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3,620·2026/3/30

好巧不巧,周詩禾的筷子也剛好伸過來,瞬間,兩人的筷子交織在了一起,緊緊貼著。 李恆傻眼,抬頭望向桌對面。 兩人相視一眼,周詩禾眼斂垂落幾分,默默松開抽離了筷子,然後就停在了那. 和孫曼寧、葉寧聊得嗨起的李恆一時沒想那麼多,隨便換塊魚肉夾到嘴裡,嚼吧嚼吧吃得賊香。 只是吃到一半時,他忽地愣住了,目光再次投向對面的姑娘。剛才筷子摩擦相交,是不是沾了對方口水? 感受到他的視線,周詩禾頓了頓,停著的筷子再次動了,往旁邊碗裡夾一個小河蝦,就著飯小口吃進嘴裡。 她那靈動小嘴如櫻花般迷人,很好看,讓人忍不住有想咬一口的衝動。 李恆猜測,估計這姑娘是想換筷子的,但自己一直盯著,又不好意思,最後隻得掙扎著將就過去。 不然當著他的面直接換筷子,不是赤果果打他臉麼? 第一次見面、第一次聚餐就這樣操作,像話嗎?那以後還能不能相處?還能不能做朋友?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自從筷子相交後,周詩禾就不再夾桌子中間線以外的菜,筷子頭至多在眼前的兩個碗裡來回遊動,慢條斯理吃著。 期間孫曼寧發現了這一現象,好奇問:“詩禾,是菜不合你胃口嗎?怎麼其它菜都不見你碰呀?” 葉寧此時恍然大悟:“對哦!怎麼就一直隻吃2個菜?其它菜很好吃啊,你該試試。” 周詩禾沒去看李恆,溫溫婉婉說:“光聽你們講話去了,沒注意。” 麥穗用眼角餘光瞥眼李恆,重新拿雙筷子,給周詩禾夾了好幾筷子菜,“詩禾你真的試試這紅燒魚塊和蒜苗炒肉,挺接地氣的下飯菜。” 周詩禾巧笑說好。 李恆假裝不知原委,沒事人一樣的繼續該吃吃該喝喝,主打一個我不尷尬、誰也別讓我尷尬。 吃過飯,時間已經不太早了,快10點了,5人開始往學校趕。 穿過校門進到裡面,落在最後的李恆逮著機會悄悄對麥穗說:“明晚來廬山村。” “嗯。”麥穗沒問緣由,答應了下來。 在岔路口,五人分開了。 四位女同志回宿舍。 李恆則直接往租房趕,為了寫作任務,酒都沒敢多喝,今晚可不能就這樣任時間折騰過去了。 進到廬山村時,李恆意外地發現了廖主編和編輯鄒平正在巷子裡和假道士聊天。 只見假道士付巖傑圍著門口的幾個大麻布袋繞來繞去,嘴裡不停嘖嘖嘖:“藏得深啊!藏得真深!難怪能搶佔26號小樓。” 廖主編和鄒平顯得有些鬱悶和無奈,麻布袋裡裝的都是讀者信,從麵包車中提過來時,沒曾想在24號樓門前出了點事故,鄒平不小心踢到一石子摔了一跤,摔了肯吃屎,然後 然後麻布袋飛出去了,裡面的讀者信散落一地。 恰在這時假道士從屋裡出來,打算去別個老師家裡串門喝酒,本是好心幫忙撿信,結果嘛! 結果沒有結果! 李恆是作家十二月的身份就這樣被撞破了! 看到李恆出現,假道士不管不顧,一把拉過李恆上打量、下打量、左打量、右打量,好久好久才吐出一句:“你小子真這麼牛逼?” 李恆笑說:“老付哎,你好歹也是一教授,還是學校重點培養的骨乾人才,怎麼能把“牛逼”這麼俗氣的字眼掛嘴邊?” 假道士扶扶金絲眼鏡,“嗨!我說牛逼怎麼了?哪門子法律規定教授不能說牛逼?誰讓你這麼牛逼!” 李恆無語,壓低聲音說:“行了行了,小點聲,別嚷得到處都是,我還想低調過日子咧。” 假道士不以為意,“這角落除了餘老師就沒人了,能誰聽到?” 李恆指指自己隔壁的小樓,27號小樓。 假道士抬頭望向27號小樓,問:“最近一段時間,你有見過這家門是開著的?” 李恆反應過來:“怎麼?不在家?” 假道士背個手,一副老成模樣說:“這你就不曉得了吧,郭教授和他愛人今年退休了,上個月才辦完的退休手續,人家如今去國外和兒子女兒團聚嘍,以後還回不回來都是個未知數。” 李恆訝異,郭教授夫妻他見過,還不止一次打過招呼,看起來還不算老啊,沒想到退休了,“哪個國家?” “還能有哪個國家?當然是美國。”假道士感慨,他自己是從美國回來的,如今相處了6年的鄰居卻往美國趕,甚是唏噓。 聊一會,待付巖傑要離去時,李恆拉著對方說:“記得幫我保密,不然你以後見不到廚藝這麼好的鄰居了。” “嗐!你小子是把我當三歲孩童對待了吧,你去問問餘老師,老付我這張嘴是不是天底下最嚴實的?”付巖傑斜個眼,很是不滿。 李恆笑笑,不再管他,招呼廖主編和鄒平進了屋裡。 給他們倒杯茶,李恆問:“廖叔,今兒怎麼這麼晚了還過來?” 廖主編接過茶,高興地說:“這還不賴你的《文化苦旅》太火,這月的期刊出來後,短短不到半個月,已經是加印第五次了,印量達到了260萬冊。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頓了頓,廖主編大手一揮,用一種揮斥方籌的氣勢說:“這可是我們《收獲》雜志創刊以來最高的記錄,就算是行業標杆《人民文學》也沒有此等壯舉!”