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和你比如何?新書(求訂閱!)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10,231·2026/3/30

除此之外,還有家養豬肉和各類時興蔬菜,配料更是一應俱全。 等到老範離去,李恆擼起袖子,開始做晚餐。 餘淑恆沒閑著,幫他打下手,幫他燒火。 李恆有點驚訝:“這裡為什麼還燒木柴?” 他的言下之意是,餘老師這樣的人,為什麼會找一個燒柴火的房子? 餘淑恆明白他的想法:“冬天燒柴火暖和,有煙火氣,我喜歡這種感覺。你們老家不是燒柴火?” 李恆回答:“我老家在雪峰山脈中段,最是不缺木材,所有日常都是燒柴,村裡就一兩家人燒煤。而且煤球也不經常燒,就冬天過夜或者熬中藥時捨得用幾個。” 他好奇問:“老師你會燒柴火麼?” 餘淑恆說:“燒過幾次,會一點。” 聞言,李恆不放心,繞過灶臺去檢視。 結果不瞧還好,一瞧人都快暈了,下意識搶過她手裡的鐵鉗,一邊從灶裡退木材出來,一邊吐槽: “天吶!哪有你這樣燒火的?哪有把灶膛擠滿擠滿的?書瞎讀的嗎,沒點常識啊,都黑心了,沒氧氣燃燒啊。” 餘淑恆瞧他眼,微微一笑,任由他唾沫星子噴到臉上來了,都坐著沒動。 起碼退出一半多木材,李恆才停手:“黑心火煙多,灰多,火力還差勁,有這樣四塊木頭打底就行,後邊根據我的需求多加,或少加些碎屑。” 餘淑恆細致地觀察他微表情,這個小男生噴人的樣子還挺有味,長這麼大,她很少被人數落。他卻奚落過自己兩回了,這是第二次。 張羅一陣,李恆把鐵鉗還給她,“老師,會了麼?” “現在知道喊我老師了,剛才可一點都不留面子。”餘淑恆說。 李恆嘿嘿一笑假裝沒聽到,回到灶臺後面,準備晚餐。 連著炒兩盤野味,餘淑恆忽地問:“聽說你們那邊過年有蛋角?” “有,你是聽王老師說的吧。”李恆道。 餘淑恆點頭,“你會不會?” “那個不難,就是費時間,要不我整一碗?乾吃和燙火鍋都挺好吃的。”李恆問。 餘淑恆面露期待。 就在他剁豬肉碎準備包蛋角的時候,周詩禾從浴室出來了,手裡全是洗過的衣服,把衣服晾好,她過來問:“李恆,需要我幫忙嗎?” 李恆擺擺手:“你既然洗完澡了,那就離廚房遠點兒,這是柴火灶,灰多,你沒看到餘老師都已經長鬍子成貓咪了麼?” 周詩禾朝餘老師望去,下一秒輕笑出聲。 餘淑恆下意識摸摸臉蛋,“臉上很多鍋灰?” 周詩禾笑著點頭。 見餘老師要起身去照鏡子,李恆立馬製止住:“誒誒,別跑啊,你跑了誰給我燒火?等做完飯再照,鬍子越多越美。” 餘淑恆被他用手摁了回去,看他眼,又看他眼,小潔癖硬是忍住了,沒發作。 “小點火,包蛋角火大容易燒焦。”他吩咐。 餘淑恆退一塊木柴。 李恆道:“再小點。” 餘淑恆又退一塊木材。 李恆瞧著鍋裡急劇冒泡的少量油,吩咐道:“再小點。” 餘淑恆把最後的柴退完。 但李恆還是覺著大了,“老師,再小一點。” 餘淑恆抬起頭:“灶膛沒柴了。” 聞言,李恆跑過去探頭瞧了瞧,隨後拿起一把小鐵鍬,把紅紅的火炭退了2鍬出來,並打趣道: “老師,還好你是生在富貴家庭,要是擱農村,謔!好家夥,這農活是一點都不會,嫁人都難啊。” 餘淑恆盯著他側臉,沒做聲。 廚房門口的周詩禾聽到這話,看看他,又看看她,低頭淺淺笑了一下,繼續剝手中的大蒜。 退完紅火炭,李恆才發現老師臉色像冰山一坨,冷得發顫,立即丟一個臺階過去: “當然了,像餘老師這樣貌美的,我們農村家庭不可能有。 要是你真出現,嘿!保證所有的家庭都會搶著要,什麼都不用做,吃好喝好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聽到“貌美”,餘淑恆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陳子衿和肖涵的名字。 但嚴格意義上講,陳子衿屬於京城人,肖涵家裡也沒一個是農村戶口,都算不上農村人。 晚餐相當豐盛,有牛肉火鍋,有蛋角,還有野兔子和野雞肉。 最後還有一碗白菜心。 李恆把最後一個菜心端桌上,問餘淑恆,“老師,這菜心非常嫩,是不是外地來的?” “應該是,這種天哈爾濱的菜基本冰凍了。” 餘淑恆說著,問兩人:“喝點酒?” 李恆問:“有什麼酒?” 餘淑恆說:“只有二鍋頭。” 李恆疑惑:“老師不是最愛喝紅酒,怎麼隻帶了二鍋頭?” 餘淑恆說:“這二鍋頭都不是我的,是別人送的,不過這種天適合喝這個,來,把杯子拿過來,一人一杯。” 聽聞,李恆和周詩禾都把杯子遞過去。 喝著酒,吃著火鍋,咬一口汁水飽滿的油豆腐,餘淑恆說:“其實我挺嚮往農家生活的,接地氣。” 李恆道:“這簡單哪,說服你家裡,然後嫁一個農村小子,這小日子不就美滋滋來了。” 周詩禾古怪地瞄他眼,安靜沒出聲。 餘淑恆只是笑,同樣沒接話。 李恆接著講:“其實嚮往歸嚮往,要是真生活在農村,柴米油鹽醬醋茶就夠忙活一生了,哪還有詩和遠方啊。老師我回頭送你一本《圍城》,你好好讀讀。” 餘淑恆說:“我讀過。” 李恆講:“那你還嚮往?” 餘淑恆認真說:“偶爾住一段時間應該不錯。” 聊著天,這頓飯吃了個把小時,此時天色已然不早了,但白茫茫的雪地中偶爾能見到幾個人影在嬉笑玩耍。 洗完澡,李恆湊過去挨著周詩禾坐下,關心問:“你今天話不多,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就是有些累。”周詩禾說。 李恆問:“以前從沒這麼運動過?” 周詩禾回憶:“也不是沒有,但高中後,就很少這樣了。” 李恆道:“學習和練琴?” 周詩禾點頭,“還喜歡看書。” 餘老師此時在洗澡,李恆怕冷場,沒話找話:“最喜歡哪本書?” 周詩禾看他眼,巧笑說:“《活著》。” 李恆眼皮一掀:“請周姑娘說人話。” 周詩禾會心一笑,“《百年孤獨》和《白鯨》。” 李恆很是意外:“竟然是這兩本世界名著,我還以為你喜歡《簡愛》之類的書籍。” 周詩禾說:“《簡愛》我翻閱過2遍,也比較喜歡。” 都愛看書,兩人再次有了共同話題,接下來半小時他們一邊烤著火,一邊像老朋友一樣絮叨著。偶爾眼神相接,幾秒後又不著痕跡挪開。 期間,李恆還烤了一個餈粑,烤的鼓脹鼓脹,烤得兩面焦黃,問她,“吃過炭烤的沒?” “沒有,以前都是油煎和甜酒煮。”周詩禾說。 李恆掰一邊給她:“我覺得餈粑就應該烤著吃,最有原始風味,你試試,要是吃得慣就吃,要是不好吃就還我。” “好。” 周詩禾沒客氣,撕扯一塊邊角料放進嘴裡,稍後說:“嗯,挺好吃。” 李恆笑道:“我就一吃貨,吃貨認證的東西,味道哪能差嘛。” 沒一會,餘老師出來了。 他問:“老師,怎麼這麼久?要不是聽到你發出聲響,我都好幾次想敲門了。” 餘淑恆坐到另一邊:“好多灰,洗了兩遍澡,衣服也洗了兩遍。” 李恆看向她頭髮:“頭髮洗了幾遍?” 