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五十一奉獻

1871神聖衝擊·納爾遜勳爵·6,228·2026/3/24

15五十一奉獻 【選舉第三週週六正午12點】 三一廣場已經亂成一團,分成四夥人。 其中兩夥站在教堂前的空地上人人如喪考妣,眼目垂淚,彼此陣營裡都哭聲震天,但卻分成兩夥互相辱罵,彷彿不同戴天那樣,甚至推搡毆打,李醫生和侯長老等教會同工站在兩撥人中間,苦著臉叱責或者懇求,不許他們變成大群架互毆。[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com] 第三夥人比兩夥人加起來的總和差不多,塞滿了從他們對峙到“神就是光”石碑的後半截廣場,如同看前面兩夥人的笑話那樣,人人滿臉笑容,口哨聲、譏諷聲不斷。 第四夥人則圍著裡面三夥人圍著廣場站著,真正的看熱鬧的。 第三夥人全是在民主黨上押了重金的本地人,昨晚衙門貼出了驚天好消息——鍾家良又加12萬,他們穩贏了,而且民主黨就是有錢,這次也給出了上次基督徒大俠的條件,白給10萬彩金不記名不兌獎,不就是免費送給這些勝利的支持者的嗎?加上贏來的基督徒大俠的10萬,他們這些民主黨支持者將分掉20萬底池+20萬賄金+對方那些商會支持者的賭金! 所以今日他們來廣場不為別的,就為了嘲諷前面的輸家傻蛋,誰讓你們壓地頭蛇商會,而看不到強龍民主黨的可怕實力,現在把錢都輸給我們了吧?你們傻!我們聰明! 前面擦著火花隨時變成大斗毆的倒全是重金押本地商會的人,只不過分成兩派,其實在今天10點前,也就是兩個小時前,他們還是一派人呢。 昨日晚上七點,衙門突然傳出驚人的消息,鍾家良果然反擊了,又是橫掃千軍,本地候選人是沒有實力逆轉這種京城大鱷用錢推出來的優勢的。 驚恐交加的張其結、李廣西、範林輝等人能怎麼辦,只能再次禁食禁睡禱告,希望上帝再次出手,派遣基督徒大俠幫助他們。 因為上次,禱告竟然靈驗了,這一次帶動的人更加的多,很多押他們的男性彩民都去跟著一起禱告了,還不忘叮囑老婆在家也要禱告,希望上帝再幫助他們戰勝民主黨;人如此多,以致於教堂裡跪不下了,剩下的幾百人只有通宵跪在廣場,反覆禱告,又餓又困的他們還不得不承受著旁邊興高采烈得意洋洋的民主黨支持者的冷嘲熱諷。 經過艱苦的難以忍受的通宵禱告,六點半教堂內的人就跟著張其結他們湧了出來,接著所有人都結束了禱告全堵到衙門口去了。 因為上一次禱告應許的好消息就是早晨7點來的好消息,所有人總是基於經驗行事,就連領袖張其結、李廣西他們到了早上五六點鐘也心思不寧了,都豎起了耳朵聽身後的教堂大門,希望像上次一樣被報喜的人錘響,但是沒有。 到了早晨六點半,他們匆匆結束了禱告,就去宣化坊下等著,頭頂上就是昨天傍晚貼出來的民主黨新紅榜,但無人敢看,大街上黑壓壓的人頭下無數雙眼睛盯著鳥兒晨鳴、安靜之極的衙門大門,就期望著一位大人捧著新的紅榜匆匆出來。 到了早晨7點,基本上所有官吏都來上班了,都是提前上班。 押商會的官吏不要講,定然是黑眼圈,根本沒有睡著覺,天不亮就來衙門了,期望也能最快聽到逆轉的好消息;他們看到黑壓壓的人群塞住了衙門前的大路,都是很感同身受的一邊擠進去,一邊悲痛的點頭,拍著鄉親們的肩膀,凝視著他們因為通宵不睡而佈滿血絲的眼睛,嘴裡反覆說著:“放心!放心!我要聽到消息馬上通知你們大家!”; 押民主黨的官吏也一樣來得賊早,也一樣是黑眼圈,沒睡好,眼裡都是又喜又有點不安心,喜悅就不必講了:三四周後,自己的賭金肯定翻倍了,這借出高利貸賺得也不至於那麼快;略微不安心,怕的就是那什麼基督徒大俠太喪心病狂了再追平就不好了,不過大家都覺的這不可能,那小子不敢具名肯定就是怕鍾家良,鍾家良已經投入了22萬銀元,放眼全國誰能這麼有錢?但是這種不安心卻揮之不去,天不亮就瞪著眼等著去上班了,希望有什麼消息最先知道; 他們擠進人群的時候,總是低著頭、垂著眼,因為這夥失魂落魄的傢伙一看就是商會的敗犬蠢蛋!別介讓他們看自己太高興。