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隨便用?你說的啊!

1871神聖衝擊·納爾遜勳爵·4,031·2026/3/24

154隨便用?你說的啊! 可想而知,這樣的全國名人、商界頂級大亨、讀者眼裡的笑星、報業的寵兒,他的腳踩到了龍川這種小地方地面上,哪怕他啥也不幹,都可以做新聞了,全城的記者都瘋了一樣往火車站衝。 火車站裡,鄭阿寶把官帽和假辮子拿下來讓記者看,月臺上一片笑聲,這就是鄭阿寶出場時候的絕對效應。 記者在問:“寶少爺,請問您穿這一身清國官服是什麼意思?”[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com] 聽到官服,鄭阿寶掐著腰仰天狂笑了一會,然後說道:“我上週還在上海和寧波出差,他們告訴我捐官的事情辦好了,我就把這一套行頭穿回來了,圖個新鮮。眾所周知,清國是我們公司的大客戶,現在清國流行捐官,你沒有個官做,你不好和客人們談生意啊!” 說著甩甩馬蹄袖,把一隻手露出來,做了個“三”的手勢,說道:“光我們上海分公司裡的銷售員就有5個道臺8個縣令,其他小官沒數,清國人不知道的,進去咱們上海分公司,全是官員頂戴穿著,會以為進了衙門!這才是大公司派頭嘛!我鼓勵清國本地僱員捐官,優秀的銷售員捐官,我每年給他們報銷10%,在公司你做十年金牌銷售員就等於我送他一個道臺,回家光宗耀祖啊,再說咱們是國際知名軍火商,報銷捐官費用也是福利啊,提高員工士氣也提高凝聚力嘛!哪個道臺敢跳槽,捐官錢自己出!哈哈!” 記者們跟著笑了起來,有人問道:“寶少爺,您手下銷售員都是道臺了,您怎麼也才捐個道臺,您應該捐個滿清貝勒嘛!” “貝勒能捐嗎?我沒聽說啊!神之下人人受造而平等嘛!再說,貝勒訓道臺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咱這是道臺訓道臺,訓得手下道臺和孫子一樣,這才過癮嘛!”鄭阿寶叉著腰挺起了肚子,得意的狂笑起來,接著豎起手指對眼前滿滿的記者說道:“而且我捐官還有一個考慮。” “什麼考慮?”記者被他吊得眼睛都紅了,一群群的往上突,但是鄭阿寶身穿滿清官服的保鏢們相當有經驗,早已組成人牆,如網子那樣叉住了這群餓狼搶肉一般的記者。 鄭阿寶哈哈大笑了幾聲,回頭遙遙指著京城方向說道:“咱們京城最貴的洋裝也不過1000銀元,完全配不上我的身份。但是咱是穿衣服,不是穿金子。考慮來考慮去,整個東亞地區,還是清國官服最貴,比如我這個委託清國晉商朋友給捐的,他們有完整的一條龍服務,給我造了個假戶籍,然後收了我1萬1千兩銀子!記著,我這身衣服雖然看起來土得掉渣,但可以買300元的雙星洋裝40套!場面嗎?夠氣派嗎?” “寶少爺,你被騙了!我在上海常駐過兩年,知道行情!現在清國官員太多,賣價貶值,可以打折的,捐道臺8千就夠了!”有記者大叫起來,其他記者鬨堂大笑——寶少爺都被耍了? 沒想到鄭阿寶神色如常,他伸出手指晃著,嘴裡道:“no!no!no!”,接著對著那記者坐諄諄善誘狀說道:“可不是8千!晉商那是我老朋友,我也是清國大人們的好朋友,他們只想收我5千。但是我說:不行!我絕不打折!打折是看不起我!我就是要買個價值一萬的衣服而已,錢算什麼?多出來的錢,就當給清廷孤兒寡母買點菜粥好了,也算是我感謝她們這麼多年對我公司的照顧,我可愛清國了,可愛的鄰居。” “你撒謊!被騙的寶少爺自己圓謊了!”有記者促狹的叫了起來,所有記者都咧著嘴跟著起鬨,都知道他脾氣好,肯合作。 