周詩禾跟著望過去。 迎著兩人的眼神,餘淑恆清雅一笑,“也是兩遍。” 李恆拿一個新的餈粑過來,用鐵鉗子夾著烤: “哎,我都不知道怎說咱們餘老師了,算了算了,明天的飯菜我一個人做吧,看著你洗澡洗衣服都累。” 餘淑恆笑了笑,看向窗外說:“又下大雪了。” 李恆早就注意到了,“可不是,我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大的雪。” 餘淑恆打趣:“這麼久?你才18多點。” 李恆道:“我這是面嫩心老。” 這個晚上,三人一直烤火聊天,難得溫馨場面,到凌晨1點過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一次睡炕,溫熱溫熱的,一點都不適應,要不是後面眼皮子打架了,估計能睜著眼睛到天亮。 … 次日。 等他起來時,兩女已經洗漱好了,然後眼巴巴看著他做早餐。 李恆問周詩禾,“你今天還敢滑雪不?” 周詩禾說滑。 餘淑恆說:“我幫你換了一個新教練,也是女的。” 周詩禾沒拒絕。 上午三人在滑雪場待了2個多小時,李恆熱血沸騰,一直和餘老師待一塊,挑戰高難度的滑道。 中午休息一會,下午繼續。 不過下午兩人沒去浪了,而是陪著周姑娘,帶著她慢慢玩,一路歡欣笑語,也別有一番樂趣。 “把手給我,我帶你挑戰一下。”李恆對周詩禾說。 “嗯。”周詩禾把手給他,兩人手牽著一邊滑,一邊對拍照的餘老師擺手勢。 李恆喊:“動作齊一點,齊一點,看我的。” “好。”周詩禾學不來他搞怪,但為了不敗興,依舊模仿他的動作。 餘淑恆滑雪技術最好,追著兩人拍照綽綽有餘。 後面換成了李恆,但他就沒那麼厲害了,湊合著能拍照,中間還摔翻好幾次,有回還撞到了一位大叔。 大叔一把抓著手臂,玩笑說:“怎麼?小夥子你是不是看上我女兒了,想以這種方式套近乎啊,來,正好,咱們一起吃晚餐。” 李恆連忙擺手,指著餘淑恆和周詩禾方向:“叔,我是有物件的,你看,多漂亮啊。” 大叔看過去:“哪個是你物件?大的?還是小的?” 李恆脫口而出:“唉唉,叔你鬆手,大的小的都行。” 周邊爆笑。 餘淑恆:“.” 周詩禾:“.” 一連玩了兩天,三人好不盡興,但沒辦法,春晚第三次彩排馬上開始,得趕回去。 “東西都收拾好了?”餘老師問。 李恆和周詩禾各自檢查一遍,確認沒問題。 餘老師把圍巾圍起,開啟門:“那走吧。” 李恆看著周詩禾,“姑娘,你先,我殿後。” 周詩禾爽利笑一下,跟了出去。 轉車,去機場,京城再次轉車,三人前後花費了5個多小時才到家。 剛進家門,餘淑恆就說:“我們先去吃飯,下午排練《故鄉的原風景》。” 明天要彩排,三人自是沒意見。 2月5號,李恆、餘淑恆和周詩禾趕去央視演播大廳參加了第三次彩排。 彩排完後,李恆請馮鞏、朱時茂和老趙等人喝了一次酒。 2月12日,這是春晚第4次彩排的日子。 在演播大廳中,他遇到了一個班上同學,柳月。 不過這妞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鋼琴後面的周詩禾身上,並沒有過來打招呼。這讓他無形鬆了口氣。 老實講,他是真不太想和這妞打交道,對方腦迴路總是那麼清奇,總能說出讓人意外的話。 下午3點過,彩排完畢,目送李恆、周詩禾和餘淑恆三人離去,柳月到後臺問黃昭儀: “小姨,這麼多次彩排,你們一直沒說上話?” 黃昭儀嗯一聲,對著鏡子卸妝。 柳月替她急:“他像塊木頭不動,你就不能找機會主動一點麼?” 黃昭儀說:“他身邊不缺女人。” 想到周詩禾的驚人美貌,想到餘老師的滿分書香氣質,柳月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啞口無言。 見外甥女罕見地沒出言挑撥,黃昭儀說:“前陣子,我見到他另一個女人了。” 柳月問:“誰?北大的?還是人大的?” 黃昭儀說:“在哪讀書我沒去調查,但對方和李恆家人在一起,和他媽媽手挽著手,關系極其親密。” 柳月嘴巴大張,比較驚訝:“這樣?他真的敢腳踏兩條船? 我以前還只是猜測,沒想到他竟然走到這一步了,一個在滬市又摟又抱,一個在京城已經和他家裡人公開見面,呵呵!他比我想的還壞。” 黃昭儀透過鏡子瞅眼外甥女,沒接話。 柳月問:“對方漂亮嗎?” 黃昭儀說:“漂亮。” 柳月問:“和小姨你比呢?” 黃昭儀回憶一番,斟酌道:“漂不漂亮,漂亮到何種程度?就像你們學校的小王一樣,沒有明確界限和高低之分,各人各有喜好,評判標準也不盡相同。 除非是遇到周詩禾那樣的女人,才能做到統一審美。” 柳月今天一直在觀察周詩禾,縱使嘴上不承認,但心裡還是十分清楚那種女人對男人的殺傷力到底有多大,繼續追問:“和你比如何?” 黃昭儀笑了笑,“為什麼一定要執著問?” 柳月說:“我只是好奇,那家夥連你都看不上,能讓他入眼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難道一定要有肖涵那麼漂亮? 那麼漂亮的生活中能見到幾個?同齡人中,我長這麼大才見到3個。” “哦?” 黃昭儀哦一聲,問:“第3個哪裡見到的?” 柳月說:“暑假去西安大雁塔玩的時候,一個路人。” 黃昭儀點點頭,外甥女一向心高氣傲,能讓她這麼說的,那肯定十分驚豔: “對方叫陳子衿,到底多美,小姨沒法具體講,但就外形條件講,應該和你們學校的小王差不多吧。” 柳月癟癟嘴,“和我差不多?那也確實夠美的了!但李恆憑什麼不正眼看你?” 黃昭儀卸妝的手滯了滯,一臉落寞:“小姨年紀太大了些,要是再年輕10歲,我可能還有機會。” 柳月不以為然:“你這是純粹地愛他過頭了,生有自卑心。照我看,是人就有弱點,他這麼好色,你完全可以對症下藥。你這身體都熟透了,有幾個男人不眼饞?” 黃昭儀聽得沉默,許久轉移換題問:“你怎麼來了京城?” 柳月說:“我要去美國一趟,大姑帶我參觀參觀那邊的大學,要是條件成熟的話,我可能會提前出國留學。正好媽媽來京城有點事,我就來看看你,跟你道個別。” 黃昭儀問:“明年出國?” 柳月說:“有這個想法。” 黃昭儀問:“今年過年不回來?” “離過年還有幾天,看情況再說了,不過大姑是想回來過年的。”柳月說。 黃昭儀收拾一番,起身說:“走,小姨帶你去吃個飯。” 有點湊巧,第一次在彩排前在魯菜館遇到了李恆三人,這次換到全聚德,黃昭儀依舊遇到了李恆一行人。 不過今天除了李恆三人外,還有徐素雲和嬌嬌作陪。 他上次打牌了贏了1000多,說好全聚德請客的,一個人承諾出去的事情必須應驗才有信譽。 李恆前生在別人眼裡有個好品德,那就是言而有信。所以朋友多多。 門口相遇,嬌嬌率先看到黃昭儀,登時拿出相機高興說:“你們看,那是黃昭儀,我們一家人都非常喜歡她。素雲,你幫我拍個照,我看能不能跟她合個影?” 圈子裡的人都曉得嬌嬌愛戲劇,徐素雲接過相機,跟著起身。 