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dust.38 海妖的宝藏:断棋残局
章奇松來到目的地後,周圍的棋格突然消失,藍紫紅三色渲染的蒼穹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處林間空地。
回頭,他驚叫出聲,臉色瞬間就不好了。
這不是讓他當炮灰嗎?他怎麼可能打得過時寒冰?開局就昇天吶!
『雙方棋子相鄰,戰鬥領域開啟,棋手便不能再動該棋,須由身為棋子的他們透過戰鬥決出勝負。但可以移動己方其他棋子過來救棋。』
章奇松看了一眼空中的倒計時,識海里浮現剛才看過的規則。
『若不動手,雙方棋子都會遭受傷害——戰場逢敵手,豈有不戰之理?』
見時寒冰召出棲熒劍,章奇松急聲道:“君子動口不動手,舌戰也可以的,幹嘛非要動手?”
撂下這一句,時寒冰向章奇松發起猛烈的攻勢。
重角魔方入手,反射之盾展開。讖
時寒冰瞥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腕動劍轉,他閃身來到章奇松背後,一劍刺脊。
清脆的一聲,攻擊被同樣的紫色魔法防護罩擋住。
“完全展開了嘛。”時寒冰雙目一眯。反射之盾,全方位防禦果然名不虛傳。
上次月考沒有對上真是可惜。這次交手過後,不知下次要等到何時。
他將靈力聚於劍尖,猛地一砍。
反射之盾內,章奇松明顯感覺到一震。同時,反射之盾的防禦值也在下降。讖
他隻手釋放靈力維護反射之盾抵擋時寒冰細密如雨的攻擊,另一隻手召喚出古怪跳繩。
古怪跳繩出現在時寒冰背後的空中,並快速旋轉起來。戰鬥領域內的物品都被狂風捲起,然後奔著時寒冰砸去。
時寒冰右手持劍繼續劃割反射之盾,左手勾畫魔法陣築起冰牆,抵擋亂石、斷枝和飛塵。
同時,他將另一個冰域系魔法施加到反射之盾上。
揮劍一擊,裂紋乍現,冰錐入罩,直刺章奇松。讖
紅色魔法陣出現,抵住冰錐。
“低階火域系魔法是擋不住高階冰域系魔法的。”
“高階魔法?!”他不是中級魔法師嗎?
在章奇松還未緩過神時,冰錐突然裂成九塊,狀如冰花。
“來自極點的魅夜之花,於呼嘯的風之谷盛開。”讖
青綠色的裂紋爬滿九塊冰錐。
冰花綻,寒露凝;花葉飄,冬風冽。
數不清的小冰殳在外部將反射之盾包圍,也在內部將章奇松包圍。
電光火石間,反射之盾破碎,重角魔方收回。古怪跳繩入手,矛形繩柄直射入地,章奇松握著另一頭。
繩身陡然硬化並向空中挺立、增長,在冰殳到達前幫他逃出攻擊範圍。
握著繩柄懸在空中,章奇松看著地面上的時寒冰喘著粗氣,下頷掛著汗珠。
嚇死了,差點以為沒命了。好在實戰課上為了應對朗三蠍把古怪跳繩的用法摸了個透。
感慨結束,章奇松回神發現時寒冰不見了。
後脊一涼,章奇松還來不及反抗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右臂被劃出一道口子,血淌了出來。
他側躺在地上,看著落在五米外的時寒冰,呲牙道:“這傢伙,動真格的啊。”
章奇松掙扎著起來,半跪在地。雖然只是遊戲,可還是很不甘心。
“這次就讓你贏。下一次,我一定贏回來!”
藍色魔法陣於劍尖顯現。劍指胸膛那一個紅“卒”象棋。
古怪跳繩出,將章奇松拉回主人身邊。
抬頭看到胸前掛著“炮”象棋的少女,章奇松瞪大瞪眼睛,既驚喜又感動。
治癒魔法開啟,他臂上的傷口慢慢癒合。
此時被木藤縛住的時寒冰已經掙脫,看著兩人面色不改。讖
背後傳來的聲音令時寒冰一驚,回頭便看到同樣是象棋“炮”的少女。
棋盤上,“炮卒卒炮”四棋一字擺開。
圖子響和馬乖喵的眸色微微一變。
炮打翻山,也就是說姚姚的對手是對方的卒,章奇松的對手是對方的炮。讖
“走車。”鴨爺平靜地指揮。
圖子響看了它一眼,默默移棋。現在他們只有聽它的話,不然一線生機也難有。
把朋友的性命交到外人手中,這種感覺還真糟糕!
因棋盤規則限制,輔助型的章奇松與治癒型的姚姚不得不單獨面對對方強攻型的對手。
“再垂死掙扎下去,先走的就是她了。”攻擊的間歇,母珊突然對章奇松說。讖
聽到她的話,反射之盾保護下的章奇松收起古怪跳繩,偏頭看向正與時寒冰對戰的姚姚。
“你不過是個‘卒’,在棋盤上掀不起什麼風浪,何苦呢?”
