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隱秘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4,838·2026/3/30

早上醒來後,王潤文發現一隻大手正在自己衣服裡。 她偏頭瞧了瞧,枕邊人是閉著眼睛的狀態,於是試探問:“還在睡?” 李恆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王潤文說:“今天我就不陪你去接淑恆了。” 李恆緩緩睜開眼睛:“淑恆不知道你回來?” 王潤文說:“知道,我有告訴她。” 李恆一臉不解。 王潤文解釋:“我不太想見沈心。每次和對方見面,總是覺得怪怪的,不舒服。” 聽聞,李恆心中瞭然:怕是沈心清楚潤文跟了自己,所以才會表露出來異樣。畢競潤文和她女兒是關系十分要好的閨蜜來著。 思及此,李恆沒強求:“行。那你哪天回京城?” 王潤文說:“和醫生約好了,在這邊多呆一天,還要回家看望爺爺奶奶,得大後天早上走。”李恆點點頭,就在他要開口回話之際,床頭的座機電話突兀響了。 他沒接。 見狀,睡在裡邊的王潤文不得不坐起來,身子前傾去拿紅色聽筒。 可就這麼一下,她的上半身全糊在了李恆臉上。 沒一會兒,她的眼角全是春潮,但還是壓製住內心的慾火,接聽電話:“喂,哪位?” “潤文,是我。”那邊傳來餘淑恆的聲音。 王潤文問:“你到哪了?” 餘淑恆說:“剛出機場不久,他人呢?在不在你這?” 王潤文語氣充滿揶揄之意:“大早上的,你最好不要問他。” 餘淑恆蹙眉:“他在你床上?” 王潤文左手戴上紅色眼鏡,嗬嗬一聲,嘲弄說:“嗬!他在咬我。” 餘淑恆沉默片刻說:“讓他接電話。” 王潤文拒絕:“他沒空,掛了。” 說掛就掛,王潤文根本不給閨蜜反應時間。 說來奇怪,她們兩姐妹相愛相殺,也最是容易吃彼此的醋。 餘淑恆收起大哥大,轉身卻看到了親媽站在自己背後。 剛才她是趁沈心去洗手間的空隙打得電話。 母女倆面面相對,沈心表情不悅:“你連陪床丫鬟都搞不定?” 餘淑恆糾正:“她是潤文。” 沈心嗤之以鼻,“是,她是潤文,是你摯友。她身上現在說不定全是你心上人的齒痕。” 餘淑恆語噎。 在事實面前,她被親媽秒殺,被嗆得無言以對。 把女兒的面部微表情盡收眼底,沈心恨其不爭地說:“我花20多年時間到頭來精心培養了一個小廢物,媽媽的錯。”餘淑恆欲言又止。 沈心抬起右手腕,瞅眼手錶後就上了車。 餘淑恆默默跟上,上了駕駛座。 等到賓士車開出一段路,沈心忽然問:“你過去在李家,你是單獨睡?還是?” 餘淑恆目視前方,本不想回答這種充滿私密性質的話題。 但想著媽媽此行的目的,她最後還是說了:“和他。” 沈心又問:“他父母知情?” 餘淑恆預設。 沈心沉吟一陣說:“來湘南之前,我和孫校長打電話溝透過提前畢業的事。你有沒有想過,讓小恆提前畢業?” 餘淑恆看了母親兩眼:“他怕是不會願意。” 沈心問:“說說你的想法。” 餘淑恆說了兩個名字:“周詩禾,宋妤。” 李恆現在還沒全部拿下週詩禾。 而一旦提前畢業,就會失去對婚姻的掌控力,也等於變相對宋妤毀約。 關於這兩點,沈心自然是秒懂,不滿問:“你為這段感情苦心經營了3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你到底收獲了什麼?” 餘淑恆無言。 她很想為小男生說些好話,但一想到自己在他心裡的地位可能都不如周詩禾和肖涵,就心酸到不行。察覺到女兒的情緒波動,沈心難得地沒有落井下石繼續打擊她,而是講:“媽媽這次是抽空過來的,我必須要一個結果。” 言下之意是:要求女兒全力配合,不要因為不忍心而拖後腿。 邵市。 等王潤文放回聽筒,李恆無語地開口:“喂,你這是存心給我製造難題。” 王潤文右手往耳後撩下頭髮,性感的紅唇在他下巴處點了幾次,得意笑說:“起床吧,我有些餓了。”李恆用手捏了她一把。 王潤文心驚肉跳,卻假裝沒感覺,自顧自爬起來,下了床。 十多分鐘後,兩人離開了住處,進了一家街邊粉面館。 落座後,王潤文說:“其實我很想去那家餛飩店吃一次。昨天我看那麼多人在裡面吃,味道應該非常不錯。” 她口裡的餛飩店指的是缺心眼“後媽”開的那家店。 李恆道:“我過去在那老闆娘店裡吃了好幾年,一直饞她手藝來著,如今…哎,可惜了。”