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紅顏禍水
“袁大人,恭候多時了。” 司徒安心裡也是忐忑不安,“惡僧”覺知兇名在外,就是他不敢殺人,卻也十分可怕。 自己倒還罷了,兒子要有所閃失,整個司馬家都要受到重創。 更何況還關乎孫女。 武林恩怨,最怕比武留下暗傷。 像是內家高手,壽命都比較悠長,但一生爭端無數,一旦受了內傷,就有可能損及壽元。 這也是武林人物內力深厚,肉身強大,卻有不少人亡故較早的原因。 不過,司徒府,身處成都城內,司徒安還不至於怕到直接賠禮認輸。 司徒家,乃是武林中的三流家族勢力,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一流家族,已然算是世家行列了,那是州府的權力掌控者。 餘者,擁有一流高手坐鎮的二流家族、二流門派,已經是武林中頂尖的勢力了。 二流家族,就已然是武林中的名門望族,廣為人知。 所以,別看司徒家僅為三流家族,擁有二流高手坐鎮的司徒府,也是州府內的武林豪族,坐擁鳳凰閣的買賣,日進斗金。 武林中的勢力劃分,皆是以頂級宗門為尊劃分,所以,顯得三流勢力等級不高。 實際要按照家主、掌門的境界劃分,司徒家則算是二流家族。 只是,武朝的勢力劃分,都要排在超一流宗門和一流宗門之下,除了宗門,沒有勢力敢享一流之名。 因此,勢力的等級,都要比首領的武道境界低一級。 二流高手執掌的勢力,僅稱三流勢力。。 一流高手執掌的勢力,則是二流勢力。 都是以超一流宗門為首,排序下來的。 “司徒老家主稍安勿躁,老夫既然來了,自然就跑不了。” 袁世泰見慣大風大浪,一個覺知,還不完全放在心上。 “袁大人見笑了,惡僧兇名在外,老頭子可有些遭不住,而且,說是大禪寺將他驅逐出門,但誰又敢保證不會牽出大禪寺的人呢。” 武林中人,對於宗門,可真是談之色變,不敢招惹,哪怕是惡僧這般已被驅逐出門牆的。 這也是覺知橫行江湖的一個原因之一。 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等進了客廳,司徒安才給介紹,司徒家還有客人在,除了請來助拳的,還有一男一女,是司徒晚情的朋友。 一個,是“琵琶女”谷仙芝,一個,是她的未婚夫婿“玉面二郎”薛照堂。 琵琶女的爺爺,秦川五叟之一的“鴛鴦叟”谷越銅,和“展翅飛鷹”司徒安是老朋友,谷仙芝跟司徒晚情也是閨中密友。 谷仙芝仗之成名的鐵琵琶,就是司徒青山親手打造的,司徒家的鳳凰閣,就是打造暗器的名家。 之前谷仙芝在鳳凰城,擺招夫擂,司徒晚情還特意趕去鳳凰城助陣,之後更是在谷家盤桓了數日。 這次,谷仙芝是帶薛照堂,應司徒晚情之邀,來成都府做客的。 結果,在成都城外,遇上了“黑煞劍”鍾宸和“立地太歲”巫天醜。 招夫擂,巫天醜擊敗了薛照堂,但輸給了鍾宸。 最後卻是薛照堂贏得美人歸,這自然氣壞了巫天醜,也惹惱了鍾宸。 之前一直想找機會教訓教訓薛照堂這個小白臉,卻沒找到機會,因為當初薛照堂的師父“金竹銀彈”姜煮良一直在側,只能放棄。 沒想到,跟隨師父前來巴蜀,卻是遇到了仇人。 只是巫天醜知道谷仙芝的厲害,就是他和鍾宸聯手,也不是對手。 這小子迴轉師父朋友家,將他的師父“攔路虎”董天魁請了來,一起來的,還有師父的好友“地厚七寸”葉至寒。 葉至寒沒有出手,也覺得如此對付兩個年輕人,勝之不武。 董天魁卻是溺愛徒弟,他也不插手,就想徒弟出出氣,這事他知道,也覺得徒弟憋屈。 