前兩天,廖主編代表《收獲》雜志去京城參加一個會議,在面對同行和《人民文學》的主編時,總算是神氣了一把! 入行這麼多年以來,就這回底氣最足,最風光,這也是他剛從京城回來就想見見李恆的原因。 如今李恆在他眼裡可是寶貝圪塔啊,要不是後面有巴老爺子撐著,他還真會擔心李恆會被別的同行給挖走。 李恆從廖主編神情中捕捉到了“得意”,謙遜說:“《文化苦旅》能有今日,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要是沒有巴老先生和廖叔、老鄒你們撐著,我都不敢想象結局會是什麼樣?” 他這話裡有話,指的是版稅的事情。 假若沒有巴老爺子撐腰,他不說被行業封殺吧!肯定也要在低谷掙扎很長一段時間。君不見後世京城老王去海對面躲避了一陣麼,很多大佬分析背後應該和版稅有關。 作為第一個吃版稅紅利的京城老王,固然意氣風發,但也要承受由此帶來的反噬代價。 廖主編人老成精,笑眼眯成一條縫,指著麻袋轉移話題玩笑道:“每天寄往雜志社的信件太多了,一天兩個包裹的量,比《活著》刊發的時候還多,短短兩個月不到,社裡已經堆了快30麻袋。 我讓小鄒挑出了3麻袋給你送過來,你平時沒事可以當樂子翻翻,找點成就感。” 廖主編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你選擇低調隱姓埋名,現在無法享受外面世界帶來的榮光,那就多翻翻讀者信,看看你自己現在到底有多火! 李恆彎腰掏了掏,發現這些信件來自全國各地,幾乎每個省市都有。不過檢視了四五分鍾後,他又興致怏怏地收了手。 他生怕這裡面又藏著一個黃昭儀,那就簍子捅大了。 廖主編喝完半杯茶,然後跟他嘮嗑起了正事。 第一件事是催稿。 沒得說,李恆立馬去書房取了6篇章給對方。 廖主編結果細細讀了幾頁,拍手叫道:“好!質量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你大概什麼時候能寫完?” 想到趙菁阿姨送給自己的140本書中,還有差不多60本書沒看完,李恆計算一番道:“一開始11月預計有點樂觀了,後面我得再好好打磨打磨,進度可能得緩一緩,應該在12月中旬、最遲12月底會完本。” 12月能完成麼,這已經超出了廖主編的心理預期,當即表示支援:“好飯不怕晚,還有時間,你耐心把最後階段收尾好,到時候我帶你去巴老爺子那裡去一趟。” 聽到見巴老先生,李恆樂呵呵說行。 稿子的事說完,廖主編又講起了此行第二件大事,“每天都有很多電話打到雜志社,強烈要求盡快出《文化苦旅》單行本,這次的呼聲比《活著》出刊的時候還高,其中不乏一些老教授和知名人物,巴老爺子和社裡對此十分重視,我這回來就是跟你事先說一下,你心裡有個數。” 可能,大概,廖主編是算到了他對5%的版稅有些不滿了,所以才特意來廬山村一趟。 剛才廖主編的話看似什麼實際內容都沒說。但精明如李恆,還是摸到了對方的核心要義,摸到了增加版稅比例的曙光。 對待李恆這種大才嘛,巴老先生也好,廖主編也罷,都是愛惜的。但版稅比例畢竟涉及到《收獲》雜志的核心利益,所以還是李恆自己主動提要求比較好。 廖主編此番來,算是一個態度,算是一種誠意,免得將來雙方因為版稅問題鬧掰。 如果是雜志社其他文人,廖主編有信心拿捏把控。 但李恆麼,廖主編有點把握不準,透過幾次接觸下來,發覺這小家夥雖然年歲不大卻滑溜得很,行事不按套路出牌,還有點愛錢。 錢要是沒到位,所謂的文人風骨在這家夥身上估計是純屬扯淡,所以,還是先做預設的好。 對方主動投桃送李,李恆感官上完全不一樣,感覺很舒服,感覺自己受到了重視,當即委婉說:“廖叔,這事先不急,等我寫完畢再談。” 再談? 談什麼? 那肯定是要漲一漲版稅的事了。 不過就衝《收獲》雜志這誠意滿滿的態度,他不會提太過分的要求。對兩世為人的他來說,金錢特別重要,但在某種程度下,又不是那麼重要。 畢竟他腦子裡裝著很多後世的資訊,搞錢以後有的是機會,這裡失去一點,大不了那裡多賺一點回來嘛。 正事愉快的談完,三人又坐一塊閑聊了20來分鍾。 談話到尾聲時,廖主編看一眼鄒平,後者很有眼力見地隨意找個藉口去了外面。 等人走遠,廖主編問:“你會彈鋼琴?” 聽到這話,李恆頓時想到了黃昭儀,“會一點。” 廖主編頷首,接著講:“她跟我提了鋼琴的事,你會不會拒絕?” 有了前兩回送飛機票和長笛、二胡的鋪墊,這次廖主編不再拐彎抹角,而是開始了直球試探。 李恆沉吟片刻,搖了搖頭:“廖叔,鋼琴不比其它,太貴重了,我受不起。替我謝謝她的好意。” “哎,我就知曉你會拒絕。”廖主編歎口氣。 李恆沒接話,只是勉強笑笑。 兩人面對面看著,都有些尷尬,最後廖主編起身說:“那就這樣,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走了。” “欸,好,慢點走。”李恆起身相送。 (

