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dust.38 海妖的宝藏:断棋残局

绝星尘·玄冰雾灵·4,807·2026/4/10

章奇松來到目的地後,周圍的棋格突然消失,藍紫紅三色渲染的蒼穹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處林間空地。 回頭,他驚叫出聲,臉色瞬間就不好了。 這不是讓他當炮灰嗎?他怎麼可能打得過時寒冰?開局就昇天吶! 『雙方棋子相鄰,戰鬥領域開啟,棋手便不能再動該棋,須由身為棋子的他們透過戰鬥決出勝負。但可以移動己方其他棋子過來救棋。』 章奇松看了一眼空中的倒計時,識海里浮現剛才看過的規則。 『若不動手,雙方棋子都會遭受傷害——戰場逢敵手,豈有不戰之理?』 見時寒冰召出棲熒劍,章奇松急聲道:“君子動口不動手,舌戰也可以的,幹嘛非要動手?” 撂下這一句,時寒冰向章奇松發起猛烈的攻勢。 重角魔方入手,反射之盾展開。讖 時寒冰瞥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腕動劍轉,他閃身來到章奇松背後,一劍刺脊。 清脆的一聲,攻擊被同樣的紫色魔法防護罩擋住。 “完全展開了嘛。”時寒冰雙目一眯。反射之盾,全方位防禦果然名不虛傳。 上次月考沒有對上真是可惜。這次交手過後,不知下次要等到何時。 他將靈力聚於劍尖,猛地一砍。 反射之盾內,章奇松明顯感覺到一震。同時,反射之盾的防禦值也在下降。讖 他隻手釋放靈力維護反射之盾抵擋時寒冰細密如雨的攻擊,另一隻手召喚出古怪跳繩。 古怪跳繩出現在時寒冰背後的空中,並快速旋轉起來。戰鬥領域內的物品都被狂風捲起,然後奔著時寒冰砸去。 時寒冰右手持劍繼續劃割反射之盾,左手勾畫魔法陣築起冰牆,抵擋亂石、斷枝和飛塵。 同時,他將另一個冰域系魔法施加到反射之盾上。 揮劍一擊,裂紋乍現,冰錐入罩,直刺章奇松。讖 紅色魔法陣出現,抵住冰錐。 “低階火域系魔法是擋不住高階冰域系魔法的。” “高階魔法?!”他不是中級魔法師嗎? 在章奇松還未緩過神時,冰錐突然裂成九塊,狀如冰花。 “來自極點的魅夜之花,於呼嘯的風之谷盛開。”讖 青綠色的裂紋爬滿九塊冰錐。 冰花綻,寒露凝;花葉飄,冬風冽。 數不清的小冰殳在外部將反射之盾包圍,也在內部將章奇松包圍。 電光火石間,反射之盾破碎,重角魔方收回。古怪跳繩入手,矛形繩柄直射入地,章奇松握著另一頭。 繩身陡然硬化並向空中挺立、增長,在冰殳到達前幫他逃出攻擊範圍。 握著繩柄懸在空中,章奇松看著地面上的時寒冰喘著粗氣,下頷掛著汗珠。 嚇死了,差點以為沒命了。好在實戰課上為了應對朗三蠍把古怪跳繩的用法摸了個透。 感慨結束,章奇松回神發現時寒冰不見了。 後脊一涼,章奇松還來不及反抗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右臂被劃出一道口子,血淌了出來。 他側躺在地上,看著落在五米外的時寒冰,呲牙道:“這傢伙,動真格的啊。” 章奇松掙扎著起來,半跪在地。雖然只是遊戲,可還是很不甘心。 “這次就讓你贏。下一次,我一定贏回來!” 藍色魔法陣於劍尖顯現。劍指胸膛那一個紅“卒”象棋。 古怪跳繩出,將章奇松拉回主人身邊。 抬頭看到胸前掛著“炮”象棋的少女,章奇松瞪大瞪眼睛,既驚喜又感動。 治癒魔法開啟,他臂上的傷口慢慢癒合。 此時被木藤縛住的時寒冰已經掙脫,看著兩人面色不改。讖 背後傳來的聲音令時寒冰一驚,回頭便看到同樣是象棋“炮”的少女。 棋盤上,“炮卒卒炮”四棋一字擺開。 圖子響和馬乖喵的眸色微微一變。 炮打翻山,也就是說姚姚的對手是對方的卒,章奇松的對手是對方的炮。讖 “走車。”鴨爺平靜地指揮。 圖子響看了它一眼,默默移棋。現在他們只有聽它的話,不然一線生機也難有。 把朋友的性命交到外人手中,這種感覺還真糟糕! 因棋盤規則限制,輔助型的章奇松與治癒型的姚姚不得不單獨面對對方強攻型的對手。 “再垂死掙扎下去,先走的就是她了。”攻擊的間歇,母珊突然對章奇松說。讖 聽到她的話,反射之盾保護下的章奇松收起古怪跳繩,偏頭看向正與時寒冰對戰的姚姚。 “你不過是個‘卒’,在棋盤上掀不起什麼風浪,何苦呢?” “笨蛋,她在玩心理戰術。”邪紋幻狐的聲音響起,“姚姚是治癒型,雖然是‘炮’,但個體實力遠不如你。就算是‘卒’又如何?過了河,威力照樣不輸‘炮’。” “不然呢?你活下來,勝局的機率更大。” 