王潤文關心問:“張志勇現在過得怎麼樣?” 李恆告訴她:“娶妻生女,還開了一家生意興隆的早餐店,挺不錯。” 王潤文感慨說:“我是真沒想到,他競然有本事把嫁了人的劉春華追到手。如果我的感覺沒出錯,在高中時期,應該沒有女生相中他。” 李恆附和:“確實出人意料。不過老勇屬於一根筋的人,做事不達目的不罷休,牛脾氣上來了,我都勸不住。” 王潤文點頭:“都說好女怕郎纏,烈女怕閑夫。劉春華前夫又經常打她,可能這就是天註定吧。”兩人嘮著家常,不知不覺各自的一碗米粉就見了底。 離開早餐店,王潤文忽地停下腳步:“高考後,那陳麗珺有沒有私下找過你?” 李恆明知故問:“你為什麼提到她?” 王潤文雙手抱胸,眼鏡片下全是微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李恆翻白眼:“理由。”王潤文說:“根據劉奇老師講,高三的時候,他來班上搜尋你們三個人的課桌時,有好幾次碰到陳麗珺坐在你的座位上。” 這“三個人”指的是宋妤、麥穗和李恆。 因為三人長相太過出眾,經常有人暗暗送情書。怕這些情情愛愛影響三人沖刺清北,班主任劉奇也是煞費苦心,經常一大早就趕赴教室提前檢查三人課桌,目的是截獲情書。 在這種情況下,沒曾想劉奇抓到了陳麗珺幾次把柄。 好吧,陳麗珺那時候管班上鑰匙,最有機會作案。 兩世為人,李恆從沒聽人說過這一段,頓時心生好奇:“後來呢?” 王潤文反問:“什麼後來?你們後來的事不是該問你?” 李恆道:“我是說,老劉有沒有為難陳麗珺?” “哦。” 王潤文不鹹不淡哦一聲,“你說說這個。根據你班主任講:當初被抓現行時,陳麗珺很害羞很尷尬,心虛地站起來,慌到不行。 前幾次,劉奇老師還佯裝不知道,沒有詢問陳麗珺,畢竟她成績好,是尖子生,老劉不想讓她背思想包袱。 但後面又碰到她一大早上就坐你位置上,劉琦老師就沒忍住問她:陳麗珺,你明明知道老師早上會來查他們3個的課桌,你怎麼就不收斂點?” 話到這,王潤文甩下長發:“你猜陳麗珺是什麼反應?” 李恆思慮半天,搖頭:“我對這姑娘的性格不是特別瞭解,猜不到。你就別賣關子了。” 王潤文嘖嘖冷笑一聲,“你這反應,嘖,看來她私下找過你。 面對劉琦老師的質問,陳麗珺只是滿面通紅地低頭盯著地板發呆,手指頭緊緊抓住褲管,卻什麼也不肯說。 後來你班主任擔憂她的狀態,特意叫她到辦公室苦口婆心地開導過、勸慰過四五次。 最後陳麗珺才願意說出緣由:她很喜歡你,但也隻敢在沒人的時候、在你位置上坐會,還專門挑的大雨天,心存僥幸地以為劉琦老師不會來。 怎麼說呢,按陳麗珺自己的意思:大雨天沒人的時候,她偶爾會自我失控,情不自禁就去了你位置上,就像發了癔癥一般。” 李恆聽得恍惚,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陳麗珺的模樣。 老實講,高中三年,文靜的陳麗珺在班級同學眼裡一直是乖乖女來著,甚至可能是最乖巧的那幾個。但誰也沒想到平靜的高三生涯中還藏有這樣一段隱秘。 王潤文時刻觀察著他,見他很長一段時間不說話,遂問:“如果陳麗珺和麥穗選擇同一條路,跟你去復旦大學,結果會怎麼樣?” 這問題是一個陷阱,李恆根本不不接茬:“世間沒有如果。” 王潤文斜他眼,表示不屑。 說曹操,操場就到。 就在兩人聊劉琦和陳麗珺時,競然在街上真的迎面撞到了劉琦老師。旁邊還跟著他老婆。 驟然遇上,四人齊齊原地停步,分別望著對方。 目光在李恆和王潤文之間徘徊幾趟,個子不高的劉琦老師走過來拍拍李恆手臂,意味深長地說:“別個都是畏流言如虎,你倒好,直接把流言蜚語變現。” 劉琦老師是在隱晦提及當初劉業江故意散佈出來的緋聞,當時整個學校沒人信的,都認為是劉業江嫉妒李恆才想出來的歪招。 結果你猜怎麼著? 歪打正著啊! 李恆樂嗬嗬笑,熱情喊:“老師。” 隨後又朝劉琦老婆喊:“師母。” 劉琦老婆笑笑,她平素都在長市,隻聞丈夫曾經教過一個很厲害的學生,但很少見到李恆真人。此次意外相見,她剛剛一直在偷偷打量李恆。王潤文打招呼,“劉老師,你不是去了長市長郡中學教書麼,怎麼跑邵市來了?” 劉琦老師說:“有位長輩過80大壽,回來喝酒的。” 說著,劉琦問王潤文:“聽他們說,你跑去了京城?” 既然自己已經跟了李恆,王潤文倒是十分坦蕩,右手食指指下李恆說:“在他公司混口飯吃。”