他是否交代那件東西藏匿何處?” 兩人同時應聲道:“沒有!”從他們的表情來看略顯心虛。 辜爺並未生氣,說道:“老爺子交代了,如果得不到東西,也沒關係,只是讓我們密切注意他的行蹤。” 筆直的道路上,有幾輛越野車正在快速行駛。 “你們是誰?”李顧在車裡迷迷糊糊的說道。“放心,你們都沒事。”坐在副駕的男子說道。“我想去警察分局。”他小聲說道。 “看你現在這樣,去到那裡,怎麼解釋你身上的傷。”那名男子說道:“我知道你去警察局是什麼目的。”說完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面快速寫了幾個字,遞到李顧眼前。 這張紙條赫然寫著:“陳吉虎已於一個小時前回到家。”邛 李顧看完紙條,心裡總算放鬆下來。他轉頭望向窗外,只見這座城市光影交錯,令人難以捉摸。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nJVV014V1lUWXRpQWdaTWY2R0FyTGVFOEFxNnZhZTZiUkhmTDlCVmZVaElyaHVDN3VJamJIZWJkbFNiaXNCRk14OXJzcmI5cCtXVnY0cnZPbm15K1ZybXMwblZSVHhmOVI0Q1AxNkcyOU1mcHozamd6a2NCU3Q5ZkFCUXl3K1dmIiwgMTYzMjI3OTEyMyk=";

夏天的緣故,蒙城的白天特別漫長,此時已是晚上六點多,天色依然很亮,彷彿忘記黑夜的存在。邛

市郊的一處宅院,幽靜雅緻。一名老者躺在背椅子上,他身著素裝,戴著一幅老花眼鏡,翻閱手中的書籍。但從神情來看他並未專注於此。

一名年輕人走到老者面前俯首說道:“昨晚的事情已辦妥,東西拿到手,但是他們錯手殺死馬世傑。”老者大聲呵斥道:“不是吩咐過你們不許傷害馬世傑!他活著對我有用處,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年輕人驚恐萬分,趕緊解釋道:“他拼命護住那件東西,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老者閉目陷入沉思,隨後擺擺手說道:“算了,死就死了,不過要密切留意他身邊的人,任何有用的線索都別放過。”

“還有,他們還傳來一個資訊,好像有人在幫助馬世傑。”年輕人說道。

老者依然在看書:“哦,知道了。”隨後問道:“那件東西呢?”年輕人答道:“剛剛送到這裡,我現在就去拿過來。”他說完便轉身向屋內走去。

片刻間,年輕人將盒子送到吳老手裡。老者開啟盒子,將畫卷拿在手上,順勢展開。“不枉我派人監視馬世傑那麼久,得來全不費功夫!”他自言自語的說道。

蒙城日報社附近的一家湘菜館。邛

李顧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他向服務員要了兩杯白開水,可是並不急於點菜,似乎在等什麼人。作為新時代的文科男,李顧集合文藝青年該有的特質,選擇靠窗的位置是為了賞閱夏日落山的餘暉,安靜地看著街道上行行色色的路人,以及路旁的梧桐樹。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事,只因他時刻牢記一名老前輩叮囑,在公共場所一定坐到靠窗的位置,那是對於自身安全最好的選擇。

大概半個小時後,李顧要等的人終於來了。“李大腿!你害得我好苦啊!”小胡一進來就罵罵咧咧的。他遞一杯水給小胡,說道:“別那麼激動,你先坐下。”

小胡拿起水杯喝水,繼續說道:“老徐見你下午又沒來到報社,都給他氣到整個下午都沒有給我們好臉色。”李顧說道:“我的稿件你沒幫我完成?”他回答道:“你還說,就因為幫你寫稿,我也被罵了。”

李顧說道:“謝謝了,這頓飯算我的。”小胡道:“算了,誰叫我們是好兄弟呢。”不等李顧說話他便急忙問道:“電話裡說一定要見我,說吧,有什麼事?”