章奇松不說話,母珊繼續說道:“再猶豫的話,那位花精種就要被獵殺了哦。” “凌劍種這種生靈固執的很,不把對手打倒是不會輕易結束戰鬥的。按他這樣的打法打下去,她會受重傷的。”讖 “你們不是夥伴嗎?要在這個時候拋棄夥伴苟活嗎?”母珊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章奇松低眸咬了一下唇,毅然轉身。 “我不可能拋棄夥伴。” 邪紋幻狐本以為這句話會讓他猶豫,章奇松卻斬釘截鐵的回答:“我的人設裡沒有‘大局’二字。” 他這句話著實是把邪紋幻狐氣到了。只聽邪紋幻狐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耳邊清淨了,便沒什麼能阻擋他的步伐。 他從來不懂大局,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因為他相信,結局是可以改變的,沒有誰一定要為大局犧牲! 以大局為重,不過是某些人苟且偷生的藉口! 棋手雙方的懸浮屏在章奇松奔向姚姚的下一秒黑屏。 “什麼?!”面對這個情況,圖子響沉不住氣了。 青卒表現出的實力,是完全能一敵現階段的奇松和姚姚,完全沒有勝算啊。讖 面對黑屏的情況,由殼和酷米就略顯淡定,畢竟他們兩個勝券在握。 母珊攻不破的盾,交給時寒冰。矛和盾本就是相剋的,只是現在的盾比矛弱了太多,所以—— 螢幕再次亮起,畫面上只剩下了兩青一紅三個成員。 “可惡。”馬乖喵看到棋盤消失的紅卒低罵,“章奇松這個笨蛋!” “沒時間自怨自艾,棋局還在繼續。”鴨爺目光淡然,絲毫不因失掉一個“棋子”而感傷。 “我們繼續吧。”圖子響知道眼前這隻鴨子不是普通的鴨子,所以沒有必要和它爭論。 鴨爺看了一眼他,什麼也沒說。讖 現在棋盤上沒了紅卒,紅炮已和對方分隔,戰鬥領域隨之消失,原本顯出字的光點又恢復了原樣。 馬乖喵掃了一眼棋盤。已經知道對手的卒和炮在自家範圍內,位置基本固定的棋,大概也能猜出來。 剩下的就是“相”和“車”,這兩枚棋會被安排在哪個位置呢? 馬乖喵的目光掃過去,在那個範圍內只有一個青光點。他抿了一下唇,移棋。 戰鬥領域展開——車對相。 “芋兒?”可米抱著玩具熊,歪頭看著眼前這個低飛著的小紅鳥,不由得笑了。讖 “我們就不需要打了吧,我怕傷到你。” 可米笑著伸出手,“芋兒乖乖呆在那裡別動,等我把你戴的象棋摘下來。” 聞言,芋兒還真的飛落到地上,歪著腦袋看著她。 “對,就是這樣,乖乖的哦。” 天空突然響起奇怪的聲音。 可米手一頓,眸光一閃,急忙抽身離開,同時開啟〖機甲化〗形態。讖 八隻機械臂交錯纏繞將可米的身體包裹住,形成一個類球狀物體。 一顆火流星從天而降,在戰鬥領域內砸出許多坑洞。 “咳咳……”機械臂收縮,可米擋著雙眼的左臂微微上抬,“芋兒,是你嗎?” 視線被土塵遮掩,她看不清,心裡不敢相信這會是一隻小精靈能做到的。 芋兒,連十年都不到吧? “應該只是戰鬥領域的效果吧。”這是她心裡最能解釋目前這種情況的答案了。讖 聞聲,可米一驚。一隻機械臂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抓去,可回來的只是空空的機械臂。 “嗯?”可米側身躲開一隻射來的翎羽,朝暗器來的方向看去,只見煙塵中模糊的人影。 戰鬥領域內還有其他人?! 怎麼可能?遊戲開始之前,明明只有他們十個。淼淼茶是青方,那這個人是誰?讖 來不及思考,可米疾步奔向那道人影。人影見她來,竟也不逃,反是舒展雙臂,大有敞開胸懷迎接的意思。 正在此時,天空響起一個聲音:“由於檢測到強大靈力流動,帶來不可測因素,現將棋盤佈局更換。” 話音落地,可米眼前的人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披青甲的時寒冰。 “寒冰哥哥。”可米急忙剎車,手中勾畫一半的魔法陣陡然消散。 “剛才你在跟誰對戰?” 可米環顧四周,煙塵還未散去。 “棋盤佈局更換。那個人應該——不對,戰鬥領域還在。”她的話讓氣氛瞬間緊張起來。讖 手握棲熒劍,時寒冰靜閉上眼。 翎羽與劍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接連幾發翎羽被擋下,暗處的對手似乎不甘心。 炙熱的靈息出現在時寒冰的感知範圍內。等等,全、方、位! 四個冰域系魔法陣圍繞著兩人展開。 “寒冰哥哥?”可米不明白,她從未見時寒冰同時開啟過四個中級魔法陣,對手真的很強嗎? “冰火相剋,防得住嗎?”