這小女娃確實長得漂亮,真要給我徒弟做媳婦兒,倒是挺好。 董天魁長得相貌醜陋,一臉麻子,臉色蠟黃,所以平生最不愛看小白臉。 在他眼裡,薛照堂就是地地道道的小白臉,就是靠著一張臉蛋,迷住的對面的女娃兒。 反而,董天魁對自家的醜徒弟,是看著極為順眼。 “黑煞劍”鍾宸也恨薛照堂,於是冷眼旁觀,也不插手,想著看薛照堂出醜。 薛照堂在谷家得了谷越銅的指點,功夫大進,但巫天醜確也是習武之才,一條鏈子橛變化無常。 尤其,董天魁跟好友葉至寒討教過地躺刀,又給巫天醜研究了十二招地躺橛,這才是讓薛照堂招架不住的殺招。 兩人習武年限相近,內力都在十五年左右,可以說誰也不輸誰。 薛照堂雖然得了谷越銅指點,武功精進,但內力可不是一天、兩天就一蹴而就的。 上次,巫天醜根本沒用地躺橛,就勝了薛照堂的一對金竹筍。 薛照堂的這對兵器,實際也是橛,只是形似竹筍,是他師父姜煮良的成名兵器。 谷仙芝一見薛照堂不敵巫天醜,忙一抬琵琶,一支弩箭爆射而出。 董天魁在旁,豈會坐視,知道這女娃兒內力精純,不輸於自己,抽出鬼頭刀磕飛弩箭,敵住了谷仙芝。 “女娃,你的對手是我。” 沒了谷仙芝插手,薛照堂落敗是註定的。 巫天醜一個“夜梟問路”,鏈子橛角度刁鑽,從自己腋下斜刺裡鑽出,正從薛照堂的一對金竹筍縫隙穿過,點在他的心口之上。 薛照堂臉色驟然一白,接著,“哇”的一口鮮血噴出。 “住手。” 谷仙芝情急之下,怒聲嬌叱,手一撥鐵琵琶,數支弩箭射出,自己卻是拔出琵琶裡的細劍,身形電射而出,要救未婚夫婿玉面二郎。 只是董天魁豈能如谷仙芝所願,鬼頭刀磕飛弩箭,左手探囊取物,從左腰間百寶囊裡摸出鐵蓮子。 抖手,就是三顆鐵蓮子,呈品字形射出。 聽到身後破空之聲,無奈,谷仙芝只好回身先接下鐵蓮子。 藉助回身之機,琵琶護住半邊身體。 兩顆被鐵琵琶擋住,一顆用劍接住,震的細劍顫動不休。 三顆鐵蓮子都蘊含著內力,要是內力不及董天魁,就是接住,也得為其內力所傷。 二流人物,不那麼好惹。 那邊,巫天醜正待補上一掌,葉至寒卻是開口道: “巫賢侄,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已然重創於他,自不必再出手,不要落了人命。” 巫天醜這才止住身形,他也不是要取薛照堂的性命。 即使有心,此時也要收手。 葉至寒武功還在他師父之上,對這位,他也不敢太過忤逆。 他的內力不差,剛剛一橛點的極正,正中薛照堂心口要害,要不是還留了三分力,足可讓薛照堂當場斃命。 但巫天醜,醜則醜,卻是極為聰明,武朝律法嚴明,真要追究起來,他可吃罪不起。 他醜,但他武功極佳,未來前途光明,也不會為了一個情敵,害了自己的性命。 好在,也算報了仇了。 谷仙芝趕忙上前,給薛照堂餵了一顆小還丹,以真氣護住他的心脈。 看的巫天醜和鍾宸暗恨,心裡又暗自痛快。 谷仙芝顧不得其它,帶著重傷的未婚夫婿趕到了司馬府,今天是薛照堂傷勢剛剛好轉一些。 要不說,情之一字,最是容易生是非。 袁世泰不認識谷仙芝,但對秦川五叟,他當然認識,之前緝捕程伯哀,也是在秦川之地拿獲。 薛照堂重傷初愈他也看的出,卻未多言。 司馬安父子陪著聊了一會兒,就聽外邊下人來報: “老爺,舅爺跟左大俠到了。” “袁老爺子,請稍待,我去去就回,是我大舅兄到了。” 來的正是兼程趕至的“鳳毛先生”朱佑堂。 等到司馬青山領著人進來,一看,除了“鳳毛先生”朱佑堂和“麟角先生”左懷貞,還有一個年紀輕輕的俊秀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