但是內心的高興卻是難以掩飾的,遇到看著一身襤褸卻淚流滿面的老大媽老大爺賭徒,這些官吏往往停住腳步,做出一副愛民如子的模樣,或者握手或者拍著對方的肩膀道:“哎呀,這哭什麼啊?身體重要,一點錢算了。耶穌教導我們不要在意世上的財富,要積攢財富在天上。”說罷往往還給對方出出主意:“看你的意思,太傷心了是吧?真想不開,就去多買民主黨彩票,又沒有截止銷售,多買幾倍再投票給民主黨幾個先生,這損失不就回來了嗎?” 就這樣全縣城押馬商會的彩民,包括幾匹“馬”自己,經過了一宿的不眠不吃,但無人想睡,都又可憐又無奈的蹲在衙門門口,塞了半條馬路,他們無數次的禱告神救命吧,一直從東方白等到太陽昇到天空,上午9點了,天氣熱了起來,但衙門總是靜悄悄的,沒有人出來貼新的榜,倒是幾個眼裡含笑的官吏間或停在門口苦口婆心的勸道:“別等了,這不可能了,民主黨投了22萬,咱們縣城人家四個候選人都投了3萬元了,這誰能幫你們啊,散了吧。” 這時候民主黨“誇勝隊”出來遊街了,被狂勝刺激的腎上腺素充滿了他們的身體,為了誇勝方便,方秉生提議改造馬車,上面建個平臺,他們五個人就不眠不休的監督改造了馬車。 僅僅一個晚上,專用於選舉的新雙層馬車就出現了! 而這個建議方秉生晚上8點在酒桌上才提出來,晚上9點,本來都要睡了,縣城最好的木匠鋪子師傅一聽是民主黨找他們,二話不說帶著工具和徒弟們就去了,不要錢,白給你們幹,我買了你們的彩票! 他家鄰居是油漆鋪,晚上11點才帶著意猶未盡的滿足掂了壺酒從三一廣場起鬨、嘲諷商會傻蛋回來,一聽隔壁木匠老婆說了這事,主動拉著最好的漆去了,你需要上漆嗎?交給我,我最愛民主黨了!!! 一夜之間,縣城裡多了輛雙層馬車,最好的木工不要講了,平臺上欄杆都被油漆工精心手繪滿了蛤蟆和銅錢紋路,漂亮至極。 前面鞭炮齊鳴、鳴鑼開路,兩側蛤蟆大旗和民主黨口號大旗跟隨,方秉生和民主黨四個候選人就站在二層平臺上,朝著下面的百姓揮手致意,昨夜每人都喝了一斤白酒一斤紅酒外帶一夜沒睡的他們人人神采飛揚。 這輛所經之處,人人大吼叫好,無數人主動跟隨,口號震天響: “鍾家良千歲!鍾家良長命百歲!” “民主黨必勝!必勝!必勝!” “為民做主!讓民發財!你們好樣的!” “方先生威武!馬戲團威武!鐵路公司威武!” 幾天前,就是這些人把鍾二仔家砸了個稀巴爛,今天他們變了顏色,變成了民主黨的鐵桿擁躉,因為他們賺錢了。 有老大媽衝進隊列給趕馬車的車伕和扛旗的鴉片館跟班塞雞蛋,有扛著茶攤子的茶販大吼:“支持民主黨的喝茶不要錢!今天高興,白送你們!”有留著辮子手揪袍角的老年人衝過來,對著平臺上的方秉生大吼:“方先生!你好樣的,你對咱縣四個候選人的貢獻我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雖然拿不到黨證,但我內心也是個鐵桿民主黨了!投完票後,一定拿贏來的錢坐你們的火車從海京坐到贛州來回坐三趟!” “好好好,感謝這位老先生!方某感激莫名!”方秉生站在平臺上朝著老先生抱拳作揖,他四面看了看,只見跟著自己“誇勝隊”的百姓已經自發的連上長長一溜街,人人滿面紅光、替他們狂吼勝利口號,車隊走到哪裡,哪裡就會沸騰。 “這選舉怎麼變成這樣了?以前選舉連帶剛開始的時候,這群傻|貨都是寧死不摻和啊,有點匪夷所思啊!”方秉生自己偷偷的琢磨,但自己也投了兩萬這個事實又闖了進來,方秉生心肝一疼,咬牙大吼起來:“投我們的票啊!咱民主黨必勝了!贏光那群豬的錢!” 民主黨“誇勝隊”特地得意洋洋的經過三一街,有意無意的宛如驅散豬狗那樣驅散了還可憐巴巴等在衙門口的商會支持者人群。 他們留下一地的鞭炮、得意的狂吼、以及跟隨者們對這群敗犬的冷嘲熱諷,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剩下的是一地雞毛那般的輸了的賭徒們。 看著人家得意洋洋,而從《宋商經濟報》事件後那幾天到昨天,是自己得意洋洋的嘲諷買民主黨彩票的傢伙們啊!是自己跟著商會的宣傳馬車圍著縣城裡外轉三圈聲嘶力竭的誇勝啊! 