黃昭儀見嬌嬌來自李恆身邊,自然沒有拒絕,反而態度非常好,很配合地一連拍了3張照片。 徐素雲也不遑多讓,同樣拍了一張合影,回來問餘淑恆: “淑恆,聽我媽講,你奶奶挺喜歡這位大青衣,每個月都要去戲院看演出,是不是真的?” 李恆和周詩禾同時看向餘老師。 餘淑恆風輕雲淡說:“那是前幾年,她老人家現在更痴迷黃梅戲。” 李恆:“.” 周詩禾:“.” 兩人有點不太信餘老師的話,但都沒說破。 聞言,嬌嬌歎口氣:“哎喲,本來我還想認識認識對方,邀請黃昭儀過來一起坐的,你這樣講,那就算了。” 今天就餐的人比較多,但好在餘老師預定有包間,幾人不用在外面大廳擠。 柳月看了幾眼李恆、周詩禾和餘老師,沒過來打招呼。 李恆三人自然也不會主動過去問候,互相看一眼後,各自分開。 嬌嬌目標明確,進包廂就主動跟李恆坐一塊,喝酒的時候更是放得開,不僅主動勸酒,有一次一杯酒不小心倒在了李恆大腿上,這女人慌忙拿塊手絹去擦拭,無意間手指尖尖閃電般碰了某處。 嬌嬌腦海中登時閃過一個念頭:好大一坨! 餘淑恆把這一切全看在眼裡,當即對嬌嬌說:“李恆還是個學生,不能再喝酒了,我跟你換個位置。” 嬌嬌撇撇嘴,不想換,但看到餘淑恆眼神越來越冷,最後不情不願換了。 在場的人都不是瞎子,都曉得剛剛發生了什麼? 周詩禾瞄眼李恆,又瞄眼嬌嬌和餘老師,感覺這頓飯吃得真複雜。 徐素雲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嬌嬌,然後以上衛生間的藉口離開包間。 見狀,嬌嬌心領神會地跟了出去。 外面走廊一角,徐素雲嚴肅地質問嬌嬌:“嬌嬌,你剛才是瘋了嗎?你不知道你自己結婚了?” 嬌嬌沒太當回事:“我又沒想出軌。” 徐素雲問:“你這杯酒是真不小心?還是故意的?” 嬌嬌欲哭無淚:“你把我當什麼人了,真是不小心。” 徐素雲問:“那你的手怎麼回事?伸那麼長?你以為大家沒看到?那周姑娘就在李恆左邊,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嬌嬌說:“我剛才彎腰的時候,不是腳扭了一下麼。” 徐素雲問:“當真?” 嬌嬌說:“千真萬確!” 徐素雲瞧了好會嬌嬌,隨後語重心長地說:“別個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 你從小就有點色色的,遇到好看的男生都喜歡以開玩笑的理由摸一把人家臉,這李恆可不一樣,你少動歪腦筋!” 嬌嬌說:“我真沒有。” 徐素雲說:“我不管你真沒有?還是假沒有,我給你提個醒,李恆說不定是淑恆在意的男人,你自己心裡最好有個數。” “啊?!!!” 嬌嬌驚愕出聲:“哪看出來的?” 徐素雲說:“哪看出來的?還用哪看出來?淑恆為這李恆破了多少規矩,你真不清楚?” 嬌嬌想起剛才好友看自己的眼神,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冷,不禁打個激靈: “這、這李恆不是她學生嗎?怎麼可能?她要獨自私吞龍鞭?” 徐素雲說:“幾次相處下來,淑恆在表現上確實沒有什麼異樣,但你見過哪對情侶去她家能同住一間房的? 她們一家人最忌諱這個,說破壞風水。 可李恆和周詩禾同住一屋多少晚了?淑恆不僅沒怪,還特意另搬一張紅木床進去。” 嬌嬌說:“說不定是周詩禾不簡單呢?” 徐素雲點點頭:“不否認周詩禾的身份。但你知道的,我和老範關系十分要好,前天他偷偷告訴我,在滑雪場,淑恆一直在手把手帶李恆滑冰,教練都沒請,這待遇有哪個男人享受過?你自己品。” 嬌嬌有些懵,臉上全是不敢置信,嘴上卻說:“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啊?帶自己學生怎麼了?” 徐素雲道:“是不能說明什麼,可你保持分寸沒壞事。” 嬌嬌沒再說話,回到包間後,頓時規矩了很多,雖然和李恆仍然有交流,但話題隻侷限在3天后的春晚。 飯後,嬌嬌回了自己家。 徐素雲倒是沒走,跟著三人回了餘淑恆家。 逮著單獨相處的機會,餘淑恆問:“你跟嬌嬌說了什麼?” 徐素雲笑道:“她問我,你是不是打算獨自私吞龍鞭?說你不夠義氣!” 餘淑恆說:“別試探了,他有物件。” 徐素雲收斂表情,“我知道他有物件,可你對他太好了,不是麼?你從沒對一個男人這麼用心過。” 餘淑恆說:“他是我閨蜜的學生,我答應照顧他。” 聞言,徐素雲點點頭,“他物件應該很不錯吧?” 餘淑恆不鹹不淡嗯一聲。 晚上7點過,有人送信來,一遝信。 餘淑恆接過,翻閱一遍封面後,把其中4封交給了李恆。 其中一封交給了周詩禾。 李恆瞟一眼周詩禾手裡的信封,發現是麥穗的筆跡。 他沒當眾拆,而是拿信去了房間。 4封信,分別來自:宋妤、子衿、肖涵和麥穗。 看著桌面攤開的信封,李恆思量:怎麼這麼巧?不來就不來?一來就全來了? 目光掃了掃,他下意識最先拆開宋妤的信。 裡面老樣子一張信紙,三段內容: 第一段,說已經回了老家洞庭湖,她幾個姑姑也全部拖家帶口回來了,今年過年十分熱鬧。 第二段,奶奶問起了他。她把李恆上春晚的事跟家裡人說了,大家都很期待他的表現。 在這裡,她省略了一些話沒說。 其實不止奶奶問她,宋家好幾位長輩都專門問過她:是不是在和李恆處物件? 但宋妤回答是:沒有,只是好朋友。 其他長輩聽了都面露遺憾,畢竟像李恆這樣的大作家,誰不稀罕? 只有知情的宋適和江悅暗暗鬆了口氣。女兒說沒有談物件,那肯定沒談。 兩口子信任女兒! 信中第三段內容,宋妤說同麥穗見過面了,誇麥穗變得越來越漂亮。還和陳麗珺一起,三女去一中拜訪了王老師和班主任王琦。 內容簡短,李恆細細讀了兩遍,尤其是第三段,更是一字一字琢磨,結果沒有任何收獲。 也不知道宋妤和麥穗見面的過程是什麼樣? 不過能一起結伴拜訪老師,想來情況沒那麼糟才是。 把宋妤的信收好,第二封信他拿了子衿的。 沒有緣由,就是有點想她。 陳子衿的信比較厚,裡面4張信紙。 根據字跡分析,有兩張是二姐李蘭的。 二姐說了四件事: 第1件事,新家過火了,很多人來捧場,酒席辦得風風光光,排場蓋過十裡八鄉。 第2件事,陳子衿在老李家住了幾晚,是田潤娥特意挽留的。鍾嵐出人意料的沒過來鬧,讓村裡人大跌眼鏡。 李蘭在信裡原話是:老弟,你得當心點。子衿嘴特別甜,比我還能說會道,把爸媽哄得找不著北。 你要是不想戶口本一錘定音的話,最好找個機會帶宋妤或者肖涵來見見老媽,發揮下她們的魅力。 看到這,李恆疑惑,二姐明目張膽背刺子衿,怎麼兩人的信還一起寄過來了? 真是兩隻狐狸啊! 第2件事,大爺爺一脈初四回家,已經收到了電報通知。 另外,二大爺最近總是胡言亂語,逢人就說要走了之類的話。但精神頭十足,新家過火的時候喝了一斤多燒酒,大家都說不像個要死的樣。 但我覺得他可能要死了,我前晚有做一個夢,夢到二大爺身穿白衣放入棺材。