讖 猛烈且強勢的火球連續衝撞魔法陣,火焰在兩人周身開始燃燒。 “寒冰哥哥。”看著時寒冰額頭冒出的冷汗,可米有些擔心。 棲熒劍身上的紋路爆出紅色光輝,周遭的溫度才下降了一些。 “相信我。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兄妹。”時寒冰低眸凝視著她的眼睛,露出笑容。讖 “嗯。”可米用力點了一下頭,閉上眼。 時寒冰深吸一口氣,高舉棲熒劍。 四個字用靈語寫在蒼穹之上。 “你也是。只可惜現在的你,還不是我的對手。”少女的聲音在時寒冰耳邊響起。 祭壇上,酷米臉色一沉。對手的實力,竟是如此參差不齊嗎?讖 “田忌賽馬。不覺得很像嗎?” 酷米抬頭看向比自己低半頭且小一歲的由殼。 講實話,由殼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可愛聽話的鄰家弟弟。但經過今天一天的相處,特別是他剛才表現出的精湛棋技,使得酷米對他的印象大為改觀。 果然,人都是不可貌相的。 “確實像。”酷米笑著回應。 “不知道對方還有多少這種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難猜,難猜啊。”由殼雙手托腮,目視棋盤的一角。 漢界內,紅炮、紅相正與青炮呈三角對峙。讖 “稀有的暗域系,還是雙域系本體域器擁有者,前途無量啊。” “謬讚。你不也是水土雙域系嗎?”野子將姚姚護在身後,與母珊正面交鋒。 “兩個普通域系罷了。”背後母珊手握成拳,袖箭上弦,“但對付你們,足夠了。” 〔水·浪湧〕〔土·破巖〕 〔雷·絕響〕〔木·纏繞〕 一道閃電劈向濤濤水浪,在接觸的瞬間爆開,改變了浪濤的方向。讖 木藤纏住四面八方的巖塊,把它們堆砌成牆,從而將浪濤折返還給母珊。 見狀,母珊微微一笑,“不笨。” 野子看出她並沒有反抗與躲避的意思,不由得心中起疑。 浪湧就這樣吞沒了母珊。 看到這一幕,姚姚不禁皺起眉。她想幹什麼? “母珊不容小覷。”姚姚提醒道。 “我知道。”野子回過頭凝視原地未動的母珊,她的樣子根本就是毫髮無損。 “也是為難你們兩個人了,畢竟不是強攻型。接下來一招定勝負,一箭雙鵰哦。” 母珊溫柔地笑著,可她的話聽在耳中卻無一絲暖意。“不過,我也可以只解決一個。” 她這句話令二女皆是一愣。讖 “常識課上講過漢軍名將曾忍胯下之辱。今天,即是在漢界……不過,死者是受辱之人罷了。”母珊沒有說下去,昂首看著二女。 野子拍了拍姚姚的肩,微微一笑,接著朝母珊走去。沒走幾步她就被姚姚拉住。 野子回頭。只見姚姚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看不出她的神情。 “我沒用,留在這裡只會拖累你們。奇松已經錯過一次了,你不能再錯。” 〖生長〗發動,姚姚二話不說將野子四肢束住。讖 “姚姚!”野子急喊一聲,看姚姚根本不理她,徑自朝母珊走去。 “我還以為你只會躲在別人背後呢。”母珊走近她,笑道,“治癒型魔法師確實值得敬頌,前提是你足夠強大。” 姚姚冷著臉沉聲道:“還那麼多廢話幹什麼?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有骨氣。”母珊輕笑道,“不用胯下之辱,把你的象棋給我即可。” “糟糕,只剩兩個能走的棋。” 看著棋盤上的佈局,圖子響眉頭緊鎖。比起他,馬乖喵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讖 倒是鴨爺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也可能因為它是隻鴨子,所以表現不出其他的神情來。 在這個棋盤上,每走一步都是一場生死殊途。 如果輸了,結局會是怎樣? 棋盤與歷史終究不同。歷史上的輸贏,不代表棋盤上的輸贏;棋盤上的輸贏也無法改變歷史上的輸贏。 紅車、紅相對青炮。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mcxT2NDeHJoOFo2V1lyelJGRVRsTnQ0UG9Xc1FOY29PaXZhS3l4Y0srZVJBQlZuYkV3a2taUGI5SjMzV25nVEljTEZpbGZQSHVHMkJiZEg4U3BQaVhXT05HTHdpaE9VT3o0NTAybFNSZVhBOEpYUEs4bmJlU3lteFVwb2RQTEJqIiwgMTYzMjI3OTEyMyk="; 讖