鄭阿寶再次仰天哈哈大笑,指著那群記者彷佛老朋友那般擠眉弄眼的說道:“你們記者太壞了!” 記者們再次鬨堂大笑、氣氛熱烈到極點。 但是鄭阿寶卻嘿嘿一笑,叫道:“知道你們不信,非得說我被騙了,所以我早有準備!” 說罷在保鏢群裡一個轉身,撩開假辮子,眾人只見他背後官服上縫著一個白色的大布條,上面豎著寫著兩行字: 本拒 衣絕 一打 萬折 記者們再次鬨堂大笑,有記者從保鏢兩個手臂之間伸進手去,用筆記本劃拉著鄭阿寶的衣服,叫道:“寶少爺,我們有照相機,讓我們給您這身官服照個照片!” “好好好,我就喜歡照相!為了照相,我連手下跟班都原封不動的發了官服官牌,聽說紫禁城裡還有響鞭很場面,我也弄了一套。”鄭阿寶叉腰大笑,旁邊臉上被抽了的手下則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接著他指揮記者分開,文字記者先退後,讓攝影記者把一架一架的沉重的移動照相機抬上來,鄭阿寶爬到四人抬的肩輿上去,指揮手下排出清國大官出巡的架勢,前面開路鑼,後面水火棍,再後面舉著官牌,他自己站在四個人抬的肩輿上,面對面前一排的照相機大箱子,恬不知恥的擺出各種姿勢和表情。 因為是治安官和站長,也靠的比較近,聽說這個傢伙穿清國官服是為了炫富,旁邊的本地人警官指著在儀仗隊裡的轎子上或坐或坐的那傢伙,對陸站長道:“這傢伙有錢燒的嗎?這神經病吧?一萬元捐官然後穿著滿清官服在海宋亂竄?他不怕陸軍或者民兵把他一槍打死啊?!” “就是!有錢了不起啊?”陸站長跟著滿臉厭惡的叫了一聲,接著奮勇的從文字記者堆裡擠了進去,又擠過了好像一排炮那樣的照相機,最後被兩個清國官差給攔住了,陸站長滿臉喜色的朝幾米外坐在轎子上的鄭阿寶振臂高呼:“寶少爺啊,我是龍川站站長啊,感謝您使用我們的服務!宋右鐵電榮幸之至啊!能否也去車站辦公室和我合個影啊?我要掛在站長室天天瞻仰您這最高貴賓啊!” 話音未落,滿臉期待的陸站長還沒來得及改變表情,一隻手從他耳朵後伸了過來,一把摟住他的臉,接著就是狠狠往後一拉,陸站長沒防備,被摟了個四腳朝天,頭又磕了,這次是磕在照相機的炮架上。 躺在地上剛要發火,定睛一看是誰偷襲的他,陸站長頓時閉嘴了:現在他剛剛站的位置換成了方秉生! 和他一樣的滿臉喜色、一樣的振臂高呼、一樣的歡呼跳躍,連喊得話都一模一樣,方秉生朝著鄭阿寶揮著手,滿臉諂笑的高呼:“寶少爺啊,我是宋右副總方秉生啊,感謝您使用我們的服務!宋右鐵電榮幸之至啊!” 陸站長想爬開還沒爬開,前面方秉生已經扭過頭來彎腰對他說話了,不過這瞬間已經變成了凶神惡煞的表情,他對驚恐的陸站長吼道:“王八蛋!還不趕緊弄走加班車,你想讓多少車列誤點?你媽的還想不想幹了?!” 說完,再次轉身朝著鄭阿寶滿臉喜色的歡呼,鄭阿寶看到了他,揮了揮手,保鏢們就把方秉生放了進來,方秉生一竄進來,先對鄭阿寶作揖鞠躬,然後轉身和轎子下的幾個拿水火棍的保鏢並肩站在一起,對著又湧上來的文字記者大叫:“各位都看到了!帝國軍火業大亨寶少爺使用了我公司的包廂車蒞臨龍川!” 說完從兜裡拿出一份報紙抖開,指著上面的文字叫道:“這是昨天的皇報,上面有了天大喜訊!寶少爺也加入了我們民主黨!是我們民主黨的同志了!而且按照寶少爺對帝國的貢獻以及他的合理要求,他的黨證編號是006號,是目前最高的交椅!感謝上帝,讓我們民主黨得此柱樑!讓我們一起為民做主、一起讓百姓選舉發財吧!” 看照相機和攝影記者又被文字記者淹沒了,料想剛才也照得差不多了,鄭阿寶從轎子上爬了下來,走到前面,看著手舉報紙反覆轉身宣示的方秉生。 