一夜之間就掉了個個啊! 而且不少人是反覆換馬已經完全被陷進去了:最開始買了一點民主黨彩票,後來商會出動幾千元買彩,他們被嚇傻了,回過味來就買商會;鍾家良出手後,又換民主黨押;基督徒大俠以及《宋商經濟報》事件後,再次換了商會。 問題是每次都覺的彩票砸自己手裡了,這損失一定要拿回來!要換馬不能單單挽回損失啊,還要盈利啊;那就拿原來投注的三四倍買新馬,這可是指數級的投注增加啊!幾次搗騰,錢就花得不知道多少了!!! 原本挺節儉的,花一分銅幣都要貨比三家,初買彩票覺的自己買兩塊銀元都太奢侈了,現在呢?不知不覺的就陷進去了,到了後來,一次花幾十塊銀元買彩票都是常事了,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了,甚至有人很窮卻拿全部積蓄上百塊銀元押商會回本並盈利了!連棺材本或者自己結婚乃至於給兒子娶媳婦的錢都押上了! 這又完蛋了啊! 很多商會支持者都哭了出來,有人坐在馬路邊上就公然pia、pia的抽自己耳光。 有人就淚流滿面的又把一把彩票拿出來,擠到坐在宣化坊下面石墩上瞪著衙門大門的商會候選人面前,求他們再買回去彩票。 要是上上週,也許買回自己彩票有點可能,但現在半個縣城的人手裡都拿了他們的彩票,很多人不僅上了全部積蓄還借錢買彩票賺快錢,這傾家蕩產也不可能買得回自己彩票啊。 雖然看很多人衣衫襤褸是窮人、又淚流滿面的請求,滿嘴都是基督徒要愛人如己救人危難的正確言語,但張其結幾個候選人紅著眼睛也不敢答應:你買回一張,立刻就會有成千上萬張撲過來讓你買回,這會死人的。 看越來越的人圍過來,手裡拿著彩票又想玩輸了就不認那一套,商會四個人眼看情勢不妙了,也不敢再在人群裡待著了,落荒而逃進了教堂,而他們的追隨者立刻蜂擁而來,又團團圍住了教堂。 隨著很多人在臺階上痛哭流涕求裡面的大人物們買回自己彩票,越哭越哀傷,其他人也被哭聲影響得恨不得去死,隨後商會支持者分成了兩派。 一派還有希望,反覆呼求要大家連成一條心,死活的在投票時候投商會四個候選人,只要能成議員,以彩票銷售數目論英雄的《民意獎》不敢保證,但《伯樂獎》可以挽回一半損失!就是一個眾志成城,殊死保衛選票不要分散! 另一派輸急眼了,絕望了,並不信任其他人可以這麼團結的用票推上候選人去,眼看看長老會對民主黨的銀彈攻擊毫無辦法,開始破口大罵起來:就是說你商會幾個混蛋沒有本事,你幹嘛摻和選舉?誰媽的讓你們和民主黨那種大豪強鬥呢?自不量力!異想天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自己想死就去好了,幹嘛還忽悠我們跟你們去死? 接著,絕望的一派把氣出在對面那派身上,你打死張其結這種財主也不敢,你又沒臉見老婆孩子了,只能罵對方這些和自己身份一樣的平民了;對面其實也一樣悲痛難抑,都在火頭上,自己都輸成這樣了,哪裡還容得下人家再罵自己是商會狗腿子,當即就和對面那派駁火了,大罵對方是:利慾薰心、誰也沒拿槍逼著你買商會彩票吧?現在狗急跳牆反過來咬人是什麼意思?以前咱們要賺錢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罵人? 兩派越吵越生氣,旁邊“贖回派”的嚎哭又搞得自己心煩意亂,一肚子喪氣無處發洩,罵了幾句就想動手打了。 雙方都想動手,昨天還是勾肩搭背一起謳歌商會的好兄弟,現在就簡直是劍拔弩張不共戴天的仇敵了。 眼看就要變成大斗毆,教堂裡的李醫生和侯長老他們趕緊出來維持秩序,苦不堪言。 縮在教堂裡,靠持槍工人民兵守衛的商會四個候選人更是苦不堪言。 坐在禮拜堂的最前排椅子上,看了前面牆上的“以馬內利”四個字一眼,範林輝當即就嚎啕大哭起來,張其結坐在他後排,但是一句話也沒有勸,只是把額頭靠在前面椅背上,一聲不吭;他旁邊的李廣西在抽泣,旁邊的王魚家嘶啞著嗓子反過來勸李廣西:“沒事,敗就敗了,咱們也算盡力了。若我們盡力了,神不許成功,我們也可以交代了。” 李廣西沒有再反唇相譏,而是扭過頭靠在王魚家肩膀上大聲哭了起來。 