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劫辰己世:与斯叙,骨斋取匣

弘邑录·杨少惟·8,319·2026/4/9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屋內,床頭櫃上的花瓶裡插著一束鬱金香。椏 室內相當整潔,四周牆壁上除了兩張視力表,別無它物。顯然此處是一間病房,但空氣裡並沒有福爾馬林的味道,這與別的醫院或者診所略有不同。 兩張病床並排靠近窗戶,病床上躺著兩個人,他們沒有穿著病服,只是身著普通便裝。 “進叔,我不能讓他們離開!”小胡突然驚醒,然後雙眼慢慢睜開,原來是在做夢啊,隨後閉上眼睛。 “我怎麼在這裡!我是不是死了,我不要死啊!”幾秒鐘後,小胡再次突然醒過來,大聲叫喊著。他眼神迷茫,他望著四周,看見隔壁床上的李顧,頓時又開始吵鬧道:“李大腿,醒醒,這是哪裡啊?” “別在那裡鬼哭狼嚎,你還活著呢。”李顧用被子蓋住耳朵,他實在是忍受不了,嘴裡嘀咕著:“大清早,睡個覺也不安穩。” “你最罪誰了?最近你在報道什麼?是不是為了嚇唬你?”小胡仍然不依不饒。“你一下子問那麼多問題,我該答哪個。都沒有,你讓我多睡一會兒。”李顧顯得很不耐煩。 “你還沒說這是哪呢?被綁了還能住的那麼舒服的?”小胡繼續問道。見李顧有沒反應,便下床到李顧旁邊使勁拍打他的肩膀。椏 李顧奈何不了他,只能回答道:“這裡是一間診所,你別拍了,再這樣下去,肩膀都要脫臼了。我還有點內傷,雖然經過治療有所恢復,但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你傷著哪裡了?嚴重嗎?”小胡問道。 李顧答道:“我還能和你說話,你認為我現在狀況怎麼樣。別吵著我睡覺就行,我要休息一下” 小胡見此情形,便不再言語,默默的回到床上繼續躺著。 中午時分,李顧已經醒來,正在床邊做著手和腳的拉伸運動。 昨天晚上那般情形,李顧先是被撞車。然後又被綁架,身體被注射藥物,別說藥效產生的後果,就是副作用也難以承受。而且被救之前,他還被那夥人拳打腳踢。換做普通人可是受不了這樣的折磨。 小胡在屋內四處走動,還時不時出去和診所的李醫生詢問自己的傷勢。李醫生只能一次次的耐著性子告訴他,他只是受了點輕傷,至於昏迷藥物只是在短時間內有些副作用,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會不斷減弱。椏 李顧懶得管小胡,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隨便胡鬧,只要不過分就行。 “有人來看你們了。”李醫生開啟房門說話道,只見兩個人跟著他進入房間。李顧轉身望去,來者為張千千和徐主編。 “李顧,你怎麼樣,沒傷著哪吧?我今天一直在報社,還沒來得向李叔問及你的傷情。”張千千很快走到李顧身旁,輕摸一下他的手臂。 “沒事的,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嗎。”李顧邊做著拉伸邊說道:“徐叔,你怎麼也來了。”徐主編說道:“我怎麼就不能關心下屬了,我一聽到千千說你們出了事,趕緊從報社過來這裡。” 李顧道:“徐叔,你這樣讓我有點不習慣,要不我們出去走走?” 診所外面是一處小院落,景色怡人且雅緻。徐主編看一眼窗外:“好啊!”說完他們一前一後走到門外。 “張千千!你當我不存在是吧,我也受傷了!”小胡見張千千沒有理他,頗為生氣。張千千向小胡迎面而來:“你不是活得好好的?至於這麼大喊大叫!”椏 小胡咧咧嘴:“張千千,你被家裡人保護得好好的,當然不瞭解痛苦是什麼。”他說完躺回床上。 張千千頓時愣住了,心裡暗道:他們兩人是怎麼回事啊,包括徐主編也是神神秘秘的。 診所庭院裡,樹梢上的蟬肆意鳴叫著。 “你老實說,真的傷的不重?”徐主編向李顧問道。“不瞞您說,被歹人打得胸口有點痛。不過還行,吃了點止痛藥好多了。”李顧答道。“那就好,知道是誰綁了你們的嗎?”徐主編說道。 “不知道。”他沒等徐主編說話,便繼續說道:“徐叔,您來這裡不完全是來關心下屬,這可不像是您那雷厲風行的性格。” 徐主編停下腳步,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說道:“這的確不像是我的性格,我來探望你最主要的因為你父親的緣故。”李顧道:“我當然知道,你和我爸爸認識很久。我得到這份工作也是我爸和您的關係。” “其實以你的能力,本來不必屈就於此。當然,我也不會過問是什麼原因。”徐主編說道。“這幾年我給您添了很多麻煩,但您還是這麼容忍我。”李顧說道。椏 “你還知道自己淨給我找麻煩,這要是換了別人,早把你辭退了。”徐主編拍了拍李顧得肩膀。“那您還這樣幫我。”沒等李顧說完,就被徐主編打斷話語,“那是因為你父親救過我的命,無論如何我都要替他好好照顧你。” 李顧沒想到他爸和徐叔竟然是這層關係。徐主編道:“想不想知道事件的經過?”李顧答道:“願聞其詳。” 他們走到一棵槐樹下,徐主編抬頭望著枝繁葉茂的大樹,緩緩道出當年發生的事。 二十幾年前,我剛進蒙城日報社。由於是新人,經常被派往蒙城一些偏僻的地方尋找新聞素材,或者進行採訪報道。 有一年冬天,我獨自前往一個地方,想做一篇當地農民家庭冬季取暖的相關報道。那個地方是山區,交通極為不方便,行車至其所在的鄉鎮後,只能用走路的方式進出當地。 取材完畢後,當天就趕回蒙城市區的。可天不遂人願,那天歸途中開始下著滂沱大雨,你知道的,我們記者這行最重要的就是採訪素材,相機和採訪稿等要是被淋溼,那當天的工作就白費了。 