好巧不巧,周詩禾的筷子也剛好伸過來,瞬間,兩人的筷子交織在了一起,緊緊貼著。

李恆傻眼,抬頭望向桌對面。

兩人相視一眼,周詩禾眼斂垂落幾分,默默松開抽離了筷子,然後就停在了那.

和孫曼寧、葉寧聊得嗨起的李恆一時沒想那麼多,隨便換塊魚肉夾到嘴裡,嚼吧嚼吧吃得賊香。

只是吃到一半時,他忽地愣住了,目光再次投向對面的姑娘。剛才筷子摩擦相交,是不是沾了對方口水?

感受到他的視線,周詩禾頓了頓,停著的筷子再次動了,往旁邊碗裡夾一個小河蝦,就著飯小口吃進嘴裡。

她那靈動小嘴如櫻花般迷人,很好看,讓人忍不住有想咬一口的衝動。

李恆猜測,估計這姑娘是想換筷子的,但自己一直盯著,又不好意思,最後隻得掙扎著將就過去。

不然當著他的面直接換筷子,不是赤果果打他臉麼?

第一次見面、第一次聚餐就這樣操作,像話嗎?那以後還能不能相處?還能不能做朋友?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自從筷子相交後,周詩禾就不再夾桌子中間線以外的菜,筷子頭至多在眼前的兩個碗裡來回遊動,慢條斯理吃著。

期間孫曼寧發現了這一現象,好奇問:“詩禾,是菜不合你胃口嗎?怎麼其它菜都不見你碰呀?”

葉寧此時恍然大悟:“對哦!怎麼就一直隻吃2個菜?其它菜很好吃啊,你該試試。”

周詩禾沒去看李恆,溫溫婉婉說:“光聽你們講話去了,沒注意。”

麥穗用眼角餘光瞥眼李恆,重新拿雙筷子,給周詩禾夾了好幾筷子菜,“詩禾你真的試試這紅燒魚塊和蒜苗炒肉,挺接地氣的下飯菜。”

周詩禾巧笑說好。

李恆假裝不知原委,沒事人一樣的繼續該吃吃該喝喝,主打一個我不尷尬、誰也別讓我尷尬。

吃過飯,時間已經不太早了,快10點了,5人開始往學校趕。

穿過校門進到裡面,落在最後的李恆逮著機會悄悄對麥穗說:“明晚來廬山村。”