這樣過了整整一個小時,直到前面的範林輝再也哭不出來了,變成打嗝一樣的啜泣了,張其結抬起頭來,眼圈也是紅的,他敏感的用腳蓋住自己地板上淚痕,扭頭問毫無表情的王魚家道:“魚家,我們也盡力了,我們也禱告了,為什麼神不救我們?” “不要埋怨神。禱告祂肯定聽了。要不,是時候不到;要不,是以此事來試煉教育我們。”王魚家說道。 “教育我們?教育什麼?”李廣西從王魚家肩膀上抬起頭來,後者趕緊活動活動了痠疼的膀子,他一個小時沒敢動。 “我們太貪婪了,想拿西洋捐官,不是為神,是為自己的榮耀。”張其結靠住了椅子背,長出了一口氣,嘆道:“除了魚家,我們都是自己追求從人而來的榮耀,卻漠視神的榮耀。即便我們當上議員,也是想別人高看我們。其實呢,即便一個乞丐,耶穌一樣愛他,並無所謂他是否榮華富貴。” “是這個道理,但是民主黨他們不也一樣嗎?”李廣西叫道:“議員總是讓人去當,不是嗎?憑什麼他們去,我不能去?就因為我們沒後臺嗎?” 張其結擺了擺手,說道:“我們都陷得太深了,看看人家魚家,這才是基督徒的做派。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輸就輸了吧,我算了算,這把我可能要輸7000銀元左右,也差不多就是我三年來偷藏的十一奉獻。我從來沒交足過。神抽了我一個耳光。” “你十一奉獻這三年也捐過幾千元了啊!你原來賺那麼多錢啊!”李廣西、王魚家乃至前排淚眼婆娑的範林輝異口同聲的叫了起來。 “我開紡織廠當然賺錢,開廠的時候,最大產棉國美國內戰結束了,棉花大降價;東亞經濟形勢又很好,棉紗和棉布都供不應求!還通了火車!這幾年,搞紡織的,閉著眼睛就賺錢!”張其結搖了搖頭,卻沒有喜色,他緩緩的說道:“本來都是神給的,我還對神藏私,也該我倒黴,祂對我這麼好,我還不滿意!我真混賬!一會我回去查賬,把虧欠的十一奉獻補上。” “你要再拿7000元出來給教會?”三個人驚異的叫道。 “嗯,錢無所謂了,要是早知道會這樣,我何必拿錢賭博?早給教會幫助窮人不好嗎?李醫生不一直想把診所變成醫院就是沒錢嗎?現在我交雙份好了。”張其結悻悻的說道。 “老張,你好樣的!”王魚家對張其結豎起了大拇指。 而範林輝和李廣西又羞愧又有點不想接話茬一般都低下了頭,畢竟他們賺錢都很多,又不想讓別人對自己的數額乘以10就能估算自己的收入,哪怕李醫生侯長老也不想讓他們知道,新教也不逼迫交足,自己喜歡交多少交多少,所以除了王魚家,誰也交不足十一奉獻。 空蕩蕩的禮拜堂裡靜了好一會,李廣西的聲音迴盪了開來:“老張,紡織廠好做嗎?你看我要是投資自己建個紡織廠,你覺的怎麼樣?” 範林輝扭頭大叫:“你這人!老張剛把家底曝出來,你就想上了?這不是要給老張刺刀見紅的競爭嗎?” “我也沒說開在本地,我可以開在惠州城啊!”李廣西倉皇的辯駁,氣急敗壞的叫道:“以前我覺的老張和我賺的差不多,現在才知道我可沒老張有錢,這把選舉,我輸了不少錢啊。” 王魚家則問道:“老範,我雖然不如你們有錢,但這幾年,我十一奉獻和老張數額是一樣的,我沒有瞞報上帝過。你們交足補齊嘛。” 範林輝深深吸了口氣,想了一會說道:“現在我想死的心都有,唉,以後再說吧。”接著一擰脖子指著張其結和李廣西略帶諷刺的說道:“再說這兩位都是大老闆,平常忙!咱和你魚家雖然也忙,但能跟著李醫生他們下鄉幫忙的時候,就從沒推脫過!動不動在鄉下呆一週乃至上月,這付出的時間也算奉獻吧?李醫生就是這麼說的!” 接著用淚眼略顯喜色的對張其結說道:“老張,說不定你交齊了十一奉獻,神就派大俠幫助我們呢。” 李廣西剛剛被範林輝搶白,此刻立即搶白回去:“就看著人家交錢你討好,你不交?” 範林輝有些尷尬的還沒回話,禮拜堂大廳緊閉的大門被推開了,範林輝小舅子瞪著兩隻淚眼大吼:“姐夫!張長老你們,過來看啊!有人來了!” 幾個人疑惑的走出禮拜堂大廳,到了教堂門口一看:三一廣場上已經是人山人海了,一支浩浩蕩蕩的滿清官吏出巡隊伍正敲鑼打鼓,穿開人群如同穿過海潮的鯊魚,耀武揚威的直朝教堂而來!