都說夢是相反的,我總感覺是真的,因為二大爺眼珠子蠟黃渾濁,單獨相處時,有點瘮人。 看到這,李恆停頓一下,二姐是出了名的膽大包天,一個人敢走夜路去曾家坳,卻莫名被二大爺的眼睛瘮到了? 喝口水,接著往下看。 李蘭口裡的第4件事是:昨天去鎮上趕連場,肖涵和陳子衿碰到了一起,雖然隔著人群沒聚頭,但兩女相互看著彼此,火藥味十足。 老弟,二姐有預感,第三次世界大戰即將打響,有機會的話,你先到外面留兩個種再回來吧。這小鎮不安全。 李恆無語,二姐真是越來越油條嘍! 隨後他鬱悶地想,子衿和肖涵終是避不過麼? 到這裡,他認可二姐的猜測,這兩女肯定會找機會見一次。 希望別太早,希望自己能及時趕回去。 二姐的信看完,他接著看子衿的。 子衿還是老樣子,分享了家裡的變化和鎮上的感悟,字裡行間都圍繞著他,開口閉口沒提遇到肖涵的事。 不知怎麼的? 看到此,李恆思緒紛飛,突然好想牽著子衿的手圍繞整個上灣村走一走,沒別的,不是炫耀,就是想這樣乾。 要論無私,世界上可能再也找不出比她對自己更純粹的了誒。 倒不是說肖涵和宋妤對他的感情不純,而是上輩子陳家那麼打壓兩人,都沒能分開她跟著自己的決心,別看她在自己面前總是笑吟吟的,其實背後躲起來哭過不少。 李恆就撞見過好幾回。 但子衿耍賴不承認哭了,每每這時都是破涕為笑鑽到他懷裡,跟他甜言蜜語撒嬌轉移注意力。 看完這封信,李恆斜靠在沙發上,發了個把小時呆。 有那麼一瞬間,他是後悔的,後悔沒去京城讀大學,沒去陪她。 可稍後一想到宋妤和肖涵,這絲後悔又慢慢消失。 去京城並不是最佳選擇,有子衿在,沒法深入和宋妤開展感情不說,還耽誤了追求肖涵。 一個小時後,房門開了一條縫,周詩禾悄悄探頭進來,見他在對著天花板發呆時,還特意仰頭望了望天花板,結果什麼異樣都沒找到。 沉吟片刻,周詩禾走了進來,輕聲喊:“李恆。” 李恆回過神,瞧著她。 四目相視,周詩禾溫婉說:“我煲了一鍋海鮮粥,還炒了幾個菜,一起吃點夜宵?餘老師和徐姐都在等你。” 李恆下意識問:“幾點了?” 周詩禾說:“9點多,你在房裡快2個小時了。” 李恆怔了怔,想要起身,卻發覺大腿有點麻,於是又坐回去,一邊揉腿一邊問:“麥穗給你的信?” “對。”她說。 李恆思慮半晌問:“她給你寫信的情形怎麼樣?” 周詩禾古怪地看他眼,“你們吵架了?” 問完,她就覺得這問題等於白問,以穗穗對眼前這人的深厚感情,不可能跟他吵架。 李恆搖頭:“沒有,我就是問問。” 對視一會,周詩禾說:“沒有太大異樣。要不我把信給你,你自己分析下?” 李恆趕忙擺擺手:“不用,我就隨便一問,你別在意。” 見他這樣,周詩禾問:“你擔心她和肖涵碰面?” 李恆再次搖搖頭。 周詩禾想了想,問:“你是不是在邵市還招惹了其她女生?” 李恆嚇一跳,沒想到她這麼敏銳:“沒有。” 周詩禾會心笑笑:“我先出去了,你來吃點夜宵。” 李恆回答:“好。” 海鮮粥裡面有幹貝、螃蟹和蝦,非常鮮,餘淑恆直誇好吃:“詩禾,這你跟誰學的?” 周詩禾說:“媽媽是羊城人,她教會我的。” 吃著海鮮,幾人商議過年的事。 徐素雲邀請三人去她家裡一起過年。 但李恆、餘淑恆和周詩禾商量一番,婉拒了。春晚要凌晨以後才能結束,人家過年哪能等三人那麼久的? 吃過飯,徐素雲走了,她家裡人來接她。 送友好出門,把大門關上,餘淑恆坐回原位問李恆:“你是不是在構思新書?” 李恆抬頭:“老師怎麼知道的?” 餘淑恆說:“我看你這次帶了不少書籍和文獻資料過來,全是關於晚清帝製、北洋政府和民國時期的資料,是打算寫一本這方面的書籍?” 李恆點點頭:“有這想法。” 餘淑恆問:“打算什麼時候動筆?” 李恆說:“這兩天可能就開始動筆了,計劃先寫個4萬字,希望趕在2月份的《收獲》雜志上發表。” 一向比較文靜的周詩禾感到有些訝異,“寫完《文化苦旅》,你不是說要歇息兩到三個月的嗎?怎麼這麼快?” 李恆咂摸嘴:“文化苦旅是12月中旬寫完的,現在是2月中旬了,可不就是有兩個月了麼?” 周詩禾發怔,這才反應過來,在期末考試和春晚彩排中,時間過得好快。 聽聞,餘淑恆收斂表情,認真說:“有什麼要準備的嗎,老師可以幫你。” 李恆說:“這本書的最初靈感來源於趙菁阿姨書房文獻資料,它涉及到關中地區的一些本土文化歷史,然後我結合自己的一些想法才有了最終構架,不過我總感覺缺點什麼。” 餘淑恆問:“缺什麼?” 李恆沉思一番,道:“我需要關中地區的一些縣志,越多越好。嗯可以的話,最好是能去那裡住一段時間。” 餘淑恆表示:“縣志好辦,我可以讓人給你弄一些來,過去居住的話,你確定?” 李恆道:“確定,最好是能住上半個月或一個月。” 餘淑恆問:“你想哪天出發?” 李恆道:“初10老付結婚,元宵那天有聯誼寢活動,過完元宵就可以隨時走。” 餘淑恆是一個乾事果敢的人,當即拿起聽筒說:“我先打電話讓人給你弄一些縣志來,有沒有具體地方?” 李恆道:“趙菁阿姨書房中的資料涉及範圍很廣,不過我產生靈感的地方好像叫白鹿原,老師你幫我搜羅下這個地方以及周邊地域的縣志。” 餘淑恆點頭,撥號打起了電話。 周詩禾安靜看著這一幕,第一次見證一個大作家寫書的籌集過程,感覺有些新奇。 電話一連打了兩個,一個是打,一個是接,過後餘淑恆對他說:“最快明天晚上,最遲後天上午,縣志就能送到你手裡。” 李恆誠摯地說:“謝謝老師。” 餘淑恆微微一笑,她見過閨蜜潤文陪同他寫作的影像,那時候還不覺得什麼,而現在參與其中,感覺挺有意義。 她囑咐:“白鹿原居住的地方,你交給我,你隻管寫作,其餘的老師幫你安排好,不要分心。” 李恆應聲好,很是高興,暗暗感慨有大腿抱就是好哇! 他說:“居住的地方不要太過特殊,以接地氣為主。” 餘淑恆頷首,記在心中。 晚上11點過,由於餘老師有些困,三人談話終止,各自回了房間。 目送老師進主臥,李恆對周詩禾:“我們也去房裡吧。” 周詩禾說好,起身跟著他來到次臥。 把門關上,他問:“詩禾同志,你現在困不困?” 周詩禾搖了搖頭,看著他。 李恆指指桌上的兩封信,“還有兩封信沒看完。” “嗯,你看吧。” 說著,周詩禾脫掉棉拖上床,拿過床頭櫃上的《簡愛》翻閱起來。 剛翻開不久,她忽地從書後面露出半個腦袋,問:“這本書是餘老師送你的?” 李恆明白她問的意思,因為扉頁上寫有“沈心”二字,書裡有些片段還標記有感悟。 他點頭:“對,半個月前老師送我的。” 周詩禾問:“你翻過沒有?” 李恆伸個懶腰,含糊回答:“唔,詩禾同志,你這問題不上心啊。這半月我天天跟你在一塊,睡在你眼皮底下,你說我翻過不啦?” 說完,他愣住了,偏頭慢慢瞅向她。 兩人的眼神一觸而退,周詩禾小嘴兒微嘟,把腦袋縮回了書本後面,一時間藏得嚴嚴實實。 Ps:求訂閱!求月票! 先更後改。 上章末,看了很多大佬們的下本書推薦,三月很感謝啦,很多大佬的推薦非常有用,不過一時寫不過來,畢竟時間線長,後面慢慢寫,感謝大佬們! 今天已更10200字,明天繼續。 (