我只能就近找個地方避雨,正巧在我視線範圍大概二百米的地方有個山洞,我急忙跑過去。那個山洞洞口不大,洞內卻深不可測,但是這人啊,總有一顆好奇的心。椏 我見這場大雨極可能會持續一段時間,稍作休息後,便拿著自備的手電筒走進洞中,剛進去就感到一股涼氣撲面而來。洞內十分空曠,極其陰森,我藉著微弱的燈光,看到裡面遍地的奇石。 大約十分鐘後,我隱約聽到有些刺耳的聲音,忽小忽大。就這這時,只聽到突然轟隆一聲,腳下開始劇烈晃動,我整個身體隨著泥土深陷進去。 我醒來時,你父親就在我旁邊,他給我小腿處傷口用紗布進行包紮,然後告訴我說只是受點輕傷。我的頭部雖然有點暈,但還是處於清醒狀態的。你父親見我並無大礙,便問我來這裡幹什麼,我如實回答。 他見我很誠實,便把記者證和行李包還給我,很明顯檢查過我的東西。大約半個小時後他開車送到當地鄉鎮,下車前叮囑我別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任何人。 李顧聽到這裡,趕緊問道:“自始至終你只見到我爸一個人?”徐主編點點頭。李顧道:“按照您說那個地方很偏僻,人煙稀少,交通極其不方便,那輛車是怎麼出現在山洞?”徐主編答道:“這就不曉得。” 幾年後,我在蒙城市區偶然遇到你的父親,他那時候已經在蒙城工作,但是具體做什麼,我不是很清楚。 我們一見如故,很快便成為至交。隨後的十幾年,每當我一提起此事,他便沉默不言,絕口不談當年發生的事。但是我一直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椏 “那您還記得那個地方嗎?”李顧問道。“記得,後來我還到過那個山洞附近,不過洞口被堵住了。”徐主編答道。 “那個地方在哪裡?小聲告訴我?”李顧說道。徐主編猶豫一下,他還是告訴李顧那個地方的具體方位,並從包裡拿出一張新聞稿紙,將山洞的位置畫出來交給他。 “你猜他們在談什麼?”張千千瞧一眼窗外,朝小胡問道。“不知道,這也不是我們要關心的事。”小胡答道。 “哼!你就知道關心自己。”張千千罵道。“我沒那麼自私,我只是覺得他們既然不想讓我們知道他們在談論什麼,我們何必多此一舉。”小胡說道。 一刻鐘後,李顧和徐主編回到診所內。 “你們兩個好好養傷,我會安排別人接手你們的工作。”徐主編說道。 他交代完畢後,便走出房間,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說道:“還有,你們想什麼時候回報社都行。”椏 “這是老徐嗎?”小胡站在原地都驚呆了:“他什麼時候變得和藹可親,那麼平易近人。”李顧道:“可能是看在千千的面子吧,畢竟她爸的公司給我們報社投了那麼多廣告。”李顧不想過多透露他和徐主編的關係。 “你知道你昨晚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有多緊張嗎,到底出什麼事了?”張千千見到徐主編離開診所,便對李顧說道。“沒事,等一下,不對啊,我什麼時候電話給你?我怎麼不記得?再說了,我的電話都摔壞了。”李顧說道。“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你當時暈乎乎的,都給忘記了。”張千千說道。 這下給李顧弄迷糊了,他實在想不起來昨晚從那輛越野車下來後發生的事,不過今天凌晨他醒來後發生的事卻記得一清二楚。 時光飛逝,很快便來到晚上。 診所窗戶被人推開,一個人探出頭左看右看,確定沒人後便從窗戶爬出來。不到幾分鐘,此人來到路邊,很快便搭乘一輛計程車,然後前往一個地方。 門外突然響起急促敲門聲,虎子急忙從房間走出,來到門後。他用貓眼看一下,趕緊開啟門。“顧哥,你怎麼來了。來我家之前怎麼不打電話?”虎子見到來人是李顧便開口說道。“手機摔壞了,還沒來得及換。”李顧答道。 進門後,李顧左手做一個手勢,右手拍一下虎子的肩膀,然後對虎子說道:“最近怎麼樣?”說完坐上沙發。“還行,我好像被人監視了。”虎子答道。椏 李顧站起來,來到窗戶邊,拉開窗簾,探查外面街道的情況。虎子則開啟電視,調高音量,並示意李顧進入衛生間。 “這裡應該不會有竊聽器。”虎子小聲說道。李顧看了看衛生間各個角落,這裡的確很難安裝竊聽器,因為在四周光滑的牆體上突然多個東西,會顯得很突兀,哪怕只是一個小點。 “老馬死了,是不是以前的事?”虎子說道。“不是,他們是衝著我來的,老馬與我們的事毫無瓜葛,並未牽涉其中。”李顧回答道。“也對,不過我還是很擔心,要不叫老戰友過來蒙城,好有個照應。”虎子顯然很擔心李顧。“就不麻煩他們了,我自己解決。”李顧堅定的說道。 虎子勸他改變主意,但是沒有成功。李顧看出虎子的疑慮,說道:“放心,沒事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事在人為吧。” 李顧走出門口,看一圈房子周圍,然後回到虎子身旁,小聲說道:“現在把你所知道的事告訴我。” 虎子開始述說當天事情的經過。 前天晚上,大約八點鐘多的時候。店裡只有我一個人守著鋪子,有一名男子進入店內,從他的神情來看,感覺到他有點慌張,一進來便要找我們店裡的掌櫃。椏 男子手裡拿著一個長方盒子,很顯然是來出手老物件。我說只有自己一人在店鋪,先給我看一下,他有點不情願,但還是同意了。 這時老馬回到店內,當他得知該男子有東西要出手,便親自在內室招待了那名男子,男子從盒子裡拿出一幅畫,老馬鑑定完畢後,很快完成這樁買賣。 