由於不在課堂上,劉琦少了一份嚴肅,多了幾分親和,再次拍拍李恆手臂笑說:“這家夥現在可出名了,名下的公司每一個都是龐然大物,你在他公司也不錯,至少這輩子吃喝不愁嘍。” 面對劉老師的好奇心,王潤文點了點頭,“他說過,會保證我衣食無憂的。” 這話算是明牌了,委婉表達了她和李恆之間的親密關系。 沒想到王潤文這樣直接,劉琦老師啞然失笑,隨即笑口常開:“潤文,你還是老樣子,有什麼說什麼,一點都沒變。早知道這樣,剛才我就不小心翼翼說話了,嘿嘿。” 王潤文微笑吐槽:“得了吧,你可是一直在試探我們關系來著,想來聽多了小道訊息吧?”劉琦老師不否認,“很多女老師明裡暗裡都羨慕你,可這世界上只有一個王潤文。” 劉琦老師這是說的大實話,平日裡很多關系不錯的老師聚一起嘮嗑時,李恆和王潤文幾乎是每次都必聊的話題。 畢競師生關系轉變成戀人關系,在這年代不說唯一,卻也罕見。更何況王潤文足夠漂亮性感,李恆足夠出名。 這是典型的郎才女貌啊。 很多男老師都偷偷眼饞過王潤文,卻都有自知之明。 很多女老師也希望自己能像王潤文一樣踩狗屎運,被李恆這樣的男學生帶走。 女老師和男學生,這組名詞湊一塊本身是一種禁忌。但如果對方是李恆,或者有李恆優秀,那就另說了,那兩人的愛情就變成了“梁山伯與祝英臺”的現實版本,成就了一段傳奇。 所以,那些女老師私下裡或多或少都開過王潤文的玩笑,可要是有同樣的機會,有這樣徹底改變命運的機會,她們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一個會拒絕。 王潤文心想:這話可錯了,這家夥貪婪的很,曾經的女老師除了自己外,還有淑恆。貌似那黃昭儀以前也是上戲的教授。 這簡直是高中一個,大學一個,社會上還一個。 許久不見,四人在附近的城南公園樹蔭下小聚了一會,直到王潤文提醒李恆“中午快到了”,他才起身告辭離開。 目送李恆背影消失在視線裡,劉琦老師問王潤文:“他公司還要人嗎?” 王潤文意外:“你也要辭職?” 劉琦搖頭:“我不辭職,我一外甥女有想法。” 王潤文問:“哪個外甥女?” 劉琦說:“我姐姐的大女兒,你見過的,秦佳。” 王潤文腦海中跳出一個人影:“佳佳不是在國企上班麼?好好的工作不要了?” 劉琦點頭,又搖頭:“她所在的國企效益不好,已經連續2個月每天隻上半天班了,自從得知李恆曾是我的學生後,就纏著我問了好幾次。被她纏煩了,本來我也想聯系你問問情況的,沒想到今天趕巧碰到了。”假若是一般親戚,十分好面子的劉琦是斷斷不會開這口。可他3歲的時候父母雙亡,是姐姐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姐姐就等同他母親,所以才放下面子問了出來。 當然,劉琦和所有人一樣,都覺得李恆前途遠大,要是能搭上李恆這趟順風車,準保一生滋潤。王潤文對秦佳比較熟悉,當即想了想說:“這樣,你現在讓她過來和我見一見,我們兩個當面聊一聊。我把在京城的情況和她講明,她要是還有想法,我就帶她去京城做一段時間的事,她在國企這邊的工作先盡量保留,免得她不適應京城那邊、回來還有個後路。” 劉琦高興地連忙應聲,雙方約定好在一中見面後,就各自分開了。 前往大姐的路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劉琦老婆問丈夫:“潤文…她是給李恆做正妻,還是做情人?”劉琦老師轉頭撇了眼媳婦:“正妻?你為何會這樣想?” 老婆反問:“為什麼不能這樣想?” 劉琦老師笑了:“你這叫異想天開,你沒看我剛才不深問她和李恆的感情麼、不開玩笑說吃喜糖的事麼,就是怕觸及到敏感點。” 老婆問:“那李恆會娶誰?” 劉琦老師搖頭:“娶誰?這種大事我哪能知道。但凡你多看幾張報紙,你也不會問出這話。”他老婆確實很少看報紙,在學校一心隻想評職稱,然後就是在家輔導一雙兒女的功課,對外界的事幾乎是不管不問狀態。 老婆問:“做情人,那潤文能心甘?” 劉琦繼續搖頭:“唉,你還是要多看報紙,多關注新聞時事,這小家夥可不是一般的文人,長郡中學那些漂亮女老師每次聊到他,都眼睛放光,都希望透過我的關系和李恆見一面。可事實是,我也只是他曾經的高中班主任而已,關系遠不如從前誒。” 老婆想想,說:“李恆這相貌這氣質,確實對女人有很大殺傷力。” 劉琦失笑,腦海中蹦出四個字:他媽的我在對牛彈琴!