李顧見小胡問起話,他也毫不含糊,直接說道:“你平常喜歡一些奇聞逸事,號稱無所不知,博古通今。我找你來這裡是想問你點事。”小胡略顯不滿:“什麼號稱啊,本來就是。說吧,什麼事?”李顧拿出手機遞給他:“你看一下這個。”

小胡接過手機,只見螢幕上有一張相片,一看便知是古玉,中間雕刻著一個鳥身人面的圖案,周圍刻滿文字。邛

“我可不會鑑定古玉啊。”

李顧看一眼窗外,隨後轉過頭對他說道:“我沒想叫你鑑定古玉的真假。這塊古玉到我手上的時候初步鑑定一下,此玉表面光滑,玉質純淨,部分氧化較重;且從做工手藝來看,應該是真的。”

小胡問道:“你這塊古玉是從哪裡得到的?”李顧答道:“這不是你要關心的問題,就說一下你所知道的事即可。”小胡儘量靠近手機,以便於近距離閱覽圖片,沒看出什麼頭緒。隨後他說道:“我有點餓了,你先點菜吧,我再看一下。”

李顧叫來服務員,點了幾個菜。對小胡說道:“你慢慢看。”小胡並未理睬他,他左看右看,同時腦海裡不斷回想以前看過的書籍。

不久,他終於想起來,說道:“《博物志》有載:‘越地深山有鳥如鳩,青色,名曰治鳥。此鳥百日見其形,鳥也;夜聽其鳴。人也。時觀樂便作人悲喜,形長三尺,洞中取石蟹就人火間炙之,不可犯也,越人謂此鳥為越祝之祖。’”

小胡喝了口水,繼續說道:“《嶺表錄異》亦有載:‘越王鳥,如鳥而頸足長,頭有黃冠如杯。’”

李顧聽到此處,說道:“你的意思是這圖案是古越國的圖騰?”邛

小胡回應道:“感覺像是圖騰,你看此圖案上鳥的腳部和頸部都很長,羽毛為青色;面部為人臉,頭上戴冠。這些和記載的以及近幾十年來在南方越地出土帶圖案的文物很相似。可此鳥看著不像鳩類,身體如雀,而尾部卻為雉,極其怪異”

李顧拿過手機看一下,說道:“還真是。”隨後把手機遞給小胡,繼續問道:“那文字呢?”

小胡答道:“這就是重點了,我不認得這上面的文字。這些文字可能是古越國文字。”李顧聽完後說道:“那不等於白說。”

“我又沒說全部,我知道其中一個字。”話沒說完,李顧便急切問道:“是什麼字?”小胡看著手機,緩緩的說道:“著急什麼,你看,這裡面有一個‘趙'字。”

小胡把手機圖案拉長並指著其中一個字,遞給李顧。李顧看不懂,因為他指出的‘趙'字與現代漢字差異極大,而且就算是象形字也有一點不同。不過他看久了,感覺還真有點像。

“‘趙'字是常見字,多為姓氏。我在讀大學的時候,對一些常見的姓氏做過專門研究,包括在不同地域的變化過程。所以我認得這個‘趙'字。”

李顧這下興趣就來了,問道:“那其它文字呢?”小胡說道:“這又是另一個重點了。”他問李顧:“你覺得這塊古玉是出自民間還是宮廷?”李顧應聲道:“民間百姓不可能有這種古玉,古代玉料極其貴重,此玉用料多且尺寸大;而從玉質、沁色、製作工藝和雕刻手法來看,只能為王公貴胄所擁有。”邛

“在越地裡,歷代古越國之中,與‘趙'字有關係的只有南越國。此國的開國國君為趙佗,歷經五世而亡。”聽到此處,李顧接話道:“有‘趙'字並不代表就為南越國。”

小胡問道:“那你覺得除南越國之外歷代古越國中有哪位王公的姓氏為趙?”李顧思索一番,說道:“在我印象裡的確沒有,但也有可能古籍並未記載。”小胡說道:“至少在其他王室裡沒有此姓氏,至於其他貴族也極難擁有此等佳玉。故而此玉極有可能就是南越國王室藏物。”

“此玉如果是南越國王室的,那我所說的另一個重點就來了。前面我說過南越國曆經五代國君,他們分別為趙佗、趙胡、趙嬰齊、趙興和趙建德。這塊玉上‘趙'字後面並未出現以上的名字。”

李顧驚訝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塊玉不為南越國任何一位國君擁有。”小胡說道:“我只是猜測,因為在‘趙'後面的字我不認識,我只是覺得不像是那幾位國君的名字而已。”李顧說道:“我看過的古籍裡,無論是君主還是王侯,一般都只書名,只是在名字前冠於國名,如‘秦王政'所指的便是嬴政。”

小胡道:“這不是一塊普通的玉,你不就覺得它像玉璋嗎?”