但我覺得哪裡不對勁,首先,那名男子知道老馬的名頭,似乎衝著他而來;再者就是老馬給出遠遠低於市場的價格,可那名男子竟然爽快應允。 李顧靜靜的聽著,似乎若有所思。虎子見到李顧心不在焉的樣子,便不再言語。頃刻間,李顧分散的思緒聚回來,讓他繼續說下去。 虎子喝了口水,繼續講述。 當晚回去後,我覺得睏意連連,很快就睡著了。大概兩點半的時候我接到老馬的電話。 他隨後將電話內容一字不落的道出來。椏 李顧心想:“電話的內容的前一部分像是預知自己將要出事;後一部分才是關鍵,內室裡牆暗格裡似乎藏匿重要的東西。” 想到這裡,繼續向虎子問道:“你所知道就這些?還有其它的嗎?” 虎子稍微猶豫一下,回答道:“沒有了,就是這些。” 與此同時,虎子家樓下的街道上,一輛奧迪車停靠在路旁。 “你先在這裡盯著他們,我去買瓶飲料。”西裝男下車走到另一條街道的商店。十幾分鍾後,西裝男回到車內。他見新人司機躺在車背椅上,似乎睡著了。急忙叫醒他:“你怎麼睡著了?不是叫你盯住李顧嗎?” “俺睡著了?不是一直在這看著嗎?”新人司機感到莫名奇妙。 “難道是我瞎了?”西裝男呵斥道。“俺瞅你就是瞎了,而且不僅眼瞎,耳朵還聾了,俺說的話沒聽到?”新人司機罵道。椏 “罵誰呢,蠢貨!”西裝男反罵道。“俺就罵你了,咋啦!”二人開始爭吵起來。 “你們先別吵了,我這邊好像有動靜,我進去看看。”另一邊負責監視的同伴看到好像有個人影走進房子,便對講機說道。 他放下對講機後,走下轎車,偷偷跟在那個人後面。 虎子繼續對李顧說道:“第二天,我去店裡開門營業,後面就是我告訴警察所發生的事,需要重述一遍嗎?” 李顧說道:“不用,我些我都知道。老馬和男子交易那幅畫的事,你告訴警察了嗎?”虎子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告訴任何人。 “那好。”李顧還沒說完話,他好像察覺到什麼,快速衝出衛生間,跑到窗戶前,大聲喊道:“誰在那裡?” 只見一個身影在窗戶邊快速消失,李顧二話不說開啟房門急奔出去,虎子見狀也跟在他後面衝出門外。椏 那個人跑的極快,李顧鉚足全力,快速向其逃去的方向跑去,但追到對面街道拐彎處時,此人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身後的虎子突然看到一名身穿白襯衫的男子,從另一個方向跑過來,虎子大聲喝叱道:“你是誰?想幹嘛!”邁步向那名男子跑去,後者聽到叫聲,急忙轉身往回跑。 男子很快跑回車內,啟動轎車快速離開。 李顧聽到虎子的叫喊聲,匆忙趕來,當他聽到車子行駛的的聲音後,便停下腳步。 李顧喘了口氣,向虎子喊道:“別追了,我們回去吧!” 他們行至門口時,李顧說道:“看這情況,我們明天必須去一趟隆餘齋,把暗格裡的東西取出來。” “哥,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隆餘齋。”虎子說道。“店鋪已經被警察貼上封條了。”李顧看了看手錶,繼續說道:“再說了,天色已晚,我們還是明天再去吧。”椏 “那我們撬開鎖進去。”虎子說道。“不行,這樣太招搖。”李顧說道。 “怕什麼,走吧。”虎子正想往外走,李顧趕緊攔住他,並說道:“我們還是明天再去吧,就這麼定了。”說完後便匆忙離去。 虎子在原地一頭霧水,不明所以,但他沒有多想,隨手開啟房門回到屋內。 次日早上十時,一輛寶馬車停到了虎子家門口, “不是說了嗎,我們要低調。”李顧坐在副駕裡無奈的說道。 昨晚李顧回到家後,躺在床上左思右想,覺得他和虎子去隆餘齋太招搖,最好找個女的,以便掩護一下他們的行動。況且他的轎車給撞壞了,也需要一輛車。他起床走出房門,來到對面街道的小賣部老闆那裡借個電話,然後打給張千千。 但是李顧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張千千如此高調,竟讓駕駛豪車來接他,並且一起來到虎子家。椏 “我已經很低調了,這輛車是我們家最便宜的車了,才三百多萬。”張千千低語道。“最便宜的車?才三百多萬?”李顧有點無語。 “我們在等誰啊?”張千千趕緊岔開話題。“等一位老朋友。”李顧眼睛望著門口,還時不時的瞄向車內後視鏡和倒車鏡。 幾分鐘後,虎子終於走出來。他看了看周圍,只有一輛車停在路邊,而且還是寶馬。這時李顧開啟車窗,瀟灑利落的說出四個字:“後門,上車!” 虎子瞬間愣住了,但他還是開啟車們進入車內,進去後他發現同行的還有一個女的。 一路上三人無話,車內相當安靜,彷彿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到。還是張千千首先打破這尷尬的氣氛:“我叫張千千,是李顧的同事。”虎子看到張千千轉過頭望向他,急忙說道:“你可以叫我虎子。” “虎子?你是虎年出生的?”張千千問道。“不是,我小時候身子羸弱,我父母希望我像老虎一樣強壯,所以才取這麼一個名字。”虎子答道。 張千千說道:“虎子,你和李顧是怎麼認識,我怎麼沒聽他提起過你。”虎子霎時不知道怎麼回答。李顧見狀趕緊說道:“我朋友那麼多,你不可能每一個都認識啊。”椏 一刻鐘後,寶馬車到達銘宇街,李顧並未將車停在隆餘齋門口,而是停靠在其斜對面距離大約一百米的地方。 這時李顧看到後面有一輛車停靠在不遠處,為了張千千的安全著想,李顧不打算帶她一同進入隆餘齋,讓她來做掩護。 李顧對張千千說道:“千千,等下你坐在駕駛座上,可能要隨時要接應我們。還有記住了,我們回來前,你只能待在車裡,不要出來。” 李顧和虎子二人走出轎車,一前一後走向街道對面。“哥,我們走錯地方了,隆餘齋在隔壁。”虎子在後面小聲說道。李顧道:“我知道。”