早上醒來後,王潤文發現一隻大手正在自己衣服裡。

她偏頭瞧了瞧,枕邊人是閉著眼睛的狀態,於是試探問:“還在睡?”

李恆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王潤文說:“今天我就不陪你去接淑恆了。”

李恆緩緩睜開眼睛:“淑恆不知道你回來?”

王潤文說:“知道,我有告訴她。”

李恆一臉不解。

王潤文解釋:“我不太想見沈心。每次和對方見面,總是覺得怪怪的,不舒服。”

聽聞,李恆心中瞭然:怕是沈心清楚潤文跟了自己,所以才會表露出來異樣。畢競潤文和她女兒是關系十分要好的閨蜜來著。

思及此,李恆沒強求:“行。那你哪天回京城?”

王潤文說:“和醫生約好了,在這邊多呆一天,還要回家看望爺爺奶奶,得大後天早上走。”李恆點點頭,就在他要開口回話之際,床頭的座機電話突兀響了。

他沒接。

見狀,睡在裡邊的王潤文不得不坐起來,身子前傾去拿紅色聽筒。

可就這麼一下,她的上半身全糊在了李恆臉上。

沒一會兒,她的眼角全是春潮,但還是壓製住內心的慾火,接聽電話:“喂,哪位?”

“潤文,是我。”那邊傳來餘淑恆的聲音。

王潤文問:“你到哪了?”

餘淑恆說:“剛出機場不久,他人呢?在不在你這?”

王潤文語氣充滿揶揄之意:“大早上的,你最好不要問他。”

餘淑恆蹙眉:“他在你床上?”

王潤文左手戴上紅色眼鏡,嗬嗬一聲,嘲弄說:“嗬!他在咬我。”

餘淑恆沉默片刻說:“讓他接電話。”

王潤文拒絕:“他沒空,掛了。”

說掛就掛,王潤文根本不給閨蜜反應時間。

說來奇怪,她們兩姐妹相愛相殺,也最是容易吃彼此的醋。

餘淑恆收起大哥大,轉身卻看到了親媽站在自己背後。

剛才她是趁沈心去洗手間的空隙打得電話。

母女倆面面相對,沈心表情不悅:“你連陪床丫鬟都搞不定?”