記者們再次圍攏了上來,紛紛大聲發問: “寶少爺,您是來視察民主黨選舉的嗎?” “請問您對民主黨得勝有什麼看法?” “寶少爺,若是基督徒大俠再次反擊,您作為民主黨第6號會員會不會為你們的黨出力?” ………….. “嗯?這麼快鍾家良就把這事捅上皇報了?急不可耐啊。”鄭阿寶兩手抱胸做沉思狀。 “寶少爺,歡迎您來視察龍川選情。我們宣傳民眾,和長老會那群不知死活的傢伙鬥了兩三週了,已經領先了,並且會一直領先,絕對領先!”方秉生對著鄭阿寶點頭哈腰,畢竟對方勢力太可怕了,絕不亞於洋藥行會。 看鄭阿寶沉思不語,這傢伙還戴著個墨鏡,看不清眼睛,方秉生卑躬屈膝的試探著問:“要不要寶少爺拿出黨證來,咱們再合個影?算您這黨員翹楚蒞臨龍川的紀念,那也真是我的榮幸啊!” 鄭阿寶扭頭叫道:“秘書,我民主黨黨證呢?” 一個絕對滿清官差打扮的傢伙竄了出來,只不過他戴著近視眼鏡手裡提著個西洋公文包,看著真不倫不類的。 “老闆,那個……”那傢伙在鄭阿寶面前提著公文包一個鞠躬,話還沒說完,鄭阿寶就怒了:“讓你叫什麼?” “啊!我錯了!”那眼鏡馬蹄袖趕緊大叫,接著半跪在地,放下公文包,兩個馬蹄袖半生不熟的互相抽了半天,一手觸地打了個千,才大吼一聲:“嗻!大人!您民主黨黨證沒有帶來!” 這個場面,讓記者們再次鬨堂大笑,紛紛忍住眼裡的淚水,低頭狂寫這些新聞。 “擦!等我回家拿你問斬!”鄭阿寶毫不在意的叫道,接著轉過身走到強忍笑意的方秉生身邊說道:“方先生,大人我的民主黨黨證沒有帶來,你的呢?” “在這!在這!”方秉生趕緊把自己的011號黨證奉上。 接過黨證,看了看上面的“蛤蟆”,鄭阿寶問方秉生道:“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可以!可以!您隨便用!”以為這傢伙要拿著黨證擺姿勢,方秉生趕緊同意,頭點得如同雞啄米一樣。 “隨便用?你說的啊!”鄭阿寶墨鏡下嘴角一翹,露出了一個奸詐的笑容。 “那是!您用我的黨證是小人的光榮!”方秉生點頭哈腰,滿臉諛笑。 果然鄭阿寶高高舉起黨證,大步走到記者群面前,彷佛在宣示那藍皮小本一樣。 有記者大叫起來:“寶少爺,別這麼正經!您對民主黨有什麼笑話給我寫寫?總是缺頭條啊!” 記者們都笑了起來,方秉生也笑了。 “馬上給你們頭條!”鄭阿寶大吼一聲,鼻樑上的墨鏡都跳了起來。 接著他放下方秉生的黨證,當著所有人的面,兩手一扯,“嚓”的一下,方秉生黨證被他一扯兩半,接著扔在地上,呸的吐了一口口水,最後拿官靴狂踩起來。 整個火車站鴉雀無聲,只有鄭阿寶的官靴反覆踩和他氣喘吁吁罵罵咧咧的聲音,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風裡幾十米遠處陸站長的聲音都立刻清晰起來:“他媽的還想不想幹了!火車頭呢!快點!” 方秉生也如冬天裡被風乾的蠟雞一樣,眼珠子都轉不動了。 只聽鄭阿寶嘴裡大叫道:“什麼苟屁民主黨!那是廢物!天下英雄唯有我們!” 說著手指捏了個響指,叫道:“拿我第二個名牌來!” 立刻一個跟班風一下的跑過來,舉著一人高的巨大牌子,立在了得意洋洋抱臂而立的鄭阿寶身後,所有記者和方秉生都仰起頭去看那牌子,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如下大字: 《欽辦大宋自由黨鄭主席慕聖》 足足兩分鐘,車站裡掉根針都能聽到,隨後記者們“嗷嗷嗷嗷”的嚎叫響徹雲霄了。 “車站裡在打群架了嗎?聽著這麼像呢?”檢票口外面等著拉客的人力車車伕納悶的朝同行詢問。