但他還是徑直走向隔壁的店鋪。 二人進入店內,並且向夥計打了招呼。夥計看到後面的來人,便迎了上來,“虎哥,有何貴幹。”虎子哪知道李顧要幹嘛,只能應付道:“我們店鋪不是被封了嗎,閒著也是閒著,就過來看看,順便小解一下。” “虎子,你幹嘛呢,上來啊。”李顧邊上樓梯邊叫道。“這就來,這位是我表哥,我們一起的。”虎子說這話時略顯心虛,急忙走上樓梯。 “搭個肩膀。”李顧對虎子道。虎子滿腦子疑惑,但他還是微微蹲下。李顧爬上窗戶後,手伸下來拉了虎子一把。他們二人順著窗戶,小心翼翼的踏著牆邊,來到隔壁隆餘齋。椏 虎子跳入地板,說道:“顧哥,我們只能怎樣進入隆餘齋?”李顧拍了拍他腦袋:“你有別的辦法嗎?” 他直搖頭,表示別無它法。李顧見狀,開口道:“我不是說過只能白天來,一來為了安全,晚上來的話,就剛才的狀況,但凡雙腳踩空我們都得去見閻王爺;再者就很重要了。”虎子這下就來了興趣:“是什麼?”李顧沒有賣關子,直言道:“就是隔壁那間店鋪晚上不開門。” “就這原因?”虎子沒敢罵出聲來,因為他昨晚想了整夜都弄不明白,李顧為何非得第二天去隆餘齋,而且還選在白天。現在明白過來後,甚至想笑出來,但還是忍住了。 他們很快來到內室,室內的佈置和案發時一樣,只有屍體被警方移走了。 虎子來到裡牆邊上,由左往右數二十四格,再由下往上數五格,找到暗格。他輕輕的敲開牆磚,並將其取出,放在地上。 暗格裡放置著一個木盒,外觀為黑褐色,長約三十釐米,寬約十五釐米。 虎子沒有移動盒子,而是上下打量一番。李顧說道:“你可以將這個盒子拿到這邊的桌子上,然後再慢慢看。”虎子突然轉過頭看著他,急忙說道:“這盒子不能動,它底下有個按鈕,一旦移走就會觸發內部自毀裝置。很多人不懂,以為拿走就完事了。”椏 “那這盒子被人移動過嗎?”李顧問道。“應該沒有。”虎子答道。 “那你有辦法開啟盒子嗎?”李顧繼續問道。虎子觀察一下盒子,說道:“能開啟,給我點時間。” 虎子開始嘗試將盒子開啟,同時向李顧講述這個盒子的來歷:“明熹宗朱由校在位期間,荒廢朝政,宦官專權,弄得民不聊生。他尤其喜歡木器,且有匠器天分。在位後期幾乎以鑿制木器為樂,不理政事。凡經與他手的器具,營造精巧。這個盒子應該是他的得意之作。” “此盒何以見得是朱由校製作而成。”李顧問道。 虎子仍在專注於開啟木盒,聽到李顧的話,便繼續述說道:“這個盒子為楠木製作而成,從盒子的規制來看,製作那麼大的盒子需要直徑超過五十釐米的楠木,所需原木則要五百年以上方可長成。而且此盒子的紋路相宜,為上等的金絲楠木,明代時期,由南方的幾個省特供給朝廷。再者,在這盒子右側有個標識,為朱由校專門製作的印記。” “你只是學徒,最多能看出盒子的年份,如何得知其來歷?”李顧有點不可思議。“老馬生前曾經拿出這個盒子給我看過,並且還講述了此盒子的來歷。我只是轉述而已,我也不知道他是否說的對。”虎子說道。 “但有一點我是可以肯定的。”虎子說道。“是什麼?”李顧趕緊問道。“這個盒子的年份下限只能到明代,但明代絕不可能製作出那麼複雜的機關。”他應聲道。椏 “你的意思是?”李顧問道。“此機關絕非那個時代的人能做出來的,除非魯班轉世。故而製作出如此複雜的機關之人絕對是大能。”虎子說道 “既然是能人制作的,那你如何打得開?”李顧說道。“可以啊,因為老馬教過我怎麼開啟這個盒子。虎子自信的說道。 李顧聽到這話,心想道:“怪不得老馬把這個重要資訊告訴虎子,原來如此。” 幾分鐘後,虎子終於開啟盒子,取出一個小匣子,還附帶一封信。 “哥,東西拿到了。”虎子說道。“好的,東西給我,你把暗格復原。”李顧吩咐道。 一切妥當後,他們原路返回。從隔壁店鋪二樓下來後,那名夥計看一眼牆上的掛鐘,然後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二人,說道:“虎哥,你們上個衛生間要那麼久啊!” 幸好虎子反應夠快:“哦,我們去到衛生間後,不知是何緣故,我們二人同時鬧肚子,只能輪流大解。可能是今天早上吃壞肚子,實在不好意思啊。”椏 “沒事的,虎哥。還有,節哀順變,馬爺是個好人。”夥計說道。虎子聽完心裡無比惆悵:“哎!不說了,我們有事先走了!” 二人走出這間店鋪,迅速回到轎車停放的地方。但是開啟車門後發現車裡沒人,張千千已不知所蹤。 他們同時四目對視,頓時明白什麼。李顧趕緊說道:“你去左邊,我去右邊。十分鐘後返回原地。”虎子點了點頭,隨即向左邊急奔過去,李顧則向右邊疾步向前。 幾分鐘後,李顧聽到虎子的呼救聲,他立馬循聲跑過去。在一個小巷子裡,李顧看到張千千已經暈倒在地,一名男子勒住虎子的雙臂,使其無法動彈。 李顧朝男子奔襲而去,伸出拳頭正想襲擊對方頭部。男子見狀趕緊甩開虎子,一個側身躲開了李顧的攻擊。 他們交手幾分鐘,最終李顧還是被男子擊倒,牢實被他控制住身體。倒下後的李顧,無法掙脫男子的雙臂,大喊一聲:“你是誰?”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nJVV014V1lUWXRpQWdaTWY2R0FyTGVFOEFxNnZhZTZiUkhmTDlCVmZVaElyaHVDN3VJamJIZWJkbFNiaXNCRk14OXJzcmI5cCtXVnY0cnZPbm15K1ZybXMwblZSVHhmOVI0Q1AxNkcyOU1mcHozamd6a2NCU3Q5ZkFCUXl3K1dmIiwgMTYzMjI3OTEyMyk=";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屋內,床頭櫃上的花瓶裡插著一束鬱金香。椏