除此之外,還有家養豬肉和各類時興蔬菜,配料更是一應俱全。

等到老範離去,李恆擼起袖子,開始做晚餐。

餘淑恆沒閑著,幫他打下手,幫他燒火。

李恆有點驚訝:“這裡為什麼還燒木柴?”

他的言下之意是,餘老師這樣的人,為什麼會找一個燒柴火的房子?

餘淑恆明白他的想法:“冬天燒柴火暖和,有煙火氣,我喜歡這種感覺。你們老家不是燒柴火?”

李恆回答:“我老家在雪峰山脈中段,最是不缺木材,所有日常都是燒柴,村裡就一兩家人燒煤。而且煤球也不經常燒,就冬天過夜或者熬中藥時捨得用幾個。”

他好奇問:“老師你會燒柴火麼?”

餘淑恆說:“燒過幾次,會一點。”

聞言,李恆不放心,繞過灶臺去檢視。

結果不瞧還好,一瞧人都快暈了,下意識搶過她手裡的鐵鉗,一邊從灶裡退木材出來,一邊吐槽:

“天吶!哪有你這樣燒火的?哪有把灶膛擠滿擠滿的?書瞎讀的嗎,沒點常識啊,都黑心了,沒氧氣燃燒啊。”

餘淑恆瞧他眼,微微一笑,任由他唾沫星子噴到臉上來了,都坐著沒動。

起碼退出一半多木材,李恆才停手:“黑心火煙多,灰多,火力還差勁,有這樣四塊木頭打底就行,後邊根據我的需求多加,或少加些碎屑。”

餘淑恆細致地觀察他微表情,這個小男生噴人的樣子還挺有味,長這麼大,她很少被人數落。他卻奚落過自己兩回了,這是第二次。

張羅一陣,李恆把鐵鉗還給她,“老師,會了麼?”

“現在知道喊我老師了,剛才可一點都不留面子。”餘淑恆說。

李恆嘿嘿一笑假裝沒聽到,回到灶臺後面,準備晚餐。

連著炒兩盤野味,餘淑恆忽地問:“聽說你們那邊過年有蛋角?”

“有,你是聽王老師說的吧。”李恆道。

餘淑恆點頭,“你會不會?”

“那個不難,就是費時間,要不我整一碗?乾吃和燙火鍋都挺好吃的。”李恆問。

餘淑恆面露期待。

就在他剁豬肉碎準備包蛋角的時候,周詩禾從浴室出來了,手裡全是洗過的衣服,把衣服晾好,她過來問:“李恆,需要我幫忙嗎?”

李恆擺擺手:“你既然洗完澡了,那就離廚房遠點兒,這是柴火灶,灰多,你沒看到餘老師都已經長鬍子成貓咪了麼?”

周詩禾朝餘老師望去,下一秒輕笑出聲。

餘淑恆下意識摸摸臉蛋,“臉上很多鍋灰?”

周詩禾笑著點頭。

見餘老師要起身去照鏡子,李恆立馬製止住:“誒誒,別跑啊,你跑了誰給我燒火?等做完飯再照,鬍子越多越美。”

餘淑恆被他用手摁了回去,看他眼,又看他眼,小潔癖硬是忍住了,沒發作。

“小點火,包蛋角火大容易燒焦。”他吩咐。

餘淑恆退一塊木柴。

李恆道:“再小點。”

餘淑恆又退一塊木材。

李恆瞧著鍋裡急劇冒泡的少量油,吩咐道:“再小點。”

餘淑恆把最後的柴退完。

但李恆還是覺著大了,“老師,再小一點。”

餘淑恆抬起頭:“灶膛沒柴了。”

聞言,李恆跑過去探頭瞧了瞧,隨後拿起一把小鐵鍬,把紅紅的火炭退了2鍬出來,並打趣道:

“老師,還好你是生在富貴家庭,要是擱農村,謔!好家夥,這農活是一點都不會,嫁人都難啊。”

餘淑恆盯著他側臉,沒做聲。

廚房門口的周詩禾聽到這話,看看他,又看看她,低頭淺淺笑了一下,繼續剝手中的大蒜。

退完紅火炭,李恆才發現老師臉色像冰山一坨,冷得發顫,立即丟一個臺階過去:

“當然了,像餘老師這樣貌美的,我們農村家庭不可能有。

要是你真出現,嘿!保證所有的家庭都會搶著要,什麼都不用做,吃好喝好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聽到“貌美”,餘淑恆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陳子衿和肖涵的名字。

但嚴格意義上講,陳子衿屬於京城人,肖涵家裡也沒一個是農村戶口,都算不上農村人。

晚餐相當豐盛,有牛肉火鍋,有蛋角,還有野兔子和野雞肉。

最後還有一碗白菜心。

李恆把最後一個菜心端桌上,問餘淑恆,“老師,這菜心非常嫩,是不是外地來的?”

“應該是,這種天哈爾濱的菜基本冰凍了。”

餘淑恆說著,問兩人:“喝點酒?”

李恆問:“有什麼酒?”

餘淑恆說:“只有二鍋頭。”

李恆疑惑:“老師不是最愛喝紅酒,怎麼隻帶了二鍋頭?”

餘淑恆說:“這二鍋頭都不是我的,是別人送的,不過這種天適合喝這個,來,把杯子拿過來,一人一杯。”

聽聞,李恆和周詩禾都把杯子遞過去。

喝著酒,吃著火鍋,咬一口汁水飽滿的油豆腐,餘淑恆說:“其實我挺嚮往農家生活的,接地氣。”

李恆道:“這簡單哪,說服你家裡,然後嫁一個農村小子,這小日子不就美滋滋來了。”

周詩禾古怪地瞄他眼,安靜沒出聲。

餘淑恆只是笑,同樣沒接話。

李恆接著講:“其實嚮往歸嚮往,要是真生活在農村,柴米油鹽醬醋茶就夠忙活一生了,哪還有詩和遠方啊。老師我回頭送你一本《圍城》,你好好讀讀。”

餘淑恆說:“我讀過。”

李恆講:“那你還嚮往?”

餘淑恆認真說:“偶爾住一段時間應該不錯。”

聊著天,這頓飯吃了個把小時,此時天色已然不早了,但白茫茫的雪地中偶爾能見到幾個人影在嬉笑玩耍。

洗完澡,李恆湊過去挨著周詩禾坐下,關心問:“你今天話不多,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就是有些累。”周詩禾說。

李恆問:“以前從沒這麼運動過?”

周詩禾回憶:“也不是沒有,但高中後,就很少這樣了。”

李恆道:“學習和練琴?”

周詩禾點頭,“還喜歡看書。”

餘老師此時在洗澡,李恆怕冷場,沒話找話:“最喜歡哪本書?”

周詩禾看他眼,巧笑說:“《活著》。”

李恆眼皮一掀:“請周姑娘說人話。”

周詩禾會心一笑,“《百年孤獨》和《白鯨》。”

李恆很是意外:“竟然是這兩本世界名著,我還以為你喜歡《簡愛》之類的書籍。”

周詩禾說:“《簡愛》我翻閱過2遍,也比較喜歡。”

都愛看書,兩人再次有了共同話題,接下來半小時他們一邊烤著火,一邊像老朋友一樣絮叨著。偶爾眼神相接,幾秒後又不著痕跡挪開。

期間,李恆還烤了一個餈粑,烤的鼓脹鼓脹,烤得兩面焦黃,問她,“吃過炭烤的沒?”

“沒有,以前都是油煎和甜酒煮。”周詩禾說。

李恆掰一邊給她:“我覺得餈粑就應該烤著吃,最有原始風味,你試試,要是吃得慣就吃,要是不好吃就還我。”

“好。”

周詩禾沒客氣,撕扯一塊邊角料放進嘴裡,稍後說:“嗯,挺好吃。”

李恆笑道:“我就一吃貨,吃貨認證的東西,味道哪能差嘛。”

沒一會,餘老師出來了。

他問:“老師,怎麼這麼久?要不是聽到你發出聲響,我都好幾次想敲門了。”

餘淑恆坐到另一邊:“好多灰,洗了兩遍澡,衣服也洗了兩遍。”

李恆看向她頭髮:“頭髮洗了幾遍?”