154隨便用?你說的啊!

可想而知,這樣的全國名人、商界頂級大亨、讀者眼裡的笑星、報業的寵兒,他的腳踩到了龍川這種小地方地面上,哪怕他啥也不幹,都可以做新聞了,全城的記者都瘋了一樣往火車站衝。

火車站裡,鄭阿寶把官帽和假辮子拿下來讓記者看,月臺上一片笑聲,這就是鄭阿寶出場時候的絕對效應。

記者在問:“寶少爺,請問您穿這一身清國官服是什麼意思?”[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com]

聽到官服,鄭阿寶掐著腰仰天狂笑了一會,然後說道:“我上週還在上海和寧波出差,他們告訴我捐官的事情辦好了,我就把這一套行頭穿回來了,圖個新鮮。眾所周知,清國是我們公司的大客戶,現在清國流行捐官,你沒有個官做,你不好和客人們談生意啊!”

說著甩甩馬蹄袖,把一隻手露出來,做了個“三”的手勢,說道:“光我們上海分公司裡的銷售員就有5個道臺8個縣令,其他小官沒數,清國人不知道的,進去咱們上海分公司,全是官員頂戴穿著,會以為進了衙門!這才是大公司派頭嘛!我鼓勵清國本地僱員捐官,優秀的銷售員捐官,我每年給他們報銷10%,在公司你做十年金牌銷售員就等於我送他一個道臺,回家光宗耀祖啊,再說咱們是國際知名軍火商,報銷捐官費用也是福利啊,提高員工士氣也提高凝聚力嘛!哪個道臺敢跳槽,捐官錢自己出!哈哈!”

記者們跟著笑了起來,有人問道:“寶少爺,您手下銷售員都是道臺了,您怎麼也才捐個道臺,您應該捐個滿清貝勒嘛!”

“貝勒能捐嗎?我沒聽說啊!神之下人人受造而平等嘛!再說,貝勒訓道臺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咱這是道臺訓道臺,訓得手下道臺和孫子一樣,這才過癮嘛!”鄭阿寶叉著腰挺起了肚子,得意的狂笑起來,接著豎起手指對眼前滿滿的記者說道:“而且我捐官還有一個考慮。”

“什麼考慮?”記者被他吊得眼睛都紅了,一群群的往上突,但是鄭阿寶身穿滿清官服的保鏢們相當有經驗,早已組成人牆,如網子那樣叉住了這群餓狼搶肉一般的記者。

鄭阿寶哈哈大笑了幾聲,回頭遙遙指著京城方向說道:“咱們京城最貴的洋裝也不過1000銀元,完全配不上我的身份。但是咱是穿衣服,不是穿金子。考慮來考慮去,整個東亞地區,還是清國官服最貴,比如我這個委託清國晉商朋友給捐的,他們有完整的一條龍服務,給我造了個假戶籍,然後收了我1萬1千兩銀子!記著,我這身衣服雖然看起來土得掉渣,但可以買300元的雙星洋裝40套!場面嗎?夠氣派嗎?”

“寶少爺,你被騙了!我在上海常駐過兩年,知道行情!現在清國官員太多,賣價貶值,可以打折的,捐道臺8千就夠了!”有記者大叫起來,其他記者鬨堂大笑——寶少爺都被耍了?

沒想到鄭阿寶神色如常,他伸出手指晃著,嘴裡道:“no!no!no!”,接著對著那記者坐諄諄善誘狀說道:“可不是8千!晉商那是我老朋友,我也是清國大人們的好朋友,他們只想收我5千。但是我說:不行!我絕不打折!打折是看不起我!我就是要買個價值一萬的衣服而已,錢算什麼?多出來的錢,就當給清廷孤兒寡母買點菜粥好了,也算是我感謝她們這麼多年對我公司的照顧,我可愛清國了,可愛的鄰居。”

“你撒謊!被騙的寶少爺自己圓謊了!”有記者促狹的叫了起來,所有記者都咧著嘴跟著起鬨,都知道他脾氣好,肯合作。

鄭阿寶再次仰天哈哈大笑,指著那群記者彷佛老朋友那般擠眉弄眼的說道:“你們記者太壞了!”

記者們再次鬨堂大笑、氣氛熱烈到極點。

但是鄭阿寶卻嘿嘿一笑,叫道:“知道你們不信,非得說我被騙了,所以我早有準備!”