室內相當整潔,四周牆壁上除了兩張視力表,別無它物。顯然此處是一間病房,但空氣裡並沒有福爾馬林的味道,這與別的醫院或者診所略有不同。

兩張病床並排靠近窗戶,病床上躺著兩個人,他們沒有穿著病服,只是身著普通便裝。

“進叔,我不能讓他們離開!”小胡突然驚醒,然後雙眼慢慢睜開,原來是在做夢啊,隨後閉上眼睛。

“我怎麼在這裡!我是不是死了,我不要死啊!”幾秒鐘後,小胡再次突然醒過來,大聲叫喊著。他眼神迷茫,他望著四周,看見隔壁床上的李顧,頓時又開始吵鬧道:“李大腿,醒醒,這是哪裡啊?”

“別在那裡鬼哭狼嚎,你還活著呢。”李顧用被子蓋住耳朵,他實在是忍受不了,嘴裡嘀咕著:“大清早,睡個覺也不安穩。”

“你最罪誰了?最近你在報道什麼?是不是為了嚇唬你?”小胡仍然不依不饒。“你一下子問那麼多問題,我該答哪個。都沒有,你讓我多睡一會兒。”李顧顯得很不耐煩。

“你還沒說這是哪呢?被綁了還能住的那麼舒服的?”小胡繼續問道。見李顧有沒反應,便下床到李顧旁邊使勁拍打他的肩膀。椏

李顧奈何不了他,只能回答道:“這裡是一間診所,你別拍了,再這樣下去,肩膀都要脫臼了。我還有點內傷,雖然經過治療有所恢復,但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你傷著哪裡了?嚴重嗎?”小胡問道。

李顧答道:“我還能和你說話,你認為我現在狀況怎麼樣。別吵著我睡覺就行,我要休息一下”

小胡見此情形,便不再言語,默默的回到床上繼續躺著。

中午時分,李顧已經醒來,正在床邊做著手和腳的拉伸運動。

昨天晚上那般情形,李顧先是被撞車。然後又被綁架,身體被注射藥物,別說藥效產生的後果,就是副作用也難以承受。而且被救之前,他還被那夥人拳打腳踢。換做普通人可是受不了這樣的折磨。

小胡在屋內四處走動,還時不時出去和診所的李醫生詢問自己的傷勢。李醫生只能一次次的耐著性子告訴他,他只是受了點輕傷,至於昏迷藥物只是在短時間內有些副作用,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會不斷減弱。椏

李顧懶得管小胡,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隨便胡鬧,只要不過分就行。

“有人來看你們了。”李醫生開啟房門說話道,只見兩個人跟著他進入房間。李顧轉身望去,來者為張千千和徐主編。

“李顧,你怎麼樣,沒傷著哪吧?我今天一直在報社,還沒來得向李叔問及你的傷情。”張千千很快走到李顧身旁,輕摸一下他的手臂。

“沒事的,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嗎。”李顧邊做著拉伸邊說道:“徐叔,你怎麼也來了。”徐主編說道:“我怎麼就不能關心下屬了,我一聽到千千說你們出了事,趕緊從報社過來這裡。”

李顧道:“徐叔,你這樣讓我有點不習慣,要不我們出去走走?”

診所外面是一處小院落,景色怡人且雅緻。徐主編看一眼窗外:“好啊!”說完他們一前一後走到門外。

“張千千!你當我不存在是吧,我也受傷了!”小胡見張千千沒有理他,頗為生氣。張千千向小胡迎面而來:“你不是活得好好的?至於這麼大喊大叫!”椏

小胡咧咧嘴:“張千千,你被家裡人保護得好好的,當然不瞭解痛苦是什麼。”他說完躺回床上。

張千千頓時愣住了,心裡暗道:他們兩人是怎麼回事啊,包括徐主編也是神神秘秘的。

診所庭院裡,樹梢上的蟬肆意鳴叫著。

“你老實說,真的傷的不重?”徐主編向李顧問道。“不瞞您說,被歹人打得胸口有點痛。不過還行,吃了點止痛藥好多了。”李顧答道。“那就好,知道是誰綁了你們的嗎?”徐主編說道。

“不知道。”他沒等徐主編說話,便繼續說道:“徐叔,您來這裡不完全是來關心下屬,這可不像是您那雷厲風行的性格。”

徐主編停下腳步,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說道:“這的確不像是我的性格,我來探望你最主要的因為你父親的緣故。”李顧道:“我當然知道,你和我爸爸認識很久。我得到這份工作也是我爸和您的關係。”

“其實以你的能力,本來不必屈就於此。當然,我也不會過問是什麼原因。”徐主編說道。“這幾年我給您添了很多麻煩,但您還是這麼容忍我。”李顧說道。椏

“你還知道自己淨給我找麻煩,這要是換了別人,早把你辭退了。”徐主編拍了拍李顧得肩膀。“那您還這樣幫我。”沒等李顧說完,就被徐主編打斷話語,“那是因為你父親救過我的命,無論如何我都要替他好好照顧你。”

李顧沒想到他爸和徐叔竟然是這層關係。徐主編道:“想不想知道事件的經過?”李顧答道:“願聞其詳。”

他們走到一棵槐樹下,徐主編抬頭望著枝繁葉茂的大樹,緩緩道出當年發生的事。

二十幾年前,我剛進蒙城日報社。由於是新人,經常被派往蒙城一些偏僻的地方尋找新聞素材,或者進行採訪報道。

有一年冬天,我獨自前往一個地方,想做一篇當地農民家庭冬季取暖的相關報道。那個地方是山區,交通極為不方便,行車至其所在的鄉鎮後,只能用走路的方式進出當地。

取材完畢後,當天就趕回蒙城市區的。可天不遂人願,那天歸途中開始下著滂沱大雨,你知道的,我們記者這行最重要的就是採訪素材,相機和採訪稿等要是被淋溼,那當天的工作就白費了。