餘淑恆糾正:“她是潤文。”

沈心嗤之以鼻,“是,她是潤文,是你摯友。她身上現在說不定全是你心上人的齒痕。”

餘淑恆語噎。

在事實面前,她被親媽秒殺,被嗆得無言以對。

把女兒的面部微表情盡收眼底,沈心恨其不爭地說:“我花20多年時間到頭來精心培養了一個小廢物,媽媽的錯。”餘淑恆欲言又止。

沈心抬起右手腕,瞅眼手錶後就上了車。

餘淑恆默默跟上,上了駕駛座。

等到賓士車開出一段路,沈心忽然問:“你過去在李家,你是單獨睡?還是?”

餘淑恆目視前方,本不想回答這種充滿私密性質的話題。

但想著媽媽此行的目的,她最後還是說了:“和他。”

沈心又問:“他父母知情?”

餘淑恆預設。

沈心沉吟一陣說:“來湘南之前,我和孫校長打電話溝透過提前畢業的事。你有沒有想過,讓小恆提前畢業?”

餘淑恆看了母親兩眼:“他怕是不會願意。”

沈心問:“說說你的想法。”

餘淑恆說了兩個名字:“周詩禾,宋妤。”

李恆現在還沒全部拿下週詩禾。

而一旦提前畢業,就會失去對婚姻的掌控力,也等於變相對宋妤毀約。

關於這兩點,沈心自然是秒懂,不滿問:“你為這段感情苦心經營了3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你到底收獲了什麼?”

餘淑恆無言。

她很想為小男生說些好話,但一想到自己在他心裡的地位可能都不如周詩禾和肖涵,就心酸到不行。察覺到女兒的情緒波動,沈心難得地沒有落井下石繼續打擊她,而是講:“媽媽這次是抽空過來的,我必須要一個結果。”

言下之意是:要求女兒全力配合,不要因為不忍心而拖後腿。

邵市。

等王潤文放回聽筒,李恆無語地開口:“喂,你這是存心給我製造難題。”

王潤文右手往耳後撩下頭髮,性感的紅唇在他下巴處點了幾次,得意笑說:“起床吧,我有些餓了。”李恆用手捏了她一把。

王潤文心驚肉跳,卻假裝沒感覺,自顧自爬起來,下了床。

十多分鐘後,兩人離開了住處,進了一家街邊粉面館。

落座後,王潤文說:“其實我很想去那家餛飩店吃一次。昨天我看那麼多人在裡面吃,味道應該非常不錯。”

她口裡的餛飩店指的是缺心眼“後媽”開的那家店。

李恆道:“我過去在那老闆娘店裡吃了好幾年,一直饞她手藝來著,如今…哎,可惜了。”王潤文關心問:“張志勇現在過得怎麼樣?”

李恆告訴她:“娶妻生女,還開了一家生意興隆的早餐店,挺不錯。”

王潤文感慨說:“我是真沒想到,他競然有本事把嫁了人的劉春華追到手。如果我的感覺沒出錯,在高中時期,應該沒有女生相中他。”

李恆附和:“確實出人意料。不過老勇屬於一根筋的人,做事不達目的不罷休,牛脾氣上來了,我都勸不住。”

王潤文點頭:“都說好女怕郎纏,烈女怕閑夫。劉春華前夫又經常打她,可能這就是天註定吧。”兩人嘮著家常,不知不覺各自的一碗米粉就見了底。

離開早餐店,王潤文忽地停下腳步:“高考後,那陳麗珺有沒有私下找過你?”

李恆明知故問:“你為什麼提到她?”

王潤文雙手抱胸,眼鏡片下全是微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李恆翻白眼:“理由。”王潤文說:“根據劉奇老師講,高三的時候,他來班上搜尋你們三個人的課桌時,有好幾次碰到陳麗珺坐在你的座位上。”

這“三個人”指的是宋妤、麥穗和李恆。

因為三人長相太過出眾,經常有人暗暗送情書。怕這些情情愛愛影響三人沖刺清北,班主任劉奇也是煞費苦心,經常一大早就趕赴教室提前檢查三人課桌,目的是截獲情書。

在這種情況下,沒曾想劉奇抓到了陳麗珺幾次把柄。

好吧,陳麗珺那時候管班上鑰匙,最有機會作案。

兩世為人,李恆從沒聽人說過這一段,頓時心生好奇:“後來呢?”