說罷在保鏢群裡一個轉身,撩開假辮子,眾人只見他背後官服上縫著一個白色的大布條,上面豎著寫著兩行字:

本拒

衣絕

一打

萬折

記者們再次鬨堂大笑,有記者從保鏢兩個手臂之間伸進手去,用筆記本劃拉著鄭阿寶的衣服,叫道:“寶少爺,我們有照相機,讓我們給您這身官服照個照片!”

“好好好,我就喜歡照相!為了照相,我連手下跟班都原封不動的發了官服官牌,聽說紫禁城裡還有響鞭很場面,我也弄了一套。”鄭阿寶叉腰大笑,旁邊臉上被抽了的手下則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接著他指揮記者分開,文字記者先退後,讓攝影記者把一架一架的沉重的移動照相機抬上來,鄭阿寶爬到四人抬的肩輿上去,指揮手下排出清國大官出巡的架勢,前面開路鑼,後面水火棍,再後面舉著官牌,他自己站在四個人抬的肩輿上,面對面前一排的照相機大箱子,恬不知恥的擺出各種姿勢和表情。

因為是治安官和站長,也靠的比較近,聽說這個傢伙穿清國官服是為了炫富,旁邊的本地人警官指著在儀仗隊裡的轎子上或坐或坐的那傢伙,對陸站長道:“這傢伙有錢燒的嗎?這神經病吧?一萬元捐官然後穿著滿清官服在海宋亂竄?他不怕陸軍或者民兵把他一槍打死啊?!”

“就是!有錢了不起啊?”陸站長跟著滿臉厭惡的叫了一聲,接著奮勇的從文字記者堆裡擠了進去,又擠過了好像一排炮那樣的照相機,最後被兩個清國官差給攔住了,陸站長滿臉喜色的朝幾米外坐在轎子上的鄭阿寶振臂高呼:“寶少爺啊,我是龍川站站長啊,感謝您使用我們的服務!宋右鐵電榮幸之至啊!能否也去車站辦公室和我合個影啊?我要掛在站長室天天瞻仰您這最高貴賓啊!”

話音未落,滿臉期待的陸站長還沒來得及改變表情,一隻手從他耳朵後伸了過來,一把摟住他的臉,接著就是狠狠往後一拉,陸站長沒防備,被摟了個四腳朝天,頭又磕了,這次是磕在照相機的炮架上。

躺在地上剛要發火,定睛一看是誰偷襲的他,陸站長頓時閉嘴了:現在他剛剛站的位置換成了方秉生!

和他一樣的滿臉喜色、一樣的振臂高呼、一樣的歡呼跳躍,連喊得話都一模一樣,方秉生朝著鄭阿寶揮著手,滿臉諂笑的高呼:“寶少爺啊,我是宋右副總方秉生啊,感謝您使用我們的服務!宋右鐵電榮幸之至啊!”

陸站長想爬開還沒爬開,前面方秉生已經扭過頭來彎腰對他說話了,不過這瞬間已經變成了凶神惡煞的表情,他對驚恐的陸站長吼道:“王八蛋!還不趕緊弄走加班車,你想讓多少車列誤點?你媽的還想不想幹了?!”

說完,再次轉身朝著鄭阿寶滿臉喜色的歡呼,鄭阿寶看到了他,揮了揮手,保鏢們就把方秉生放了進來,方秉生一竄進來,先對鄭阿寶作揖鞠躬,然後轉身和轎子下的幾個拿水火棍的保鏢並肩站在一起,對著又湧上來的文字記者大叫:“各位都看到了!帝國軍火業大亨寶少爺使用了我公司的包廂車蒞臨龍川!”

說完從兜裡拿出一份報紙抖開,指著上面的文字叫道:“這是昨天的皇報,上面有了天大喜訊!寶少爺也加入了我們民主黨!是我們民主黨的同志了!而且按照寶少爺對帝國的貢獻以及他的合理要求,他的黨證編號是006號,是目前最高的交椅!感謝上帝,讓我們民主黨得此柱樑!讓我們一起為民做主、一起讓百姓選舉發財吧!”

看照相機和攝影記者又被文字記者淹沒了,料想剛才也照得差不多了,鄭阿寶從轎子上爬了下來,走到前面,看著手舉報紙反覆轉身宣示的方秉生。

記者們再次圍攏了上來,紛紛大聲發問:

“寶少爺,您是來視察民主黨選舉的嗎?”