李顧答道:“其實我剛拿到這塊玉的時候感覺也像這兩種玉,現在聽你這麼一說,就更肯定了。但就算這是玉璋,那和你所說的有什麼關係”

小胡道:“玉璋一般用以祭祀或者陪葬,所以都會書寫全名。至於會不會有特殊案例出現,那就不曉得了。”邛

李顧道:“看來要想知道這些文字的內容,得請教專門研究古越文的專家。”

小胡喝了口水,說道:“看來是的,這樣一來,關於文字裡出現這個名字以及發生什麼事也就一清二楚。”

李顧道:“秦朝統一六國後,採取‘書同文'的制度。雖然後來的南越國也採用中原的文字,但是當地古越國先民依然使用古越文。南越國滅亡歸漢後古越文也逐漸消失在歷史長河。現如今想要找到這方面的專家恐怕很難。我到想到一個人,不過他已經去世很久。”

正當二人結束討論古玉之時,服務員將飯菜送到他們桌前。小胡二話不說,拿起筷子狼吞虎嚥吃起來,看來他真的很餓。

李顧看他這樣子,說道:“慢慢來,急什麼,等下吃完飯,我們一起去個地方。”

小胡問道:“什麼地方?”李顧答道:“暫時不能告訴你,等到了地方便知曉。”

華燈初上,此時已過八點,二人從湘菜館出來,進入李顧的轎車。“不是我說你啊!你真該換輛車了!”小胡嚷嚷道。邛

李顧說道:“有輛車開就行,還嫌棄。連千千這樣的大小姐都沒說什麼。”說完也沒搭理他,李顧腳踩油門啟動車子。大約十分鐘後,他把車停靠在新市街路口,緊盯著車內後視鏡。

“怎麼了?車壞了?都說了你這破車。”沒等小胡說完,李顧打斷他的話,“你看後面那輛車是不是一路都在追蹤我們?”

小胡問道:“什麼車?追蹤我們?”他答道:“就是後面那輛黑色奧迪車。”

“你想多了,只有我們記者追蹤別人,哪有反過來。”

“那我再觀察一下。”李顧說完便啟動轎車,幾分鐘後,他又在一個路口停下。說道:“你看,那輛車又停了。”小胡聽完這話有點慌了:“好像還真是。”

李顧對小胡說道:“你留在車上別動。”他開啟車門下了車,徑直走向對面路口的小商店。“老闆,買一瓶水!”一邊說著話,同時他也用餘光瞄了幾眼那輛奧迪車。

此時在副駕裡的小胡坐立不安,眼睛盯著後面的車,看他們有什麼動靜,同時他心裡也在想,最近似乎沒有什麼大明星來蒙城,自己雖然像某個男明星,但哪有大明星這麼寒酸,坐上這樣的破車。邛

他用手託著後視鏡,鏡子照著他的臉龐。難道暗戀我的女生派人跟蹤我?不行,我得報警;還是不行,萬一不是呢。思索一番,那還得報警。正想著撥打電話,但還是沒有把號碼鍵按下去。這一來二去的把自己弄得不知所措。

“想什麼呢?”李顧見小胡傻愣著坐在那裡,拍一下他的肩膀。小胡身體突然顫抖一下,看到李顧進來便回過神來。“你說我長得像吳旭嗎?”他趕緊說道。

“那個歌星?我不是娛樂記者,又沒見過他本人,我怎麼會知道!”李顧說道:“還有,你問這幹嘛!”他微微一笑,說道:“他們認錯人,可能是追星族或是狗仔隊。”

“不是你說的那兩種人,看樣子是來跟蹤我的。”李顧說道。

“我就知道不關我的事。”小胡輕聲說道。“你說什麼?”李顧沒聽到他的話,只見他看一下手錶,“我得甩開他們。”他急忙說道。

就在這一瞬間,他突然眼前一亮,心生一計,那個地方他們應該不敢跟過來,還可以順便查明情況,這真可謂是一石二鳥。

李顧從後視鏡看一下後面那輛奧迪車,他們始終與李顧的轎車保持一定的距離。邛

“你穩住了!”李顧說完啟動轎車,很快便加大油門,車子快速飛馳。“別開那麼快,你這輛破車,撐得住嗎?”小胡大聲嚷道。

那輛奧迪車在狂追了幾分鐘,車內的人感覺有點不對勁。副駕的一名身著西裝的男子見情況不妙,便撥打電話:“喂!我們按照您的命令跟蹤李顧,不過他好像發現我們了。”