15五十一奉獻

【選舉第三週週六正午12點】

三一廣場已經亂成一團,分成四夥人。

其中兩夥站在教堂前的空地上人人如喪考妣,眼目垂淚,彼此陣營裡都哭聲震天,但卻分成兩夥互相辱罵,彷彿不同戴天那樣,甚至推搡毆打,李醫生和侯長老等教會同工站在兩撥人中間,苦著臉叱責或者懇求,不許他們變成大群架互毆。[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com]

第三夥人比兩夥人加起來的總和差不多,塞滿了從他們對峙到“神就是光”石碑的後半截廣場,如同看前面兩夥人的笑話那樣,人人滿臉笑容,口哨聲、譏諷聲不斷。

第四夥人則圍著裡面三夥人圍著廣場站著,真正的看熱鬧的。

第三夥人全是在民主黨上押了重金的本地人,昨晚衙門貼出了驚天好消息——鍾家良又加12萬,他們穩贏了,而且民主黨就是有錢,這次也給出了上次基督徒大俠的條件,白給10萬彩金不記名不兌獎,不就是免費送給這些勝利的支持者的嗎?加上贏來的基督徒大俠的10萬,他們這些民主黨支持者將分掉20萬底池+20萬賄金+對方那些商會支持者的賭金!

所以今日他們來廣場不為別的,就為了嘲諷前面的輸家傻蛋,誰讓你們壓地頭蛇商會,而看不到強龍民主黨的可怕實力,現在把錢都輸給我們了吧?你們傻!我們聰明!

前面擦著火花隨時變成大斗毆的倒全是重金押本地商會的人,只不過分成兩派,其實在今天10點前,也就是兩個小時前,他們還是一派人呢。

昨日晚上七點,衙門突然傳出驚人的消息,鍾家良果然反擊了,又是橫掃千軍,本地候選人是沒有實力逆轉這種京城大鱷用錢推出來的優勢的。

驚恐交加的張其結、李廣西、範林輝等人能怎麼辦,只能再次禁食禁睡禱告,希望上帝再次出手,派遣基督徒大俠幫助他們。

因為上次,禱告竟然靈驗了,這一次帶動的人更加的多,很多押他們的男性彩民都去跟著一起禱告了,還不忘叮囑老婆在家也要禱告,希望上帝再幫助他們戰勝民主黨;人如此多,以致於教堂裡跪不下了,剩下的幾百人只有通宵跪在廣場,反覆禱告,又餓又困的他們還不得不承受著旁邊興高采烈得意洋洋的民主黨支持者的冷嘲熱諷。

經過艱苦的難以忍受的通宵禱告,六點半教堂內的人就跟著張其結他們湧了出來,接著所有人都結束了禱告全堵到衙門口去了。

因為上一次禱告應許的好消息就是早晨7點來的好消息,所有人總是基於經驗行事,就連領袖張其結、李廣西他們到了早上五六點鐘也心思不寧了,都豎起了耳朵聽身後的教堂大門,希望像上次一樣被報喜的人錘響,但是沒有。

到了早晨六點半,他們匆匆結束了禱告,就去宣化坊下等著,頭頂上就是昨天傍晚貼出來的民主黨新紅榜,但無人敢看,大街上黑壓壓的人頭下無數雙眼睛盯著鳥兒晨鳴、安靜之極的衙門大門,就期望著一位大人捧著新的紅榜匆匆出來。

到了早晨7點,基本上所有官吏都來上班了,都是提前上班。

押商會的官吏不要講,定然是黑眼圈,根本沒有睡著覺,天不亮就來衙門了,期望也能最快聽到逆轉的好消息;他們看到黑壓壓的人群塞住了衙門前的大路,都是很感同身受的一邊擠進去,一邊悲痛的點頭,拍著鄉親們的肩膀,凝視著他們因為通宵不睡而佈滿血絲的眼睛,嘴裡反覆說著:“放心!放心!我要聽到消息馬上通知你們大家!”;

押民主黨的官吏也一樣來得賊早,也一樣是黑眼圈,沒睡好,眼裡都是又喜又有點不安心,喜悅就不必講了:三四周後,自己的賭金肯定翻倍了,這借出高利貸賺得也不至於那麼快;略微不安心,怕的就是那什麼基督徒大俠太喪心病狂了再追平就不好了,不過大家都覺的這不可能,那小子不敢具名肯定就是怕鍾家良,鍾家良已經投入了22萬銀元,放眼全國誰能這麼有錢?但是這種不安心卻揮之不去,天不亮就瞪著眼等著去上班了,希望有什麼消息最先知道;

他們擠進人群的時候,總是低著頭、垂著眼,因為這夥失魂落魄的傢伙一看就是商會的敗犬蠢蛋!別介讓他們看自己太高興。但是內心的高興卻是難以掩飾的,遇到看著一身襤褸卻淚流滿面的老大媽老大爺賭徒,這些官吏往往停住腳步,做出一副愛民如子的模樣,或者握手或者拍著對方的肩膀道:“哎呀,這哭什麼啊?身體重要,一點錢算了。耶穌教導我們不要在意世上的財富,要積攢財富在天上。”說罷往往還給對方出出主意:“看你的意思,太傷心了是吧?真想不開,就去多買民主黨彩票,又沒有截止銷售,多買幾倍再投票給民主黨幾個先生,這損失不就回來了嗎?”