我只能就近找個地方避雨,正巧在我視線範圍大概二百米的地方有個山洞,我急忙跑過去。那個山洞洞口不大,洞內卻深不可測,但是這人啊,總有一顆好奇的心。椏

我見這場大雨極可能會持續一段時間,稍作休息後,便拿著自備的手電筒走進洞中,剛進去就感到一股涼氣撲面而來。洞內十分空曠,極其陰森,我藉著微弱的燈光,看到裡面遍地的奇石。

大約十分鐘後,我隱約聽到有些刺耳的聲音,忽小忽大。就這這時,只聽到突然轟隆一聲,腳下開始劇烈晃動,我整個身體隨著泥土深陷進去。

我醒來時,你父親就在我旁邊,他給我小腿處傷口用紗布進行包紮,然後告訴我說只是受點輕傷。我的頭部雖然有點暈,但還是處於清醒狀態的。你父親見我並無大礙,便問我來這裡幹什麼,我如實回答。

他見我很誠實,便把記者證和行李包還給我,很明顯檢查過我的東西。大約半個小時後他開車送到當地鄉鎮,下車前叮囑我別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任何人。

李顧聽到這裡,趕緊問道:“自始至終你只見到我爸一個人?”徐主編點點頭。李顧道:“按照您說那個地方很偏僻,人煙稀少,交通極其不方便,那輛車是怎麼出現在山洞?”徐主編答道:“這就不曉得。”

幾年後,我在蒙城市區偶然遇到你的父親,他那時候已經在蒙城工作,但是具體做什麼,我不是很清楚。

我們一見如故,很快便成為至交。隨後的十幾年,每當我一提起此事,他便沉默不言,絕口不談當年發生的事。但是我一直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椏

“那您還記得那個地方嗎?”李顧問道。“記得,後來我還到過那個山洞附近,不過洞口被堵住了。”徐主編答道。

“那個地方在哪裡?小聲告訴我?”李顧說道。徐主編猶豫一下,他還是告訴李顧那個地方的具體方位,並從包裡拿出一張新聞稿紙,將山洞的位置畫出來交給他。

“你猜他們在談什麼?”張千千瞧一眼窗外,朝小胡問道。“不知道,這也不是我們要關心的事。”小胡答道。

“哼!你就知道關心自己。”張千千罵道。“我沒那麼自私,我只是覺得他們既然不想讓我們知道他們在談論什麼,我們何必多此一舉。”小胡說道。

一刻鐘後,李顧和徐主編回到診所內。

“你們兩個好好養傷,我會安排別人接手你們的工作。”徐主編說道。

他交代完畢後,便走出房間,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說道:“還有,你們想什麼時候回報社都行。”椏

“這是老徐嗎?”小胡站在原地都驚呆了:“他什麼時候變得和藹可親,那麼平易近人。”李顧道:“可能是看在千千的面子吧,畢竟她爸的公司給我們報社投了那麼多廣告。”李顧不想過多透露他和徐主編的關係。

“你知道你昨晚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有多緊張嗎,到底出什麼事了?”張千千見到徐主編離開診所,便對李顧說道。“沒事,等一下,不對啊,我什麼時候電話給你?我怎麼不記得?再說了,我的電話都摔壞了。”李顧說道。“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你當時暈乎乎的,都給忘記了。”張千千說道。

這下給李顧弄迷糊了,他實在想不起來昨晚從那輛越野車下來後發生的事,不過今天凌晨他醒來後發生的事卻記得一清二楚。

時光飛逝,很快便來到晚上。

診所窗戶被人推開,一個人探出頭左看右看,確定沒人後便從窗戶爬出來。不到幾分鐘,此人來到路邊,很快便搭乘一輛計程車,然後前往一個地方。

門外突然響起急促敲門聲,虎子急忙從房間走出,來到門後。他用貓眼看一下,趕緊開啟門。“顧哥,你怎麼來了。來我家之前怎麼不打電話?”虎子見到來人是李顧便開口說道。“手機摔壞了,還沒來得及換。”李顧答道。

進門後,李顧左手做一個手勢,右手拍一下虎子的肩膀,然後對虎子說道:“最近怎麼樣?”說完坐上沙發。“還行,我好像被人監視了。”虎子答道。椏

李顧站起來,來到窗戶邊,拉開窗簾,探查外面街道的情況。虎子則開啟電視,調高音量,並示意李顧進入衛生間。

“這裡應該不會有竊聽器。”虎子小聲說道。李顧看了看衛生間各個角落,這裡的確很難安裝竊聽器,因為在四周光滑的牆體上突然多個東西,會顯得很突兀,哪怕只是一個小點。

“老馬死了,是不是以前的事?”虎子說道。“不是,他們是衝著我來的,老馬與我們的事毫無瓜葛,並未牽涉其中。”李顧回答道。“也對,不過我還是很擔心,要不叫老戰友過來蒙城,好有個照應。”虎子顯然很擔心李顧。“就不麻煩他們了,我自己解決。”李顧堅定的說道。

虎子勸他改變主意,但是沒有成功。李顧看出虎子的疑慮,說道:“放心,沒事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事在人為吧。”

李顧走出門口,看一圈房子周圍,然後回到虎子身旁,小聲說道:“現在把你所知道的事告訴我。”

虎子開始述說當天事情的經過。

前天晚上,大約八點鐘多的時候。店裡只有我一個人守著鋪子,有一名男子進入店內,從他的神情來看,感覺到他有點慌張,一進來便要找我們店裡的掌櫃。椏

男子手裡拿著一個長方盒子,很顯然是來出手老物件。我說只有自己一人在店鋪,先給我看一下,他有點不情願,但還是同意了。

這時老馬回到店內,當他得知該男子有東西要出手,便親自在內室招待了那名男子,男子從盒子裡拿出一幅畫,老馬鑑定完畢後,很快完成這樁買賣。

但我覺得哪裡不對勁,首先,那名男子知道老馬的名頭,似乎衝著他而來;再者就是老馬給出遠遠低於市場的價格,可那名男子竟然爽快應允。

李顧靜靜的聽著,似乎若有所思。虎子見到李顧心不在焉的樣子,便不再言語。頃刻間,李顧分散的思緒聚回來,讓他繼續說下去。

虎子喝了口水,繼續講述。

當晚回去後,我覺得睏意連連,很快就睡著了。大概兩點半的時候我接到老馬的電話。

他隨後將電話內容一字不落的道出來。椏

李顧心想:“電話的內容的前一部分像是預知自己將要出事;後一部分才是關鍵,內室裡牆暗格裡似乎藏匿重要的東西。”

想到這裡,繼續向虎子問道:“你所知道就這些?還有其它的嗎?”