周詩禾跟著望過去。

迎著兩人的眼神,餘淑恆清雅一笑,“也是兩遍。”

李恆拿一個新的餈粑過來,用鐵鉗子夾著烤:

“哎,我都不知道怎說咱們餘老師了,算了算了,明天的飯菜我一個人做吧,看著你洗澡洗衣服都累。”

餘淑恆笑了笑,看向窗外說:“又下大雪了。”

李恆早就注意到了,“可不是,我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大的雪。”

餘淑恆打趣:“這麼久?你才18多點。”

李恆道:“我這是面嫩心老。”

這個晚上,三人一直烤火聊天,難得溫馨場面,到凌晨1點過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一次睡炕,溫熱溫熱的,一點都不適應,要不是後面眼皮子打架了,估計能睜著眼睛到天亮。

次日。

等他起來時,兩女已經洗漱好了,然後眼巴巴看著他做早餐。

李恆問周詩禾,“你今天還敢滑雪不?”

周詩禾說滑。

餘淑恆說:“我幫你換了一個新教練,也是女的。”

周詩禾沒拒絕。

上午三人在滑雪場待了2個多小時,李恆熱血沸騰,一直和餘老師待一塊,挑戰高難度的滑道。

中午休息一會,下午繼續。

不過下午兩人沒去浪了,而是陪著周姑娘,帶著她慢慢玩,一路歡欣笑語,也別有一番樂趣。

“把手給我,我帶你挑戰一下。”李恆對周詩禾說。

“嗯。”周詩禾把手給他,兩人手牽著一邊滑,一邊對拍照的餘老師擺手勢。

李恆喊:“動作齊一點,齊一點,看我的。”

“好。”周詩禾學不來他搞怪,但為了不敗興,依舊模仿他的動作。

餘淑恆滑雪技術最好,追著兩人拍照綽綽有餘。

後面換成了李恆,但他就沒那麼厲害了,湊合著能拍照,中間還摔翻好幾次,有回還撞到了一位大叔。

大叔一把抓著手臂,玩笑說:“怎麼?小夥子你是不是看上我女兒了,想以這種方式套近乎啊,來,正好,咱們一起吃晚餐。”

李恆連忙擺手,指著餘淑恆和周詩禾方向:“叔,我是有物件的,你看,多漂亮啊。”

大叔看過去:“哪個是你物件?大的?還是小的?”

李恆脫口而出:“唉唉,叔你鬆手,大的小的都行。”

周邊爆笑。

餘淑恆:“.”

周詩禾:“.”

一連玩了兩天,三人好不盡興,但沒辦法,春晚第三次彩排馬上開始,得趕回去。

“東西都收拾好了?”餘老師問。

李恆和周詩禾各自檢查一遍,確認沒問題。

餘老師把圍巾圍起,開啟門:“那走吧。”

李恆看著周詩禾,“姑娘,你先,我殿後。”

周詩禾爽利笑一下,跟了出去。

轉車,去機場,京城再次轉車,三人前後花費了5個多小時才到家。

剛進家門,餘淑恆就說:“我們先去吃飯,下午排練《故鄉的原風景》。”

明天要彩排,三人自是沒意見。

2月5號,李恆、餘淑恆和周詩禾趕去央視演播大廳參加了第三次彩排。

彩排完後,李恆請馮鞏、朱時茂和老趙等人喝了一次酒。

2月12日,這是春晚第4次彩排的日子。

在演播大廳中,他遇到了一個班上同學,柳月。

不過這妞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鋼琴後面的周詩禾身上,並沒有過來打招呼。這讓他無形鬆了口氣。

老實講,他是真不太想和這妞打交道,對方腦迴路總是那麼清奇,總能說出讓人意外的話。

下午3點過,彩排完畢,目送李恆、周詩禾和餘淑恆三人離去,柳月到後臺問黃昭儀:

“小姨,這麼多次彩排,你們一直沒說上話?”

黃昭儀嗯一聲,對著鏡子卸妝。

柳月替她急:“他像塊木頭不動,你就不能找機會主動一點麼?”

黃昭儀說:“他身邊不缺女人。”

想到周詩禾的驚人美貌,想到餘老師的滿分書香氣質,柳月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啞口無言。

見外甥女罕見地沒出言挑撥,黃昭儀說:“前陣子,我見到他另一個女人了。”

柳月問:“誰?北大的?還是人大的?”

黃昭儀說:“在哪讀書我沒去調查,但對方和李恆家人在一起,和他媽媽手挽著手,關系極其親密。”

柳月嘴巴大張,比較驚訝:“這樣?他真的敢腳踏兩條船?

我以前還只是猜測,沒想到他竟然走到這一步了,一個在滬市又摟又抱,一個在京城已經和他家裡人公開見面,呵呵!他比我想的還壞。”

黃昭儀透過鏡子瞅眼外甥女,沒接話。

柳月問:“對方漂亮嗎?”

黃昭儀說:“漂亮。”

柳月問:“和小姨你比呢?”

黃昭儀回憶一番,斟酌道:“漂不漂亮,漂亮到何種程度?就像你們學校的小王一樣,沒有明確界限和高低之分,各人各有喜好,評判標準也不盡相同。

除非是遇到周詩禾那樣的女人,才能做到統一審美。”

柳月今天一直在觀察周詩禾,縱使嘴上不承認,但心裡還是十分清楚那種女人對男人的殺傷力到底有多大,繼續追問:“和你比如何?”

黃昭儀笑了笑,“為什麼一定要執著問?”

柳月說:“我只是好奇,那家夥連你都看不上,能讓他入眼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難道一定要有肖涵那麼漂亮?

那麼漂亮的生活中能見到幾個?同齡人中,我長這麼大才見到3個。”

“哦?”

黃昭儀哦一聲,問:“第3個哪裡見到的?”

柳月說:“暑假去西安大雁塔玩的時候,一個路人。”

黃昭儀點點頭,外甥女一向心高氣傲,能讓她這麼說的,那肯定十分驚豔:

“對方叫陳子衿,到底多美,小姨沒法具體講,但就外形條件講,應該和你們學校的小王差不多吧。”

柳月癟癟嘴,“和我差不多?那也確實夠美的了!但李恆憑什麼不正眼看你?”

黃昭儀卸妝的手滯了滯,一臉落寞:“小姨年紀太大了些,要是再年輕10歲,我可能還有機會。”

柳月不以為然:“你這是純粹地愛他過頭了,生有自卑心。照我看,是人就有弱點,他這麼好色,你完全可以對症下藥。你這身體都熟透了,有幾個男人不眼饞?”

黃昭儀聽得沉默,許久轉移換題問:“你怎麼來了京城?”

柳月說:“我要去美國一趟,大姑帶我參觀參觀那邊的大學,要是條件成熟的話,我可能會提前出國留學。正好媽媽來京城有點事,我就來看看你,跟你道個別。”

黃昭儀問:“明年出國?”

柳月說:“有這個想法。”

黃昭儀問:“今年過年不回來?”

“離過年還有幾天,看情況再說了,不過大姑是想回來過年的。”柳月說。

黃昭儀收拾一番,起身說:“走,小姨帶你去吃個飯。”

有點湊巧,第一次在彩排前在魯菜館遇到了李恆三人,這次換到全聚德,黃昭儀依舊遇到了李恆一行人。

不過今天除了李恆三人外,還有徐素雲和嬌嬌作陪。

他上次打牌了贏了1000多,說好全聚德請客的,一個人承諾出去的事情必須應驗才有信譽。

李恆前生在別人眼裡有個好品德,那就是言而有信。所以朋友多多。

門口相遇,嬌嬌率先看到黃昭儀,登時拿出相機高興說:“你們看,那是黃昭儀,我們一家人都非常喜歡她。素雲,你幫我拍個照,我看能不能跟她合個影?”

圈子裡的人都曉得嬌嬌愛戲劇,徐素雲接過相機,跟著起身。

黃昭儀見嬌嬌來自李恆身邊,自然沒有拒絕,反而態度非常好,很配合地一連拍了3張照片。

徐素雲也不遑多讓,同樣拍了一張合影,回來問餘淑恆:

“淑恆,聽我媽講,你奶奶挺喜歡這位大青衣,每個月都要去戲院看演出,是不是真的?”