就這樣全縣城押馬商會的彩民,包括幾匹“馬”自己,經過了一宿的不眠不吃,但無人想睡,都又可憐又無奈的蹲在衙門門口,塞了半條馬路,他們無數次的禱告神救命吧,一直從東方白等到太陽昇到天空,上午9點了,天氣熱了起來,但衙門總是靜悄悄的,沒有人出來貼新的榜,倒是幾個眼裡含笑的官吏間或停在門口苦口婆心的勸道:“別等了,這不可能了,民主黨投了22萬,咱們縣城人家四個候選人都投了3萬元了,這誰能幫你們啊,散了吧。”

這時候民主黨“誇勝隊”出來遊街了,被狂勝刺激的腎上腺素充滿了他們的身體,為了誇勝方便,方秉生提議改造馬車,上面建個平臺,他們五個人就不眠不休的監督改造了馬車。

僅僅一個晚上,專用於選舉的新雙層馬車就出現了!

而這個建議方秉生晚上8點在酒桌上才提出來,晚上9點,本來都要睡了,縣城最好的木匠鋪子師傅一聽是民主黨找他們,二話不說帶著工具和徒弟們就去了,不要錢,白給你們幹,我買了你們的彩票!

他家鄰居是油漆鋪,晚上11點才帶著意猶未盡的滿足掂了壺酒從三一廣場起鬨、嘲諷商會傻蛋回來,一聽隔壁木匠老婆說了這事,主動拉著最好的漆去了,你需要上漆嗎?交給我,我最愛民主黨了!!!

一夜之間,縣城裡多了輛雙層馬車,最好的木工不要講了,平臺上欄杆都被油漆工精心手繪滿了蛤蟆和銅錢紋路,漂亮至極。

前面鞭炮齊鳴、鳴鑼開路,兩側蛤蟆大旗和民主黨口號大旗跟隨,方秉生和民主黨四個候選人就站在二層平臺上,朝著下面的百姓揮手致意,昨夜每人都喝了一斤白酒一斤紅酒外帶一夜沒睡的他們人人神采飛揚。

這輛所經之處,人人大吼叫好,無數人主動跟隨,口號震天響:

“鍾家良千歲!鍾家良長命百歲!”

“民主黨必勝!必勝!必勝!”

“為民做主!讓民發財!你們好樣的!”

“方先生威武!馬戲團威武!鐵路公司威武!”

幾天前,就是這些人把鍾二仔家砸了個稀巴爛,今天他們變了顏色,變成了民主黨的鐵桿擁躉,因為他們賺錢了。

有老大媽衝進隊列給趕馬車的車伕和扛旗的鴉片館跟班塞雞蛋,有扛著茶攤子的茶販大吼:“支持民主黨的喝茶不要錢!今天高興,白送你們!”有留著辮子手揪袍角的老年人衝過來,對著平臺上的方秉生大吼:“方先生!你好樣的,你對咱縣四個候選人的貢獻我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雖然拿不到黨證,但我內心也是個鐵桿民主黨了!投完票後,一定拿贏來的錢坐你們的火車從海京坐到贛州來回坐三趟!”

“好好好,感謝這位老先生!方某感激莫名!”方秉生站在平臺上朝著老先生抱拳作揖,他四面看了看,只見跟著自己“誇勝隊”的百姓已經自發的連上長長一溜街,人人滿面紅光、替他們狂吼勝利口號,車隊走到哪裡,哪裡就會沸騰。

“這選舉怎麼變成這樣了?以前選舉連帶剛開始的時候,這群傻|貨都是寧死不摻和啊,有點匪夷所思啊!”方秉生自己偷偷的琢磨,但自己也投了兩萬這個事實又闖了進來,方秉生心肝一疼,咬牙大吼起來:“投我們的票啊!咱民主黨必勝了!贏光那群豬的錢!”

民主黨“誇勝隊”特地得意洋洋的經過三一街,有意無意的宛如驅散豬狗那樣驅散了還可憐巴巴等在衙門口的商會支持者人群。

他們留下一地的鞭炮、得意的狂吼、以及跟隨者們對這群敗犬的冷嘲熱諷,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剩下的是一地雞毛那般的輸了的賭徒們。

看著人家得意洋洋,而從《宋商經濟報》事件後那幾天到昨天,是自己得意洋洋的嘲諷買民主黨彩票的傢伙們啊!是自己跟著商會的宣傳馬車圍著縣城裡外轉三圈聲嘶力竭的誇勝啊!