電話很快那頭傳來聲音。西裝男接話道:“嗯,是的。”他聽完繼續回答道:“看這方向好像要去警察分局。”隨後西裝男默默的聽著,最後說道:“嗯,好的。”

剛完掛電話,西裝男就對著司機說道:“上頭想讓我們想方設法攔住他,要是攔不住就用老辦法。”司機問道:“啥老辦法?”西裝男大聲呵斥道:“就是老辦法啊!”

司機看一眼西裝男:“那個啥。”他有點無奈的說道:“俺是新來的。”西裝男說道:“哦,忘了這茬。”

車內氣氛相當尷尬。西裝男沒敢正面看他:“老辦法就是撞車。”司機說道:“直接說撞車不就完了,擱那裝啥呢。”說完直接加大油門。

在奧迪車那兩個人對話的前一刻,李顧正在路上狂奔。“你這輛車有保險,我可沒買人身保險,你開慢點!”小胡此時在車內大喊大叫著。邛

“我沒結婚呢!還有,我死了我家的大雄怎麼辦?”他繼續嚷嚷道。“大雄是誰?”李顧問道。

“就是我家裡的那隻寵物兔。”他瞪一眼李顧。“你管你們家的那隻小萌兔叫大雄?”李顧突然轉頭看向他。

“我起什麼名,你管不著。你慢點開,看著點前面的路。”不過此時他發現了問題,他繼續說道:“你把我給繞進去了,快說,車開那麼快,你這是要去哪裡?”

李顧大聲說道:“嚷嚷什麼!等下就好。”

話音未落,他們就被後面的奧迪車直接撞過來。兩車相撞,很顯然李顧這輛車抵擋不住那麼猛烈撞擊。

轎車的後車廂被撞開,車頭的發動機冒出濃煙。兩輛車很快便熄火停在路中間。

“蠢貨,不是說先攔住這輛車嗎?”西裝男下車的同時罵道。“罵誰蠢貨呢!不是你叫俺撞車的?”新人司機回罵道。“算了,和蠢貨說話真費勁!”說完兩人開啟車門,急步來到李顧轎車前座的車門前。邛

西裝男將手伸進破碎的車窗開啟車門,觀察車內狀況,同時叫喊著新人司機趕快行動,把副駕裡的人轉移到奧迪車內。自己則檢視李顧的身體狀況,見其無大礙,便雙手把他拉至車外。

此時李顧手裡掉下手機,西裝男很快將手機裝入他的口袋。兩人在一分鐘內便把他們搬進車內,然後駕車快速離開現場。

幾分鐘後,奧迪車後座的李顧緩緩將手伸進口袋,在手機上摸索一番,得知手機已摔壞,這才安心閉上眼睛。

原來在撞車的那一刻,李顧憑藉身體本能,先是極短的時間內剎住車,左手緊握方向盤,同時在大腦的快速運轉下控制右手拿起手機,朝著冷風機口敲打幾下。

穩住轎車的前三秒鐘,他用盡所有力氣使身體後傾,並用手肘擋住小胡的身體,以免他受到慣力的衝擊。

就在撞車現場,一名男子全程目睹此事。在此之前他遠遠的尾隨那兩輛車,就為了不被他們發現。在奧迪車離開後,他也緊隨其後,一路行至東湖路。

晚上九點半左右,東湖路的一所老舊公寓內。邛

西裝男和新人司機正在看守李胡二人,西裝男看來還在生氣,他眼睛瞪著坐在對面的新人司機,後者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西裝男不停的抽著煙,沒給新人司機好臉色。

在他們把李胡二人綁回公寓前,新人司機就做著各種愚蠢的事,極為不專業。先是不帶手套抬人,此舉容易留下指紋;然後把小胡的鞋給弄丟,還是他折返回去撿回來。

公寓的寧靜還是被敲門聲打破,西裝男先聽到門口響三聲,然後一聲,最後是兩聲。他知道這是自己人的暗號,急忙跑到門後打看貓眼檢視來者,門外站著三個人,確認身份後便開啟房門。