王潤文反問:“什麼後來?你們後來的事不是該問你?”

李恆道:“我是說,老劉有沒有為難陳麗珺?”

“哦。”

王潤文不鹹不淡哦一聲,“你說說這個。根據你班主任講:當初被抓現行時,陳麗珺很害羞很尷尬,心虛地站起來,慌到不行。

前幾次,劉奇老師還佯裝不知道,沒有詢問陳麗珺,畢竟她成績好,是尖子生,老劉不想讓她背思想包袱。

但後面又碰到她一大早上就坐你位置上,劉琦老師就沒忍住問她:陳麗珺,你明明知道老師早上會來查他們3個的課桌,你怎麼就不收斂點?”

話到這,王潤文甩下長發:“你猜陳麗珺是什麼反應?”

李恆思慮半天,搖頭:“我對這姑娘的性格不是特別瞭解,猜不到。你就別賣關子了。”

王潤文嘖嘖冷笑一聲,“你這反應,嘖,看來她私下找過你。

面對劉琦老師的質問,陳麗珺只是滿面通紅地低頭盯著地板發呆,手指頭緊緊抓住褲管,卻什麼也不肯說。

後來你班主任擔憂她的狀態,特意叫她到辦公室苦口婆心地開導過、勸慰過四五次。

最後陳麗珺才願意說出緣由:她很喜歡你,但也隻敢在沒人的時候、在你位置上坐會,還專門挑的大雨天,心存僥幸地以為劉琦老師不會來。

怎麼說呢,按陳麗珺自己的意思:大雨天沒人的時候,她偶爾會自我失控,情不自禁就去了你位置上,就像發了癔癥一般。”

李恆聽得恍惚,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陳麗珺的模樣。

老實講,高中三年,文靜的陳麗珺在班級同學眼裡一直是乖乖女來著,甚至可能是最乖巧的那幾個。但誰也沒想到平靜的高三生涯中還藏有這樣一段隱秘。

王潤文時刻觀察著他,見他很長一段時間不說話,遂問:“如果陳麗珺和麥穗選擇同一條路,跟你去復旦大學,結果會怎麼樣?”

這問題是一個陷阱,李恆根本不不接茬:“世間沒有如果。”

王潤文斜他眼,表示不屑。

說曹操,操場就到。

就在兩人聊劉琦和陳麗珺時,競然在街上真的迎面撞到了劉琦老師。旁邊還跟著他老婆。

驟然遇上,四人齊齊原地停步,分別望著對方。

目光在李恆和王潤文之間徘徊幾趟,個子不高的劉琦老師走過來拍拍李恆手臂,意味深長地說:“別個都是畏流言如虎,你倒好,直接把流言蜚語變現。”

劉琦老師是在隱晦提及當初劉業江故意散佈出來的緋聞,當時整個學校沒人信的,都認為是劉業江嫉妒李恆才想出來的歪招。

結果你猜怎麼著?

歪打正著啊!

李恆樂嗬嗬笑,熱情喊:“老師。”

隨後又朝劉琦老婆喊:“師母。”

劉琦老婆笑笑,她平素都在長市,隻聞丈夫曾經教過一個很厲害的學生,但很少見到李恆真人。此次意外相見,她剛剛一直在偷偷打量李恆。王潤文打招呼,“劉老師,你不是去了長市長郡中學教書麼,怎麼跑邵市來了?”

劉琦老師說:“有位長輩過80大壽,回來喝酒的。”

說著,劉琦問王潤文:“聽他們說,你跑去了京城?”

既然自己已經跟了李恆,王潤文倒是十分坦蕩,右手食指指下李恆說:“在他公司混口飯吃。”由於不在課堂上,劉琦少了一份嚴肅,多了幾分親和,再次拍拍李恆手臂笑說:“這家夥現在可出名了,名下的公司每一個都是龐然大物,你在他公司也不錯,至少這輩子吃喝不愁嘍。”

面對劉老師的好奇心,王潤文點了點頭,“他說過,會保證我衣食無憂的。”

這話算是明牌了,委婉表達了她和李恆之間的親密關系。

沒想到王潤文這樣直接,劉琦老師啞然失笑,隨即笑口常開:“潤文,你還是老樣子,有什麼說什麼,一點都沒變。早知道這樣,剛才我就不小心翼翼說話了,嘿嘿。”