一夜之間就掉了個個啊!

而且不少人是反覆換馬已經完全被陷進去了:最開始買了一點民主黨彩票,後來商會出動幾千元買彩,他們被嚇傻了,回過味來就買商會;鍾家良出手後,又換民主黨押;基督徒大俠以及《宋商經濟報》事件後,再次換了商會。

問題是每次都覺的彩票砸自己手裡了,這損失一定要拿回來!要換馬不能單單挽回損失啊,還要盈利啊;那就拿原來投注的三四倍買新馬,這可是指數級的投注增加啊!幾次搗騰,錢就花得不知道多少了!!!

原本挺節儉的,花一分銅幣都要貨比三家,初買彩票覺的自己買兩塊銀元都太奢侈了,現在呢?不知不覺的就陷進去了,到了後來,一次花幾十塊銀元買彩票都是常事了,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了,甚至有人很窮卻拿全部積蓄上百塊銀元押商會回本並盈利了!連棺材本或者自己結婚乃至於給兒子娶媳婦的錢都押上了!

這又完蛋了啊!

很多商會支持者都哭了出來,有人坐在馬路邊上就公然pia、pia的抽自己耳光。

有人就淚流滿面的又把一把彩票拿出來,擠到坐在宣化坊下面石墩上瞪著衙門大門的商會候選人面前,求他們再買回去彩票。

要是上上週,也許買回自己彩票有點可能,但現在半個縣城的人手裡都拿了他們的彩票,很多人不僅上了全部積蓄還借錢買彩票賺快錢,這傾家蕩產也不可能買得回自己彩票啊。

雖然看很多人衣衫襤褸是窮人、又淚流滿面的請求,滿嘴都是基督徒要愛人如己救人危難的正確言語,但張其結幾個候選人紅著眼睛也不敢答應:你買回一張,立刻就會有成千上萬張撲過來讓你買回,這會死人的。

看越來越的人圍過來,手裡拿著彩票又想玩輸了就不認那一套,商會四個人眼看情勢不妙了,也不敢再在人群裡待著了,落荒而逃進了教堂,而他們的追隨者立刻蜂擁而來,又團團圍住了教堂。

隨著很多人在臺階上痛哭流涕求裡面的大人物們買回自己彩票,越哭越哀傷,其他人也被哭聲影響得恨不得去死,隨後商會支持者分成了兩派。

一派還有希望,反覆呼求要大家連成一條心,死活的在投票時候投商會四個候選人,只要能成議員,以彩票銷售數目論英雄的《民意獎》不敢保證,但《伯樂獎》可以挽回一半損失!就是一個眾志成城,殊死保衛選票不要分散!

另一派輸急眼了,絕望了,並不信任其他人可以這麼團結的用票推上候選人去,眼看看長老會對民主黨的銀彈攻擊毫無辦法,開始破口大罵起來:就是說你商會幾個混蛋沒有本事,你幹嘛摻和選舉?誰媽的讓你們和民主黨那種大豪強鬥呢?自不量力!異想天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自己想死就去好了,幹嘛還忽悠我們跟你們去死?

接著,絕望的一派把氣出在對面那派身上,你打死張其結這種財主也不敢,你又沒臉見老婆孩子了,只能罵對方這些和自己身份一樣的平民了;對面其實也一樣悲痛難抑,都在火頭上,自己都輸成這樣了,哪裡還容得下人家再罵自己是商會狗腿子,當即就和對面那派駁火了,大罵對方是:利慾薰心、誰也沒拿槍逼著你買商會彩票吧?現在狗急跳牆反過來咬人是什麼意思?以前咱們要賺錢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罵人?

兩派越吵越生氣,旁邊“贖回派”的嚎哭又搞得自己心煩意亂,一肚子喪氣無處發洩,罵了幾句就想動手打了。

雙方都想動手,昨天還是勾肩搭背一起謳歌商會的好兄弟,現在就簡直是劍拔弩張不共戴天的仇敵了。

眼看就要變成大斗毆,教堂裡的李醫生和侯長老他們趕緊出來維持秩序,苦不堪言。

縮在教堂裡,靠持槍工人民兵守衛的商會四個候選人更是苦不堪言。

坐在禮拜堂的最前排椅子上,看了前面牆上的“以馬內利”四個字一眼,範林輝當即就嚎啕大哭起來,張其結坐在他後排,但是一句話也沒有勸,只是把額頭靠在前面椅背上,一聲不吭;他旁邊的李廣西在抽泣,旁邊的王魚家嘶啞著嗓子反過來勸李廣西:“沒事,敗就敗了,咱們也算盡力了。若我們盡力了,神不許成功,我們也可以交代了。”

李廣西沒有再反唇相譏,而是扭過頭靠在王魚家肩膀上大聲哭了起來。

這樣過了整整一個小時,直到前面的範林輝再也哭不出來了,變成打嗝一樣的啜泣了,張其結抬起頭來,眼圈也是紅的,他敏感的用腳蓋住自己地板上淚痕,扭頭問毫無表情的王魚家道:“魚家,我們也盡力了,我們也禱告了,為什麼神不救我們?”