虎子稍微猶豫一下,回答道:“沒有了,就是這些。”

與此同時,虎子家樓下的街道上,一輛奧迪車停靠在路旁。

“你先在這裡盯著他們,我去買瓶飲料。”西裝男下車走到另一條街道的商店。十幾分鍾後,西裝男回到車內。他見新人司機躺在車背椅上,似乎睡著了。急忙叫醒他:“你怎麼睡著了?不是叫你盯住李顧嗎?”

“俺睡著了?不是一直在這看著嗎?”新人司機感到莫名奇妙。

“難道是我瞎了?”西裝男呵斥道。“俺瞅你就是瞎了,而且不僅眼瞎,耳朵還聾了,俺說的話沒聽到?”新人司機罵道。椏

“罵誰呢,蠢貨!”西裝男反罵道。“俺就罵你了,咋啦!”二人開始爭吵起來。

“你們先別吵了,我這邊好像有動靜,我進去看看。”另一邊負責監視的同伴看到好像有個人影走進房子,便對講機說道。

他放下對講機後,走下轎車,偷偷跟在那個人後面。

虎子繼續對李顧說道:“第二天,我去店裡開門營業,後面就是我告訴警察所發生的事,需要重述一遍嗎?”

李顧說道:“不用,我些我都知道。老馬和男子交易那幅畫的事,你告訴警察了嗎?”虎子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告訴任何人。

“那好。”李顧還沒說完話,他好像察覺到什麼,快速衝出衛生間,跑到窗戶前,大聲喊道:“誰在那裡?”

只見一個身影在窗戶邊快速消失,李顧二話不說開啟房門急奔出去,虎子見狀也跟在他後面衝出門外。椏

那個人跑的極快,李顧鉚足全力,快速向其逃去的方向跑去,但追到對面街道拐彎處時,此人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身後的虎子突然看到一名身穿白襯衫的男子,從另一個方向跑過來,虎子大聲喝叱道:“你是誰?想幹嘛!”邁步向那名男子跑去,後者聽到叫聲,急忙轉身往回跑。

男子很快跑回車內,啟動轎車快速離開。

李顧聽到虎子的叫喊聲,匆忙趕來,當他聽到車子行駛的的聲音後,便停下腳步。

李顧喘了口氣,向虎子喊道:“別追了,我們回去吧!”

他們行至門口時,李顧說道:“看這情況,我們明天必須去一趟隆餘齋,把暗格裡的東西取出來。”

“哥,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隆餘齋。”虎子說道。“店鋪已經被警察貼上封條了。”李顧看了看手錶,繼續說道:“再說了,天色已晚,我們還是明天再去吧。”椏

“那我們撬開鎖進去。”虎子說道。“不行,這樣太招搖。”李顧說道。

“怕什麼,走吧。”虎子正想往外走,李顧趕緊攔住他,並說道:“我們還是明天再去吧,就這麼定了。”說完後便匆忙離去。

虎子在原地一頭霧水,不明所以,但他沒有多想,隨手開啟房門回到屋內。

次日早上十時,一輛寶馬車停到了虎子家門口,

“不是說了嗎,我們要低調。”李顧坐在副駕裡無奈的說道。

昨晚李顧回到家後,躺在床上左思右想,覺得他和虎子去隆餘齋太招搖,最好找個女的,以便掩護一下他們的行動。況且他的轎車給撞壞了,也需要一輛車。他起床走出房門,來到對面街道的小賣部老闆那裡借個電話,然後打給張千千。

但是李顧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張千千如此高調,竟讓駕駛豪車來接他,並且一起來到虎子家。椏

“我已經很低調了,這輛車是我們家最便宜的車了,才三百多萬。”張千千低語道。“最便宜的車?才三百多萬?”李顧有點無語。

“我們在等誰啊?”張千千趕緊岔開話題。“等一位老朋友。”李顧眼睛望著門口,還時不時的瞄向車內後視鏡和倒車鏡。

幾分鐘後,虎子終於走出來。他看了看周圍,只有一輛車停在路邊,而且還是寶馬。這時李顧開啟車窗,瀟灑利落的說出四個字:“後門,上車!”

虎子瞬間愣住了,但他還是開啟車們進入車內,進去後他發現同行的還有一個女的。

一路上三人無話,車內相當安靜,彷彿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到。還是張千千首先打破這尷尬的氣氛:“我叫張千千,是李顧的同事。”虎子看到張千千轉過頭望向他,急忙說道:“你可以叫我虎子。”

“虎子?你是虎年出生的?”張千千問道。“不是,我小時候身子羸弱,我父母希望我像老虎一樣強壯,所以才取這麼一個名字。”虎子答道。

張千千說道:“虎子,你和李顧是怎麼認識,我怎麼沒聽他提起過你。”虎子霎時不知道怎麼回答。李顧見狀趕緊說道:“我朋友那麼多,你不可能每一個都認識啊。”椏

一刻鐘後,寶馬車到達銘宇街,李顧並未將車停在隆餘齋門口,而是停靠在其斜對面距離大約一百米的地方。

這時李顧看到後面有一輛車停靠在不遠處,為了張千千的安全著想,李顧不打算帶她一同進入隆餘齋,讓她來做掩護。

李顧對張千千說道:“千千,等下你坐在駕駛座上,可能要隨時要接應我們。還有記住了,我們回來前,你只能待在車裡,不要出來。”