章奇松來到目的地後,周圍的棋格突然消失,藍紫紅三色渲染的蒼穹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處林間空地。

回頭,他驚叫出聲,臉色瞬間就不好了。

這不是讓他當炮灰嗎?他怎麼可能打得過時寒冰?開局就昇天吶!

『雙方棋子相鄰,戰鬥領域開啟,棋手便不能再動該棋,須由身為棋子的他們透過戰鬥決出勝負。但可以移動己方其他棋子過來救棋。』

章奇松看了一眼空中的倒計時,識海里浮現剛才看過的規則。

『若不動手,雙方棋子都會遭受傷害——戰場逢敵手,豈有不戰之理?』

見時寒冰召出棲熒劍,章奇松急聲道:“君子動口不動手,舌戰也可以的,幹嘛非要動手?”

撂下這一句,時寒冰向章奇松發起猛烈的攻勢。

重角魔方入手,反射之盾展開。讖

時寒冰瞥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腕動劍轉,他閃身來到章奇松背後,一劍刺脊。

清脆的一聲,攻擊被同樣的紫色魔法防護罩擋住。

“完全展開了嘛。”時寒冰雙目一眯。反射之盾,全方位防禦果然名不虛傳。

上次月考沒有對上真是可惜。這次交手過後,不知下次要等到何時。

他將靈力聚於劍尖,猛地一砍。

反射之盾內,章奇松明顯感覺到一震。同時,反射之盾的防禦值也在下降。讖

他隻手釋放靈力維護反射之盾抵擋時寒冰細密如雨的攻擊,另一隻手召喚出古怪跳繩。

古怪跳繩出現在時寒冰背後的空中,並快速旋轉起來。戰鬥領域內的物品都被狂風捲起,然後奔著時寒冰砸去。

時寒冰右手持劍繼續劃割反射之盾,左手勾畫魔法陣築起冰牆,抵擋亂石、斷枝和飛塵。

同時,他將另一個冰域系魔法施加到反射之盾上。

揮劍一擊,裂紋乍現,冰錐入罩,直刺章奇松。讖

紅色魔法陣出現,抵住冰錐。

“低階火域系魔法是擋不住高階冰域系魔法的。”

“高階魔法?!”他不是中級魔法師嗎?