“辜爺,您來了。”西裝男看到來人後恭敬的說道。“人呢?”辜爺說道。“就在裡面。”西裝男指著一間臥室並回答道。

“就你一個在這裡啊,不是還有人在幫你嗎?”辜爺繼續說道。“有的,裡面看守。”然後他向屋內喊話道:“喂!那個誰,出來一下,辜爺來了。”

“哪家的姑爺啊!俺不認識。”新人司機出來便嚷嚷道。“辜爺還分哪家的?辜爺都不認識,怎麼進的幫會。”西裝男說道。

不一會兒,他突然明白新人司機話語的意思,頓時十分生氣,正想上前教訓一下這名新人司機。邛

辜爺叫住了他:“算了,做事要緊。”新人司機見狀便也不敢作聲。“大家都帶上面具。”辜爺隨後繼續吩咐道。

“怎麼多了一個人。”辜爺說道。“他們是一起的,為穩妥起見,我們就把他也帶回來。”西裝男回答道。“趕快把他弄醒。”辜爺指著李顧說道。

可沒等西裝男過去,李顧突然睜開眼睛,然後開口說道:“不用麻煩你們,我早就醒了。”

“被我注射特製的藥物而那麼快醒來的人,雙手可以數得過來,你是其中一個。”西裝男眼裡充滿好奇,“既然這樣,我們也別拐彎抹角,說吧,東西在哪裡?”

“什麼東西?我身上有什麼值錢的,你隨便拿。”李顧不急不躁,從臉上感受不到一絲波瀾,同時他的雙眼不停的打量這幾個面具人。

“別裝蒜,既然能綁你回來,這就說明我們知道你有東西。”西裝男說道。“交出東西就饒你性命!”新人司機在旁邊接話。西裝男罵道:“多嘴,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說完直瞪著新人司機。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李顧繼續裝無辜。“還在裝啊!”隨後西裝男從口袋拿出一臺損壞的手機。“你拿這臺破手機管啥用,直接用刑不是更快?”新人司機看他沒行動,破口而出。“就你這蠢樣,懂什麼!”他直接大罵道。要不是礙於這場合,他就大嘴巴子扇了過去。邛

李顧瞧一眼手機,也不打算做過多掙扎,說道:“那件東西的確在我這裡,不過已經被我藏起來。你們既然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們,不過想要知道是誰走漏訊息。旁邊這位是我好兄弟,我信得過,據我所知,目前活著的只有我們看過這件東西。”

“只要你肯交待藏匿東西的地點,我現在就告訴你。”辜爺開口說道。“其實很簡單,我們在你剛才的吃飯的餐廳裡替換一名服務員,其它的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李顧這下傻眼了,他還以為是自己無意洩露,或者對方使用什麼高科技手段得來的。心裡暗道:看來還是大意了,他們為了得到自己手上的古玉,可真是費勁心思。看來這塊古玉極其重要,以後還是小心為妙。

辜爺大聲說道:“現在可以說了吧,東西藏在哪了?”

李顧眼光瞄向西裝男手上的手機,然後說道:“我已經交給你們了,在他手上。”突然間,李顧被一拳錘中胸口,接下來拳頭不斷向他襲來。“幹嘛呢?他不是說了東西在你那裡。”新人司機說完趕忙攔住西裝男。

沒成想,新人司機沒有攔住西裝男,反而被西裝男擰住胳膊:“你這蠢貨!”然後甩開胳膊揪住他的衣領。新人司機極力掙脫,他反駁道:“你才蠢,俺明明聽到他說了!”

西裝男氣沖沖的說道:“手機裡只有圖片,而且還被摔壞了!”他大聲說道:“人家都說給你了!”西裝男此時並未停手,他氣得雙目翻白。邛

“都住口!這成何體統!”辜爺呵斥二人,隨後走到李顧身前,“你既然答應了,就該說出東西藏在哪裡。”

“我不是說了嗎。”李顧回答道。“少拿這個來誆我,我吃過得鹽比你吃過飯還多。”他用手拍了拍李顧的臉頰。

你絕對不會告訴你們藏匿那件東西的地點。”李顧說道。“口氣倒挺硬的,不過得看你是否受得住。”辜爺面露猙獰,隨即轉身走出房間,來到隔壁客廳。片刻間,房間內傳來毆打聲和嘶叫聲。