李顧和虎子二人走出轎車,一前一後走向街道對面。“哥,我們走錯地方了,隆餘齋在隔壁。”虎子在後面小聲說道。李顧道:“我知道。”但他還是徑直走向隔壁的店鋪。

二人進入店內,並且向夥計打了招呼。夥計看到後面的來人,便迎了上來,“虎哥,有何貴幹。”虎子哪知道李顧要幹嘛,只能應付道:“我們店鋪不是被封了嗎,閒著也是閒著,就過來看看,順便小解一下。”

“虎子,你幹嘛呢,上來啊。”李顧邊上樓梯邊叫道。“這就來,這位是我表哥,我們一起的。”虎子說這話時略顯心虛,急忙走上樓梯。

“搭個肩膀。”李顧對虎子道。虎子滿腦子疑惑,但他還是微微蹲下。李顧爬上窗戶後,手伸下來拉了虎子一把。他們二人順著窗戶,小心翼翼的踏著牆邊,來到隔壁隆餘齋。椏

虎子跳入地板,說道:“顧哥,我們只能怎樣進入隆餘齋?”李顧拍了拍他腦袋:“你有別的辦法嗎?”

他直搖頭,表示別無它法。李顧見狀,開口道:“我不是說過只能白天來,一來為了安全,晚上來的話,就剛才的狀況,但凡雙腳踩空我們都得去見閻王爺;再者就很重要了。”虎子這下就來了興趣:“是什麼?”李顧沒有賣關子,直言道:“就是隔壁那間店鋪晚上不開門。”

“就這原因?”虎子沒敢罵出聲來,因為他昨晚想了整夜都弄不明白,李顧為何非得第二天去隆餘齋,而且還選在白天。現在明白過來後,甚至想笑出來,但還是忍住了。

他們很快來到內室,室內的佈置和案發時一樣,只有屍體被警方移走了。

虎子來到裡牆邊上,由左往右數二十四格,再由下往上數五格,找到暗格。他輕輕的敲開牆磚,並將其取出,放在地上。

暗格裡放置著一個木盒,外觀為黑褐色,長約三十釐米,寬約十五釐米。

虎子沒有移動盒子,而是上下打量一番。李顧說道:“你可以將這個盒子拿到這邊的桌子上,然後再慢慢看。”虎子突然轉過頭看著他,急忙說道:“這盒子不能動,它底下有個按鈕,一旦移走就會觸發內部自毀裝置。很多人不懂,以為拿走就完事了。”椏

“那這盒子被人移動過嗎?”李顧問道。“應該沒有。”虎子答道。

“那你有辦法開啟盒子嗎?”李顧繼續問道。虎子觀察一下盒子,說道:“能開啟,給我點時間。”

虎子開始嘗試將盒子開啟,同時向李顧講述這個盒子的來歷:“明熹宗朱由校在位期間,荒廢朝政,宦官專權,弄得民不聊生。他尤其喜歡木器,且有匠器天分。在位後期幾乎以鑿制木器為樂,不理政事。凡經與他手的器具,營造精巧。這個盒子應該是他的得意之作。”

“此盒何以見得是朱由校製作而成。”李顧問道。

虎子仍在專注於開啟木盒,聽到李顧的話,便繼續述說道:“這個盒子為楠木製作而成,從盒子的規制來看,製作那麼大的盒子需要直徑超過五十釐米的楠木,所需原木則要五百年以上方可長成。而且此盒子的紋路相宜,為上等的金絲楠木,明代時期,由南方的幾個省特供給朝廷。再者,在這盒子右側有個標識,為朱由校專門製作的印記。”

“你只是學徒,最多能看出盒子的年份,如何得知其來歷?”李顧有點不可思議。“老馬生前曾經拿出這個盒子給我看過,並且還講述了此盒子的來歷。我只是轉述而已,我也不知道他是否說的對。”虎子說道。

“但有一點我是可以肯定的。”虎子說道。“是什麼?”李顧趕緊問道。“這個盒子的年份下限只能到明代,但明代絕不可能製作出那麼複雜的機關。”他應聲道。椏

“你的意思是?”李顧問道。“此機關絕非那個時代的人能做出來的,除非魯班轉世。故而製作出如此複雜的機關之人絕對是大能。”虎子說道

“既然是能人制作的,那你如何打得開?”李顧說道。“可以啊,因為老馬教過我怎麼開啟這個盒子。虎子自信的說道。

李顧聽到這話,心想道:“怪不得老馬把這個重要資訊告訴虎子,原來如此。”

幾分鐘後,虎子終於開啟盒子,取出一個小匣子,還附帶一封信。

“哥,東西拿到了。”虎子說道。“好的,東西給我,你把暗格復原。”李顧吩咐道。

一切妥當後,他們原路返回。從隔壁店鋪二樓下來後,那名夥計看一眼牆上的掛鐘,然後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二人,說道:“虎哥,你們上個衛生間要那麼久啊!”

幸好虎子反應夠快:“哦,我們去到衛生間後,不知是何緣故,我們二人同時鬧肚子,只能輪流大解。可能是今天早上吃壞肚子,實在不好意思啊。”椏

“沒事的,虎哥。還有,節哀順變,馬爺是個好人。”夥計說道。虎子聽完心裡無比惆悵:“哎!不說了,我們有事先走了!”

二人走出這間店鋪,迅速回到轎車停放的地方。但是開啟車門後發現車裡沒人,張千千已不知所蹤。

他們同時四目對視,頓時明白什麼。李顧趕緊說道:“你去左邊,我去右邊。十分鐘後返回原地。”虎子點了點頭,隨即向左邊急奔過去,李顧則向右邊疾步向前。

幾分鐘後,李顧聽到虎子的呼救聲,他立馬循聲跑過去。在一個小巷子裡,李顧看到張千千已經暈倒在地,一名男子勒住虎子的雙臂,使其無法動彈。

李顧朝男子奔襲而去,伸出拳頭正想襲擊對方頭部。男子見狀趕緊甩開虎子,一個側身躲開了李顧的攻擊。

他們交手幾分鐘,最終李顧還是被男子擊倒,牢實被他控制住身體。倒下後的李顧,無法掙脫男子的雙臂,大喊一聲:“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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