“不要埋怨神。禱告祂肯定聽了。要不,是時候不到;要不,是以此事來試煉教育我們。”王魚家說道。

“教育我們?教育什麼?”李廣西從王魚家肩膀上抬起頭來,後者趕緊活動活動了痠疼的膀子,他一個小時沒敢動。

“我們太貪婪了,想拿西洋捐官,不是為神,是為自己的榮耀。”張其結靠住了椅子背,長出了一口氣,嘆道:“除了魚家,我們都是自己追求從人而來的榮耀,卻漠視神的榮耀。即便我們當上議員,也是想別人高看我們。其實呢,即便一個乞丐,耶穌一樣愛他,並無所謂他是否榮華富貴。”

“是這個道理,但是民主黨他們不也一樣嗎?”李廣西叫道:“議員總是讓人去當,不是嗎?憑什麼他們去,我不能去?就因為我們沒後臺嗎?”

張其結擺了擺手,說道:“我們都陷得太深了,看看人家魚家,這才是基督徒的做派。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輸就輸了吧,我算了算,這把我可能要輸7000銀元左右,也差不多就是我三年來偷藏的十一奉獻。我從來沒交足過。神抽了我一個耳光。”

“你十一奉獻這三年也捐過幾千元了啊!你原來賺那麼多錢啊!”李廣西、王魚家乃至前排淚眼婆娑的範林輝異口同聲的叫了起來。

“我開紡織廠當然賺錢,開廠的時候,最大產棉國美國內戰結束了,棉花大降價;東亞經濟形勢又很好,棉紗和棉布都供不應求!還通了火車!這幾年,搞紡織的,閉著眼睛就賺錢!”張其結搖了搖頭,卻沒有喜色,他緩緩的說道:“本來都是神給的,我還對神藏私,也該我倒黴,祂對我這麼好,我還不滿意!我真混賬!一會我回去查賬,把虧欠的十一奉獻補上。”

“你要再拿7000元出來給教會?”三個人驚異的叫道。

“嗯,錢無所謂了,要是早知道會這樣,我何必拿錢賭博?早給教會幫助窮人不好嗎?李醫生不一直想把診所變成醫院就是沒錢嗎?現在我交雙份好了。”張其結悻悻的說道。

“老張,你好樣的!”王魚家對張其結豎起了大拇指。

而範林輝和李廣西又羞愧又有點不想接話茬一般都低下了頭,畢竟他們賺錢都很多,又不想讓別人對自己的數額乘以10就能估算自己的收入,哪怕李醫生侯長老也不想讓他們知道,新教也不逼迫交足,自己喜歡交多少交多少,所以除了王魚家,誰也交不足十一奉獻。

空蕩蕩的禮拜堂裡靜了好一會,李廣西的聲音迴盪了開來:“老張,紡織廠好做嗎?你看我要是投資自己建個紡織廠,你覺的怎麼樣?”

範林輝扭頭大叫:“你這人!老張剛把家底曝出來,你就想上了?這不是要給老張刺刀見紅的競爭嗎?”

“我也沒說開在本地,我可以開在惠州城啊!”李廣西倉皇的辯駁,氣急敗壞的叫道:“以前我覺的老張和我賺的差不多,現在才知道我可沒老張有錢,這把選舉,我輸了不少錢啊。”

王魚家則問道:“老範,我雖然不如你們有錢,但這幾年,我十一奉獻和老張數額是一樣的,我沒有瞞報上帝過。你們交足補齊嘛。”

範林輝深深吸了口氣,想了一會說道:“現在我想死的心都有,唉,以後再說吧。”接著一擰脖子指著張其結和李廣西略帶諷刺的說道:“再說這兩位都是大老闆,平常忙!咱和你魚家雖然也忙,但能跟著李醫生他們下鄉幫忙的時候,就從沒推脫過!動不動在鄉下呆一週乃至上月,這付出的時間也算奉獻吧?李醫生就是這麼說的!”

接著用淚眼略顯喜色的對張其結說道:“老張,說不定你交齊了十一奉獻,神就派大俠幫助我們呢。”

李廣西剛剛被範林輝搶白,此刻立即搶白回去:“就看著人家交錢你討好,你不交?”

範林輝有些尷尬的還沒回話,禮拜堂大廳緊閉的大門被推開了,範林輝小舅子瞪著兩隻淚眼大吼:“姐夫!張長老你們,過來看啊!有人來了!”

幾個人疑惑的走出禮拜堂大廳,到了教堂門口一看:三一廣場上已經是人山人海了,一支浩浩蕩蕩的滿清官吏出巡隊伍正敲鑼打鼓,穿開人群如同穿過海潮的鯊魚,耀武揚威的直朝教堂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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