“笨蛋,她在玩心理戰術。”邪紋幻狐的聲音響起,“姚姚是治癒型,雖然是‘炮’,但個體實力遠不如你。就算是‘卒’又如何?過了河,威力照樣不輸‘炮’。”
“不然呢?你活下來,勝局的機率更大。”
章奇松不說話,母珊繼續說道:“再猶豫的話,那位花精種就要被獵殺了哦。”
“凌劍種這種生靈固執的很,不把對手打倒是不會輕易結束戰鬥的。按他這樣的打法打下去,她會受重傷的。”讖
“你們不是夥伴嗎?要在這個時候拋棄夥伴苟活嗎?”母珊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章奇松低眸咬了一下唇,毅然轉身。
“我不可能拋棄夥伴。”
邪紋幻狐本以為這句話會讓他猶豫,章奇松卻斬釘截鐵的回答:“我的人設裡沒有‘大局’二字。”
他這句話著實是把邪紋幻狐氣到了。只聽邪紋幻狐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耳邊清淨了,便沒什麼能阻擋他的步伐。
他從來不懂大局,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因為他相信,結局是可以改變的,沒有誰一定要為大局犧牲!
以大局為重,不過是某些人苟且偷生的藉口!
棋手雙方的懸浮屏在章奇松奔向姚姚的下一秒黑屏。
“什麼?!”面對這個情況,圖子響沉不住氣了。
青卒表現出的實力,是完全能一敵現階段的奇松和姚姚,完全沒有勝算啊。讖
面對黑屏的情況,由殼和酷米就略顯淡定,畢竟他們兩個勝券在握。
母珊攻不破的盾,交給時寒冰。矛和盾本就是相剋的,只是現在的盾比矛弱了太多,所以——
螢幕再次亮起,畫面上只剩下了兩青一紅三個成員。
“可惡。”馬乖喵看到棋盤消失的紅卒低罵,“章奇松這個笨蛋!”
“沒時間自怨自艾,棋局還在繼續。”鴨爺目光淡然,絲毫不因失掉一個“棋子”而感傷。
“我們繼續吧。”圖子響知道眼前這隻鴨子不是普通的鴨子,所以沒有必要和它爭論。
鴨爺看了一眼他,什麼也沒說。讖
現在棋盤上沒了紅卒,紅炮已和對方分隔,戰鬥領域隨之消失,原本顯出字的光點又恢復了原樣。
馬乖喵掃了一眼棋盤。已經知道對手的卒和炮在自家範圍內,位置基本固定的棋,大概也能猜出來。
剩下的就是“相”和“車”,這兩枚棋會被安排在哪個位置呢?
馬乖喵的目光掃過去,在那個範圍內只有一個青光點。他抿了一下唇,移棋。
戰鬥領域展開——車對相。
“芋兒?”可米抱著玩具熊,歪頭看著眼前這個低飛著的小紅鳥,不由得笑了。讖
“我們就不需要打了吧,我怕傷到你。”
可米笑著伸出手,“芋兒乖乖呆在那裡別動,等我把你戴的象棋摘下來。”
聞言,芋兒還真的飛落到地上,歪著腦袋看著她。
“對,就是這樣,乖乖的哦。”
天空突然響起奇怪的聲音。
可米手一頓,眸光一閃,急忙抽身離開,同時開啟〖機甲化〗形態。讖
八隻機械臂交錯纏繞將可米的身體包裹住,形成一個類球狀物體。
一顆火流星從天而降,在戰鬥領域內砸出許多坑洞。
“咳咳……”機械臂收縮,可米擋著雙眼的左臂微微上抬,“芋兒,是你嗎?”
視線被土塵遮掩,她看不清,心裡不敢相信這會是一隻小精靈能做到的。
芋兒,連十年都不到吧?
“應該只是戰鬥領域的效果吧。”這是她心裡最能解釋目前這種情況的答案了。讖
聞聲,可米一驚。一隻機械臂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抓去,可回來的只是空空的機械臂。
“嗯?”可米側身躲開一隻射來的翎羽,朝暗器來的方向看去,只見煙塵中模糊的人影。
戰鬥領域內還有其他人?!
怎麼可能?遊戲開始之前,明明只有他們十個。淼淼茶是青方,那這個人是誰?讖
來不及思考,可米疾步奔向那道人影。人影見她來,竟也不逃,反是舒展雙臂,大有敞開胸懷迎接的意思。
正在此時,天空響起一個聲音:“由於檢測到強大靈力流動,帶來不可測因素,現將棋盤佈局更換。”
話音落地,可米眼前的人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披青甲的時寒冰。
“寒冰哥哥。”可米急忙剎車,手中勾畫一半的魔法陣陡然消散。
“剛才你在跟誰對戰?”