李恆和周詩禾同時看向餘老師。

餘淑恆風輕雲淡說:“那是前幾年,她老人家現在更痴迷黃梅戲。”

李恆:“.”

周詩禾:“.”

兩人有點不太信餘老師的話,但都沒說破。

聞言,嬌嬌歎口氣:“哎喲,本來我還想認識認識對方,邀請黃昭儀過來一起坐的,你這樣講,那就算了。”

今天就餐的人比較多,但好在餘老師預定有包間,幾人不用在外面大廳擠。

柳月看了幾眼李恆、周詩禾和餘老師,沒過來打招呼。

李恆三人自然也不會主動過去問候,互相看一眼後,各自分開。

嬌嬌目標明確,進包廂就主動跟李恆坐一塊,喝酒的時候更是放得開,不僅主動勸酒,有一次一杯酒不小心倒在了李恆大腿上,這女人慌忙拿塊手絹去擦拭,無意間手指尖尖閃電般碰了某處。

嬌嬌腦海中登時閃過一個念頭:好大一坨!

餘淑恆把這一切全看在眼裡,當即對嬌嬌說:“李恆還是個學生,不能再喝酒了,我跟你換個位置。”

嬌嬌撇撇嘴,不想換,但看到餘淑恆眼神越來越冷,最後不情不願換了。

在場的人都不是瞎子,都曉得剛剛發生了什麼?

周詩禾瞄眼李恆,又瞄眼嬌嬌和餘老師,感覺這頓飯吃得真複雜。

徐素雲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嬌嬌,然後以上衛生間的藉口離開包間。

見狀,嬌嬌心領神會地跟了出去。

外面走廊一角,徐素雲嚴肅地質問嬌嬌:“嬌嬌,你剛才是瘋了嗎?你不知道你自己結婚了?”

嬌嬌沒太當回事:“我又沒想出軌。”

徐素雲問:“你這杯酒是真不小心?還是故意的?”

嬌嬌欲哭無淚:“你把我當什麼人了,真是不小心。”

徐素雲問:“那你的手怎麼回事?伸那麼長?你以為大家沒看到?那周姑娘就在李恆左邊,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嬌嬌說:“我剛才彎腰的時候,不是腳扭了一下麼。”

徐素雲問:“當真?”

嬌嬌說:“千真萬確!”

徐素雲瞧了好會嬌嬌,隨後語重心長地說:“別個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

你從小就有點色色的,遇到好看的男生都喜歡以開玩笑的理由摸一把人家臉,這李恆可不一樣,你少動歪腦筋!”

嬌嬌說:“我真沒有。”

徐素雲說:“我不管你真沒有?還是假沒有,我給你提個醒,李恆說不定是淑恆在意的男人,你自己心裡最好有個數。”

“啊?!!!”

嬌嬌驚愕出聲:“哪看出來的?”

徐素雲說:“哪看出來的?還用哪看出來?淑恆為這李恆破了多少規矩,你真不清楚?”

嬌嬌想起剛才好友看自己的眼神,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冷,不禁打個激靈:

“這、這李恆不是她學生嗎?怎麼可能?她要獨自私吞龍鞭?”

徐素雲說:“幾次相處下來,淑恆在表現上確實沒有什麼異樣,但你見過哪對情侶去她家能同住一間房的?

她們一家人最忌諱這個,說破壞風水。

可李恆和周詩禾同住一屋多少晚了?淑恆不僅沒怪,還特意另搬一張紅木床進去。”

嬌嬌說:“說不定是周詩禾不簡單呢?”

徐素雲點點頭:“不否認周詩禾的身份。但你知道的,我和老範關系十分要好,前天他偷偷告訴我,在滑雪場,淑恆一直在手把手帶李恆滑冰,教練都沒請,這待遇有哪個男人享受過?你自己品。”

嬌嬌有些懵,臉上全是不敢置信,嘴上卻說:“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啊?帶自己學生怎麼了?”

徐素雲道:“是不能說明什麼,可你保持分寸沒壞事。”

嬌嬌沒再說話,回到包間後,頓時規矩了很多,雖然和李恆仍然有交流,但話題隻侷限在3天后的春晚。

飯後,嬌嬌回了自己家。

徐素雲倒是沒走,跟著三人回了餘淑恆家。

逮著單獨相處的機會,餘淑恆問:“你跟嬌嬌說了什麼?”

徐素雲笑道:“她問我,你是不是打算獨自私吞龍鞭?說你不夠義氣!”

餘淑恆說:“別試探了,他有物件。”

徐素雲收斂表情,“我知道他有物件,可你對他太好了,不是麼?你從沒對一個男人這麼用心過。”

餘淑恆說:“他是我閨蜜的學生,我答應照顧他。”

聞言,徐素雲點點頭,“他物件應該很不錯吧?”

餘淑恆不鹹不淡嗯一聲。

晚上7點過,有人送信來,一遝信。

餘淑恆接過,翻閱一遍封面後,把其中4封交給了李恆。

其中一封交給了周詩禾。

李恆瞟一眼周詩禾手裡的信封,發現是麥穗的筆跡。

他沒當眾拆,而是拿信去了房間。

4封信,分別來自:宋妤、子衿、肖涵和麥穗。

看著桌面攤開的信封,李恆思量:怎麼這麼巧?不來就不來?一來就全來了?

目光掃了掃,他下意識最先拆開宋妤的信。

裡面老樣子一張信紙,三段內容:

第一段,說已經回了老家洞庭湖,她幾個姑姑也全部拖家帶口回來了,今年過年十分熱鬧。

第二段,奶奶問起了他。她把李恆上春晚的事跟家裡人說了,大家都很期待他的表現。

在這裡,她省略了一些話沒說。

其實不止奶奶問她,宋家好幾位長輩都專門問過她:是不是在和李恆處物件?

但宋妤回答是:沒有,只是好朋友。

其他長輩聽了都面露遺憾,畢竟像李恆這樣的大作家,誰不稀罕?

只有知情的宋適和江悅暗暗鬆了口氣。女兒說沒有談物件,那肯定沒談。

兩口子信任女兒!

信中第三段內容,宋妤說同麥穗見過面了,誇麥穗變得越來越漂亮。還和陳麗珺一起,三女去一中拜訪了王老師和班主任王琦。

內容簡短,李恆細細讀了兩遍,尤其是第三段,更是一字一字琢磨,結果沒有任何收獲。

也不知道宋妤和麥穗見面的過程是什麼樣?

不過能一起結伴拜訪老師,想來情況沒那麼糟才是。

把宋妤的信收好,第二封信他拿了子衿的。

沒有緣由,就是有點想她。

陳子衿的信比較厚,裡面4張信紙。

根據字跡分析,有兩張是二姐李蘭的。

二姐說了四件事:

第1件事,新家過火了,很多人來捧場,酒席辦得風風光光,排場蓋過十裡八鄉。

第2件事,陳子衿在老李家住了幾晚,是田潤娥特意挽留的。鍾嵐出人意料的沒過來鬧,讓村裡人大跌眼鏡。

李蘭在信裡原話是:老弟,你得當心點。子衿嘴特別甜,比我還能說會道,把爸媽哄得找不著北。

你要是不想戶口本一錘定音的話,最好找個機會帶宋妤或者肖涵來見見老媽,發揮下她們的魅力。

看到這,李恆疑惑,二姐明目張膽背刺子衿,怎麼兩人的信還一起寄過來了?

真是兩隻狐狸啊!

第2件事,大爺爺一脈初四回家,已經收到了電報通知。

另外,二大爺最近總是胡言亂語,逢人就說要走了之類的話。但精神頭十足,新家過火的時候喝了一斤多燒酒,大家都說不像個要死的樣。

但我覺得他可能要死了,我前晚有做一個夢,夢到二大爺身穿白衣放入棺材。都說夢是相反的,我總感覺是真的,因為二大爺眼珠子蠟黃渾濁,單獨相處時,有點瘮人。

看到這,李恆停頓一下,二姐是出了名的膽大包天,一個人敢走夜路去曾家坳,卻莫名被二大爺的眼睛瘮到了?