在章奇松還未緩過神時,冰錐突然裂成九塊,狀如冰花。

“來自極點的魅夜之花,於呼嘯的風之谷盛開。”讖

青綠色的裂紋爬滿九塊冰錐。

冰花綻,寒露凝;花葉飄,冬風冽。

數不清的小冰殳在外部將反射之盾包圍,也在內部將章奇松包圍。

電光火石間,反射之盾破碎,重角魔方收回。古怪跳繩入手,矛形繩柄直射入地,章奇松握著另一頭。

繩身陡然硬化並向空中挺立、增長,在冰殳到達前幫他逃出攻擊範圍。

握著繩柄懸在空中,章奇松看著地面上的時寒冰喘著粗氣,下頷掛著汗珠。

嚇死了,差點以為沒命了。好在實戰課上為了應對朗三蠍把古怪跳繩的用法摸了個透。

感慨結束,章奇松回神發現時寒冰不見了。

後脊一涼,章奇松還來不及反抗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右臂被劃出一道口子,血淌了出來。

他側躺在地上,看著落在五米外的時寒冰,呲牙道:“這傢伙,動真格的啊。”

章奇松掙扎著起來,半跪在地。雖然只是遊戲,可還是很不甘心。

“這次就讓你贏。下一次,我一定贏回來!”

藍色魔法陣於劍尖顯現。劍指胸膛那一個紅“卒”象棋。

古怪跳繩出,將章奇松拉回主人身邊。

抬頭看到胸前掛著“炮”象棋的少女,章奇松瞪大瞪眼睛,既驚喜又感動。

治癒魔法開啟,他臂上的傷口慢慢癒合。

此時被木藤縛住的時寒冰已經掙脫,看著兩人面色不改。讖

背後傳來的聲音令時寒冰一驚,回頭便看到同樣是象棋“炮”的少女。

棋盤上,“炮卒卒炮”四棋一字擺開。

圖子響和馬乖喵的眸色微微一變。

炮打翻山,也就是說姚姚的對手是對方的卒,章奇松的對手是對方的炮。讖

“走車。”鴨爺平靜地指揮。

圖子響看了它一眼,默默移棋。現在他們只有聽它的話,不然一線生機也難有。

把朋友的性命交到外人手中,這種感覺還真糟糕!

因棋盤規則限制,輔助型的章奇松與治癒型的姚姚不得不單獨面對對方強攻型的對手。

“再垂死掙扎下去,先走的就是她了。”攻擊的間歇,母珊突然對章奇松說。讖

聽到她的話,反射之盾保護下的章奇松收起古怪跳繩,偏頭看向正與時寒冰對戰的姚姚。

“你不過是個‘卒’,在棋盤上掀不起什麼風浪,何苦呢?”

“笨蛋,她在玩心理戰術。”邪紋幻狐的聲音響起,“姚姚是治癒型,雖然是‘炮’,但個體實力遠不如你。就算是‘卒’又如何?過了河,威力照樣不輸‘炮’。”

“不然呢?你活下來,勝局的機率更大。”

章奇松不說話,母珊繼續說道:“再猶豫的話,那位花精種就要被獵殺了哦。”

“凌劍種這種生靈固執的很,不把對手打倒是不會輕易結束戰鬥的。按他這樣的打法打下去,她會受重傷的。”讖

“你們不是夥伴嗎?要在這個時候拋棄夥伴苟活嗎?”母珊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章奇松低眸咬了一下唇,毅然轉身。

“我不可能拋棄夥伴。”

邪紋幻狐本以為這句話會讓他猶豫,章奇松卻斬釘截鐵的回答:“我的人設裡沒有‘大局’二字。”

他這句話著實是把邪紋幻狐氣到了。只聽邪紋幻狐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耳邊清淨了,便沒什麼能阻擋他的步伐。

他從來不懂大局,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因為他相信,結局是可以改變的,沒有誰一定要為大局犧牲!

