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危險”
就像是刻意為了回應巴爾塔的期待一般,在他散播出去的感知蟲快要應魔力耗盡而消散的前一刻,一陣與眾不同的波動從身旁的某個角落傳來,那魔力反應與剛才頭骨所散發出的力量存在著相似的地方,但是巴爾塔能感覺得出來,兩者本質上還是不同的。 追隨著感知蟲散發的訊號前去,將表層的泥土挖開之後,出現在巴爾塔眼前的,是一隻手,準確的說是一隻殘缺的手,這隻手被人從手腕的部分切開,只留下部分的手掌和前三根手指,其餘的部分被泥土泥土層層包裹著,像是一個巨大的囊腫一般鼓起來,巴爾塔試著敲了敲那巨大的土塊,傳來近乎於金屬一般的聲響,似乎這土塊與這隻手原本就是一體的。 “這是...什麼意思...”看著面前這殘破的左手,巴爾塔只覺得心中的疑惑越發深沉。 “嗯?”不過現實並沒有給他多少時間去疑惑,正當他煩惱之際,不遠處的另一隻感知蟲也傳來了訊息,巴爾塔走上前去一看,是半截埋在泥土裡的石柱。 費力的將石柱扶正,隨後出現在石柱之下的,是與剛才那半隻手形狀相仿的的另一隻手,只不過這邊這隻雖然上面由於重物壓迫的緣故出現了些許的龜裂痕跡,但是整體上還是比前者要來的完整的多,至少從外觀上來看,這東西姑且算得上是一隻完整的手。 此後,巴爾塔又隨即在洞窟內各處發現了散落的手臂,腳,下肢乃至於半個身體。也一直到這時,巴爾塔才終於反應過來,並不是這裡沒有“誕生出魔像”,而是在這裡誕生了某種東西,誕生在它誕生之後不久,出於某種目的,有人將它“拆解”開來,除了頭骨之外的所有部件都被像垃圾一樣丟棄在洞窟各處,這才是這裡被隱藏起來的“真相”。 “把好不容易製作出來的魔像拆了不算,還像是做詛咒儀式一樣把它的碎片散落到洞窟各處,甚至為了確保不被人發現還事先附加上了地址魔力感知的手段,這傢伙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呢?”將殘缺的軀體集中放置到祭壇上,又將手裡的頭骨放回去,巴爾塔開始著手將這“碎片”拼裝回原本的模樣,雖然從各處的斷面來看很顯然破壞它的人有意在所有缺口處都“取走”了一部分軀幹以防止有人將其完全復原,但對於熟悉魔像與魔偶的巴爾塔來說,這算不上是什麼問題,只要能讓它運作起來,關節部位總有辦法能夠“補救”。 “果然...原本應該用來支撐魔像自由行動的關節部分“軸”全都被取走了,這樣的話就算把它組裝回去,再給它充滿魔力,充其量也不過是個能說話的物件罷了只要無法行動,以它的這個重量,任何人都沒辦法輕易將它從這裡帶離...”也就是說,說到底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避免這東西被人帶出遺蹟流落到外面的世界去,雖然對於遺蹟主人希望“保護自己的寶物”這個想法多少能夠予以理解,但...在他看來實在是沒必要為了這種事就把辛辛苦苦做出來的魔像弄成現在這副慘狀,至少...不應該把它毀壞到這種程度。 終於,在巴爾塔的一番努力下,原本被參賽丟棄在四周如同一堆垃圾一樣的魔像被勉強恢復到了它原本應有的狀態,這是一個模樣勉強能被歸類在近似人類範疇之中的物件,他的四肢與驅趕各處都存在著明顯的破損,有些地方原本應該作為皮肉存在著的地方被人用極其野蠻的方式撕裂開來,暴露出內部看上去有些許近似人類血肉的組織,雖然...那東西看起來明顯應該是石料之類的東西,而且上面還非常逼真的被加上了紅色的“血跡”。 是的,現在擺在巴爾塔面前的這個所謂的“魔像”與其說是魔像,更像是一具用石頭雕刻而成的,模樣無限接近於“遺骸”一般的東西,製作出這一可怕物件的人甚至還極其貼心的在上面點綴上了許多理應只出現在人體上諸如血管、骨骼橫切面、損傷的皮肉又或者是“從傷口處滲出的體液”之類的東西,遠遠看去就像是邪教儀式的犧牲品一樣,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該死的...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不過是個魔像罷了,充其量至多也就是...不對...”正要繼續抱怨這個遺蹟的製造者這一系列行為看上去未免有些太過荒謬了點,簡直就像是在想方設法把自己好不容易製作出來的寶貝魔像藏在這裡,最好永遠都不要被人發現一樣。 “而且...需要透過刃雨才能進到這裡來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很荒謬了...到底是怎樣的人才會想到在這麼可怕的東西后面建造自己的工坊,光是這一點就已經非常可疑了...”嘗試著將黑色魔杖中的魔力填充到缺失的關節之中,魔力在觸及到魔像的第一時間便被一股距離吸引了進去,不等巴爾塔反應過來,原本還被他問問捏在手裡的黑色魔杖像是被人施加了惡作劇法術一般牢牢地被吸附在魔像之上,裡面儲存著的魔力源源不斷的灌注進魔像之中。 巴爾塔驚呼一聲,隨即從懷裡抽出另一根短木棍,惡狠狠的敲打在魔杖與魔像接觸的地方,暴起的魔力波動另四周的都為之震盪起來,趁著這個空檔,巴爾塔再次丟出一根魔杖撞擊在連線處,四溢的魔力再次沖刷起周遭的一切,原本被死死黏著在魔像上的黑色魔杖也出現了些許的鬆動,趁巴爾塔眼疾手快的用盡全力將黑魔杖從上面取了下來。 入手的第一時間,巴爾塔明顯的感覺到黑魔杖中原本儲存著的魔力缺失了相當大的一部分,雖然內部剩餘的魔力依舊很充裕,但...如果時間再久一些的話,魔杖裡的魔力被這魔像抽乾恐怕也只是個時間問題罷了。 也一直到這時候他才開始意識到,眼前這個魔像也許遠比他預期的要來的危險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