西裝男來到客廳,說道:“辜爺,他還是不肯招。”幾分鐘後他見辜爺一言不語,便繼續說道:“要不動大刑。”辜爺擺擺手:“不行,老爺子吩咐過他必須活著,否則我們會拿不到錢,動大刑容易出事,我再想想辦法。”

西裝男思考一陣,說道:“我有辦法了。”他走回房內,拿起注射器並注入一瓶藥水,扎人小胡的手臂上進行肌肉注射。

大約三分鐘後,小胡逐漸甦醒過來,就在睜開眼皮的瞬間,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手腳都被繩子綁住,極力掙脫,顯然繩子綁得極為結實。

小胡抬頭看到對面是李顧,同樣被綁著。再看看周圍,幾個面具男把他們圍著。結合剛才的情景,終於反應過來,他們被綁架了。“哇!綁架了,來人啊!”他大聲的喊道。邛

李顧被這突而其來的叫聲嚇住了,他睜眼看一下小胡,看來他的身體狀況還行,起碼還能喊出聲音。

西裝男則呵斥道:“別叫了,吵死了。”隨後他繼續威脅李顧:“你受得了這皮肉之苦,這小子白嫩嫩的,恐怕難於經受得住我們的拷問。

實在不行我還有最後一招。”他從褲兜裡拿出了另一瓶藥水:“這是特製的藥品,注射進身體的一分鐘後手腳開始劇痛,然後波及全身。”

“李大腿,這是什麼情況,我可不想死啊!還有,我要是死了,我家大雄怎麼辦!沒人餵它,它會餓死。”小胡就在這間房間裡大吵大鬧起來。

“別鬧了,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李顧有點無奈的說道。他看一眼西裝男,然後目光轉向新人司機。“這位兄弟,附耳過來。”

“他是在叫俺嗎?什麼耳?”新人司機說道。“有那麼蠢的人嗎?叫你過去呢,他要把藏東西的地點告訴你。”西裝男大罵道。“你可別騙俺!”新人司機大喊道。

“我的意思就是叫你過來我這裡,我只會把藏物地點告訴你一個人。”李顧向新人司機解釋道。新人司機愣了幾秒鐘,然後看向西裝男,後者示意他過去。邛

新人司機走向李顧並把耳朵靠近他的嘴邊,李顧用極小的聲音對他說道:“你被騙了,蠢貨。你的搭檔知道藏物地點。”

他聽完滿臉疑惑:“什麼地點?沒聽清楚!”他繼續說道:“我是說你的搭檔知道地點。”

“到底在哪裡?”沒等新人司機說完話。突聞轟隆一聲,房門瞬間被爆破。只見幾顆煙霧彈被丟進屋內,然後一夥黑衣人衝進去,沒等辜爺他們幾個反應過來,李胡二人很快就被黑衣人被救走。

時間過去不久,屋內的濃煙逐漸消散。西裝男看著凌亂的屋間,大聲喊道:“辜爺!不好了,人被救走了!”辜爺道:“我又沒瞎,你們在這待在別動,我出去打個電話。”

“他是不是告訴你藏東西的地點了?”西裝男問道。“啥地點?”新人司機頓時有點蒙圈,隨後繼續說道:“哦,那個地點啊。”

他這時突然望著西裝男:“不對啊,他說告訴你了!”

西裝男大聲罵道:“他什麼時候告訴我了?蠢貨,你是不是不想說出藏物地點。”他回話道。“罵誰蠢貨呢!你是不是想誣陷俺。”邛

“別吵了!”辜爺回到屋內後見此情形便大聲呵斥他們:“他是否交代那件東西藏匿何處?”

兩人同時應聲道:“沒有!”從他們的表情來看略顯心虛。

辜爺並未生氣,說道:“老爺子交代了,如果得不到東西,也沒關係,只是讓我們密切注意他的行蹤。”

筆直的道路上,有幾輛越野車正在快速行駛。

“你們是誰?”李顧在車裡迷迷糊糊的說道。“放心,你們都沒事。”坐在副駕的男子說道。“我想去警察分局。”他小聲說道。

“看你現在這樣,去到那裡,怎麼解釋你身上的傷。”那名男子說道:“我知道你去警察局是什麼目的。”說完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面快速寫了幾個字,遞到李顧眼前。

這張紙條赫然寫著:“陳吉虎已於一個小時前回到家。”邛

李顧看完紙條,心裡總算放鬆下來。他轉頭望向窗外,只見這座城市光影交錯,令人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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