以大局為重,不過是某些人苟且偷生的藉口!

棋手雙方的懸浮屏在章奇松奔向姚姚的下一秒黑屏。

“什麼?!”面對這個情況,圖子響沉不住氣了。

青卒表現出的實力,是完全能一敵現階段的奇松和姚姚,完全沒有勝算啊。讖

面對黑屏的情況,由殼和酷米就略顯淡定,畢竟他們兩個勝券在握。

母珊攻不破的盾,交給時寒冰。矛和盾本就是相剋的,只是現在的盾比矛弱了太多,所以——

螢幕再次亮起,畫面上只剩下了兩青一紅三個成員。

“可惡。”馬乖喵看到棋盤消失的紅卒低罵,“章奇松這個笨蛋!”

“沒時間自怨自艾,棋局還在繼續。”鴨爺目光淡然,絲毫不因失掉一個“棋子”而感傷。

“我們繼續吧。”圖子響知道眼前這隻鴨子不是普通的鴨子,所以沒有必要和它爭論。

鴨爺看了一眼他,什麼也沒說。讖

現在棋盤上沒了紅卒,紅炮已和對方分隔,戰鬥領域隨之消失,原本顯出字的光點又恢復了原樣。

馬乖喵掃了一眼棋盤。已經知道對手的卒和炮在自家範圍內,位置基本固定的棋,大概也能猜出來。

剩下的就是“相”和“車”,這兩枚棋會被安排在哪個位置呢?

馬乖喵的目光掃過去,在那個範圍內只有一個青光點。他抿了一下唇,移棋。

戰鬥領域展開——車對相。

“芋兒?”可米抱著玩具熊,歪頭看著眼前這個低飛著的小紅鳥,不由得笑了。讖

“我們就不需要打了吧,我怕傷到你。”

可米笑著伸出手,“芋兒乖乖呆在那裡別動,等我把你戴的象棋摘下來。”

聞言,芋兒還真的飛落到地上,歪著腦袋看著她。

“對,就是這樣,乖乖的哦。”

天空突然響起奇怪的聲音。

可米手一頓,眸光一閃,急忙抽身離開,同時開啟〖機甲化〗形態。讖

八隻機械臂交錯纏繞將可米的身體包裹住,形成一個類球狀物體。

一顆火流星從天而降,在戰鬥領域內砸出許多坑洞。

“咳咳……”機械臂收縮,可米擋著雙眼的左臂微微上抬,“芋兒,是你嗎?”

視線被土塵遮掩,她看不清,心裡不敢相信這會是一隻小精靈能做到的。

芋兒,連十年都不到吧?

“應該只是戰鬥領域的效果吧。”這是她心裡最能解釋目前這種情況的答案了。讖

聞聲,可米一驚。一隻機械臂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抓去,可回來的只是空空的機械臂。

“嗯?”可米側身躲開一隻射來的翎羽,朝暗器來的方向看去,只見煙塵中模糊的人影。

戰鬥領域內還有其他人?!

怎麼可能?遊戲開始之前,明明只有他們十個。淼淼茶是青方,那這個人是誰?讖

來不及思考,可米疾步奔向那道人影。人影見她來,竟也不逃,反是舒展雙臂,大有敞開胸懷迎接的意思。

正在此時,天空響起一個聲音:“由於檢測到強大靈力流動,帶來不可測因素,現將棋盤佈局更換。”

話音落地,可米眼前的人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披青甲的時寒冰。

“寒冰哥哥。”可米急忙剎車,手中勾畫一半的魔法陣陡然消散。

“剛才你在跟誰對戰?”

可米環顧四周,煙塵還未散去。

“棋盤佈局更換。那個人應該——不對,戰鬥領域還在。”她的話讓氣氛瞬間緊張起來。讖

手握棲熒劍,時寒冰靜閉上眼。

翎羽與劍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接連幾發翎羽被擋下,暗處的對手似乎不甘心。

炙熱的靈息出現在時寒冰的感知範圍內。等等,全、方、位!

四個冰域系魔法陣圍繞著兩人展開。

“寒冰哥哥?”可米不明白,她從未見時寒冰同時開啟過四個中級魔法陣,對手真的很強嗎?