王潤文微笑吐槽:“得了吧,你可是一直在試探我們關系來著,想來聽多了小道訊息吧?”劉琦老師不否認,“很多女老師明裡暗裡都羨慕你,可這世界上只有一個王潤文。”

劉琦老師這是說的大實話,平日裡很多關系不錯的老師聚一起嘮嗑時,李恆和王潤文幾乎是每次都必聊的話題。

畢競師生關系轉變成戀人關系,在這年代不說唯一,卻也罕見。更何況王潤文足夠漂亮性感,李恆足夠出名。

這是典型的郎才女貌啊。

很多男老師都偷偷眼饞過王潤文,卻都有自知之明。

很多女老師也希望自己能像王潤文一樣踩狗屎運,被李恆這樣的男學生帶走。

女老師和男學生,這組名詞湊一塊本身是一種禁忌。但如果對方是李恆,或者有李恆優秀,那就另說了,那兩人的愛情就變成了“梁山伯與祝英臺”的現實版本,成就了一段傳奇。

所以,那些女老師私下裡或多或少都開過王潤文的玩笑,可要是有同樣的機會,有這樣徹底改變命運的機會,她們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一個會拒絕。

王潤文心想:這話可錯了,這家夥貪婪的很,曾經的女老師除了自己外,還有淑恆。貌似那黃昭儀以前也是上戲的教授。

這簡直是高中一個,大學一個,社會上還一個。

許久不見,四人在附近的城南公園樹蔭下小聚了一會,直到王潤文提醒李恆“中午快到了”,他才起身告辭離開。

目送李恆背影消失在視線裡,劉琦老師問王潤文:“他公司還要人嗎?”

王潤文意外:“你也要辭職?”

劉琦搖頭:“我不辭職,我一外甥女有想法。”

王潤文問:“哪個外甥女?”

劉琦說:“我姐姐的大女兒,你見過的,秦佳。”

王潤文腦海中跳出一個人影:“佳佳不是在國企上班麼?好好的工作不要了?”

劉琦點頭,又搖頭:“她所在的國企效益不好,已經連續2個月每天隻上半天班了,自從得知李恆曾是我的學生後,就纏著我問了好幾次。被她纏煩了,本來我也想聯系你問問情況的,沒想到今天趕巧碰到了。”假若是一般親戚,十分好面子的劉琦是斷斷不會開這口。可他3歲的時候父母雙亡,是姐姐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姐姐就等同他母親,所以才放下面子問了出來。

當然,劉琦和所有人一樣,都覺得李恆前途遠大,要是能搭上李恆這趟順風車,準保一生滋潤。王潤文對秦佳比較熟悉,當即想了想說:“這樣,你現在讓她過來和我見一見,我們兩個當面聊一聊。我把在京城的情況和她講明,她要是還有想法,我就帶她去京城做一段時間的事,她在國企這邊的工作先盡量保留,免得她不適應京城那邊、回來還有個後路。”

劉琦高興地連忙應聲,雙方約定好在一中見面後,就各自分開了。

前往大姐的路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劉琦老婆問丈夫:“潤文…她是給李恆做正妻,還是做情人?”劉琦老師轉頭撇了眼媳婦:“正妻?你為何會這樣想?”

老婆反問:“為什麼不能這樣想?”

劉琦老師笑了:“你這叫異想天開,你沒看我剛才不深問她和李恆的感情麼、不開玩笑說吃喜糖的事麼,就是怕觸及到敏感點。”

老婆問:“那李恆會娶誰?”

劉琦老師搖頭:“娶誰?這種大事我哪能知道。但凡你多看幾張報紙,你也不會問出這話。”他老婆確實很少看報紙,在學校一心隻想評職稱,然後就是在家輔導一雙兒女的功課,對外界的事幾乎是不管不問狀態。

老婆問:“做情人,那潤文能心甘?”

劉琦繼續搖頭:“唉,你還是要多看報紙,多關注新聞時事,這小家夥可不是一般的文人,長郡中學那些漂亮女老師每次聊到他,都眼睛放光,都希望透過我的關系和李恆見一面。可事實是,我也只是他曾經的高中班主任而已,關系遠不如從前誒。”

老婆想想,說:“李恆這相貌這氣質,確實對女人有很大殺傷力。”

劉琦失笑,腦海中蹦出四個字:他媽的我在對牛彈琴!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