“嗯。”麥穗沒問緣由,答應了下來。

在岔路口,五人分開了。

四位女同志回宿舍。

李恆則直接往租房趕,為了寫作任務,酒都沒敢多喝,今晚可不能就這樣任時間折騰過去了。

進到廬山村時,李恆意外地發現了廖主編和編輯鄒平正在巷子裡和假道士聊天。

只見假道士付巖傑圍著門口的幾個大麻布袋繞來繞去,嘴裡不停嘖嘖嘖:“藏得深啊!藏得真深!難怪能搶佔26號小樓。”

廖主編和鄒平顯得有些鬱悶和無奈,麻布袋裡裝的都是讀者信,從麵包車中提過來時,沒曾想在24號樓門前出了點事故,鄒平不小心踢到一石子摔了一跤,摔了肯吃屎,然後

然後麻布袋飛出去了,裡面的讀者信散落一地。

恰在這時假道士從屋裡出來,打算去別個老師家裡串門喝酒,本是好心幫忙撿信,結果嘛!

結果沒有結果!

李恆是作家十二月的身份就這樣被撞破了!

看到李恆出現,假道士不管不顧,一把拉過李恆上打量、下打量、左打量、右打量,好久好久才吐出一句:“你小子真這麼牛逼?”

李恆笑說:“老付哎,你好歹也是一教授,還是學校重點培養的骨乾人才,怎麼能把“牛逼”這麼俗氣的字眼掛嘴邊?”

假道士扶扶金絲眼鏡,“嗨!我說牛逼怎麼了?哪門子法律規定教授不能說牛逼?誰讓你這麼牛逼!”

李恆無語,壓低聲音說:“行了行了,小點聲,別嚷得到處都是,我還想低調過日子咧。”

假道士不以為意,“這角落除了餘老師就沒人了,能誰聽到?”

李恆指指自己隔壁的小樓,27號小樓。

假道士抬頭望向27號小樓,問:“最近一段時間,你有見過這家門是開著的?”

李恆反應過來:“怎麼?不在家?”

假道士背個手,一副老成模樣說:“這你就不曉得了吧,郭教授和他愛人今年退休了,上個月才辦完的退休手續,人家如今去國外和兒子女兒團聚嘍,以後還回不回來都是個未知數。”

李恆訝異,郭教授夫妻他見過,還不止一次打過招呼,看起來還不算老啊,沒想到退休了,“哪個國家?”

“還能有哪個國家?當然是美國。”假道士感慨,他自己是從美國回來的,如今相處了6年的鄰居卻往美國趕,甚是唏噓。

聊一會,待付巖傑要離去時,李恆拉著對方說:“記得幫我保密,不然你以後見不到廚藝這麼好的鄰居了。”

“嗐!你小子是把我當三歲孩童對待了吧,你去問問餘老師,老付我這張嘴是不是天底下最嚴實的?”付巖傑斜個眼,很是不滿。

李恆笑笑,不再管他,招呼廖主編和鄒平進了屋裡。

給他們倒杯茶,李恆問:“廖叔,今兒怎麼這麼晚了還過來?”

廖主編接過茶,高興地說:“這還不賴你的《文化苦旅》太火,這月的期刊出來後,短短不到半個月,已經是加印第五次了,印量達到了260萬冊。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頓了頓,廖主編大手一揮,用一種揮斥方籌的氣勢說:“這可是我們《收獲》雜志創刊以來最高的記錄,就算是行業標杆《人民文學》也沒有此等壯舉!”前兩天,廖主編代表《收獲》雜志去京城參加一個會議,在面對同行和《人民文學》的主編時,總算是神氣了一把!

入行這麼多年以來,就這回底氣最足,最風光,這也是他剛從京城回來就想見見李恆的原因。

如今李恆在他眼裡可是寶貝圪塔啊,要不是後面有巴老爺子撐著,他還真會擔心李恆會被別的同行給挖走。

李恆從廖主編神情中捕捉到了“得意”,謙遜說:“《文化苦旅》能有今日,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要是沒有巴老先生和廖叔、老鄒你們撐著,我都不敢想象結局會是什麼樣?”