“冰火相剋,防得住嗎?”讖

猛烈且強勢的火球連續衝撞魔法陣,火焰在兩人周身開始燃燒。

“寒冰哥哥。”看著時寒冰額頭冒出的冷汗,可米有些擔心。

棲熒劍身上的紋路爆出紅色光輝,周遭的溫度才下降了一些。

“相信我。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兄妹。”時寒冰低眸凝視著她的眼睛,露出笑容。讖

“嗯。”可米用力點了一下頭,閉上眼。

時寒冰深吸一口氣,高舉棲熒劍。

四個字用靈語寫在蒼穹之上。

“你也是。只可惜現在的你,還不是我的對手。”少女的聲音在時寒冰耳邊響起。

祭壇上,酷米臉色一沉。對手的實力,竟是如此參差不齊嗎?讖

“田忌賽馬。不覺得很像嗎?”

酷米抬頭看向比自己低半頭且小一歲的由殼。

講實話,由殼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可愛聽話的鄰家弟弟。但經過今天一天的相處,特別是他剛才表現出的精湛棋技,使得酷米對他的印象大為改觀。

果然,人都是不可貌相的。

“確實像。”酷米笑著回應。

“不知道對方還有多少這種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難猜,難猜啊。”由殼雙手托腮,目視棋盤的一角。

漢界內,紅炮、紅相正與青炮呈三角對峙。讖

“稀有的暗域系,還是雙域系本體域器擁有者,前途無量啊。”

“謬讚。你不也是水土雙域系嗎?”野子將姚姚護在身後,與母珊正面交鋒。

“兩個普通域系罷了。”背後母珊手握成拳,袖箭上弦,“但對付你們,足夠了。”

〔水·浪湧〕〔土·破巖〕

〔雷·絕響〕〔木·纏繞〕

一道閃電劈向濤濤水浪,在接觸的瞬間爆開,改變了浪濤的方向。讖

木藤纏住四面八方的巖塊,把它們堆砌成牆,從而將浪濤折返還給母珊。

見狀,母珊微微一笑,“不笨。”

野子看出她並沒有反抗與躲避的意思,不由得心中起疑。

浪湧就這樣吞沒了母珊。

看到這一幕,姚姚不禁皺起眉。她想幹什麼?

“母珊不容小覷。”姚姚提醒道。

“我知道。”野子回過頭凝視原地未動的母珊,她的樣子根本就是毫髮無損。

“也是為難你們兩個人了,畢竟不是強攻型。接下來一招定勝負,一箭雙鵰哦。”

母珊溫柔地笑著,可她的話聽在耳中卻無一絲暖意。“不過,我也可以只解決一個。”

她這句話令二女皆是一愣。讖

“常識課上講過漢軍名將曾忍胯下之辱。今天,即是在漢界……不過,死者是受辱之人罷了。”母珊沒有說下去,昂首看著二女。

野子拍了拍姚姚的肩,微微一笑,接著朝母珊走去。沒走幾步她就被姚姚拉住。

野子回頭。只見姚姚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看不出她的神情。

“我沒用,留在這裡只會拖累你們。奇松已經錯過一次了,你不能再錯。”

〖生長〗發動,姚姚二話不說將野子四肢束住。讖

“姚姚!”野子急喊一聲,看姚姚根本不理她,徑自朝母珊走去。

“我還以為你只會躲在別人背後呢。”母珊走近她,笑道,“治癒型魔法師確實值得敬頌,前提是你足夠強大。”

姚姚冷著臉沉聲道:“還那麼多廢話幹什麼?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有骨氣。”母珊輕笑道,“不用胯下之辱,把你的象棋給我即可。”

“糟糕,只剩兩個能走的棋。”

看著棋盤上的佈局,圖子響眉頭緊鎖。比起他,馬乖喵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讖

倒是鴨爺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也可能因為它是隻鴨子,所以表現不出其他的神情來。

在這個棋盤上,每走一步都是一場生死殊途。

如果輸了,結局會是怎樣?

棋盤與歷史終究不同。歷史上的輸贏,不代表棋盤上的輸贏;棋盤上的輸贏也無法改變歷史上的輸贏。

紅車、紅相對青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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