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殘忍的“儀式”

“想想看想想看，第一第二第三遺蹟提供了足夠多的用以構築起“身體”的魔力，那麼為了製作出“靈魂”，在這最為重要的第四個遺蹟裡，他會放什麼東西在裡面，有什麼東西，能夠讓他如願製作出“嶄新的靈魂”？”巴爾塔輕聲輕語的說道，這種低沉而又飄忽的聲音惹得美爾薩迪脖頸不由的一陣發涼，眼前這個人...看起來似乎真的是瘋了。 “如果是我的話，為了讓那裡能夠誕生出“嶄新的靈魂”，那麼為了達成這個目的，首先就需要準備足量的，鮮活的“靈魂”，畢竟...如果連基礎資源都沒有的話，又怎麼可能製作出符合“我”的要求，強大，堅韌、獨一無二的靈魂呢？” “足量的靈魂...你的意思是說...活人，將無數的活人放入遺蹟裡面，讓他們成為“靈魂製作儀式”的原材料，我可以這麼理解吧？”說出這句話時，美爾薩迪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與其說是“足量”的活人，倒不如說是“足量的屍體”，畢竟從一開始他所需要的東西就只是“靈魂的碎片”而已，只要能夠獲得碎片，是以怎樣的方式獲取的，這個方式意味著什麼，對於大多數陷入“研究”之中的施法者們而言，與他們的研究成果相比，那並不是什麼只得在意的事情，那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實驗素材”罷了。 “哼，還真是異常符合大多數人印象中“神秘莫測的邪惡施法者”應有的行為...如果這事情讓那些巧舌如簧的詩人們聽到的話，你覺得他們會如何看待這件事情？”此時，美爾薩迪的腦海裡似乎浮現出幾個穿著古樸性格孤僻的糟老頭圍在一起看著地上的木頭人偶議論紛紛，然後旁邊又“恰巧”有一個路過的詩人“碰巧”帶著紙筆於是把這一切書寫成詩歌的畫面。 “不，如果讓詩人看到的話，想必他們第一時間的反應應該是大叫著跑出去，然後扯著嗓子直接把這件事情大聲呼喊給四周的人聽吧，當然，前提是周圍不是荒郊野外...”聽到美爾薩迪的“挖苦”巴爾塔也少見的配合著附和起來，嚴格來說，由於某些詩人過於“放飛自我”發言的緣故，對於這種將“鄉野傳說”或是“閒言碎語”編成歌謠散佈出去的“職業”，他本能地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厭惡，他們就像是...陳舊書本里某個重要段落上的蛀蟲一樣。 他們並不具備對你造成實質性傷害的能力，但是在你也許不曾知曉的角落，總能不經意的“噁心”那你一下，用那跑調而又繞繞上口的歌謠，還有那滑稽無比的舞蹈動作。 “怎麼，我們親愛的巴爾塔少爺，似乎對那些詩人們有著更為與眾不同的見解？就我所知，在你們黑塔裡應該就專門培養著一批專供你們差遣的詩人，為什麼一提到他們，你反而是這麼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是發生過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不過是幾個阿諛奉承，以甜言蜜語哄小孩子的蟲子罷了，如果不是為了滿足其中一部分黑塔訪客的特殊需求的話，我並不是很介意讓他們全部就地解散。”說到這裡，巴爾塔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隨即便將注意力再度放回到身旁的“犧牲者”身上。“這種魔法脈絡的實驗，就算要出現也應該是出現在作為靈魂製造與固定儀式所在地的第四遺蹟裡才對，不...如果條件允許的話這裡應該還會有第五個，專門用來做這種實驗，讓“引導魔力正常流通”變為可能的場地才對，但是從剛才開始一直到現在為止的三個遺蹟裡都沒有出現這個“場地”...這又是為什麼？總不可能冒險把第四第五兩個遺蹟放在一處吧？” “這又有何不可？他能夠做出這種實驗就已經說明他是個十足的瘋子了，一個瘋子把兩個實驗場地合併到一個區域，又有什麼問題？他就算把你口中所謂的五個遺蹟融合到一起，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是嗎？”對於這一結論，美爾薩迪選擇了給予最乾淨利落的否定，她有一種預感，如果在這裡不將這件事情“瞭解”，那麼巴爾塔勢必會給他們引來更多的麻煩。 “一碼事歸一碼事，他也許會是個拿活人做試驗、做祭品的混蛋，但是他絕對不可能是一個胡亂改造自己實驗基地的“瘋子”，一直到現在為止我們所經過的每一個遺蹟都是按部就班分配好的”瞄了一眼美爾薩迪，確認對方不打算繼續打斷自己後，巴爾塔這才繼續說道“第一遺蹟收集水之元素，，第二遺蹟則是“土”，在這第三遺蹟所尋獲的潔淨的魔晶石，也就是“氣”，鍊金術的四大元素集齊了三種，這邊是一個“儀式”的過程。” “是，你剛才已經說過了，這就是製作魔像的儀式不是嗎，又有哪裡出問題了？” “以四種魔力構築其肉體，此後用魔力脈絡另起“活動”起來，在此基礎上，再把最後的“靈魂”存放進去，這應該才是這傢伙打算做的事情，但如果按照這個路線走的話，就出現了三個缺口，也就是“火元素的魔力”“魔力脈絡的構築”和原本推測中會出現的“靈魂安放之處”，按照鍊金術的流程，這六個要素缺一不可，你明白嗎？” “就算缺少了又怎麼樣？你也說過也許情況緊急他沒有足夠的時間進行更為精細的佈置，也有可能我們剛才的推斷都是錯的，這裡其實還有三個你所謂的遺蹟，大不了繼續探索就是了，只要有他在的話，不論再來幾個遺蹟都算不上是問題不是嗎？”對於巴爾塔這莫名其妙的“猜測”美爾薩迪感覺自己好不容易恢復的耐心，似乎又要在這無意義的爭吵中消磨殆盡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為什麼這傢伙會突然出現在第二遺蹟，他的出現不管怎麼看，都是異常不合理的事情，就算要出現也應該是出現在更深處“魔力脈絡”的遺蹟才對，而不是這麼突兀的突然出現在用來收集土元素的第二遺蹟，於情於理，這都非常不合理。”而陷入施法者研究思維之中的巴爾塔，也在不知不覺中對她展露出了自己最具“攻擊性”的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