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灰飛煙滅
巨人的出現,讓整個城市都陷入到了恐慌當中,街道上到處都是四處逃竄的路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驚懼之色,都在想盡辦法的逃離這巨人中心的位置。 “逃吧,再怎麼逃,你們也不可能逃出夢境的世界,在這裡我就是神,是全知全能的神,你們誰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吞夢者老大看著已經亂成一鍋粥的城市,臉上露出了變態的興奮之色,一邊說著,一邊駕駛著飛行器,緩緩的飛到了巨人腦袋的位置,直至飛到近前,然後一步跨出,整個人像是走進一個大號的果凍裡一樣,全部沒入到了巨人的身體裡,失去了蹤跡,但下一秒,這座千米高的巨人,忽的就睜開了雙眼,彷彿真的是一位降臨人間的神靈一樣,俯視著眾生。 “哈哈哈……接受神的制裁吧。” 緊隨其後,便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笑聲,因為距離離過近,我的耳膜差點被音波給震破,腳下的地面甚至都跟著顫了三顫,彷彿就在剛剛發生過一次小型地震一般。 聲音在空氣中傳播良久,等停下來的時候,我早已頭暈目眩,整個人癱倒在地無法動彈。 至於弗萊德,那傢伙一如既往的皮實,在受到音波攻擊的時候,一直對著發出聲音的吞夢者老大,一個勁的狂笑,耳朵都不捂一下,不一會兒,七竅就全部滲出了鮮血,跟七條小瀑布一樣,一個勁的在那兒噴個不止,這傢伙卻彷彿感受不到痛楚似的,依舊在那裡笑個不停。 這TM還怎麼打,人家不過是動了動嘴皮子,我立馬就失去了抵抗力,真要是正兒八經打起來,絕對分分鐘就能讓我灰飛煙滅。 吞夢者老大的聲音雖然停了下來,可我的那兩隻耳朵的裡面,卻跟各自塞了一大堆蒼蠅一樣,嗡嗡的響個不停,腦袋裡頭也如同扎著成千上萬根細針似的,痛不欲生。 雖然身體似乎已經到達了極限,但我還是顫顫巍巍的站起了身來,倒不是我有多勇,而是我不想死的那麼窩囊。 “呵呵……看來這下真是死定了。” 我苦笑一聲,已經默默的接受了這個現實,心裡猜測著對方該如何給我們最後一擊,結果,對方卻並沒有如想象中的那樣,直接一巴掌朝我們呼下來,而是緩緩的抬起了手臂,朝著天空打了一個響指。 “啪”的一聲過後,只見天地色變、日月無光,僅僅是一剎那,四周的一切便開始崩裂開來,而最先遭殃的,便是街道兩旁的建築物。 這些崩裂的建築,在碎成大小不一的建築垃圾之後,便如同失去了重力約束一般,向著空中飛去,在這一過程之中,建築碎塊又被不斷的分解成一顆顆微小的粒子,最終沒入到了吞夢者老大的身體之中,不見了蹤跡。 除了這些建築之外,其他事物也皆是如此,附近的花草樹木、飛禽走獸,全部被一種莫名的引力給吸到了空中,化為了齏粉,變為了吞夢者老大身體中的一部分,而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人。 首當其衝,便是那些已經死去的人,這裡面也有吞夢者老大的手下,他們的屍體跟其他形形色色的物體一起飄浮到了空中,並迅速的發生了分解,而在這一過程中,我似乎看到一瞬間的卡頓,就跟用電腦看電影的時候,突然發生卡頓一樣,原本統一造型、統一樣貌的一眾吞夢者,突然間變成了一堆馬賽克,然後化身為一群形色各異的人之後,又立刻碎成了渣渣。 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我甚至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但還沒等我好好思量一番,成百上千的活人,也被吸到了半空之中,而且這個人數,還在不斷的增加,這些人掙扎著、哭喊著,卻對此毫無辦法,最終,同樣也只能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變成一堆粉塵,消散在空氣之中。 不對!既然其他人被吞夢者老大吸收,那麼老爸老媽豈不是說…… 想到這裡,我的心臟立馬提到了嗓子眼裡,腦袋連忙四下檢視,果不其然,真就在飄浮的人群之中,發現了老兩口的身影,並且還有好幾個小夥伴也在其中。 “爸媽!不要啊!” 看著越飛越高的眾人,我只能無力的吶喊著,可這一切,終究是無用的,隨著眾人的不斷升高,他們消失的速度也在逐漸加快,然而父母卻只是手拉著手,平靜的看著我,臉上沒有任何痛苦,似乎只是為了能夠在最後時刻,多看我兩眼。 看到這一幕,我整個人都崩潰了,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我多麼想將他們救下來,哪怕用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然而這一切都無法實現,我非常的痛恨自己,為何這般的無能,但凡自己能夠再強一些,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無可奈何了。 最終,二老在我的注視下化為了飛灰,消失在了視線之中,而隨著越來越多的人被吞夢者老大吸收,他那本就巨大無比的身軀,也在進一步變大,同時,他所影響的範圍也在不斷的擴大,我腳下那棟建築,牆體此時已經完全開裂,大片大片的磚石瓦塊,朝著天空之中飛去。 一切都結束了,在看到自己的至親消失之後,我已經完全喪失了鬥志。 認命了,眼前的敵人根本就不是我能對付的,就算全盛狀態下的我,對人家也不過是隻螻蟻罷了,更何況現如今連行動都困難的自己了。 “聾子……聾子……王金龍,你在哪兒啊!快來救救我呀!我就要堅持不住了。” 就在我準備放棄,任由自己飄向空中化為一堆粉塵的時候,耳邊卻忽然傳來了一陣哭喊聲,原本已經閉上雙眼的我,猛然間驚醒,並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這個聲音,難道是…… 我定睛一看,果不其然,一眼就看到了跟只考拉一樣四肢並用,牢牢扒在電線杆子上的吳濤,正在那兒連哭帶抹眼淚的吶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