“請問您對民主黨得勝有什麼看法?”

“寶少爺,若是基督徒大俠再次反擊,您作為民主黨第6號會員會不會為你們的黨出力?”

…………..

“嗯?這麼快鍾家良就把這事捅上皇報了?急不可耐啊。”鄭阿寶兩手抱胸做沉思狀。

“寶少爺,歡迎您來視察龍川選情。我們宣傳民眾,和長老會那群不知死活的傢伙鬥了兩三週了,已經領先了,並且會一直領先,絕對領先!”方秉生對著鄭阿寶點頭哈腰,畢竟對方勢力太可怕了,絕不亞於洋藥行會。

看鄭阿寶沉思不語,這傢伙還戴著個墨鏡,看不清眼睛,方秉生卑躬屈膝的試探著問:“要不要寶少爺拿出黨證來,咱們再合個影?算您這黨員翹楚蒞臨龍川的紀念,那也真是我的榮幸啊!”

鄭阿寶扭頭叫道:“秘書,我民主黨黨證呢?”

一個絕對滿清官差打扮的傢伙竄了出來,只不過他戴著近視眼鏡手裡提著個西洋公文包,看著真不倫不類的。

“老闆,那個……”那傢伙在鄭阿寶面前提著公文包一個鞠躬,話還沒說完,鄭阿寶就怒了:“讓你叫什麼?”

“啊!我錯了!”那眼鏡馬蹄袖趕緊大叫,接著半跪在地,放下公文包,兩個馬蹄袖半生不熟的互相抽了半天,一手觸地打了個千,才大吼一聲:“嗻!大人!您民主黨黨證沒有帶來!”

這個場面,讓記者們再次鬨堂大笑,紛紛忍住眼裡的淚水,低頭狂寫這些新聞。

“擦!等我回家拿你問斬!”鄭阿寶毫不在意的叫道,接著轉過身走到強忍笑意的方秉生身邊說道:“方先生,大人我的民主黨黨證沒有帶來,你的呢?”

“在這!在這!”方秉生趕緊把自己的011號黨證奉上。

接過黨證,看了看上面的“蛤蟆”,鄭阿寶問方秉生道:“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可以!可以!您隨便用!”以為這傢伙要拿著黨證擺姿勢,方秉生趕緊同意,頭點得如同雞啄米一樣。

“隨便用?你說的啊!”鄭阿寶墨鏡下嘴角一翹,露出了一個奸詐的笑容。

“那是!您用我的黨證是小人的光榮!”方秉生點頭哈腰,滿臉諛笑。

果然鄭阿寶高高舉起黨證,大步走到記者群面前,彷佛在宣示那藍皮小本一樣。

有記者大叫起來:“寶少爺,別這麼正經!您對民主黨有什麼笑話給我寫寫?總是缺頭條啊!”

記者們都笑了起來,方秉生也笑了。

“馬上給你們頭條!”鄭阿寶大吼一聲,鼻樑上的墨鏡都跳了起來。

接著他放下方秉生的黨證,當著所有人的面,兩手一扯,“嚓”的一下,方秉生黨證被他一扯兩半,接著扔在地上,呸的吐了一口口水,最後拿官靴狂踩起來。

整個火車站鴉雀無聲,只有鄭阿寶的官靴反覆踩和他氣喘吁吁罵罵咧咧的聲音,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風裡幾十米遠處陸站長的聲音都立刻清晰起來:“他媽的還想不想幹了!火車頭呢!快點!”

方秉生也如冬天裡被風乾的蠟雞一樣,眼珠子都轉不動了。

只聽鄭阿寶嘴裡大叫道:“什麼苟屁民主黨!那是廢物!天下英雄唯有我們!”

說著手指捏了個響指,叫道:“拿我第二個名牌來!”

立刻一個跟班風一下的跑過來,舉著一人高的巨大牌子,立在了得意洋洋抱臂而立的鄭阿寶身後,所有記者和方秉生都仰起頭去看那牌子,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如下大字:

《欽辦大宋自由黨鄭主席慕聖》

足足兩分鐘,車站裡掉根針都能聽到,隨後記者們“嗷嗷嗷嗷”的嚎叫響徹雲霄了。

“車站裡在打群架了嗎?聽著這麼像呢?”檢票口外面等著拉客的人力車車伕納悶的朝同行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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