可米環顧四周,煙塵還未散去。
“棋盤佈局更換。那個人應該——不對,戰鬥領域還在。”她的話讓氣氛瞬間緊張起來。讖
手握棲熒劍,時寒冰靜閉上眼。
翎羽與劍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接連幾發翎羽被擋下,暗處的對手似乎不甘心。
炙熱的靈息出現在時寒冰的感知範圍內。等等,全、方、位!
四個冰域系魔法陣圍繞著兩人展開。
“寒冰哥哥?”可米不明白,她從未見時寒冰同時開啟過四個中級魔法陣,對手真的很強嗎?
“冰火相剋,防得住嗎?”讖
猛烈且強勢的火球連續衝撞魔法陣,火焰在兩人周身開始燃燒。
“寒冰哥哥。”看著時寒冰額頭冒出的冷汗,可米有些擔心。
棲熒劍身上的紋路爆出紅色光輝,周遭的溫度才下降了一些。
“相信我。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兄妹。”時寒冰低眸凝視著她的眼睛,露出笑容。讖
“嗯。”可米用力點了一下頭,閉上眼。
時寒冰深吸一口氣,高舉棲熒劍。
四個字用靈語寫在蒼穹之上。
“你也是。只可惜現在的你,還不是我的對手。”少女的聲音在時寒冰耳邊響起。
祭壇上,酷米臉色一沉。對手的實力,竟是如此參差不齊嗎?讖
“田忌賽馬。不覺得很像嗎?”
酷米抬頭看向比自己低半頭且小一歲的由殼。
講實話,由殼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可愛聽話的鄰家弟弟。但經過今天一天的相處,特別是他剛才表現出的精湛棋技,使得酷米對他的印象大為改觀。
果然,人都是不可貌相的。
“確實像。”酷米笑著回應。
“不知道對方還有多少這種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難猜,難猜啊。”由殼雙手托腮,目視棋盤的一角。
漢界內,紅炮、紅相正與青炮呈三角對峙。讖
“稀有的暗域系,還是雙域系本體域器擁有者,前途無量啊。”
“謬讚。你不也是水土雙域系嗎?”野子將姚姚護在身後,與母珊正面交鋒。
“兩個普通域系罷了。”背後母珊手握成拳,袖箭上弦,“但對付你們,足夠了。”
〔水·浪湧〕〔土·破巖〕
〔雷·絕響〕〔木·纏繞〕
一道閃電劈向濤濤水浪,在接觸的瞬間爆開,改變了浪濤的方向。讖
木藤纏住四面八方的巖塊,把它們堆砌成牆,從而將浪濤折返還給母珊。
見狀,母珊微微一笑,“不笨。”
野子看出她並沒有反抗與躲避的意思,不由得心中起疑。
浪湧就這樣吞沒了母珊。
看到這一幕,姚姚不禁皺起眉。她想幹什麼?
“母珊不容小覷。”姚姚提醒道。
“我知道。”野子回過頭凝視原地未動的母珊,她的樣子根本就是毫髮無損。
“也是為難你們兩個人了,畢竟不是強攻型。接下來一招定勝負,一箭雙鵰哦。”
母珊溫柔地笑著,可她的話聽在耳中卻無一絲暖意。“不過,我也可以只解決一個。”
她這句話令二女皆是一愣。讖
“常識課上講過漢軍名將曾忍胯下之辱。今天,即是在漢界……不過,死者是受辱之人罷了。”母珊沒有說下去,昂首看著二女。
野子拍了拍姚姚的肩,微微一笑,接著朝母珊走去。沒走幾步她就被姚姚拉住。
野子回頭。只見姚姚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看不出她的神情。
“我沒用,留在這裡只會拖累你們。奇松已經錯過一次了,你不能再錯。”
〖生長〗發動,姚姚二話不說將野子四肢束住。讖
“姚姚!”野子急喊一聲,看姚姚根本不理她,徑自朝母珊走去。
“我還以為你只會躲在別人背後呢。”母珊走近她,笑道,“治癒型魔法師確實值得敬頌,前提是你足夠強大。”
姚姚冷著臉沉聲道:“還那麼多廢話幹什麼?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有骨氣。”母珊輕笑道,“不用胯下之辱,把你的象棋給我即可。”
“糟糕,只剩兩個能走的棋。”
看著棋盤上的佈局,圖子響眉頭緊鎖。比起他,馬乖喵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讖
倒是鴨爺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也可能因為它是隻鴨子,所以表現不出其他的神情來。
在這個棋盤上,每走一步都是一場生死殊途。
如果輸了,結局會是怎樣?
棋盤與歷史終究不同。歷史上的輸贏,不代表棋盤上的輸贏;棋盤上的輸贏也無法改變歷史上的輸贏。
紅車、紅相對青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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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