喝口水,接著往下看。

李蘭口裡的第4件事是:昨天去鎮上趕連場,肖涵和陳子衿碰到了一起,雖然隔著人群沒聚頭,但兩女相互看著彼此,火藥味十足。

老弟,二姐有預感,第三次世界大戰即將打響,有機會的話,你先到外面留兩個種再回來吧。這小鎮不安全。

李恆無語,二姐真是越來越油條嘍!

隨後他鬱悶地想,子衿和肖涵終是避不過麼?

到這裡,他認可二姐的猜測,這兩女肯定會找機會見一次。

希望別太早,希望自己能及時趕回去。

二姐的信看完,他接著看子衿的。

子衿還是老樣子,分享了家裡的變化和鎮上的感悟,字裡行間都圍繞著他,開口閉口沒提遇到肖涵的事。

不知怎麼的?

看到此,李恆思緒紛飛,突然好想牽著子衿的手圍繞整個上灣村走一走,沒別的,不是炫耀,就是想這樣乾。

要論無私,世界上可能再也找不出比她對自己更純粹的了誒。

倒不是說肖涵和宋妤對他的感情不純,而是上輩子陳家那麼打壓兩人,都沒能分開她跟著自己的決心,別看她在自己面前總是笑吟吟的,其實背後躲起來哭過不少。

李恆就撞見過好幾回。

但子衿耍賴不承認哭了,每每這時都是破涕為笑鑽到他懷裡,跟他甜言蜜語撒嬌轉移注意力。

看完這封信,李恆斜靠在沙發上,發了個把小時呆。

有那麼一瞬間,他是後悔的,後悔沒去京城讀大學,沒去陪她。

可稍後一想到宋妤和肖涵,這絲後悔又慢慢消失。

去京城並不是最佳選擇,有子衿在,沒法深入和宋妤開展感情不說,還耽誤了追求肖涵。

一個小時後,房門開了一條縫,周詩禾悄悄探頭進來,見他在對著天花板發呆時,還特意仰頭望了望天花板,結果什麼異樣都沒找到。

沉吟片刻,周詩禾走了進來,輕聲喊:“李恆。”

李恆回過神,瞧著她。

四目相視,周詩禾溫婉說:“我煲了一鍋海鮮粥,還炒了幾個菜,一起吃點夜宵?餘老師和徐姐都在等你。”

李恆下意識問:“幾點了?”

周詩禾說:“9點多,你在房裡快2個小時了。”

李恆怔了怔,想要起身,卻發覺大腿有點麻,於是又坐回去,一邊揉腿一邊問:“麥穗給你的信?”

“對。”她說。

李恆思慮半晌問:“她給你寫信的情形怎麼樣?”

周詩禾古怪地看他眼,“你們吵架了?”

問完,她就覺得這問題等於白問,以穗穗對眼前這人的深厚感情,不可能跟他吵架。

李恆搖頭:“沒有,我就是問問。”

對視一會,周詩禾說:“沒有太大異樣。要不我把信給你,你自己分析下?”

李恆趕忙擺擺手:“不用,我就隨便一問,你別在意。”

見他這樣,周詩禾問:“你擔心她和肖涵碰面?”

李恆再次搖搖頭。

周詩禾想了想,問:“你是不是在邵市還招惹了其她女生?”

李恆嚇一跳,沒想到她這麼敏銳:“沒有。”

周詩禾會心笑笑:“我先出去了,你來吃點夜宵。”

李恆回答:“好。”

海鮮粥裡面有幹貝、螃蟹和蝦,非常鮮,餘淑恆直誇好吃:“詩禾,這你跟誰學的?”

周詩禾說:“媽媽是羊城人,她教會我的。”

吃著海鮮,幾人商議過年的事。

徐素雲邀請三人去她家裡一起過年。

但李恆、餘淑恆和周詩禾商量一番,婉拒了。春晚要凌晨以後才能結束,人家過年哪能等三人那麼久的?

吃過飯,徐素雲走了,她家裡人來接她。

送友好出門,把大門關上,餘淑恆坐回原位問李恆:“你是不是在構思新書?”

李恆抬頭:“老師怎麼知道的?”

餘淑恆說:“我看你這次帶了不少書籍和文獻資料過來,全是關於晚清帝製、北洋政府和民國時期的資料,是打算寫一本這方面的書籍?”

李恆點點頭:“有這想法。”

餘淑恆問:“打算什麼時候動筆?”

李恆說:“這兩天可能就開始動筆了,計劃先寫個4萬字,希望趕在2月份的《收獲》雜志上發表。”

一向比較文靜的周詩禾感到有些訝異,“寫完《文化苦旅》,你不是說要歇息兩到三個月的嗎?怎麼這麼快?”

李恆咂摸嘴:“文化苦旅是12月中旬寫完的,現在是2月中旬了,可不就是有兩個月了麼?”

周詩禾發怔,這才反應過來,在期末考試和春晚彩排中,時間過得好快。

聽聞,餘淑恆收斂表情,認真說:“有什麼要準備的嗎,老師可以幫你。”

李恆說:“這本書的最初靈感來源於趙菁阿姨書房文獻資料,它涉及到關中地區的一些本土文化歷史,然後我結合自己的一些想法才有了最終構架,不過我總感覺缺點什麼。”

餘淑恆問:“缺什麼?”

李恆沉思一番,道:“我需要關中地區的一些縣志,越多越好。嗯可以的話,最好是能去那裡住一段時間。”

餘淑恆表示:“縣志好辦,我可以讓人給你弄一些來,過去居住的話,你確定?”

李恆道:“確定,最好是能住上半個月或一個月。”

餘淑恆問:“你想哪天出發?”

李恆道:“初10老付結婚,元宵那天有聯誼寢活動,過完元宵就可以隨時走。”

餘淑恆是一個乾事果敢的人,當即拿起聽筒說:“我先打電話讓人給你弄一些縣志來,有沒有具體地方?”

李恆道:“趙菁阿姨書房中的資料涉及範圍很廣,不過我產生靈感的地方好像叫白鹿原,老師你幫我搜羅下這個地方以及周邊地域的縣志。”

餘淑恆點頭,撥號打起了電話。

周詩禾安靜看著這一幕,第一次見證一個大作家寫書的籌集過程,感覺有些新奇。

電話一連打了兩個,一個是打,一個是接,過後餘淑恆對他說:“最快明天晚上,最遲後天上午,縣志就能送到你手裡。”

李恆誠摯地說:“謝謝老師。”

餘淑恆微微一笑,她見過閨蜜潤文陪同他寫作的影像,那時候還不覺得什麼,而現在參與其中,感覺挺有意義。

她囑咐:“白鹿原居住的地方,你交給我,你隻管寫作,其餘的老師幫你安排好,不要分心。”

李恆應聲好,很是高興,暗暗感慨有大腿抱就是好哇!

他說:“居住的地方不要太過特殊,以接地氣為主。”

餘淑恆頷首,記在心中。

晚上11點過,由於餘老師有些困,三人談話終止,各自回了房間。

目送老師進主臥,李恆對周詩禾:“我們也去房裡吧。”

周詩禾說好,起身跟著他來到次臥。

把門關上,他問:“詩禾同志,你現在困不困?”

周詩禾搖了搖頭,看著他。

李恆指指桌上的兩封信,“還有兩封信沒看完。”

“嗯,你看吧。”

說著,周詩禾脫掉棉拖上床,拿過床頭櫃上的《簡愛》翻閱起來。

剛翻開不久,她忽地從書後面露出半個腦袋,問:“這本書是餘老師送你的?”

李恆明白她問的意思,因為扉頁上寫有“沈心”二字,書裡有些片段還標記有感悟。

他點頭:“對,半個月前老師送我的。”

周詩禾問:“你翻過沒有?”

李恆伸個懶腰,含糊回答:“唔,詩禾同志,你這問題不上心啊。這半月我天天跟你在一塊,睡在你眼皮底下,你說我翻過不啦?”

說完,他愣住了,偏頭慢慢瞅向她。

兩人的眼神一觸而退,周詩禾小嘴兒微嘟,把腦袋縮回了書本後面,一時間藏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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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末,看了很多大佬們的下本書推薦,三月很感謝啦,很多大佬的推薦非常有用,不過一時寫不過來,畢竟時間線長,後面慢慢寫,感謝大佬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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