他這話裡有話,指的是版稅的事情。

假若沒有巴老爺子撐腰,他不說被行業封殺吧!肯定也要在低谷掙扎很長一段時間。君不見後世京城老王去海對面躲避了一陣麼,很多大佬分析背後應該和版稅有關。

作為第一個吃版稅紅利的京城老王,固然意氣風發,但也要承受由此帶來的反噬代價。

廖主編人老成精,笑眼眯成一條縫,指著麻袋轉移話題玩笑道:“每天寄往雜志社的信件太多了,一天兩個包裹的量,比《活著》刊發的時候還多,短短兩個月不到,社裡已經堆了快30麻袋。

我讓小鄒挑出了3麻袋給你送過來,你平時沒事可以當樂子翻翻,找點成就感。”

廖主編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你選擇低調隱姓埋名,現在無法享受外面世界帶來的榮光,那就多翻翻讀者信,看看你自己現在到底有多火!

李恆彎腰掏了掏,發現這些信件來自全國各地,幾乎每個省市都有。不過檢視了四五分鍾後,他又興致怏怏地收了手。

他生怕這裡面又藏著一個黃昭儀,那就簍子捅大了。

廖主編喝完半杯茶,然後跟他嘮嗑起了正事。

第一件事是催稿。

沒得說,李恆立馬去書房取了6篇章給對方。

廖主編結果細細讀了幾頁,拍手叫道:“好!質量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你大概什麼時候能寫完?”

想到趙菁阿姨送給自己的140本書中,還有差不多60本書沒看完,李恆計算一番道:“一開始11月預計有點樂觀了,後面我得再好好打磨打磨,進度可能得緩一緩,應該在12月中旬、最遲12月底會完本。”

12月能完成麼,這已經超出了廖主編的心理預期,當即表示支援:“好飯不怕晚,還有時間,你耐心把最後階段收尾好,到時候我帶你去巴老爺子那裡去一趟。”

聽到見巴老先生,李恆樂呵呵說行。

稿子的事說完,廖主編又講起了此行第二件大事,“每天都有很多電話打到雜志社,強烈要求盡快出《文化苦旅》單行本,這次的呼聲比《活著》出刊的時候還高,其中不乏一些老教授和知名人物,巴老爺子和社裡對此十分重視,我這回來就是跟你事先說一下,你心裡有個數。”

可能,大概,廖主編是算到了他對5%的版稅有些不滿了,所以才特意來廬山村一趟。

剛才廖主編的話看似什麼實際內容都沒說。但精明如李恆,還是摸到了對方的核心要義,摸到了增加版稅比例的曙光。

對待李恆這種大才嘛,巴老先生也好,廖主編也罷,都是愛惜的。但版稅比例畢竟涉及到《收獲》雜志的核心利益,所以還是李恆自己主動提要求比較好。

廖主編此番來,算是一個態度,算是一種誠意,免得將來雙方因為版稅問題鬧掰。

如果是雜志社其他文人,廖主編有信心拿捏把控。

但李恆麼,廖主編有點把握不準,透過幾次接觸下來,發覺這小家夥雖然年歲不大卻滑溜得很,行事不按套路出牌,還有點愛錢。

錢要是沒到位,所謂的文人風骨在這家夥身上估計是純屬扯淡,所以,還是先做預設的好。

對方主動投桃送李,李恆感官上完全不一樣,感覺很舒服,感覺自己受到了重視,當即委婉說:“廖叔,這事先不急,等我寫完畢再談。”

再談?

談什麼?

那肯定是要漲一漲版稅的事了。

不過就衝《收獲》雜志這誠意滿滿的態度,他不會提太過分的要求。對兩世為人的他來說,金錢特別重要,但在某種程度下,又不是那麼重要。

畢竟他腦子裡裝著很多後世的資訊,搞錢以後有的是機會,這裡失去一點,大不了那裡多賺一點回來嘛。

正事愉快的談完,三人又坐一塊閑聊了20來分鍾。

談話到尾聲時,廖主編看一眼鄒平,後者很有眼力見地隨意找個藉口去了外面。

等人走遠,廖主編問:“你會彈鋼琴?”

聽到這話,李恆頓時想到了黃昭儀,“會一點。”

廖主編頷首,接著講:“她跟我提了鋼琴的事,你會不會拒絕?”

有了前兩回送飛機票和長笛、二胡的鋪墊,這次廖主編不再拐彎抹角,而是開始了直球試探。

李恆沉吟片刻,搖了搖頭:“廖叔,鋼琴不比其它,太貴重了,我受不起。替我謝謝她的好意。”

“哎,我就知曉你會拒絕。”廖主編歎口氣。

李恆沒接話,只是勉強笑笑。

兩人面對面看著,都有些尷尬,最後廖主編起身說:“那就這樣,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走了。”

“欸,好,慢點走。”李恆起身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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