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這個時間點，在這年頭的農村，除了少數幾家亮燈打牌外，大部分人都龜縮在床上開始造人了。回到家，沈心洗漱一番就進了臥室。不過她並沒有睡，而是從包裡找出一本書翻閱著，耳朵卻悄悄豎起、留心外面的動靜。
沒過多久，餘淑恆跟著上了二樓，伸手推開了母親臥室門。
沈心抬頭望了眼女兒，繼續翻書頁：“小恆不來二樓睡？”
餘淑恆進到臥室，“他還在洗漱，等會上來。”
沈心漫不經心質問：“那你還來我這幹什麼？不去床上躺好等他？”
餘淑恆被懟的好氣又好笑，無奈地說：“你第一次來這種偏遠鄉下，人生地不熟的，我怕你不習慣，就來看看。”
沈心說：“還算好。在城裡呆久了，偶爾到農村走走，感覺十分新鮮。”
餘淑恆聽聞放心了，隨後講：“在村裡人面前，你和我婆、婆婆一口一個親家喊著…”
話到一半斷了，餘老師就那樣站在門口看著母親。
沈心失笑，再次抬起頭：“怎麼？你於心不忍？不想這樣逼迫你男人？”
餘淑恆預設。
沈心上下打量一番女兒，挨著開口批判：“婦人之仁，難成大器！
媽媽就是故意的。
我從滬市過來大老遠跑一趟，難道是為了桌上那幾碗農家菜？為了貪吃那幾道野味？我來就是代表餘家釋放一個態度，也要他們給我一個態度。就目前形勢而言，你婆家還算拎得清，沒有讓我寒心。”
餘淑恆回想今晚的一舉一動，欲言又止。
沈心瞟了一眼女兒：“怎麼？你是覺得他們是畏懼餘家？才不敢敷衍？”
餘淑恆沒做聲。
沈心說：“他們怕不怕餘家？我不清楚，也不想去深究這些東西。
但是有一點，我態度是明確的：我女兒必須光明正大和小恆結婚，因此，哪怕被李家畏懼也勢在必行。餘淑恆清楚親媽的為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講什麼。
觀察一會女兒神色，沈心又問：“《末日之書》獲得雨果獎這麼大的喜事，小恆怎麼不親自去領獎？你可知道原因？”
餘淑恆沉思半晌，回答：“能猜到一些。”
沈心問：“和我說說。”
餘淑恆猜測：“如今周詩禾就在邵東，大概可能是因為她。”
沈心點頭：“還可以，你還不算太過草包。自從上次我和林微撕破臉後，我就一直有在暗中留意對方，林微最近把行程都提前密集安排在8月上旬和中旬的前半段，下旬全空了出來。”
餘淑恆怔住：“你是說，8月下旬林微和周詩禾會過來這裡？”
沈心說：“你知道我年輕的時候為什麼能輕松拿捏住你爸爸嗎？除了美色外，還因為我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就現在的情況分析，就李恆放棄去現場領獎的情況判斷，十有八九是如此。”
餘淑恆沉默。沈心說：“過去你在周詩禾手裡屢屢吃癟，就是因為太過恪守禮儀和古板。周詩禾繼承了林微的優點，行事非常果斷。
再這樣下去，你要是再不作為，周詩禾搶先一步拿下你的小男人，也不是不可能。”
餘淑恆搖頭，並不這麼認為：“為了宋妤，他不敢碰我，同樣就不敢碰周詩禾。”
沈心嗤笑，很想把手裡的書狠狠砸出去，把女兒頭砸破，把女兒砸醒：“周詩禾能讓李恆主動追求，你能嗎？
周詩禾目前之所以猶豫不決，是因為在觀望形勢，在稱量你、肖涵和宋妤在他心裡的份量。只要時機成熟了，她會果斷出手。
別以為你男人很愛宋妤，但周詩禾同樣不差，媽媽一點都不懷疑她的魅力和手段。只要她想，李恆就逃不掉。還一年就畢業，留給你的時間還有多少？”
餘淑恆蹙了蹙眉，要開口之時，樓道口傳來了腳步聲。
沈心揮手：“把門帶上，回你臥室去。”
餘淑恆好似猜到了母親的心思，立即會意，轉身走了。並把臥室門關上。
沒過多久，房間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響。李恆在沈心房門口停了一下，接著馬不停蹄去了餘老師臥室。沈心把書本合攏，暗笑這小滑頭還挺精的，剛才大機率是在瞅門縫，見自己房間沒關燈，差不多就領悟了自己意思。
其實她就是在等李恆上樓，想看看李恆是否會進女兒臥室睡覺？
這樣思緒著，沈心起身把房門反鎖，把電燈拉熄，再次上床。
不過她還真猜對了，李恆剛才正在瞅門底燈光，思索餘老師在哪？
進到靠北方向的一間屋子，李恆悄悄坐到床沿，目不轉睛地瞧著餘老師。
此時，一身白色寬松睡袍的餘淑恆正坐在化妝鏡前卸珠寶首飾，打理長發。
見小男人呆呆地看著自己，餘淑恆糯糯地笑問：“怎麼？一個月沒同床，就不認識了？”
李恆由衷贊嘆：“今天我家淑恆真美！”
他這不是拍馬屁，而是大實話。在昏黃的電燈光下，餘淑恆的濃鬱書香氣得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加成效果，一時競然讓他生不出褻瀆之心。
透過鏡子洞察出他的誠心誠意，餘淑恆和煦笑笑，打趣說：“那你還不從後面抱住我？”
出人意料的，李恆沒有像往常那樣急色，而是在原地坐著不動：“我想好好欣賞欣賞你。”聽聞，餘淑恆自顧自地忙著，默然不語。
霎時，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兩人沉浸在一種微妙氣氛中，都捨不得打破。
對於餘淑恆來說，盡管身子骨早就被這個男人肆虐過不止一遍，但很少見到他對自己情意綿綿的一幕。此時此刻，這種感覺很好，好到讓她忘乎所以，特別享受。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不知道過去多久，當餘淑恆還徜徉於愛意包裹中時，一雙手悄無聲息地穿過她手臂，探進了寬大睡袍裡邊。
餘淑恆瞬間被驚醒，低頭瞥一眼，卻沒反抗，輕輕問：“剛才過去多久了？”
李恆在她耳邊囈語：“快半小時。”
這樣久麼…餘淑恆完全沒有想到，爾後身子往後靠，全身軟倒在他懷裡說：“媽媽是不是給你很大壓力？”
李恆愣一下，親吻她臉蛋說：“沒有。”
“沒有”兩個字一出，餘淑恆的心被填滿了，後面她沒再問。
同樣李恆也沒再多解釋，雙手任意變換著形狀，直到兩人情濃、呼吸難以為繼時，才起身，橫抱著餘老師踏上床鋪。
這一晚，兩人纏綿到後半夜才停。
好吧，李恆如同一個足球射手，盡情攻擊；餘淑恆好比球網，來者不拒。